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还是本地的帮派有礼貌

“我漂亮吗?”

就在升华者一愣的时候,她竟然又踏前了一步,再度张口问道。

阴森的气息升腾起来,隐隐扩散开来,竟然遮蔽了夕阳的光芒。

她再度踏前一步,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我漂亮吗!”

“什么鬼东西!”

升华者终于无法忍受那诡异的气氛了,握紧短刀,冲了上来,紧接着,便看到了……那个女人拉下了蒙在脸上的口罩。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便从小巷里传来。

此时此刻,随着黄昏的残光渐渐逝去,诡异的影子从黑暗中走出。妖魔们饥渴地巡梭着,寻找着自己的猎物。

已经迫不及待。

随着无数尖锐的哀鸣,涌动在这一片狭小地狱之外的黑暗便沸腾起来,缓缓地升起,仿佛要将一切淹没了。

征兆已经展露。

长夜将至。

.

许久,许久,槐诗才从原本的震惊之中回复了过来。

再三确认着竖立在远方大楼之上的破碎广告牌。

在黯淡的光芒映照下,残破的广告牌上展露出一张微笑的面孔,可如今,笑容已经分崩离析,化作了令人不安的残缺狰狞。

就在笑容旁边,还存留着过往的字迹,向着来客们宣告。

槐诗眯起眼睛,艰难地分辨着上面的字符:“Welcome to To什么YO?”

中间缺了一段,完全让人看不清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可事到如今,槐诗哪里还不明白这一片地狱究竟是哪里!这分明是早已经在几百年前的灾难中沉没,陷入了边境之外的古老城市——邪马台!

可原本的瀛洲古城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还有,它不是如今正在公海上,被东夏谱系和瀛洲谱系之间争夺么?

怎么会变成新秀赛的赛场?

还是说……

槐诗缓缓地抬起头。

在最后一线夕阳的残光里,他眯起眼睛,凝视着头顶那一片空无一物的黑暗,好像错觉一样,有那么一瞬间他看到了什么。

在无穷尽升起的黑暗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暗潮汐之中,有隐约的轮廓自天穹之上浮现……那一只翅膀。

一只遮天蔽日,将整个城市覆盖在阴影之中的羽翼!

此处,早已经在玄鸟的双翼笼罩之下!

在震惊之中,槐诗的脑中闪过一线明悟。

——东夏谱系想要借着新秀赛的机会,拿下邪马台!

但是……

这跟又我淮海路小佩奇有什么关系呢?

等槐诗终于想明白这一关节,然后将这个问题抛到脑后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信马由缰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了。

停在了一户看上去古意盎然的庭院门外。

在渐渐昏暗的夜色之中,门前的石灯笼里,亮起了两盏灯光,可明明有了光却没有让人觉得明亮。

反而映衬着庭院内萧索的景象,越发阴森。

随着凋零的枯叶缓缓地落在那黑石白沙的枯山水之上,庭院之内的凉亭中,层层挂轴一般的纸质垂帘后面,便想起了凄冷孤凉的清脆声音。

是琵琶。

在灯光的映照之下,身着华丽衣袍的女子在纸帘上投下了一个清冷的侧影,垂首拨弄着怀中的琵琶弦,沙哑幽怨地歌声便随着曲调扩散开来。

“忧思逢苦雨,人世叹徒然……春色无暇赏,奈何花已残……恨飘零……恨飘零……”

悲凉的余音随着尖锐的琵琶声远远扩散到了远方去了。

直到歌声消散了许久,槐诗才抬起手,发自内心地赞叹鼓掌:“唱得真好,吐气呼声的节奏太厉害了!”

垂帘之后,女子的身影愣了一下,似是抬起头来。

“有个小问题,最后的拍子急了一点。”槐诗以手做拍,“你看,应该是这样……哒、哒哒、哒……余韵拉长一些……信我没错的。”

女子的身影错愕了片刻,手指在琵琶上拨弄起来,依言而为,最后的效果果然比刚刚好了两分。

似是惊喜。

她放下琵琶,隔着厚重的纸帘,向着槐诗躬身致谢。

然后抬起重袖之中的皓腕,指了指槐诗身后。

槐诗回头,看到了身后的小巷。

“走这边么?”

他一愣,挥手道谢,“谢谢啊!”

槐诗发自内心地微笑起来。

这大概就是人人献出一点爱,世界就会变得更美好啊。

这里本地的帮派都好有礼貌啊!

