153.第153章 恶人凶刀(三更求票)

第153章 恶人凶刀(三更求票)

见到胡麻的举动,卢大少与老猴子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什么。

而被叫过一次之后,便没有再叫第二次,灯笼里的蛾子,少了七八只,众人这一关,便似乎也过去了。

如今的他们,也终于堪堪走到了山路的尽头,却见前面是一个破败的小村子,隐约可见横生竖长的松柏之间,出现了一个灰色的大石头房子,想必就是那马家祠堂了。

可过了这条小路,众人的压力却是丝毫也没有减轻。

隐约只见,只觉阴气扑面,那马家祠堂周围,竟好像站满了各种形貌的影子,密密麻麻,也不知有多少,可也只是一晃神,便不见了。

但看着这山路再到那马家祠堂这么短短的一段小路,众人却是人人心惊,谁也不敢踏上前一步。

就连那蒙了眼睛的驴,也是一阵惊慌。

“到地方了。”

卢大少深呼了一口气,缓缓上前了半步,盯着那马家祠堂,低声道:“我想取的宝贝就在那里面,我师妹想必也在那里面,只不过,虽是近在咫尺,但是真正难处,也在这里了。”

“这……”

那使飞刀的,噎了口气,有些艰难的道:“这可是大白天,那祠堂里……”

“白天么?”

卢大少冷笑了一声,道:“你再看看。”

不仅使飞刀的,众人皆是抬头一看,不由得吓了一跳。

他们出发时,还不到晌午,走了也只半个来时辰,便到了山脚,如今上山这段路,虽然艰难,漫长,但好像也没走那么久。

如今怎么算都该是白天,只是天气阴沉些罢了。

但如今再看,却见天色已是完全的黑了,周围松柏林间,一团团隐约的鬼火,幽幽荡荡,飘来飘去。

“是阴气太重,遮了日头,还是……”

胡麻心里微动,他之前闯绝户村子时,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这马家祠堂在山阴里,最好行术。”

卢大少爷低声道:“这马家,早先也是一个旺族,香火旺盛,好的很,只是后来闹祟,那马家祖先压不住,于是后人恐慌,便都搬了出来。”

“那个地方,也就渐渐的荒了,成了无人问津的所在。”

“而我这趟要寻的宝贝,便在那马家祠堂里。”

“师傅借了这些阴鬼,来替我们护着宝贝,本来也是对我跟师妹的一场考验。”

“只可惜,我那师妹是个极为阴损的人,我为了这宝,在这里谋划多年,但是她却偷偷从师傅那里,求到了当年师傅特意留下来的一个后手,那是一位马氏后人的骨头与时辰八字。”

“她假借马家后人的身份,骗过了这祠堂里的鬼。”

“如此一来,这一关非但被她轻松过了,反而将我也拦在外面了。”

“如今她在里面安稳守着宝贝出土的时辰,马家的先人自然会护着她,谁靠近了,便会被恶鬼缠身。”

“……”

“那……那怎么弄?”

一下子周围变得死寂无声,人人惊悚。

若只是一两只游秽,那谁也不会害怕,但这样的古怪地方,这样一群恶鬼。

谁遭得住?

“我们自然是没有办法的。”

也在这时,那位卢大少转头看向了一人,轻声道:“但请王兄出马,就没问题了。”

众人都是一惊,发现他看向的竟是那个老实人。

在场众人,多少都是有一两下子绝活在身上的,便是那使飞刀的,瞧着也是个走过江湖的,惟独这姓王的男子,看起来皮肤黝黑,老实巴交,看着就像是个种地的农夫。

既不会说些场面话,也不见有什么过人之处,早先这卢大少爷,会把他留下,众人都多少有些不理解的。

“呵呵,若是我没看错……”

那卢家少爷,却是看向了这王姓男子,低声道:“老兄杀过人吧?”

这话又让人觉得奇怪,在场的谁还没杀过人?

而迎着卢大少奇异的目光,那木讷的王姓男人,也是抬起头来,憨憨的笑了一声。

他挠了挠脑袋,道:“杀过几个的。”

“只是几个?”

卢大少爷看着他,低声道:“怕不得是七八条命吧,而且都不是好杀。”

听着这话里,似乎有些言语探底的逼问之意,那木讷汉子,也呆呆抬头,看向了卢大少爷。

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眨了眨眼睛,憨笑道:“二十一个吧?”

“咱村里的里长欺负人,他儿子睡了俺婆娘,还不肯借钱给俺小孩抓药,于是俺就趁夜去了他家里,把他满门上下一十七口,全都给宰了。”

“他家的小孙子刚刚三岁,伸着小手找俺要抱抱,俺也给他淹死在了猪圈里,这才跑了出来讨生活。”

“……”

“什么?”

