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校长亲自迎新生

李校长站在新生接待处,脸上带着微笑。

校长都来了,那还不把一大群各个院系的院长系主任们给炸出来了呀,于是赶紧都急急忙忙跑到了新生接待处。

9月的白天烈日当空,那阳光还是很猛烈的,不一会儿就把这些院长主任教授得给晒得满头大汗。

今天是新生报到的第一天,海东医大的校长亲自站在接待处迎接新生入学,一下子就引起了轰动。

不管是老同学,还是刚踏入大学校园的小雏鸟们一个个都兴奋的直挥手。

“李校长好~~~”

“哇儿子,这个就是你们校长啊,这么大个干部可真亲切~~~”

“女儿,海东医大你来对了,校长都这么平易近人,这绝对是个读书育人的好学校~~~”

一下子,学校接待处门口的小广场上挤满了学生和家长们。

李校长也是一脸微笑,遇到有同学或家长打招呼,也都是点点头,或者同样挥挥手,一副微服私访的样子。

就差一个长袍了,不知道的以为是民国的校长呢。

旁边的临床医学院院长岳海清碰了碰旁边的办公室主任马小光:

“嗳嗳,老马,今天李校长发什么疯?这大热天的跑出来晒太阳,往年也没见过他来迎接新生呀。”

马小光也摇摇头,心里同样充满了纳闷:

“我也奇怪着呢,这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来迎接新生了?莫非是李校长要高升了,现在需要民意?”

药学院院长孙福阳耳朵挺灵,一下子就凑了过来:

“嗳,说啥呢?李校长要高升了?我就说嘛,咱们学校这几年可是大出风头,李校长不高升谁主升?”

招生办主任戴子风听了呵呵一笑:

“你们呀,听风是雨,别人不知道,我能不知道?李校长今天可不是为了表现亲民,而是来接人的。”

“接人?接什么人?还值得李校长亲自来接?老戴,伱赶紧说说是什么情况?”

戴子风远远看到校长没关注这边,赶紧手捂着嘴巴轻声说道:

“陈棋知道吧?”

“知道啊,越中四院的院长,咱们学校的大功臣呀,还是在读研究生,这个临床院的老岳最清楚了。”

“对,就是这位爷,今天他的亲弟弟,亲妹妹要来咱们学校报到了,所以李校长亲自来迎接,这可是给足了陈棋面子。”

岳海清一听就高兴了:

“啊呀,这是好事呀,怪不得李校长都亲自出动了,老戴,你不够意思,到今天才告诉我们,对了,这两个新生去哪个院系?哥哥是医生,他们应该也选咱临床院吧?哈哈。”

戴子风摇摇头:“不不不,只有妹妹选了临床学院,弟弟选了药学院。”

原来以为没自己啥事的药学院院长孙福阳一听就乐了:

“哟,还有这种好事,这弟弟到了咱们药学院,看来以后咱们药学院也要发了,不能有啥好事都是你们临床的好处,论文是你们的,机器是你们,赞助也是你们的。”

呵呵呵~~~~

一群老头都轻笑了起来。

跟陈棋合作了一个课题的李宝田老师、许进兴老师,既是附属一院的医生,也是海东医大的教师。

这两人一人分了一辆皇冠小汽车,这事可是轰动整个医疗界,引得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啊。

现在好了,人家把弟弟妹妹都送到海东医大呀,说明双方的关系将进一步确定,后面也将一直捆绑在一起。

跟一位未来的“大神”捆绑,全家都是海东医大的学生,还愁将来不有好处共享。

所以,所有老师都是喜闻乐见,乐见其成。

海东医大校门口。

一辆普桑开了过来,被门卫给拦起来了。

兰丽娟伸出头去,将自己的研究生学生证挥了挥:“师傅,我就是本校的学生。”

几个门卫一瞧又是本校的,又是开桑塔纳的,知道这人背景不简单,也没有为难人:

“行,进去吧,汽车停马路边上,可别挡着人,今天新生报到多,开车要小心哈。”

“谢谢师傅。”