虽然不知道说话好不好听,但各个都是人才的样子,他开始喜欢上这里了。

临走了,槐诗回头朝着门口喊了一声:“要小心那些外面来的人啊,他们都挺粗暴的,女孩子最好还是躲起来比较好。”

琵琶声一错,演奏出送别的凄清旋律。

送客了。

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槐诗耸了耸肩,转身顺着她指的路走了。

街道的尽头,阴暗中,几个人影凝视着手里小小的手机屏幕,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消失在小巷中的身影。

有些圣痕的直觉会相当敏锐,带着恶意去直视的话会引发警觉,可是通过专门的镜子或者电子设备的转化,就能够将这种预警消弭。

“老五,你确定么?”带头的升华者低声问。

“就是他,我在望远镜里看的清清楚楚!”被称为老五的枯瘦男人说:“那个家伙手里有一件暗金装备!他已经受伤了,我们要是能够拿下……”

话没有说完,可是意思已经尽了。

几个升华者彼此看了一眼,呼吸粗重了起来,紧接着,他们便拿起旁边的巨大纸箱子,盖在自己身上。

几个人缩在了纸箱下面,气息竟然奇异地隐匿了起来。

那一个纸箱子不知道是什么宝箱里开出来的装备,如此突兀地放在路边上也不让人感觉到违和,反而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景色的一部分。

哪怕动起来,也悄无声息,融入到了夜色里。

紧追着槐诗的足迹,在遥远的琵琶声中,他们跟了上去。

然后,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跟丢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条笔直的巷子,可是他们却古怪地绕来绕去,到最后,好几次,又回到了同样的起点。

回到了同样的琵琶声里。

“不对,有古怪。”

领头的升华者蹲在箱子下面,神情变得凶恶起来,拔出了武器:“你们小心一些,我们可能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琵琶的曲调越发的凄凉冰冷,令人遍体生寒。

自外而内,渐渐地渗入到了每一个人的心坎里,令他们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个女人……”

领头者的眼神冰冷:“恐怕是这个地狱里的什么鬼东西。”

“甭管是什么东西,先上去看看再说。”

另一个升华者从纸箱里爬出来,握着手里的手枪,手中亮起一缕神圣的辉光,将周围的阴冷妖氛扫荡一空,笔直地走向了庭院之中。

这种鬼东西又不是没有在边境里见过,哪怕看上去多么诡异和可怕,但只要毁掉本体,就……

他一把掀开帘子,然后,愣在原地。

在无数垂帘之后,只有一盏凄凉的油灯散发着微光。可垂帘之后却空空荡荡,毫无任何东西的踪迹。

寂静里,那一盏小小的油灯无声地熄灭了。

那一瞬间,他的垂帘再度合拢,黑暗如潮,将他吞没了。

只有仿佛灵魂在惊骇中崩溃的惨叫声从里面传来,旋即,便被吞没了,再没有任何声音。

原本的领头者惊呆了,不假思索地冲出来:“老五,一起救人!”

可是老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见了。

空空荡荡的庭院里,只剩下他一个。

门,在他身后合拢了。

没有多久,大门再次开启,庭院之中依旧落叶狼藉。

一灯如豆,映照着美人的侧影,轻抚琵琶。

“珠帘锦帐不觉晓,长恨绵绵谁梦知……”

寥落哀婉的歌声远远传了出去。

再无人回应。

.

“快要到时间了啊。”

里见琥珀抬起头,凝视着黑暗的天穹之上,明明没有星辰,可是一片漆黑中,却突兀地浮现出一道隐约的月轮。

就好像是……一只眼睛一样,低头俯瞰着黑暗中的世界,遍洒阴冷和暴虐。

此时此刻,行走在这一片土地上,在没有谁比她更能够体会到这一片黑暗中所酝酿的恐怖和足以吞没一切的狂澜了。

能够感受到阴暗中无数涌动的恶意,无时不刻的,到最后,竟然隐隐演化出了古怪的旋律,就好像无数稚子在极遥远处的齐声哼唱,天真的音色中带有令人不寒而栗地阴气。

哪怕是同样为化物系的圣痕·般若,也难以抵御那声音中的恶意。

恐怕再过不了多久,便是百鬼夜行的魔潮了。

疾奔之中,她的脚步忽然停止,停在了一处寺院的门口。

破败的寺院里,隐隐传来一线光亮。

察觉到她的到来,寺门微微地开启了一道缝隙,露出了完全不能给人带来任何安全感的昏光。

琥珀深吸了一口气,按着刀柄,走进了寺院中去。

停留在佛堂之前,抬头,凝视着破败的佛像,抬起手来,展示着手腕上行那一串殷红的玛瑙念珠。

“里见氏末子琥珀,借宿一夜,恳请佛祖慈悲。”

死寂之中,无人回应。

里见琥珀再次扬声重复了一遍。

直到黑暗中,浮现了一张木然地面孔,直勾勾地凝视着面前的少女,最后,视线落在她手腕上的念珠上。

“跟我来。”

那张面孔用一种毫无起伏地呆板声音说道,然后转身,蠕动着蛇一样的修长身躯,领着她走进黑暗里。

寺门关闭。

电脑坏了,胃疼,出门办事儿,路上用手机匆匆把昨天写的半章补完……今日暂且一更orz

(本章完)

