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许七安大吃一惊,心说我什么时候骗人了?真要说欺骗,那就是云鹿书院的人设。

难道我人设在不知不觉中坍塌了吗,没道理啊,而且也不该是五号来说这句话,由一号或者六号来指责,才算合情合理。怎么也轮不到一个远在南疆的小妞说话。

他握着地书碎片,沉吟着没有回复,而天地会的其他成员也没有说话,静观事态发展。

三号是骗子?他才是捡到银子的人,五号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他俩在传书过程中并没有过多的交流,也就是说,五号是从过去的某个言论中,揪出了三号的破绽,不对,如果有什么破绽也是其他人察觉,而不是五号……四号如此想着。

三号性情不错,是个热心肠的好人,每个人都有秘密,五号真是个愚蠢的女人……二号如此想着。

三号一直捡银子,一直捡银子恒远和尚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一号笑而不语,默默窥屏。

此时此刻的金莲道长,懒洋洋的趴在屋脊晒太阳,猫眼舒服的闭着。

五号没有让人家等待太久,她严厉指责三号说话不真诚:【你说的那个经常捡钱的朋友,就是你自己吧。我问过我的消息很正确。】

许七安:“.”

【五:呐呐,没话说了吧。】

宁也是老二次元?许七安撇撇嘴,松了口气,是,他是骗人的。然而这种事骗与不骗,无关紧要的。

比如宋廷风常说,我有一个朋友身体不好.

大家都知道就是他本人,但有人责怪他骗人吗?

果然,地书聊天群里,无人响应五号,每个人都有自己想法。

真羡慕三号啊,天天出门能捡钱老娘都快发不出军饷了二号由衷的想。

原来天天捡钱的是三号,嗯,当初贫僧就怀疑过贫僧若是天天能捡钱,就能拯救更多的鳏寡孤独.六号羡慕极了。

捡银子的是三号本尊,什么人能如此反常的捡银子?我不记得云鹿书院的儒家体系有这种神异之处四号心里一惊,想到了某种可能,赶紧传书:【三号,什么时候有这种现象的?】

许七安略有犹豫,回答:【大概一个多月前。】

他把时间故意说短了些,免得将来有人根据这个,发现他是在税银案结束后出现异常。

四号心头剧跳,因为他有一个猜测,那个猜测是如此的荒诞和大胆,以致于让他浑身产生电流游走般的战栗。

一个多月前,没记错的话,云鹿书院的清气冲霄异象,也是在一个多月前发生的。当时三号还没加入天地会,金莲道长郑重其事的在天地会内部委托一号调查。

众所周知,三号是儒家书院的学子,有一点极其不同寻常,那就三号实力不强,却得到了太多的资源倾斜,知道太多云鹿书院高层才知道的秘密。这是很不合理的。四号作为曾经的读书人,早就察觉到这一丝的不对劲,并不是质疑三号云鹿书院的身份,而是觉得他的待遇有些夸张。

但如果三号和云鹿书院的清气冲霄有关系呢?那么得到云鹿书院高层的重视,是不是就合理了?

不过捡银子和清气冲霄存在什么联系.四号没有想明白。

“看来,得抽空回一趟京城,拜访赵守院长。”四号心里暗暗决定,赶在年关之前回京城。

想到这里,自觉对三号秘密有所了解的四号,嘴角微挑,传书道:【有意思,我以前都低估三号了,看来得重新评估你的价值和潜力。】

四号知道三号频繁捡银子的缘故?而这背后的原因,涉及到某些重大的机密不然四号不会这般评价除了五号之外,其他人都从四号的话里品出了不对劲。

见众人差不多聊完,许七安眯着眼,以指头代笔,传书:【呵,我有个疑惑,五号你是怎么知道捡银子的是我?】

以五号的智商,不可能是诈他,也就是说她真的知道自己捡银子的原因,至少了解一些内幕。

这正是许七安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他对自己古怪的运气一直很在意。

【五:我不能说,我答应过别人,不能泄露给任何人,就算是你也不行。】

五号拒绝的干脆利索。

【三:等价交换。】

【五:不交换,做人要有诚信。】

这傻妞,信不信老子把你拉黑名单,将来渣你一次,然后提裤子不认人许七安心里吐槽。

转念一想,金莲道长这个运营商伤势未愈,无法开启私聊功能,现在确实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等将来能私聊了,他再好好和五号这个南疆的傻妞聊聊人生和理想。操作空间还是很大的。