海东医科大学的地理位置非常好,位于美丽的西湖边上,这地方历来寸土寸金,所以校园面积不是很大。

也就是八十年代汽车少,这要是车一多,校园里铁定是停不了。

兰丽娟开着普桑,小心翼翼停到了一个教学楼前面,她也是在读研究生,对于校园环境熟门熟路。

傻大姐一下车,就吐得死去活来。

“呕~~~~我的妈呀,这坐车真是活受罪,还不如骑脚踏车呢。”

吐完了,傻大姐拿手帕擦了擦嘴,一把抱住了正在乱跑的陈一心,

“哎哟喂,我的小宝贝哟,你可不能乱跑,瞧这么多人,丢了可就麻烦了。”

陈画正抱着大侄女陈一意,笑呵呵说道:“男孩子太皮了,还是小一意最乖了,小姑最喜欢了。”

兰丽娟从后备箱取出了几个拉杆箱,这可是眼下国内比较时髦的玩意儿。

别人来上学都是大布包,蛇皮袋,能拉上拉杆箱的,整个校园就没几人。

“来,小弟小妹,你们一人两个箱子,一个箱子里面是毯子被褥,另外一个都是换洗的衣服,咱可先说好,没有意外,你们必须两周回一次家,听到了没?”

陈画甜甜地回了一句:“知道了,嫂子~~~”

陈书有点不明白:“大嫂,为啥要两周就回家一趟呀,我听说大学生都是半年回家一趟的,有些大学生甚至几年都不回家。”

傻大姐没好气地说道:

“那是别人,咱们越中多近呀,坐火车1小时就到了,大嫂还不是怕你们在外面交到乱七八糟的朋友嘛,尤其是小妹,女孩子到了大学可要自重啊,不准谈恋爱,听到了没?”

陈画不服气了:“大姐,大学生凭啥不能谈恋爱呀,你瞧瞧大哥大嫂,他们可不就是学生恋嘛。”

“啊呀你这孩子,这可是你大哥说的,他说大学生都是天南地北的,谈了恋爱将来你要是远嫁了可怎么办?你大哥还说了,以后你嫁人的范围仅限于自行车能骑到的地方,超过这个距离都是远嫁。”

“大哥这是典型的大家长作风,我不服!”

“不服跑非洲找你大哥去!”

兰丽娟听了呵呵笑了起来:

“行了行了,真遇到真心喜欢,值得托付的,大嫂支持你恋爱,不过先说好,女孩子要自重,在没结婚之前千万不要做羞羞的事情,明白了吗?”

陈书听了哈哈大笑起来,突然被傻大姐敲了一个粟子亏。

“别笑小妹,你也一样,咱们陈家的门风那是端端正正,瞧你大哥就多有出息,你们可不能给爸爸妈妈,给大哥大嫂丢脸,知道了吗?”

“知道了,亲爱的大姐,两位还是行行好,多给点零花钱吧。”

兰丽娟哼哼了一下:

“现在大学每个月有23.5元的补助,足够你们吃饭了吧?另外,我再每个月给你们20块钱零花钱,我告诉你们,在大学里面现在一个月能拿43元的绝对是少数。

知道我们医院一个刚进来的小医生工资是多少吗?才65元,比你们也多不了多少,就这些钱还要养家糊口,还要恋爱结婚,当初我和你大哥上学的时候,一个月只有10元,就这还要省下来寄回家里。”

傻大姐在旁边连连点头:“对,你们大嫂说得对,小孩子就不该乱花钱。”

陈家有钱,那是真有钱,说一句夏泽村首富都不为过,光是房租一年收入就可以达到一百万。

但陈家只有陈棋一个人喜欢花钱,喜欢享受,不喜欢电扇喜欢空调的那种。

无论是兰丽娟还是傻大姐,平时生活的基调就是要“勤俭节约”,不说多小气,但也绝对不会大手大脚。

这桑塔纳要不是今天要送两个新大学生上学,行李多,平时兰丽娟都不开的,还是坚持骑脚踏车上下班。

所以兰丽娟和傻大姐的消费观点,那就是钱够用就行,不能让孩子太会花钱,尤其是大学生,应该继续保持艰苦朴素的作风。

对于传统的人来说,会花钱的都是败家子的表现,比如某棋……

(陈棋在非洲打了一个喷嚏。)

