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 天鹅妈妈会带着天鹅宝宝一起飞

上课时闲得无聊,他一直在端详着这袋来历不明的饼干,看着饼干包装背后的文字,想起妈妈教的判断食物是否过期的方法,他瞟了眼,本是随便瞧瞧,却没想到这饼干竟然还真的过期了?!

甚至离谱得过期了三年19年的生产的。

有人计划了三年要毒死我!

他在心中断定。

中午放学,陆宴禾将饼干丢进了教室门口的垃圾桶里,拎着书包飞快地跑向了楼梯口。

坐上副驾驶,陆宴禾迅速禀报:“爸爸,有人给我送过期饼干,要毒死我。”

“不是教你了嘛,不要吃陌生人送的东西。”

“没吃,还好我技高一筹!”他双手抱胸,目光深邃,像个小大人。

“从哪学来的词。”陆远秋笑着开车。

俩人来到郑一峰的家,郑一峰中午下班是回家休息的。

开门后,比苏妙妙还先出现的是音乐的声音,正在播放的是《红色高跟鞋》

“呦,你家的音响跟我买的一样。”陆远秋一边换鞋一边瞥向客厅那边。

苏妙妙笑着应道:“夏夏推荐的。”

“郑一峰呢?”

“睡觉呢,说你们来了就把他喊醒。”

见苏妙妙说完坐在沙发上并没有喊人的意思,陆远秋试探地问道:“又吵架了?”

“没意思,没见过这么大男子主义的人。”苏妙妙声音低闷,像是真的生气了。

陆宴禾缩在爸爸的双腿间,静静地看着她,随后回头,看到敞开一条门缝的主卧里,躺在床上的郑叔叔伸手挠了挠腿。

“到底咋了?”陆远秋问道。

苏妙妙把音乐声放大了些,蔡健雅的歌声顿时充斥着整个房间,她说道:“我想出去上班,他不同意,我说宴宴才六岁,夏夏不一样也出去上班?他说夏夏是白犀的继承人,不得不上,而我不一样,在家好好照顾君君就行了。”

她摊手:“我……我怎么不一样了?他的意思是不是我没有家业需要继承?就该窝在家当一个全职妈妈?是啊,我就是个普通人,但我一个普通人还没有自己选择人生该怎么过的权利了?我好歹也是个985毕业的硕士啊。”

……陆远秋真没想到有一天一个珠城本地人居然会在他面前表达自卑的情绪。

陆宴禾再次回头,看到主卧里的床上没了郑叔叔的身影,反而是房门的边缘下方伸出了半只脚。

他懵懵地眨了眨眼睛。

陆远秋“嗐”了一声:“苏老师你也知道这小子语文最差劲了,有时候不会正确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你肯定清楚,他说那句话真的没有别的想法,他只是想表达跟夏夏比起来你有可以去选择休息的权利,他只是不忍心让你去别的公司受苦,毕竟你又不肯去稻禾工作,对吧?”

“越是领导,越明白职场有多不公平,尤其是对……你这个阶段的女性来说,他只是想保护你。”

苏妙妙听后突然笑了。

“你这个阶段的女性”,这句话让郑一峰说的话恐怕会变成“你这种上了年纪的女性。”

她没说话,片刻后小声嘀咕了句:“他就不能像你这么说话吗,说的好听点,婉转点……”

陆远秋:“……”

“你俩喝水,我去喊他。”苏妙妙站起身。

陆宴禾立马回头,看到门边缘的脚消失了,郑叔叔快速跑回了床边并倒在床上。

陆宴禾瞪大眼:“?!”

进了卧室后,苏妙妙粗暴地踹着床:“起床了!”

“郑一峰起床了!”

“郑一峰!”

“起床了!”

即便是这个句子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陆远秋回头望着这一幕,他笑了下,他更愿意相信郑一峰或许只是想多听几遍:“郑一峰,起床了。”

苏妙妙刚挥起拳头,床上的郑一峰就仿佛有蜘蛛感应似的立马起了身,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揉了揉眼睛,刚睡醒的样子。

“来了吗?”他“迷糊”地问道。

“废话,不然我会过来跟你说话?”

苏妙妙瞪他气呼呼地转身走出来。

“没空啊,19号,我上次不是说要带她们去珠城吗?”郑一峰抬头道。

“抱歉啊。”他又看向宴宴。

陆宴禾再次垮下小脸。

苏妙妙的笔尖停留在她画的枫叶上方,没有动,往旁边瞄了眼,郑一峰也是画完枫叶就没再动了。

两人似乎都在纠结写谁的名字。

陆宴禾好心提醒:“最深刻的,最难忘的爱。”

“那当然是我女儿君君了。”苏妙妙一副本该如此的样子,快速动笔。

她写完后递给陆宴禾,随后光明正大地看向郑一峰的枫叶,郑一峰也写下了郑婉君三个字,瞟了眼老婆,将枫叶默默递给陆宴禾。

苏妙妙表情沉闷。

两人坐回沙发,盖上笔帽,都没说话。

屋子里的音乐还是《红色高跟鞋》,陆远秋才发现苏妙妙在单曲循环。

带着陆宴禾出了门,父子俩刚进电梯,陆远秋突然收到了一条私信。

『苏老师』:把我写的改成郑一峰吧,别跟他说。

陆远秋正诧异地看着这条私信,没过几秒,突然上方又弹窗出一条私信。

『郑一峰』:把我写的改成苏老师吧,别跟她说。

陆远秋笑了。

一一回应了句:好的。

他给郑一峰又回复了句:“咋改变注意了啊,郑总。”