在这幽荡气氛里,冷不丁听了他这毫无感情,甚至还有些讨好之意的话,在场众人竟是人人心间生寒。

即便是胡麻,也心里微微一沉,难怪自己一见这个人,便觉得极有压力。

这老实巴交的农夫,竟是个意外的狠人。

他手底下这些人命,可与江湖里的人手上的人命不同,煞气重到可怕。

“十七个?”

但也在这时,说话的却是胡麻,他也盯着这个汉子,声音有些奇怪:“你刚不说,二十一个?”

“对。”

木讷汉子道:“加上俺家的四个。”

他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也仿佛也觉得自己这点子事瞒不住,便脸上带着某种不太自然的微笑,慢吞吞的道:“既然要杀里长家的人,那俺若是被抓了,老娘肯定也得饿死,便先杀了。”

“我孩子没钱抓药治病,早晚病死,便也杀了,俺那婆娘这么喜欢里长家大儿子,便送她们一道走。”

“最可惜的是……”

顿了一顿,他似乎有些惋惜:“俺家的老黄牛,它对俺最好了,但俺不想在死后,看着它再被别人拿鞭子抽着干活,俺那村里的人不行,不会伺弄牲口,只知道拿鞭子抽。”

“……”

听到了这里,在场众人,都已经浑身汗毛微炸,看他便如看怪物一般。

其实是二十人和一头牛的命,但也不知怎么的,听他这么讲,竟比二十一个人还吓人。

“可是……”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却是卢大少,却见他也脸色苍白,似乎有什么事情超出了预料:“可是我……”

“我怎么看到,你身边只跟了七……七八魂?”

“……”

“他身边有死人跟着?”

众人冷一丁,又是微惊,更想离他远一些了。

难怪当时他看起来一点绝活没有,卢大少还是将他留了下来,原来是看中了他身边跟着的死人。

可是,当时他与卢大少见面时,还是白天吧?

太阳地底下站着,阴魂居然还能跟着他,这得是有多恨他?

只有胡麻反应最快,意识到了一个关键问题:卢大少只看到了七八个?

“俺……俺不知道啊……”

木讷汉子闻言,倒是挠着脑袋:“俺当初杀了人,本来以为会被抓去砍头的,可是村子里的劳力一看到俺,就跑了,县衙里的捕快也跑了,于是俺就出来讨生活了。”

“一开始,倒是经常做梦,梦见里长家里的人找俺索命,梦见俺娘,和那头老牛护着俺,还被他们欺负,于是,俺就又把他们杀了。”

“只是杀的废劲,有几个没能杀掉。”

“不过现在俺不做噩梦了,他们在梦里不索命了,也不欺负俺了……”

“……”

“这又是怎么回事?”

胡麻听着,已经觉得又恐惧又离奇,却不太明白原因。

倒是那卢大少与老猴子,如今都已经彻底的变了脸,那卢大少明显犹豫了,老猴子却是把他拉到了一边,低声向他耳语。

胡麻离得稍近,耳力也好,依稀听到了他们说什么“凶人伥”“只给一半”“没有办法”之类的话。

木讷汉子也只老实站在那里,仿佛担心东家听了,便不肯用自己似的。

“呵呵,兄弟……”

那卢大少似乎犹豫了一阵子,才又走了过来,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强撑着笑脸,道:“伱之前做过什么事,咱外人不好说话,更是不会下了山去报官。”

“如今咱只是为了取宝,借助你这一身的煞气。”

他边说边走回了车边,打开了一个包袱,取出了一截沉甸甸的事物,双手捧了,向那老实巴交的男人道:

“这把刀,就是我为你准备的,乃是前朝一个刽子手祖传的。”

“由你拿了此物,这些没了祭祀的孤魂野鬼,怕是没有能挡你路的吧?”

“……”

胡麻在旁边冷眼旁观,听到这里,都不由得想叫一声好了。

这卢大少爷,见着了这么个凶气缠身的汉子,便又找来了这么一件煞气缠绕的东西给他用,论起来,这等物件,怕是比红木剑还要高出了几个档次。

当然,也可能不是临时找到的,他们刑魂门道里的人,平时本来就会很注重搜集这一类的东西。

但总而言,这木讷汉子,拿了这把刀,便已经是极为骇人的存在。

凶刀配恶人,恰可以用来治鬼。

当然意外还是有的,这位卢大少,似乎一开始太过自信了,低估了这汉子身上的杀气,所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也他在努力补救。

胡麻就瞧着,那车里的刽子手刑刀,似乎不只一半,而是有着两截。

但他临时藏起了半截,只拿了半截给这汉子,难道是怕这汉子身上的凶气太盛?