陈书和陈画互看了一眼,知道想从大嫂大姐这里多弄点零花钱是不可能了,不过两人也无所谓。

“好的好的,都听大嫂和大姐的,咱就每个月43元5角的零花钱足够了。”

傻大姐这才笑嘻嘻的:“这才乖嘛,走,哪报名来着?哟,这天可真够热的。”

兰丽娟也打开了一把遮阳伞:“新生报到处在那边,走,小弟小妹拉杆箱自己拉着。”

其实兰丽娟和傻大姐不知道的是,陈棋在过年回家的时候,就悄悄给了陈书和陈画一人10000元的零花钱。

让他俩存了银行,千叮咛万嘱咐存折小心保管,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否则三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陈棋的思想观点和兰丽娟她们有所不同,他认为钱就是用来花的,而不是用来存的。

在家里有能力的时候,花点钱买个自己生活舒坦,吃好喝好用好没啥不对的,还能促进消费,拉动内需不是?

再说了,大学生各种社交活动也多,可不是高中生一心只读死书。

跟同学出去玩、出去聚餐、买漂亮衣服、买学习资料、买生活用品,甚至谈个恋爱开个房,哪个不需要钱?

当然陈书开房可以,陈画出去开房打断腿!

而且他也放心,自己小弟小妹是什么秉性?学霸能有什么坏心思?

给他们钱是增强他们的自信心,陈家人不当龙傲天,但也不能被人小瞧了不是。

四大两小6个人出现在校园里,还是开着桑塔纳进的校门,还拉着罕见的拉杆箱,早就有人注意到了。

兰丽娟抱着小孩,刚穿过人群来到新生接待摊位前时,就被李校长给捕捉到了。

李校长刚刚还在礼貌地冲众人微笑,看到兰丽娟后,这笑容突然变得真诚了不知道多少倍,几步就朝前走去:

“丽娟同学,这呢这呢,我可是等你们很久了。”

兰丽娟一瞧李校长心里也是吃惊了一下,于是赶紧把手里的陈一心放下,浅浅鞠了一躬:

“李校长,这怎么好意思让您等着呢,一心一意,快叫李爷爷。”

陈一心和陈一意的情商像陈棋的,挺高,甜甜叫了一声:“爷爷好~~~”

李校长笑得眉毛都弯起来了:

“好好好,一心一意真乖,可是今天爷爷出来没戴糖果,下次一定补上,呵呵,对了,这两位就是陈书,陈画同学吧?”

听到李校长询问,兰丽娟赶紧介绍道:

“李校长,他是陈书,这是最小的妹妹陈画,他们都是今天来报到的,还有这位是我们大姐。”

“好好好,欢迎欢迎,哈哈哈。”

傻子都看得出来李校长今天心情格外美丽。

“陈书,陈画,欢迎两位同学报考我们海东医科大学,这是你们大哥大嫂的母校,也将是你们的母校,咱们就都是一家子了,以后在学校里有什么困难什么问题就跟我说。

不过你们也要好好学习,向你们大哥陈棋同学那样,在医学上做出重大的贡献,成为社会有用的人才,也成为我们海东医大最大的骄傲,有没有信心?”

陈书和陈画早就激动坏了,这大学校长亲自来迎接,这么大的干部,还特意来鼓励他们,年轻人就容易上头。

“谢谢李校长,我们一定以我们大哥为榜样,努力成为母校的骄傲。”

“哈哈哈,好,那我就等着这么一天,对了,老岳老孙,过来一下,给你们介绍两位优秀学生。”

岳海清和孙福阳两大院长赶紧上前,仔细打量着这两个学生。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都是这次越中高考的尖子生,本来可以去首都或沪市读大学,是我千辛万苦做了很多工作才来咱们海东医大的。

对了,他们的大哥大嫂你们也认识,闹,兰丽娟同学是内科在读研究生,他们大哥更了不起,陈棋同学你们就更熟悉了,现在我把他们就交给你们了。”