御书房,小朝会。

穿道袍的元景帝高坐上首,听着府尹陈汉光的奏报,对于菜市口的人头滚滚,不怒不喜,波澜不惊。

“兵部尚书和户部都给事中的职位,诸位爱卿有何想法啊。”元景帝貌似随意的提了一嘴。

当即就有大臣出列,举荐自己的人。元景帝面无表情的看着官员们陈词激烈的争辩,为了空出来的两大实权职位,恨不得把对方狗脑子打出来。

连魏渊和首辅王贞文两位权柄滔天的大佬也不可避免的下场。

眼见冲突越来越激烈,脾气暴躁的几个大臣已经撸袖子,元景帝敲了敲桌案,适时制止。

“尚爱卿,你是吏部尚书,有何建议啊。”

尚贤跨步而出,趁低头作揖时,余光瞥了眼首辅王文贞,见后者微不可察的摇头,这才道:

“微臣惶恐,暂无人选,请陛下示下。”

元景帝满意的颔首:“此事再议。”

果然众大臣缓缓于心里吐出一口气,彼此恨恨相视。

这时,魏渊出列,朗声道:“陛下,微臣有奏。”

待元景帝颔首后,魏渊道:“铜锣许七安在平阳郡主案中立下赫赫功劳,请陛下奖赏。”

相应的奏折,他已经在昨日递交内廷。

元景帝显然是知道案情经过的,也知道铜锣许七安在其中立下的功劳,不管是重启平阳郡主案,还是发现恒慧和尚的踪迹,进而寻出平阳郡主尸身,那位铜锣都功不可没。

但元景帝依旧有些犹豫,他不喜欢那个铜锣,没什么理由,此子给他一种很不协调,很不舒服的感觉。

打从心底里厌弃。

当日在皇城见到他,看到他一刀斩裂地面,吓的灵龙不敢靠前半分。那一刻,元景帝心里就不受控制的厌恶他。

魏渊正要说话,刑部孙尚书突然大声道:“陛下,微臣有禀。”

他大步出列,作揖,义正言辞说道:“微臣奉命查桑泊案,连日来呕心沥血,一刻不敢怠慢。经微臣查证,大理寺卿常言,与妖族勾结,里应外合,炸毁桑泊。请陛下革了这厮,交由微臣彻查。”

大理寺卿常言,眯着眼,看了看孙尚书。

他是齐党的核心成员之一,因为火药的事情,齐党另一位核心成员,工部尚书已经走过一次钢丝。

工部尚书冷哼一声,走了出来:“陛下,刑部是攀咬污蔑,肆意栽赃常大人。微臣认为礼部尚书同样有嫌疑。”

礼部尚书当即出列,高呼:“微臣冤枉。”

魏渊叹息一声,有些失望。果然,听元景帝道:“桑泊案并没有结束,责令铜锣许七安继续办理此案,半月期间已过大半。若是查不出个水落石出,朕依旧斩他。”

“陛下!”魏渊眉头一跳,作揖道:“许七安即使办案失利,但在平阳郡主的案子上仍是有功的。怎可是死刑?”