(本章完)

154.第154章 黄官纸

第154章 黄官纸

“噫,好东西来……”

旁边人都已经摒住了呼吸,不敢大声。

甚至有人想到了早先对这木讷汉子没放在眼里,说话的时候也不够客气,这会都已经有些后悔了。

但这木讷汉子,却仍是憨憨的样子,说什么听什么,随手把刀接了过来。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接过刀时,周围人感觉身边的风声,似乎都混乱了一些,隐约有鬼哭狼嚎声响在身边。

惟独这汉子却无甚反应,只是拈了一拈,低头瞅这刀,却见只是一把断刀,黑黝黝的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刀身上有些厚厚的暗红色物质。

他似乎有些不满意,道:“城里人不知咋想的,这玩意儿不顺手,还不如柴刀好使……”

“噫,你别跟俺说话,俺不是你主人,也不会砍人的头……”

“……”

“他……他这是在跟谁说话?”

旁边的江湖人听着,已是有些毛骨悚然了。

这汉子怕是脑筋不够清楚吧,居然觉得这把刀在跟他说话?

又或者说,是真的说了,只是旁人听不到?

“王老哥,请吧……”

就连那卢家大少,似乎也对这汉子生出了深深的忌惮,称呼都不自觉的变了。

他后退了一步,向这汉子揖了一礼,低声说道。

那木讷汉子提着刀,向卢家大少爷道:“东家,完事了你会给俺银子吧?”

卢家大少心间微凛,沉声道:“那是自然,一两也不会少。”

“谢谢东家,谢谢东家。”

这木讷汉子连连点头:“如果俺那里的富户都跟东家似的讲究,俺也不用逃出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提了刀,向着前面的祠堂走去,竟是一点也不用准备似的。

而这卢大少爷,反应更是快。

不敢叫住他,只是快速的向老猴子挥了挥手,让他牵上驴车,与其他人一起,忙忙的跟在这个木讷汉子身后。

“呜……”

果不其然,随着众人向前走了稍些,平地上便忽地卷起了一阵阴风。

众人一时只觉浑身冰冷,毛毛燥燥的,也不知有多少手掌抓到了自己身上,不知多少诡异惨白的脸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甚至有人感觉到了身体某些部位,有被嘶咬的痛感。

若是他们解开衣衫,便会发现身体上已经不知多了多少乌青。

一个一个在皮肤上绽开,形成手掌印或是牙齿印的形状。

可是随着那提了刀的憨厚汉子走在最前面,他身上也忽地有一种强烈而诡异的煞气缠绕了起来。

被这前面的鬼气一冲,他眼睛却莫名的红了起来,似乎回到了之前某个他提着柴刀,奔向里长家的夜里。

那一晚,他先杀了自己家被人睡了的老婆,又杀了眼看没药可医,奄奄一息的娃。

然后他趁夜杀进了里长家,杀得血光滔天,没有一个邻居敢出面。

杀的全家死绝,头七都没有冤魂回家。

杀的整个村子里,猫狗呜咽,躲进了窝里,杀的村外邪祟闻到了血腥,却不敢进村。

他只是杀了人,并不知道自己有啥变化。

但刑魂门道里的人能看得出来,他手里那把曾经属于刽子手的刀也看得出来。

这些马家祠堂里缺了祭祀的孤魂野鬼,也看得出来。

因此,他刚一过来,这些孤魂野鬼便忽地化成了一股子阴风,朝他扑了上来,连带着他身后的卢大少、老猴子,还有胡麻等人,人人都不敢睁眼。

仿佛一股子一股子的阴风,呼呼的向自己脸上吹着,自己身体里的生气,仿佛都要被吹干,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冰封。

可是当这木讷汉子红了眼,周围的风声仿佛也忽地受惊了。

他身边隐约出现了七八个影子,绕了他的身体向了周围嘶吼游荡着,张牙舞爪,凶性毕露。

而那些祠堂前的黑影,则一时如同被捣了马蜂窝的马蜂,凶乱的扑了上来,又嗡嗡嗡的向后退开。

有的惨白僵硬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惊恐,也有被这一身凶气所慑,呆呆跪在了地上。

同样也有一些,已经失了分辨之能,一轰儿冲了上来,如同阴风潮水。

这一身凶性的木讷汉子,却似乎根本不知恐惧,人在恶鬼缠绕之中,嘴里居然难得的发出了一点嘿嘿笑声。

他毫无章法的挥舞着手里的断刀,但每一刀挥刀,都荡起层层阴冷气息,与那大团恶鬼缠斗一处。

倒像是他身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周围的阴秽都引了过去,其他人反而得了空隙。

胡麻他们见状,快速的向前赶去。

趁了那无尽恶鬼被这木讷汉子挡住,有惊无险,头也不回的冲进了祠堂的大门。

这是一个小院,掩映在松柏之中,外围有齐腰高的石头垒了一圈外墙,里面则是荒草丛生的院子。

祠堂本身是一个大石头房子,有着虚掩的朽烂木门,还有一些结了蛛网的飞檐,看起来也不知多久没人踏足。

“终于进来了……”

卢家大少一进了这院子,便立刻回身,横在了这祠堂小院的门前。

外面,那木讷的凶悍汉子正被马家的先人纠缠,难分难解,隐约看去,还是这马家祠堂里的阴秽更占了上风,毕竟数量居多,但如今的他,可完全没有去帮那汉子的想法,直接便留他在外面生死由命,关上了门……

……只是扇朽烂的木栅栏,勉强可以称作是门而已。

“快给我!”