郑一峰消息回复的挺快。

『郑一峰』:换个更深刻的爱,做你儿子衣服上最红的那片枫叶。【龇牙】

这货脑子里本该对老婆说的情话是不是都对我说了……陆远秋表情僵硬。

中午回到教室,陆宴禾发现走廊垃圾桶里的垃圾没什么变化,但上面的饼干不见了。

丢垃圾桶里了竟然还能捡走?

看来贼人很难缠啊。

他顿时更警惕了,走进班里看谁都像是下毒的人。

晚上五点零三分,天鹅湖。

陆远秋与儿子盯着站在湖边静止不动的三姐看了足足有五分钟。

五分钟的时间里,她站在自己的画板前,将一根画笔举在面前头戴一顶白色毡帽,目光眺望远方,整个人一动不动,甚至眼睛都不曾眨动一下。

陆远秋起初是过来让三姐写下枫叶,现在看三姐这个状态,他有点担心三姐的人身安全了。

“三姐,你别吓我。”陆远秋晃了晃她肩膀。

陆窦晴还是没反应。

陆宴禾突然朝面前竖起一根食指,喊道:“我知道了!三姑是在练习斗鸡眼!这个我会!”

“去去去,一边去。”陆远秋把添乱的儿子推到一边。

他顺着三姐凝望的方向望去,天上什么也没有,她到底在看什么?

又过了半小时,父子俩中间尝试了各种方式,从做鬼脸,挠痒痒,到说冷笑话,却对陆窦晴皆不起作用。

陆宴禾无聊得开始蹲地上吃草,陆远秋在犹豫着要不要报警的时候,看到天边快速掠过的一只白鸟,三姐突然“呀”了一声,开心地将笔放下来,开始在画板上画画。

陆远秋盯着这一幕,无语地放下手机:“所以……你一动不动,就是在等着这只鸟飞过?然后把它画下来?”

天踏马都快黑了。

陆窦晴转身纠正:“它叫白天鹅。”

“因为它飞得很快,他们说一眨眼就会消失,所以我不能眨眼,你们刚刚逗我笑,憋笑很难受的,但是我现在又不想笑了。”

陆远秋与陆宴禾无语地看着她,父子俩头顶仿佛有嘎嘎叫的乌鸦飞过。

“我19号没有空呀。”

陆窦晴没有在红色卡纸上画枫叶的轮廓,而是在画板上换了张白纸,画笔蘸了红色的颜料,用画笔在白纸上认真地画着一片极为漂亮的枫叶,颜色上甚至还有几分渐变的感觉。

“理由!!”陆宴禾向下甩着小胳膊,向上吼道。

陆窦晴指着天边,朝小侄子解释:“19号下午,刚刚那只天鹅的儿子会从这里飞过,我得在这儿等它。”

陆远秋:“你怎么能分辨那就是它儿子?”

“因为到时候天鹅妈妈会带着天鹅宝宝一起飞,我要画下它们出现的瞬间。”三姐语气单纯地解释。

……这是怎么预料的?陆远秋很想问一句,但他又清楚三姐肯定有自己的逻辑。

拿着三姐给的枫叶,陆远秋看到上面写着“陆远秋”三个字。

他把白纸递给儿子,陆宴禾将其塞进了包内。

陆远秋一直知道,在三姐的逻辑里,他是一个不太一样的家人。

“三姐再见。”

“三姑再见。”

河边的陆窦晴认真画画,没有理后方挥手的他们。

五分钟后。

她连忙回头。

后方已没有父子俩的身影。

“龙怜冬去山区给留守儿童捐赠物资去了?什么时候的事,没听她说啊。”

饭桌上,陆远秋惊讶地问着老婆。

白清夏伸手夹菜,摇了摇头:“她好像谁都没说,是春春去她家找她,从她爷爷口中知道的。”

陆远秋摸着儿子的头,有些遗憾:“那看来这几天找不了你冬姨了。”

“爸爸为什么不直接打个电话问她爱的人是谁?”陆宴禾舔着勺子开口。

“…先吃饭。”

“啊?”

“肯定是她爷爷。”

“哦,那她爷爷叫什么?”

“明天爸爸帮你问问。”

听着父子俩对话,白清夏牙齿咬着筷子尖,目光在爷俩的脸上来回打转儿。

“打听到了,冬姨的爷爷叫龙肆祥。”

第二天中午,校门口,陆远秋看到儿子背着小书包朝这边走来,于是降下了车窗朝他喊道。

可陆宴禾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咋了啊?”

“爸爸,我看起来真的很娘吗,怎么才能像爷们儿一样?”陆宴禾在路边抬头,表情有点委屈。

“跟同学吵架了?”