众臣不由的看向了魏渊,眼神中各有不同情绪,有幸灾乐祸,有诧异,有快意。

身为首辅王党的孙尚书表面攻讦大理寺卿,暗地里也给了魏渊一发冷箭。只要桑泊案的纠纷继续下去,作为打更人衙门主办官的那位铜锣,就不能置身事外。被重新拖下水。

同理,大理寺卿也会顶着嫌疑犯的帽子,案子不破,就别想摘掉。平时倒没什么,京察期间,这种大的污点,随便就能放大。

届时划入八法之内,便能叫他卷铺盖滚人,再不济也要从尚书位置上赶下来。

不过,同为王党的礼部尚书亦被牵扯,极限一换二,不亏。

魏渊对一个小铜锣是否过于关切?众臣敏锐的捕捉到这一点。

于是,对刑部孙尚书的操作,愈发的认同了。文官虽然斗争厉害,但魏渊作为文官集团的头号敌人,但凡能让魏渊气急败坏的事儿,他们都乐意干。

“朕乏了,退下吧。”元景帝挥挥手。

众臣齐齐作揖,有序的退出御书房,大臣们泾渭分明的离开,方甫踏出午门,气氛立刻翻天覆地的变化。

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失了,像是演了一场大戏,终于如释重负的迎来结尾。

敌对的仍就敌对,只是没有御书房里表现的那么夸张了。

头发花白,眉目凛然的王首辅,一身绯袍,面带浅笑的迎向魏渊,“魏公似乎对那小铜锣颇为在意啊,巧立大功,确实是难得的人才。”

魏渊温和笑道:“可惜不会做人,得罪了不该得罪人。”

王首辅吃了一惊,“魏公何出此言啊,吾等为社稷纳人才,理当呵护,岂可让他中途夭折。魏公若是护不住,就让本官来代劳吧。”

魏渊深深看了他一眼,表情依旧温和,喜怒不形于色:“不劳烦首辅大人。”

魏渊乘马车返回衙门,传令吏员:“让许七安来见我。”

彼时的许七安正在演武场,与朱广孝和宋廷风交手,磨炼刀法。

“老宋,你近日没去教坊司?气息比往日悠长了许多。”许七安边招架两位同僚的混合双打,边打趣。

“他的月俸基本都喂给了教坊司里的女人,不知节制。”朱广孝沉声道:“宁宴,今日的他就是未来的你,要引以为戒。”

三个年轻男人里,埋头苦干的朱广孝是最节制的,倒不是禁欲,而是想攒钱娶媳妇。

许七安和宋廷风最爱申公豹,前者热衷于白嫖,后者是放浪形骸。

炼精境后,武夫不需要禁欲,但终归还是得节制,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百战之身亏于穴。

这时,一位黑衣吏员匆忙奔来,在演武场边缘顿住,扬声道:“许大人,魏公传唤。”

(本章完)

第157章 女战神

浩气楼,七层。

茶室内,除魏渊外再无他人,身姿笔挺的许七安踏入稳重的步子进来,抱拳道:

“魏公。”

魏渊正好倒了一杯茶,放在对面,抬手示意:“坐。”

许七安拘谨的坐下,象征性的喝了一口,便凝眸看着魏渊,他有预感,魏渊找他,说的是平阳郡主案。

“平阳郡主案结束了,桑泊案还得继续,陛下把我的提议否了。”魏渊喝着茶,语气不疾不徐,像是随意聊天一般,将御书房发生的事告诉许七安。

许七安阴沉着脸:“刑部孙尚书与户部侍郎周显平有旧,自一开始便厌憎我.”

魏渊大手一挥,不悦的打断他:“这些都是小事!”

他略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陛下不喜欢你,这才是大事。”

许七安脸色顿时阴沉。

真巧,我也不喜欢他,当初祭祖时看到身穿道袍的元景帝,心里就有淡淡的嫌恶。

当时觉得是因为对方代表着封建皇权,后来经历灵龙事件,近距离有过接触后,他发现自己对元景帝的厌恶很纯粹,没有其他理由,就是发自内心的讨厌。

可能是我和老皇帝八字相冲吧我是申猴他是未羊?许七安脸上做出苦笑:

“卑职不知哪里讨陛下厌弃了。”

“可能是没有眼缘吧。”魏渊揉了揉眉心,道:“你且安心等着,也不必去查了,时至今日,任何蛛丝马迹都已经抹去。你查不出什么来的。待时限一过,陛下非要斩你的话,我会安排死囚代替你。

“呵,放心,没人会特意关注你一个小小铜锣的身份。”

然后我就顺理成章的成了你见不得光的.手下。许七安道:“如果能抓到周赤雄呢?”