第217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小巷子并不长。

槐诗走了两分钟就到头了,但他好像被人截住了。

一只苍白的手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伸出,按住了他的肩膀,槐诗错愕回头,便看到了伫立在角落阴影中的女孩儿。

穿着白裙,长发如黑色的水那样从肩头洒下。

还戴着一个口罩。

好像在找人帮忙。

“抱歉。”槐诗有些不好意思:“刚刚没看到你。”

确实,她也藏得太好了吧,槐诗自己也吓了一跳。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槐诗问。

好像第一次被人问这种问题一样,那个女孩儿愣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好像看着一个傻子。

然后,她忽然问道:“我漂亮么?”

忽然这么问……

槐诗端详着她,思考起来,看上去身材蛮不错的,可戴着口罩,很难说诶。

可很快,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眯起眼睛,低头看向槐诗的胸口,然后看到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衣服上的淡淡徽记。

是一把小小的琵琶。

女孩儿皱起眉头,很快,反应过来,微微躬身说“打扰了”,转身离去。

“呃,等一下。”

槐诗喊住了她,女孩儿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神冷漠又疑惑。

槐诗被那种眼神看着,也有点尴尬起来,吭哧了半天之后,叹息一声:“虽然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直接不好,但你已经问了,我也有些忍不住……”

他伸手,指向了她的额角。

“干性皮肤不能用这种粉底的,都要爆痘了。”

“……”

得益与某个牛郎一哥的教导和耳濡目染,如今的槐诗对这一套贼溜,语气也因此而痛惜了起来:“你的肤质真的很好诶,太可惜了,你的护肤究竟是怎么做的?”

“……”

那个女孩儿好像惊呆了,愣在了原地,只有槐诗还在继续传授经验:“有空的话,回头你试试MKII的精华怎么样?不知道这里能不能买到……不过你这种肤质洗脸是不能洗太勤,以后要注意一些。”

说着说着,他忽然后退了一步,仔细地从头到尾地端详着面前错愕地少女。

最后,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皱起眉头。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被那种苛刻的视线看着,女孩儿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想要躲闪,想要将面孔藏在阴影中,想要转身离开。

“站住别动。”

槐诗的语气认真起来,紧接着,冰冷的刀光从他的手中迸发而出,踏前,一闪而过。

原本长得有点过分的刘海就瞬间短了一截,在停在了眉毛的上面,露出了一双有些惊慌的大眼睛。

紧接着,槐诗的动作麻利无比地扫过,左一下,又一下,然后修整了一下。

齐活儿了。

他后退了一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挥手散去刀光。

“这样才对嘛!”

他满意地点头,捏了一片光华的铁片出来,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了面前错愕的少女:“你看看,像你这样的脸型,做个姬发式会比较好看……刚刚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刘海太长了。”

那个女孩儿错愕地端着铁片,不可置信地看着倒影中的自己,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颤动着,说不出话来。

“现在,比以前要漂亮一些了。”

如是,少年郑重地回答着刚刚她的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她忍不住低下头去,感觉到口罩之下的脸颊有些发烫。

“好了,我也要走了,再见吧。”

槐诗转身,挥手说道:“天晚了,听说外面还挺危险的,要早点回家哦。”

才走了两步,他听见背后有些紧张的声音。

“等、等一下……”

“嗯?”

那个女孩儿低着头,手指下意识地搓着衣角:“晚上、晚上快到了,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来我家休息吗?对、对了,晚饭你也还没吃吧……”

槐诗愣了一下,听见自己肚子里传来尴尬的声音。

果然,有些饿了。

“……可以吗?”

他有些不好意思。

第一次当村头理发师,竟然还有这种好处的吗?

“您是螺钿姬大人所认可的客人,自无不可。”

好像生怕他后悔一样,女孩儿率先走在前面,领先一步,回头看着他:“请跟我来。”

“啊,好的。”

槐诗跟在后面,才想起没有自我介绍:“对了,我叫槐诗,东夏人,请问怎么称呼?”

“麻、麻衣。”

走在前面的女孩儿报上自己的名字:“您叫我麻衣就可以了。”

“好的。”

槐诗走在她后面,跟着她走上了回家的路。

.

出乎预料,地方并不远,走了两百米之后就到了。

一座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一户建,有小小的庭院,还有可以停车的地方,只不过没有看到车,应该是开走了吧。

“蜗居简陋,请您不要在意。”

有些惭愧地带着槐诗走过了落满灰尘的门口,她推开门,向着里面喊道:“奶奶,我回来了。”

“麻衣今天回来的好早啊。”一个慈祥地声音从厨房里响起来,快步走向了玄关的方向。是一个老妇人,穿着一件灰色的瀛洲本土服装,头发盘起,看上去一丝不苟。

可是脸上却长满了皱纹,多得让人有些害怕。

看到麻衣身旁的槐诗,愣了一下:“哎呀,还带了客人吗?真罕见啊……”

“是、是螺钿姬大人的客人,我正好遇到了,就,就……”

麻衣低头,躲闪着老人的眼神,下意识地想要藏起自己的发型。老人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很快,便热情地招呼起槐诗来。

“还愣着干什么,不请客人坐下么?”