陆宴禾没说话,又低下了头。

陆远秋笑了笑,走下车蹲他面前:“巧了,爸爸中午带你去见的人,特别爷们儿,问问她。”

(本章完)

第994章 大结局

“不是月姨吗?月姨不是女人吗?”

“她曾经也是个爷们儿。”

阮月如如今一个人住,用她自己挣的钱买了一个房子,房子就在她工作的工作室附近,这还是陆远秋第一次上门拜访,内部空间比他想象得小了些,不过一应俱全,该有的都有。

只是走进里面,很难想象她曾经也是个家里住着大平层的小阔太。

“秋哥喝水。”阮月如给陆远秋倒了杯水,给陆宴禾的则是一罐旺仔牛奶。

随后坐在沙发上。

见陆宴禾抠不开,她又上手帮忙。

“咔!”

单手抠,好帅……陆宴禾眼睛睁大了。

“怎么才能变得爷们儿?”她将旺仔递给小家伙,口中重复着陆宴禾刚刚的问题,不得不说,脑子这会儿有点宕机。

都多少年了,她都快忘记自己还有过短发的时期了。

“是的,爸爸说你曾经很爷们。”陆宴禾乖乖地坐沙发上吸旺仔。

阮月如闻言仰头:“哈哈哈哈!”

陆远秋也仰头:“哈哈哈哈!”

她摸着桌上红色的卡纸,抓起了笔,为难道:“我不会画枫叶啊。”

陆远秋:“画你认为的样子就行了……不过看了大家画的枫叶,我才知道大家心中认为的枫叶长得其实都很像鸡爪。”

“那我画出来的肯定也是个鸡爪。”阮月如一脸无奈。

她在纸上认真画了三分钟,画出来的果然是个鸡爪。

陆宴禾似乎还在纠结那件事,他凑上前在阮月如的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阮月如听后惊讶地看着他:“哇,原来是这样,这一点都不娘们儿,宴宴,相信你自己。”

陆远秋正在打量电视柜上的相框,不忍多看,又匆匆移开了视线。

阮月如摸着陆宴禾的头,怕被陆远秋听到一样,面孔凑近,小声安慰:“就像男人穿婚纱会很娘,可如果是为了心爱的女孩穿上婚纱,那做的这件事就很爷们儿。”

陆宴禾点头。

阮月如笑着和他互相蹭了蹭脑袋,她紧接着语气遗憾:“可是月姨19号好像没时间诶……”

“我已经习惯了,大家都没时间。”陆宴禾失落地回应。

陆远秋:“那我们走了,宴宴还得抓紧回去午睡。”

“好,路上慢点。”

坐上了楼下的车里,陆远秋看到阮月如还站在窗口朝他们二人挥手,父子俩都晃了晃胳膊。

车子驶到下一个路口停了下来,陆宴禾扭头,发现爸爸正低头盯着月姨的枫叶走神。

“爸爸,不准看,这是大家的秘密。”

“哦,抱歉。”陆远秋微笑着还给他,“明天周六,有想去的地方吗?”

陆宴禾一边收着枫叶一边回应爸爸:“我说了要去爷爷的超市帮忙啊。”

“好好好,帮忙可以,但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不,准,吃,辣,条。”

“不,准,吃,辣,条。”

父子俩面对面,口型和语速都极其一致。

“我知道!”

“哈哈哈!”

傍晚时分,还差最后一片柳望春的枫叶。

陆远秋坐在校外的车里,他抬头看着远方的云霞,拨通了电话。

“喂?”

“嗯,怎么了?”

“怎么都不说一声。”

“哈……”

“咋样?山里环境还适应吗?在那边一定要注意安全。”

“你放心,公司派人保护着我呢。”

“哦……是这样,宴宴这几天在找大家在纸上画一片枫叶,枫叶上要写下一个令自己最难忘最深刻的所爱之人,哈哈,这臭小子想一出是一出……不一定是爱情,亲情也行,你打算写什么名字,本来想帮你写下你爷爷,想想还是亲口问一下你比较好,小家伙最后要在迎新晚会上把所有的枫叶贴在身上,我到时候拍照给你看。”

“……喂?还在不?”

“啊,在……在陪小孩踢球呢,他们真的很好满足,有个球玩就能开心一下午,哦对,你刚刚说的我听到了,你看着来吧。”

“还没见过你踢球呢,等回来陪我们家宴宴踢,他也喜欢。”

“好。”

“那…写你爷爷?”

“好。”

“行,那先这样,先挂了,回来记得说一声。”

“好。”

“挂了哈。”

“好。”

陆远秋低头看着手机屏。

…其实他没听到什么踢球声。

通话还在继续,他抬起手指按了挂断。

等了没一会儿,陆宴禾终于背着小书包跑了过来,欢快的模样和中午完全是两个样子,看来月姨的安慰很有用,虽然陆远秋当时没听到他俩的悄悄话内容。

“走吧爸爸,出发!对了,你跟春姨说了没?”