站在了门前,飞快划动,仿佛是这扇木栅施着咒,同时向了身后低声喊着。

老猴子立刻便将两个纸人递给了他,他将两只纸人,放在门的两侧,还飞快的掏出笔来,替它们画上了眼睛。

也在画上眼睛的一刻,纸人僵硬的缓缓转了半个圈,同时看向了院外,似乎是守住了门。

再到这时,那老猴子便也将白色灯笼递了过来。

这灯笼仍然亮着,里面的蛾子,经过了路上叫魂的消耗,已经少了七八只,但还剩了十几只,在里面扑扑棱棱。

而他则将这白色灯笼在纸人身后一挂,伸手在灯笼上戳了一个洞,里面的蛾子顿时飞了出来。

但却不飞走,只是绕了灯笼,上上下下的乱飞着。

周围人看着他施为,谁也不敢打扰。

直到他挂好了灯笼,才仿佛松了口气,转过身来,看向了那祠堂虚掩的木门。

脸上露出了阴森的笑容:“终于到了见真章的时候了。”

“几位爷台,我师妹就在里面,刑魂一道,没有与人搏杀的本领,比伱们差得远,我花了大银子过来,便是要请诸位进去替我绑了她,免得有人打扰我取宝。”

“……”

“这……”

无论是那使飞刀的,还是几个走江湖的人,都面露难色。

他们都是被这位东家花了大钱雇过来的,但从上山到现在,委实没有效力的地方,只有那使飞刀的,本来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但偏偏他这本事不够,非但没帮上忙,还丢了一个大脸。

如今到了关键时候,大家自然要卖力的做上一番,省得回头人家给银子给的不爽利。

可这一路过来,见多了刑魂之人的门道,心里正慌,又哪里有底气?

“还是小心些。”

那老猴子道:“东家,别小气,到了关键时候,保魂的符给几张。”

卢大少微微皱眉,还是从怀里,掏出了几张画了些奇怪纹路的纸,低声道:“到了这里,她最多也只是能叫个魂,贴了黄纸,便不怕她了。”

这些黄纸,他一一的分了过来。

那老猴子毫不犹豫,便沾了点唾沫,脸到了自己脸上。

恰好巴掌大的一块,能够糊住大张脸。

另外两个脸色腊黄的汉子,便也如法施为,贴到了脸上,见他们这样,使飞刀的汉子与其他几个江湖中人,也犹豫了一下,但一路上惊吓太过,又无暇多想,便还是往脸上一贴。

轮到了胡麻时,他早有准备,也接了过来,但看着这黄纸,心里竟是莫名的微微一怔……

“黄纸糊面……”

他忽地想到了自己接来的那个活,要查那忠于红灯娘娘的沈氏富商一家死因。

那一大家子,便是一夜之间,尽皆惨死,死者脸上,都贴着一张黄纸,竟与这黄纸异常的相像……

“同样也是在青衣帮的活动范围内,这人似乎也与青衣帮有关联……”

“不会这么巧吧……”

“……”

而在胡麻拿了黄纸,面露迟疑的时候,那卢大少爷看了过来,道:“周兄犹豫什么?”

“信不过我?”

“……”

这一下子,周围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胡麻。

胡麻怔了一下,笑道:“没有什么,到了这时候,还要退出不成?”

说着,便也将黄纸贴到了脸上,根本不用唾沫,脸上都出了些汗,一贴便贴上了。

旁边同样在脸上贴了黄裱纸的老猴子悄悄与卢大少换了一个眼神,眼底都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而见胡麻也在脸上贴了黄纸,周围人的目光才转了过去。

大家一起干活的,都贴了,独你一个不贴,就显得气氛有那么些不对头。

而且如今历经艰险才过来了,正是见真章的时候,谁也不敢大意,都转过身去,掏出了身上的兵器,死死盯住了那扇半掩的门,一步一步,小心的接近了过去。

随着接近那木门,便愈发觉得,里面阴气森森,似乎有风吹了出来,但一靠近脸上的黄纸,便被挡了出去。

这黄纸果然有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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