魏渊笑了:“此事可平。”

他复而摇头失笑。

离开浩气楼,许七安返回春风堂,将此事告之宋廷风和朱广孝,以及李玉春。

宋廷风和朱广孝表情猛的僵硬,前者用力一拍桌子,骂了句脏话,在堂内急躁的团团乱转,后者愈发苦大仇深,眉头紧锁。

李玉春沉吟着说:“平阳郡主案浪费了太多时间,你很难再查清桑泊案了,司天监的望气术无法指控四品以上的官员。除非你能请动监正。”

找监正?且不说监正愿不愿意帮忙,就算愿意,元景帝肯信吗?许七安心说,我才不去找那个糟老头子呢。

观星楼。

“采薇姐姐,我有事要见监正,你有什么办法带我上八卦台吗?”许七安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吃食,笑容像极了上辈子的舔狗。

褚采薇半点都不客气的吃着许七安上供的美食,嘴上却说:“不行的哦,师父在闭关,已经禁了八卦台的通道,谁都上不去。”

像极了消费备胎的女神。

“没有办法吗?”

“没办法。”

“咱师父什么时候出关?”

褚采薇看了他一眼,心说什么叫咱师父?

她说:“长则数月,短则半月,估摸着是在八卦台推演星象。”

许七安一口老血,这就是报应,成天白嫖,终于有朝一日也让别人白嫖了一次。

不行,不能这么亏他把二两银子买的吃食全部放在桌案,道:“家里妹子来了葵水,腹痛难忍,何解?”

褚采薇一听,扭着小腰,噔噔噔跑开,片刻后取了一枚瓷瓶回来,“痛的时候吃一粒,立竿见影。”

这姑娘虽然贪吃,倒是大方的很,丹药不管贵或不贵,都很舍得送人。

云州。

苍茫的山脉中,一座规模不小的寨子依山而建,连绵的灯火点缀在漆黑的夜里。

寨子易守难攻,占据地利,最初建寨时,官府还会派兵围剿,几次失利后,就睁只眼闭只眼。

云州匪患严重,打家劫舍的流寇、山匪数不胜数。百姓困苦已久,官府也头疼了数十年。

数十年都过来了,慢慢也就习惯了。混乱地区有混乱地区的活法。

刚入夜,山风就猛刮不止,俄顷,电闪雷鸣,下起了瓢泼大雨。

箭楼上,负责站岗的山匪忍受着斜刮进来的冰冷雨点,有些羡慕的望向寨子方向。

今日寨子里又干了一票大的,劫回来一支商队,绸缎、茶叶、瓷器.贵重物品不少。

这全赖山寨里新来的那位六当家,武艺超群,且精通合击之术,练兵很有一手。

据说是军伍出身,以前在大奉京城里做事,后来因为看不惯朝廷昏庸腐败,索性落草为寇。

这会儿,寨子里开着庆功宴呢。

炭火熊熊的室内,六位当家和一些小头目正在大吃大喝,说着粗鄙的荤话,高举大碗。

衣衫半裸的女人们在旁伺候着,强颜欢笑。她们都是被掳来的女子,有的是普通的民女,有的甚至是富户的千金。

姿色不错的被挑出来,专门伺候几位当家和小头目们,姿色一般的,则给寨子里的其他兄弟分享。

周赤雄坐在案前,习惯性的挺直腰背,气度与好色的山匪们格格不入。他身边有个清秀的女子伺候着,但周赤雄都懒得看对方一样。

这样的庸脂俗粉,简直连碰一下的兴趣都没有。

周赤雄是拖家带口来云州的,妻子和儿子没有在山寨,而是被安排在了云州最大的白帝城。

那里是云州为数不多的乐土,不用担心匪患、贼寇。

大当家是个满脸络腮胡,看似粗犷,实则心细如发的炼神境巅峰高手。

“周贤弟,是不是这里的女人不合你胃口?”