(本章完)

第498章 我凭什么听你的

李校长指着身边的两位老师继续介绍道:

“陈画同学,这位是临床医学院院长岳海清岳院长,你是学临床的,以后就跟着岳院长。来来来,陈书同学,这位是药学院院长孙福阳孙院长,你学药学,以后就跟着孙院长学习。

岳院长和孙院长不仅仅是学校领导,更是我们学校两位著名的教授,以后你们读硕士博士可就是一条龙了哟,这机会可不能错过,呵呵。老岳老孙,这两个学生就交给伱们了,你们可得宝贝好。”

陈书陈画的成绩早就超过了重点大学的分数线,北大清华上不了,复旦浙大是绝对没问题的。

说实话,来“海东医科大学”多少有点大材小用,不出意外,他俩绝对是以全校最高分考入的。

海东医大一直要等到1998年,四校大撤并后并入浙大,这才一跃成为985名校行列。

至于陈书陈画为什么不去更高级别的大学,而是来海东医大,这里面就有内幕了。

陈棋过年回国的时候,其实去找了一趟李校长。

陈棋的意思是,希望自己的弟弟妹妹的大学专业最好一个学医,一个学药,既然准备选择医科类院校,那肯定是首选海东医大了。

好歹这里从校长到院长,上上下下都是自己的熟人,在校期间能很好照顾不是?

至于为什么一个学医,一个学药,陈棋有自己的想法。

将来毕业了,小妹是女孩肯定要带在身边,所以做医生,在医院工作是最好的选择。

陈棋不但可以在单位里替最小的妹妹保驾护航,不被上级医生欺负,哪怕将来他们家自己要办医院了,陈画也可以成为很好的助手。

至于小弟陈书学药,则更多的是从经济角度考虑。

等条件成熟的时候,陈家完全可以开一家医药公司。

到时凭着陈棋在国内卫生系统上上下下的人脉,什么样的药品生产批号都能轻松拿到,生产出来的药品全国哪家医院推荐不进去?

只要药品质量过关,用料十分,薄利多销,绝对可以做到全国一流,甚至世界一流药企。

医药不分家,陈家也可以补上一块短板不是。

开医院其实赚不了大钱,至少短期内不可能,全世界有几家梅奥?

开医药公司,开药厂,这才是投资见效快,暴利行业,暴利到只有煤老板才能来拼一拼。

所以这次高考,哪怕陈书和陈画分数再差,海东医大也是铁定录取他们,相当于是保送生了。

有了陈棋的铺路和安排,陈书陈画基本上可以在海东医大横着走了,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绝对不会被别人校园霸凌了。

这大哥做到这份上,也是煞费苦心了。

一听李校长这么不见外的,近乎于赤果果的介绍,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这个意思。

岳海清和孙福阳两位大院长自然不是傻子,明白了李校长话中的意思,那还说啥,自然是重点关注这两个小家伙了。

于是马上都是满脸堆笑,变得非常和蔼了。

“好啊,果然有其兄就有其弟呀,欢迎两位同学来到海东医大。”

兰丽娟和傻大姐一听就激动了,这刚入学不但有校长亲自迎接,还有两大院长亲自“收徒”,还有比这更光宗耀祖的事情吗?

傻大姐连忙鞠躬:

“谢谢校长,谢谢院长,小弟小妹,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给几位先生敬礼呀。爸爸活着的时候可是说过,明师之恩,诚为过于天地,重于父母多矣,你们可得好好尊重自己的先生。”

陈书和陈画一听,赶紧跟着大姐一起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岳院长!”

“谢谢孙院长!”

李校长一听就乐了:“陈大姐也了不起呀,这古文比我还好,陈家这是一门四杰啊,噢不,应该是五杰,还得加上我们的兰丽娟同学。”

呵呵呵~~~~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校长加院长的牌面摆在那儿,陈书和陈画的新生报到那自然是绿灯直开,学生会的人早早就领着他们去自己的宿舍区了。

在回越中的路上,兰丽娟在前面开着车,傻大姐坐在后座,一手抱着一个侄儿,显得有些抑郁。

兰丽娟看了看后视镜,奇怪地问道:

“姐,你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突然心情不好了?”