“哎呦,好像忘了说,没事,她应该在家。”

车子发动,陆远秋在路上给柳望春打了通电话,接通后那边有点吵闹,陆远秋似乎听到了柳承业的喊叫声,这父女俩好像又在吵架。

不愧是对抗路父女。

车子驶到别墅门口,陆远秋突然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迈巴赫,迈巴赫从他们旁边驶过,陆远秋和儿子一同朝驾驶位上的人望去。

那是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青年,青年也在打量他们。

“爸爸,那个人长得好像你。”陆宴禾嘀咕。

“是有点。”

陆远秋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牵着儿子走向别墅,柳承业穿着一件睡衣,顶着一个乱糟糟的鸡窝头刚从别墅门口出来,差点与陆远秋相撞。

“呦,柳叔,造型挺别致啊。”陆远秋打着招呼。

柳承业愣了下,看到陆宴禾才反应过来:“吓我一跳,我寻思刚刚那孩子气不过又回来了呢。”

“那人谁啊?”陆远秋回头。

柳承业皱眉:“死丫头的新相亲对象,我好不容易给她挑的,结果第一天上门拜访就被她给赶走了。”

“……又相亲啊。”

“你老婆孩子都有了你是不愁啊!”柳承业叹气。

他似乎是刚打算出门,见陆远秋二人过来,又临时取消了决定,带着父子俩进门。

“滚啊!”

一楼沙发上的柳望春听到进门的动静,朝门口的方向抬起玻璃杯。

陆远秋父子俩和柳承业都吓得一抖,三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见到来人,柳望春突然转怒为笑,她把杯子放下,蹲下来张开双臂:“宴宴!快!春姨抱抱!”

“春姨!!”

陆宴禾跑了过去和她抱在一块。

陆远秋算是看明白了……原来柳承业刚刚是被女儿赶出门的,借着他们父子俩的面子才敢回来。

听完了父子俩的来意,柳望春欣然从宴宴的手中接过红色卡纸,立马开始画起了枫叶,画得很认真。

旁边一人悄悄伸来了手:“爷爷也想来一张……”

在柳望春凶恶的瞪视下,柳承业接过红色卡纸立马避得远远的。

“我没有爱的人,爱的人已经死好多年了。”柳望春嘀咕,一直在用水笔认真地为枫叶补充边角的细节,就是不写名字。

听到这句话,不远处的柳承业抬头望来,又默默低头,在自己的枫叶上写下柳望春三个字。

陆宴禾好奇地问道:“是柳奶奶吗?那也可以写呀。”

柳望春朝他微笑了下,可还是没动笔。

“你妈妈去世的时候你还穿尿不湿呢,有个屁的爱啊!”柳承业一边朝这走来一边说道。

柳望春拿起玻璃杯,眼神瞪去,柳承业吓得当场扎起了马步,双手朝前伸去:“放松…放松…我的宝…”

杯子放下,柳承业这才缓缓走了过来,他快速瞧了眼陆远秋,口中轻咳一声,嚷嚷出口:“这样,人家宴宴大老远过来,咱们总得给人家个面子在枫叶上写名字吧,现场就这几个人……”

“我点点小公鸡点到谁就是谁!”柳承业老顽童似的,零帧起手,突然惊呼一声:“我去,陆远秋?!”

“好,就你了!”

陆远秋往后移一步:“柳叔我觉得你有点危险了……”

柳承业迅速将柳望春的卡纸抽走,拿着笔在上面写下陆远秋的名字,自顾自地解释:“随便写个嘛,又不是真的,不然空着多难看?”

陆远秋默默瞄向柳望春,发现柳望春也在看他,柳望春表情下一秒变了,眼神立马转怒,笔往桌子上一甩,瘫在那儿刷起了手机。

“春姨你19号能去吗?”

柳望春正想回答,柳承业却抢答:“去不了哈,她19号要见人。”

柳望春似乎已经没了再拿起玻璃杯的力气,她掩着嘴巴,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用口型朝陆宴禾道:“我偷偷去。”

陆宴禾轻轻点头,最喜欢春姨了,从小到大最宠他的除了爸妈就是春姨。

“那我们走啦,该回去陪妈妈练歌了。”

陆远秋牵上儿子的手。

柳承业:“不留下吃个饭再走吗?”

陆远秋回头看着这个外表不修边幅的中年人:“有饭吗?”

柳承业诚实摇头:“没有。”

……

回到家,陆宴禾抱着自己的小包快速地溜回了卧室,他坐在桌边,拿起剪刀将红色卡纸上的枫叶一张张剪了下来。

裹着围裙的白清夏从厨房出来,她凑到儿子的卧室门旁往里偷看,陆宴禾听到动静,立马将双手捂在枫叶上,回头后小脸蛋上的表情绷得紧紧的。

白清夏不满地朝儿子哼了声。

陆远秋则拿出了一个三脚架摆在客厅,照相机架在上面,今天是验收他们这几天练歌成果的日子。

“宴宴剪好了就出来哈。”他朝儿子的卧室吆呵。

“马上!”

“我饭还没做好呢。”白清夏口中嘟囔,走向厨房。

陆远秋将她抱了回来,三两下解开她的围裙丢到一边,朝她道:“家里排练都不敢,下周二舞台上演出咋办?”