不等周赤雄回应,大当家豪爽的笑道:“我听说这次商队里有一位貌美如花的美娇娘,还被关在柴房里?”

“是的,大当家,那娘们贼漂亮。”

“大当家,寨子里的女人与她相比,简直就是.就是,泥巴和白糖的区别。”

脑海里浮现那位女子倾国倾城的容颜,周赤雄心里亦是火热起来。人是他劫的,长什么样他最清楚,若非初来乍到,那女子现在已经被他收入房中。

大当家沉吟一下,豪爽笑着:“来人,把那女子提上来,今晚任由六当家处置,人是他劫的,理当由他先开荤。”

其余当家没有意见,谁先开荤无所谓,反正早晚都能品尝。

过了片刻,一位女子被带了上来,穿着洁白层叠的长裙,肌肤胜雪,眼睛大而明亮,五官挑不出瑕疵。

她有些害怕,宛如林间小鹿那般怯生生的。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众人痴迷于她的美色,呆愣愣的看着。

“咕噜咕噜.”喉结滚动的声音传来。

女子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的命运,咬着唇,怯生生道:“奴,奴家服侍哪位爷?”

周赤雄咽了咽口水,只觉对方秀色可餐,大步走过来,将她拽到案边。

周赤雄把美貌女子拥入怀中,如饥似渴的摸着、啃着,看的周围的山匪一阵嫉妒,恨不得取而代之。

“你是不是周赤雄。”女子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知道我的名字.周赤雄心里大凛,欲念登时烟消云散,与此同时,他发现身怀里的美人,脸色渐渐苍白了下去,失去了生机。

俄顷,化作了一个等人高的纸人。

“咯咯咯”

女人尖锐的笑声在室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哐当窗户被狂风吹来,吹灭屋里的烛火。

黑暗中,拔刀声接连不断,响起大当家的喝声:“何方妖孽,装神弄鬼。”

女子尖锐的笑声随之停顿,但几秒后,山寨内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尖啸,回荡在山间,回荡在夜空。

“是魅。”周赤雄沉声道,他心里涌起了不祥的预感。

魅,又称艳鬼,几乎没有战力,擅长以美色诱人,吸干上钩者的精魄。

武夫虽然不擅长对付鬼怪,但鼓荡气血的话,可以做到百鬼不侵,周赤雄真正在意的是魅背后的主人。

周赤雄隐约间觉得,对方是冲自己来的。

就在这时,鼓声响彻整个山寨,外面传来山匪们的叫声:“敌袭,敌袭”

山寨的当家、小头目们握着武器冲出屋子,于暴雨中瞭望,夜幕、雨幕、森林遮挡住了视线。

空中传来尖锐的啸声,那是一支支箭矢。

不断有山匪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大当家嗑开箭矢,心里略松了口气,以下攻上,箭矢的力道并不强,只要不是运气太差被射中要害,即使中箭也不会失去战斗力。

“准备滚石,桐油”

山寨占据地利,这两种东西是防守的法宝,寨子建立之初,便是用这些东西抗住了官府的围剿,度过最艰难的时期。

大当家话音方落,夜空中划过一道银光,那不是闪电的光芒,而是一把长枪迸射出的气芒。

轰隆!

闪电适时划过,底下的山匪们看清了银枪之上,站着一道人影。

她穿着鳞片甲衣,身后是艳红的披风,没戴头盔,长发扎成及腰的马尾。英姿飒爽,宛如一尊凛然的女战神。

女战神手捏法诀,召来天雷,“轰!”闪电劈下,她伸手夹在指点,奋力一甩。

山寨前的两座箭楼轰然坍塌。

道门御雷诀?

周赤雄心凉了,整个人如坠冰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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