她弯下腰,给槐诗递上了一双拖鞋,请槐诗在客厅中间坐下之后,麻衣端了茶上来,泡的似乎不是茶叶,但槐诗闻起来却带着一阵浓郁的花朵清香。

“请将这里当做自己家吧。”

老人热情地说道:“在幽世的时候,螺钿姬大人对我们家一直多有照拂呢……今天正是能够报偿恩情之万一的时候,请您务必不要推辞。”

“哦哦,好的。”

她们说的螺钿姬大人,似乎就是那个弹琵琶的女人么?槐诗隐约反应过来一点,自己好像因为她的原因,被当成贵客了?

好诶。

不但有地方可以睡,还有免费的晚饭可以吃。

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听到槐诗肚子里的声音,老人和煦一笑:“正好,麻衣的父亲刚刚送了鲜肉回来,可以招待客人,请您稍等……”

说着,她起身,弯腰走向玄关处放着的那个巨大箱子。

伸手,轻描淡写地提着上面的拉扣,走向厨房里。

槐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有一把子力气啊大娘!

那么大的箱子,里面起码够装一个人的,随手就提起来了……

就在经过的时候,箱子剧烈震动起来,好像有人奋力挣扎那样,嘭的一声,一个被困得扎扎实实的人从里面强行顶开了盖子,挣扎着出来了。

被打的好惨的样子啊。

鼻青脸肿的。

嘴里还塞着一个破毛巾,看上去十足狼狈。

那那样子怎么就有点像……

“原照?”

槐诗不可置信地低头端详着那个少年:“怎么是你!”

他还记得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小老弟。

虽然看上去中二病挺严重,而且动不动就发呆,好像脑子有问题的样子,但毕竟有几分交情在。

没想到上次艺术馆一别之后,两人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相见。

只能说命运真是太他妈奇妙了。

“唔唔唔!唔!唔唔!”

原照瞪大眼睛,奋力地发出模糊的声音,虽然说不出话,但那意思确实展露无遗——小白脸,还看什么热闹啊,快救我!不然小爷一定要生撕了你!

“哎呀……”

老人错愕地看着槐诗,“你们认识吗?”

“是不认识的孩子呢,不知道是谁家养的……”槐诗冷漠地端起了茶杯,顺带提了一个建议:“看上去油炸比较好吃的样子,最好切的细一些,这样比较脆。”

“唔!!!!唔唔!唔唔唔!”

原照瞪大了眼睛,竭尽全力地嘶鸣了起来,眼泪都吓得快要流出来了。

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哥哥拉我一把,拉我一把……不要吃我!!

眼看他接受了教训的样子,槐诗放下茶杯,向着老人恭敬地说道:“刚刚是开玩笑的,夫人,这位是我一位失散了的朋友,能不能请您放过他?”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老人会不会卖自己面子。

听到他这么说,老妇人顿时为难起来:“这可是难得的鲜肉呢,虽然您这么说,但……客人上门如果只招待菜粥的话,不会不像话吗?”

“没关系,我最近吃素。”

槐诗微笑着说:“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来下厨怎么样?别看这样,我也是一位见习厨魔来着。”

似是不可置信,老人惊愕地看着他,许久,有些犹豫地点头。

“既然是这样,看在贵客的面子上,老身也不好说什么。”老人说:“但是下厨的时候,请务必让老身也来帮帮忙吧。”

原照,松了口气。

眼泪从脸上簌簌留下来,已经泣不成声。

就在此时,楼上传来沙哑地呻吟声,隔着厚厚的木板,听不清楚,好像是有人在喊着什么人。老妇人眉头一皱,抬头怒斥道:“死老头子闭嘴!家里来客人了!不要丢了平田家的颜面!”

在楼上的房间里,呻吟声短暂地停顿了一下,旋即,又发出了浑浊地声音:“吃饭……吃饭……”

“看来大家都饿了。”

槐诗起身,捋起袖子,问道:“厨房在哪里?我最近构思了好多新菜,虽然不敢说多好吃,但管饱就对了。”

老人惊喜地引着槐诗到厨房去了。

只有被自己奶奶和自己的客人同时遗忘了的麻衣幽怨地坐在原地,委屈地几乎落下泪来,看到旁边依旧被捆着而且还在不断发出模糊声音的原照,眉头皱起,有些嫌弃。

旋即,她弯下腰,认真地问:

“我漂亮吗?”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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