“啊,你别说了,反正不求唱得多标准,到时候别给宴宴丢脸就行。”她低头苦笑。

看她这愁眉苦脸的样子,陆远秋仰头笑得不行。

没多久,陆宴禾忙活完了自己的事,一家三口并排坐在沙发上,陆远秋与白清夏将儿子挤在中间。

“往左移移。”陆远秋提醒。

三人一起挪屁股。

开始之前白清夏娘俩的眼神还在乱飘,随着陆远秋的一声准备,两人立即目视前方,眼神坚定。

音乐响起。

“放松~”陆远秋开口,往旁边瞧去。

娘俩一起咧嘴朝他假笑。

三人掐着点,同时开口,唱的时候互相对视着,结果就是,他们没想到合在一块儿的音色竟意外的好听。

“乌云在我们心里搁下一块阴影~”

“我聆听沉寂已久的心情~”

似乎是觉得配合十分默契,他们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旺盛,越来越自然,三人的身子一同在沙发上轻轻摇晃,幅度缓慢而悠然,前方的照相机将这一刻的画面与声音全部记录在内,如果也为视频取个标题,那大概是——永不剧终的幸福。

翌日,周六。

“回来记得和爸妈一起给家里大扫除。”

生鲜超市门口,陆远秋在车里朝儿子道了声,见小家伙欢快地跑了进去,陆远秋又朝门口的老爹用口型叮嘱了一声:“别让他乱吃东西。”

陆天头都没回,很酷地向后挥了下手。

“哦对了。”陆天又转身。

陆远秋刚准备开车,停下看他。

长得像魏翔的男人漫不经心道:“大后天我争取腾出时间去学校看看你们一家三口的演出。”

“好嘞。”陆远秋笑着回应。

出版社那边的主编在催了,他得抓紧时间给《韶华》结个尾,起初还没什么感觉,可真的开始写下结尾的文字时,陆远秋的心情又开始变得复杂。

但一个故事有始就有终。

他得好好斟酌该如何动笔。

周日这天梁靖风一家如约来了芦城,陆远秋与郑一峰两家特意在小区门口等了等钟锦程,钟锦程的医院那边下班晚,他也提前说了可能会迟到一会儿。

小区门口,看到陆宴禾,钟元朔比划兄弟印:“像个爷们。”

这次陆宴禾顿了片刻,才抬手:“不做娘们。”

几个大人被俩小子的话逗得不行,只有郑婉君在妈妈身边不开心地撅着嘴。

没告诉陆宴禾的是…其实她在家也会自己一个人偷偷比划兄弟印。

露营的地点在附近的一个公园里,四家挑了个相对晚点的时间,这个时候的阳光打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特别舒服,陆远秋坐在毯子上,瞟了眼不远处在林间一块儿奔跑的四个孩子,脸上笑了笑,“哎呦”一声往后躺在了白清夏的大腿上,闭上眼睛。

面前浮现阴影,还有香味,他睁眼,白清夏的手腕白得透明,正捏着一块儿苹果放在他的嘴边。

陆远秋张嘴衔住,这时大伯突然来了电话,说是后天会议取消,他和二伯准备去学校捧捧场。

白清夏听了没怎么开心,反而“啊”了一声,更紧张了。

陆远秋笑得连嚼了两块苹果。

“爸爸!妈妈!”陆宴禾突然从远处跑了过来,手中高高举着一片叶子。

陆远秋起身,白清夏伸着双臂将儿子拉进怀里,掏出纸巾细致地帮他擦着额头上的汗:“别到处疯跑了,歇歇吧。”

“枫叶开始变色了。”陆宴禾兴奋地举着手中的叶子,说着自己的发现。

“哇,真的呀。”陆远秋与白清夏正捧场地打量,两人的眼前突然又伸过来一只小手,小手里拿着一张纸条。

“这是昨天大扫除,我从一个笔记本里看到的。”

“什么?”

白清夏伸手接过,展了开。

【2010年8月30号,白清夏欠陆远秋三个面包…】

她眼神默默瞥向了老公,好像在说“这怎么还在?”,陆远秋赶紧拿了过去,吐槽道:“藏得这么深也能被你小子找到。”

陆宴禾打量妈妈,嘿嘿一声,又欢快地迈着步子跑开。

“继续收藏。”陆远秋将纸条叠好小心放进口袋,朝老婆露出尴尬的笑容。

白清夏眼神嗔他,随即捡起毯子上宴宴留下的那片枫叶,也一同递向了陆远秋。

“给,和这片刚变色的枫叶一块儿收藏吧,大收藏家。”

“好嘞。”

陆远秋从老婆手中接过枫叶,继续躺回了她的大腿上,他将枫叶举在眼前放在阳光下观望。

阳光下的叶子很漂亮。

又到了枫叶刚刚变色的季节,这意味着秋天也即将到来。

……

周一这天下午,陆远秋正好明天不上班,所以和张姨说了声他来接陆宴禾,车停在校门口,陆远秋突然从车窗看到了幕让他有些惊讶的景象。

儿子竟然与上次开学报道时他差点撞到的那个小丫头走在一块儿。

两人说说笑笑,小丫头虽然腼腆,却也会句句回应着陆宴禾,离得有点远,陆远秋听不到他们交流什么,但看相处还挺和谐的。

什么鬼,这臭小子不是不喜欢和女孩玩吗?就连一起长大的郑婉君都入不了他的眼。

两人挥手分别时,陈苗苗望了眼车里的陆远秋,拘谨的收回视线,怯怯地埋头跑开了。

“慢点!看路!小姑娘!”陆远秋喊了声。

“爸爸,陈苗苗说她明天可以晚回家一会儿,留下来看我们演出。”坐上车后,陆宴禾朝陆远秋道。

“咋认识的?”