傻大姐轻叹了一口气:

“本来咱们家多热闹啊,现在老二去了非洲,老三老小去了省城读大学,家里就剩下咱们几个了,怪冷清的。孩子们都大了,都要慢慢离开咱们了。”

陈一意摸了摸大姑的脸:“大姑,我不离开你。”

陈一心也不甘落后:“对,宝宝永远陪着大姑。”

“嗯,真是大姑的好宝贝,来亲一下,一人一个,哈哈哈。”

兰丽娟等三人闹够了,这才正色说道:

“大姐,以前咱们家里穷,我跟陈棋都要上班,小弟小妹还在读书,家里全靠你一个人维持。现在咱们家条件也够好了,家里还有小莲在做家政服务,不用咱们操心了。

你今年也27岁了吧?是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虽然陈棋不在,但他肯定也是这个想法,我们都希望你能幸幸福福的。你放心,无论你选择什么样的男人,我们都会支持你。”

傻大姐一听脸就红了:

“啊呀什么呀,哪有弟媳妇催大姑子嫁人的?你这是嫌弃我啦?哼哼,羞死人了。”

说到自己的终身大事,傻大姐总是为露出难为情的表现,这时候才会发现,她也不过是27岁的大姑娘。

27岁,在后世还在喝着奶茶,嘟着小嘴,在抖音里装嫩的年龄。

而傻大姐从16岁父母双亡后,就用弱小的肩膀担起了养家的重任,三个弟弟妹妹一个都没饿死,全部都上了学。

在七八十年代,让家里孩子都能上学,真的是一桩了不起的壮举。

而她自己的终身大事却彻底耽误了下来,在农村里,像傻大姐这样的女人,这时候早就是两个孩子的娃了。

结果等到现在27岁,介绍都难做,哪里还有这么大龄的男青年呀。

“姐,我亲爱的大姐,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做为女人,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幸福。到时你结婚了,让陈棋再送你百八十个商铺,有咱们这样的娘家顶着,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傻大姐听了低下了头,显然对于嫁人的话题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回答。

兰丽娟轻叹了一口气,看来给大姑子找男朋友的事情,还得她这个小姑子操心了。

“也不知道陈棋这时候在干嘛……”

这时候陈棋正被黑人医生皮埃特拉着,火急火燎朝汽车走去。

“嗳嗳,我说老皮同志,你这是干嘛?我又不是花姑娘,你拉我干嘛呀,想钻小树林呀,什么事情说清楚。”

陈棋不愿意走了,甩开了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反正他身上也够脏了,多久没洗澡了。

皮埃特一听就急了:“陈医生,这是万分紧急的事件,需要你救命的大呀,现在大伙儿可都等着你呢。”

“啥事呀?你先说来听听呀,不说我可不走!”

陈棋是真不敢一个人离开,这难民营里可还有40位手下呢,这些年轻医生在黑人们眼里,可都是一只只鲜嫩多汁的肥羊,危险系数很高的好不好。

他可不想自己回来的时候,少了这么七八十来个年轻医生,那就是重大事故了。

皮埃特也无语了,看到没办法拉动陈棋,但只能蹲下来解释道:

“我们弗里敦国立医院来了这么一位病人,那可是位大人物,是我姐夫的顶头上司,副总L兼矿产部的部长姆贝基,开始的时候说上腹部疼痛来就诊,医生认为是普通胃炎给了一些胃药。

结果一个月过去了,上腹痛反而越来越严重,开始伴有发烧,这下病人急了,你猜怎么着?人家有家属史,姆贝基的父亲、两个兄弟都是死于胃癌肝癌,可把姆贝基部长给吓尿了。”

陈棋有点不明白:“既然怀疑是胃癌肝癌,那就做胃镜,做B超呀。”

“问题就出在这里,胃镜做了没有明显异常病变,B超做了说怀疑是急性胆囊炎,肝里有没有问题不好说。到底是什么病,内科医生和外科医生都快打起来了。”

陈棋鄙视地看向了皮埃特:

“就你们还是国立医院呢,连个腹痛都不能确诊?”