“一个班的呀。”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们怎么说上话了?”

“她很可怜的,她的爸爸妈妈都没了,家里的奶奶为了让她来芦城上学,就让她寄宿在芦城的婶婶家,她婶婶对她很不好,经常不给她饭吃,饿她肚子,爸爸,能不能把她接到咱们家里住?”

陆远秋吓得一脚油门差点踩出去:“什么关系啊,做到这份上,你喜欢她啊?”

陆宴禾呆呆地摇头。

“我找时间帮她联系基金会吧,这种机构专门帮助这样的孩子。”

“好啊!”陆宴禾开心了。

陆远秋笑着揉他头,目光望向窗外,跑远的陈苗苗身影越来越小,突然她停了下来,好像也在回头望着这边,随后继续跑远,直到看不见她了,陆远秋才放心地开车回家。

回家之后,吃过晚饭,因为明天的演出,白清夏拉着儿子在客厅继续排练合唱,陆远秋则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写着《韶华》的结尾。

其实书房里很安静,娘俩并没有打扰到他,可他还是在位置上呆坐了很久,目光失焦地望着窗外。

脑子里没想着小说内容,反而冷不丁地好奇起了明天下午三姐能不能等到天鹅从湖上飞来。

“滴滴滴~”

陆远秋拿起手机。

『妈妈』:明天下午医院这边突然有空了,我去看你们演出,开不开心?

『陆远秋』:当然开心了。

『妈妈』:【微笑】

“呵,微笑黄豆脸。”陆远秋摇头笑着,放下手机,他在笔记本前做了个深呼吸,抬手放在键盘上开始打字。

安静的书房内响起噼里啪啦的动静。

断更了好多年的小说终于迎来了它的结尾。

周二,9月19日。

中午放学后陆远秋就赶紧将儿子从学校接了回来,壹号院做饭的是张姨,白清夏在卧室里挑着衣服,试了一个裙子又一个裙子,陆远秋路过瞄了眼,看得只想笑。

“不用这么庄重。”

白清夏嗔他:“都不帮忙挑一下!”

“略略略。”陆远秋在门外耍无赖,看到白清夏举起晾衣架,又立马逃走,

最终白清夏换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

她坐在梳妆镜前认真地化着妆,给两边耳朵戴上银白色的耳环,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看了会儿,她拉开抽屉,将一枚月亮发卡拿了出来戴在头上。

吃完午饭,一家三口急匆匆地坐了车前往学校,张姨也在,开车的是小李飞镖。

“滴滴滴~”

陆远秋拿出手机。

『阮月如』:秋哥!我腾出时间了,在礼堂是吗?

『陆远秋』:对对。

『阮月如』:好嘞好嘞。

陆远秋放下手机,笑着道:“月月也突然有时间了。”

小李飞镖闻言回头:“对了,白总说他下午也过来。”

“他有空了?”白清夏惊讶。

“特意抽出来的。”

张姨坐在位置上笑了起来,陆宴禾也开心地晃着双腿。

一年级新生的节目排在后面几个,陆远秋一家来到学校后就直奔礼堂内的休息室等待。

刚坐下没多久,他又收到了郑一峰的消息。

『郑一峰』:我岳父岳母忘记这件事了,出门旅游了,现在赶过去看你们表演还来得及不?

『陆远秋』:来得及!

回完这个消息,陆远秋才看到陆以冬十分钟前竟然也给他发了消息。

『陆以冬』:我实验室请假了,过去看你们演出。

『陆以冬』:人呢?!

『陆远秋』:在呢在呢,快来,在礼堂,我们还没开始,臭妹妹。

『陆以冬』:臭哥哥【愤怒】。

陆远秋把手机放下仰头大笑,看得白清夏母子俩一脸疑惑。

陆远秋解释:“说是没空,结果今天几乎都有空了。”

白清夏又想笑又想哭,脸上的表情继而变得哭笑不得:“人多更紧张。”

“没事,你会表现得很好的,相信你自己,你很擅长的。”陆远秋摸着她的肩头安慰。

“我什么时候擅长唱歌了?”女人抬眸回怼,突然又自言自语:“不过确实比以前强了很多。”

陆远秋与儿子一起大笑。

礼堂内正在表演节目,此刻正有一堆人朝着这边的方向走来,正是那些口口声声说没时间没空的人,结果当天几乎全部食了言。

郑一峰诧异地看着走在其中的钟锦程夫妻俩:“你俩不是没空吗?”

“你们不也是吗?”

“我们突然有空了。”

“我们是骗陆远秋的。”

“牛逼。”郑一峰竖起大拇指。

此刻舞台上正是表演着合唱节目的王子轩一家。

站在休息室门口的陆宴禾目光灼灼地盯着舞台上的这一家三口,做了个深呼吸,不禁在心中承认他妈妈唱歌确实很好听。

这时礼堂的大门突然传来动静,他抬头望去,看到门口一堆人涌入,动静引得座位上的家长与孩子们都纷纷回头,包括提前占了座位的钟元朔、陈苗苗与郑婉君等人。

台上的王子轩也望了过去,差点因此唱错了音。

陆宴禾喜悦地睁大眼睛,礼堂门口那些熟悉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纷纷朝他挥手,小家伙见状立马跑了回去。

“我刚订了蛋糕。”

柳望春喘着粗气,在人群中说道,旁边的人扭头看她。

“为啥?”

苏小雅这时帮忙解释:“今天9月19,是夏夏生日。”

“也不知道陆远秋父子俩有没有给她准备礼物,这几天估计都忙忘了吧。”

“放心,他们准备了的。”阮月如突然笑着回应。

“啊?”一群人看向她。

休息室里。

“爸爸,妈妈,快到我们了!王子轩下一个节目就是我们。”陆宴禾大喊。

果真,他话音刚落,担任着主持人身份的老师就走到了门口,提醒道:“陆宴禾一家准备。”

陆远秋闻言瞟了眼儿子,陆宴禾也看向他,父子俩又一同望向在旁边左右徘徊的白清夏,白清夏此刻正低头看着本子上记的歌词,还在小声清唱着排练。

父子俩突然小声笑了。

王子轩的节目结束。

小胖子拉着爸妈快速地跑到了观众席上坐下,打算“欣赏欣赏”下一场,陆宴禾一家的合唱。

舞台上的三个话筒支架甚至都不用撤走,在主持人报幕下一个节目之后,礼堂后方响起了一大片热烈的掌声。

这时,和老公儿子一同走上台的白清夏扭头,看到那边站着的都是他们的家人和朋友。

好多人……白清夏在心中嘀咕。

王子轩则突然睁大了眼睛,陆宴禾的妈妈怎么变样了??

怎么变得这么年轻漂亮?

另一边的钟元朔和郑婉君一块儿欢呼起来,陈苗苗悄悄瞧了这俩人一眼,王子轩也扭头朝他们望去,后方这时传来同学的动静:“陆宴禾他妈妈换人了?”

王子轩惊讶地回头:“是啊!上次看到的明明不是这个啊!”

陆远秋与老婆儿子一同站在话筒前,夫妻俩这时目光温柔地看向儿子,白清夏眼神一动,这才看到儿子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包。

等待了片刻。

白清夏抬起眸子。

音乐怎么还不放?

故障了?

正当白清夏疑惑地打量舞台周围时,陆宴禾走到话筒前道:“大家好,旁边这位是我的爸爸和我的妈妈。”

陆远秋与白清夏一同笑着朝观众打招呼。

在热烈的掌声与舞台光束的覆盖下,话筒前的陆宴禾顿了顿,继续道:“今天是我妈妈的生日,我和爸爸给她准备了一个特殊的礼物。”

“嗯?”白清夏诧异地扭头。

她又看向陆远秋,穿着西装的陆远秋在朝她微笑。

陆宴禾表情有些不自然,也有些忐忑,他将手中的包放下,开始解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他今天的衣服穿得很宽松,看着儿子的衣服敞开,白清夏这才明白儿子今天为什么要特意穿一套很宽松的衣裤,还不让她帮忙。

红色的枫叶从其中露了出来,陆宴禾弯腰脱下裤子,在他衣服里面,竟然是一套白色的芭蕾舞服!

只不过这件雪白的芭蕾舞服上贴满了红色的枫叶。

这是陆宴禾用来染红他衣服的方式。

礼堂大门旁站着的人都愣了愣,他们也没想到自己的枫叶是出现在这样的一件衣服上。

“哈哈哈!”

台下突然间响起一大片孩子的嘲笑声。

男孩穿上芭蕾舞服??这件事好像一下子戳中了他们的笑点。

观众席上的钟元朔表情变了变,扭头看去,旁边坐着的他的小弟们也在同其他孩子一样大笑。

这一瞬间。

“像个爷们,不做娘们”这句兄弟间的誓言好像被陆宴禾当成了笑话一般去对待。

“别笑了!”钟元朔扭头呵斥旁边的小弟们。

舞台上的白清夏在认真地打量儿子。

爱能染红衣服,也能带来勇气,陆宴禾你可以的,有这么多人的爱在呢,为什么要为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而觉得不好意思……陆宴禾在心中嘀咕。

他再次朝话筒说道:“我骗了妈妈,今天不表演合唱。”

“我妈妈其实会跳舞!跳得特别好看。”他骄傲地看着所有人。

“但是她许多年都没跳了,我也从来没有亲眼看过,这次我偷偷看了很多遍妈妈当年的舞蹈,也偷偷练习……”

“娘娘腔!”台下的王子轩突然笑着打断。

陆宴禾看向他,深吸口气,没有理会,继续道:

“我月姨说过,一个男人如果穿上婚纱会很娘,但为了心爱的女孩穿上婚纱,那他就是个爷们儿。”

听到这里,阮月如抬手抹了抹眼睛。

郑一峰等人纷纷扭头看向她,他们知道这句话说的是谁。

台上的陆宴禾扭头看向白清夏:

“一个男人,穿上芭蕾舞服会很娘,但如果为了妈妈穿上芭蕾舞服,那他,也是个爷们儿。”

白清夏立即点头,朝儿子竖起两个大拇指,开心地在身前晃动。

陆宴禾笑了,朝话筒道:“我希望妈妈能在她生日这天感到开心,而不是与别人去攀比什么。”

“妈妈开心的!非常开心!”白清夏连忙弯腰朝他道,眼眶红红地摸着儿子的脑袋。

“爷们儿!”钟元朔在下面大喊。

郑婉君立即附和,陈苗苗也小声附和了一句:“爷们儿…”

观众热烈地鼓起掌来,掌声中白清夏感动地抱着儿子,不停地用脸颊蹭他的脑袋。

“不过妈妈,我跳得还不够熟练,你能带带我吗?”陆宴禾朝她道。

“啊?”白清夏没反应过来。

陆宴禾这时转过身,将自己的包拿了过来,他从里面掏出来一样东西,是一件红色的长裙,红如枫的长裙。

“妈妈的裙子好红。”陆宴禾笑着打量,随即得意地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的芭蕾舞裙:“我的也是!”

枫叶这时从他身上掉下来一片,他哎呀一声,尴尬地蹲下来捡起重新为自己贴上。

白清夏双手接过裙子,感动得落泪,她回头看向陆远秋,陆远秋笑着道:“舞动青春那家店里没有我的尺码,要不我也穿了,不过我今天的任务是唱歌,给大天鹅和小天鹅伴唱。”

“去换上吧,儿子还没亲眼看过你跳舞呢。”

“嗯。”

“各位稍等。”白清夏朝话筒喊了一声,随后立马抱着裙子跑下了台。

陆远秋:“谢谢大家配合我跟我儿子为我妻子准备的这个生日惊喜,她好久都没跳舞了,说实话我也想看。”

“哈哈哈哈!”

观众席后方的众人都被陆宴禾感动得不行,鼓掌鼓得很用力。

这个把无数爱意穿在身上的小家伙,超级用心!也超级勇敢!

陆远秋从包里拿出白色羽毛头饰,给儿子戴了上去,将小家伙的额头露了出来。

几位老师这时上台,将话筒架撤了下去,只留了一个。

“滴滴滴~”

陆远秋掏出手机。

『三姐』:等到了。

天鹅湖畔,陆窦晴将竖了已久的画笔开心地放下,立即在纸上描绘着她终于等来的天鹅妈妈与天鹅宝宝。

陆远秋微笑着把手机收起。

没过多久,穿着一身红裙的白清夏走了出来,她一出场就引起了现场的无数欢呼,白清夏低头腼腆地微笑,踩着一层层台阶走了上去。

母子俩手牵手来到舞台中央。

陆远秋握住话筒。

音乐声响起。

熟悉的前奏。

白清夏没开始跳,她转过身,歪着脑袋,双手拢在身前,满眼爱意地看着随音乐动起来的陆宴禾,她突然再次泪目地抿了抿嘴巴,抬手抹了下面庞。

陆远秋开口:“乌云在我们心里搁下一块阴影。”

看着舞姿笨拙的儿子,白清夏笑了起来,立马将双手抬在胸前,随着音乐的节拍有节奏地拍起手来,温柔地为陆宴禾鼓掌鼓励。

陆宴禾跳得乱糟糟的,但乐在其中,也开心地望着妈妈。

白清夏回头望向唱歌的老公,陆远秋朝她微笑挑眉,白清夏回以笑容,随即朝着上方缓缓抬起纤细的,舞动的,雪白的,优雅的手臂,她仰着脑袋,脚尖在舞台上轻点,像优雅的天鹅朝前轻轻探了一步,她旋转起来,绚丽的红裙在舞台上绽放,裙摆上仿佛哗啦啦地洒下了一地的枫叶。

而这些枫叶,是陆远秋的爱。

(本书完)

……

……

……

等等,被骗到了吧,桀桀桀,别走,还有小彩蛋。

三天前,9月16日,周六。

幸福里17楼。

长得像魏翔的男人躺在家里的沙发上正偷懒,想起儿子叮嘱的事,他打开超市的监控检查孙子有没有偷吃辣条,表情却渐渐起了变化,立马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女孩,穿着粉色的短袖,背着粉色的书包走到了货架的旁边,左右环顾,见没人看着,便偷偷地从货架上拿下了三个面包装进了她的书包里。

正准备溜走,突然一只手从后方伸了过来,拽住了她……

……

……

许多年后,他走过很多路,看过很多风景,却再也遇不到那样一群人,陪他淋一场青春的雨,追一次没结果的风,那些热烈又莽撞的时光,终究成了回不去的旧梦。

——取自《韶华》结尾。

(本书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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