皮埃特有点尴尬,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华国医疗团刚来的时候,弗里敦国立医院的医生们还想跟这些外来和尚别别风头,想让人家知道谁才是塞拉利安技术最高明的医院。

结果几板斧头下来,黑人医生们都乖乖老实了,自认是全国第二,中塞友谊医院第一。

现在好了,一个腹痛病人都没办法做出准确的判断,那么后续治疗也无从提起了。

你医生是不急,可人家病人急呀,何况还是该国的高官。

矿产部,听听,啧啧啧,管矿产的还不把黄金钻石石油都往自己家里拉?能缺钱吗?

有钱人最怕的是什么?当然是怕死喽,何况人家还有家族史。

“陈医生,嘿嘿,巴格里院长和病人家属就想到了您这位神医嘛,想让您帮着过去参谋参谋,当然您也放心,人家姆贝基家里有钱,大大滴有钱,绝对不会亏待您的。”

陈棋懂了,轻咳了几声:

“帮个忙参谋一下是可以的,当然我也不是为了钱,主要是为了两国人民的友谊。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我要走也可以,我得把所有人都带走,要不我也不走。”

陈棋才不想管这群黑人的死活呢。

当初来难民营是被人给阴了,现在要回去当然得一起走,这次是个好机会脱身。

皮埃特一听就急了,

“陈医生,你先跟我走,你的下属们明天后天跟上就行了,这可是副总级大人物,人家现在已经急得都晕倒在病床上了,你……”

“那是你们的副总,又不是我国的副总,我急什么?你还是赶紧回去请示请示,时间抓紧的话,下午我就可以走人了。”

皮埃特一听知道自己人微言轻,无法说服这位有牌面的华国医生,于是急匆匆跳上汽车就往弗里敦赶去。

当天下午就有几辆大卡车来到了马克尼难民营,将陈棋和40个年轻华国医生们都接走了。

难民营负责人维尔容上尉一个屁都不敢放,事实上在这难民营的一个月时间里,这位上尉几乎很少给予华国医生帮助。

陈棋也懒得跟他打招呼,坐上自己的兰博基尼准军用车,在大家的欢呼声中大手一挥:

“走,咱们回弗里敦,离开这个鬼地方!!!”

“万岁~~~”

“终于可以离开了啦~~~”

“我要跳到大海里洗上三天三夜,天呐,我身上都长跳蚤了~~~”

年轻的华国医生们是兴奋的,在难民营这些日子里,没有水洗澡,甚至连头都没得洗。

每天吃点饭还要偷偷摸摸的,上个厕所都要几人同行,拿着AK47轮流站岗放哨,就怕一不小心成为了别人的盘中餐。

这哪里是人道主义援助呀,这分明就是极限探险,一不小心就会没命的那种。

那大家图什么?

所以现在有可以离开的机会,所有人都兴奋了,连几顶破帐篷也不要了,就把药品和粮食收拾一下,搬上车就走人。

在回去的路上,皮埃特开着车,陈棋坐在副驾驶,一直在翻看着病人的资料。

“啧,这不行啊,资料太不详细了,没有CT报告,没有造影,就一个B超单,而且你们的黑白B超是多少年前的?我咋什么都看不清楚?”

皮埃特噗嗤一笑:“别说你看不清楚了,就连B超医生自己都看不清楚,结果也是自己猜测的,所以我们才需要你亲自出马呀。”

你能指望这个战乱中的贫穷国家,能有什么先进的医疗仪器?有钱都买武器,或者都进了当官的腰包里。

陈棋把病历一扔,双手垫在脑后,脚架在档风玻璃上:

“请我可以,但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我这种国际双理事的出诊费、飞刀费是多少?想让我去难民营就去难民营,想让我回弗里敦就回弗里敦?招之则来挥之则去?

你们恐怕不知道一位国际医学会双理事的牌面有多大吧?再说了,我是华国医生,不是你们塞拉利拉医生,我凭什么听他们的指挥?想要求我办事,那就要有求人办事的态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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