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黑化

除了长袜之外,江绾还特意挑了一套剑装。

当然,她这般行事,自然不是平白无故要捉弄姜二两。

一来呢,这丫头自修行以来,出落得愈发清灵秀气,周身仿若萦绕着一层仙灵之气,宛若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所以江漪确实也希望借自己的手,把这丫头打造的更有魅力。

二来嘛,自然也少不了些许恶作剧的心思。

毕竟姜二两体内还潜藏着自己的姐姐江绾。

她心底还存了个念想,倒要瞧瞧,待江绾清醒之后,发现自己这一身别样打扮,会是怎样一副精彩表情。

不多时,姜二两换好了衣衫,从内室缓缓走出。

江漪抬眸望去,顿时美目一亮。

只见面前的少女一身剑装长裙,轻灵英气。

尤其被白色蚕丝长袜轻柔包裹着的细致小腿,在裙摆的掩映下,若隐若现,更衬得她整个人多了几分灵动轻盈之感。

“好看,真好看。”

江漪由衷地夸赞道。

姜二两脸蛋红红的,扭捏道:“这样……是不是有些怪怪的。”声音轻如蚊蝇,满是少女的羞涩与不自信。

“哪里怪了,分明是很漂亮啊。”

江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笑道:

“我敢断言,姜守中那小子要是瞧见你此刻模样,定然眼睛都看直了,哪里还舍得只把你当作个小丫鬟,怕是恨不得立马将你娶回家,当个宝贝疙瘩捧在手心。”

姜二两一听这话,顿时大羞,连连摆手急切地说道:“我……我永远是主子的丫鬟,夫人莫要说这些胡话了。”

正说着,窗户忽然敞开,一阵风吹来。

而后屋内多了一道人影。

正是姜守中。

姜守中走到桌前拿起茶壶仰头猛灌了两口,带着一身疲惫。

“调查的如何了?”

江漪问道。

姜二两在看到姜守中后,下意识地躲在了屏风旁边,生怕见人。

姜守中坐在椅子上叹气道:“还是没能找到轻尘她们的下落,而且我又把魔海山翻了个遍,也没寻到任何线索。”

自从他们在半路听到魔海山发生惊变后,便匆匆赶来,最终晚了一步。

深入调查后才得知,染轻尘走火入魔,大开杀戒。

魔海山附近的匪寨山贼包括一些南金国的江湖人士,都被她杀了个精光,得了一个女魔头的外号,目前不知下落。

而曲红灵她们也没任何消息。

“放心,只要没见到尸体,就说明她们没事。”

江漪倒是不怎么担心。

她撩了撩长发,翘起长腿说道:

“但凡有人,就有杀戮。这地方人最多了,染轻尘若想杀人,大概率还会出现在这里,我们等着便是。

另外,我姐姐肯定还想进入南金国皇宫调查转轮天尊一事。

之前你不是说了嘛,在桃源圣地看到了转轮天尊上吊自杀的尸体,那么上次我们看到的那个桃源人,究竟是不是转轮天尊还有待调查,或许这其中还藏有其他秘密。”

姜守中点了点头:“也只能先等等看了。”

这时,他眼睛余光瞥见了藏在屏风后的姜二两,奇怪道:“二两你躲在那里做什么?”

“我……我……”

姜二两恰似那受惊的小兔子,慌了神,支支吾吾地应着。

江漪唇畔勾起:“小丫头,出来让你家主子瞧瞧呗。”

姜二两咬了咬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脚步迟缓而又忸怩,通红着脸,一步一挪地缓缓走了出来。

望着少女这副轻灵仙气的清纯模样,姜守中目光中满是惊艳之色,一时愣住了。

见男人这般迟迟不出声,姜二两心底一慌,只当是自己这番模样出了丑,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差点就要哭出来。

少女带着哭腔,委屈巴巴地说道:“主子,我……我也觉得不好看,可是……”

“真漂亮。”

姜守中终于回过神来,赞叹道,“二两你这身是自己打扮的吗?真的很漂亮。”

少女原本黯淡的眸光瞬间被点亮,讷讷道:“真的?”

姜守中点头笑道:“当然是真的。”

江漪在一旁瞧着这两人的互动,笑得前仰后合,趁机打趣道:“怎么样小丫头,这会儿还埋怨我不?我就说你家主子很喜欢你穿这身衣服,以后你该经常穿。”

姜二两此刻心中仿若被蜜填满,喜滋滋的。

少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低着小脑袋,双手仍揪着衣角,羞涩得说不出话来。

可就在这时,一道怒喝声打破了这份沾染着少女情思萌动的温馨氛围。

“妖女出来!”

紧接着,屋门便被人踹开。

只是来人还没进屋,江漪便轻轻挥手,后者直接倒飞了出去,掉落在了一楼的桌子上,哗啦作响,酒瓶饭菜掉了一地。

而原本想要闯进屋内的剩下几人,一时间不敢踏入。

姜守中皱了皱眉,看向江漪:“又怎么了?”

江漪语气轻松道:“没怎么,无非是老娘长得漂亮,有贱人嫉妒我,被我教训了一顿,让她脱了衣服在外面跳舞罢了。”

姜守中无奈摇了摇头。

果然漂亮女人在哪儿都能引发事端。

不过姜守中对此也习惯了,当初和其他女人在一起,麻烦事也没断过。

姜守中走出屋子。

只见屋外数位年轻男女正满脸愤慨地瞪视着他,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人群之中,一位面容冷峻、略显年长的男子上前一步,寒声说道:“我们是明镜谷的人,那屋里的妖女是你什么人?让她出来!”

姜守中盯着他:“你怕死吗?”

“什么?”

后者一脸茫然。

下一刻,男子就被姜守中隔空吸入掌中,掐住脖颈,如同拎小鸡一般,直接提了起来。

周围同伴一愣,立即呵斥道:“放开董师兄!”

只是他们口中虽喊得凶狠,却没一个人敢贸然出手。

被掐住脖颈的男子欲要挣扎,却使不上力气,随着姜守中手指的力道慢慢加大,强烈的窒息感让他真切体会到了死亡迫近的滋味。

男人眼神悔恨,带着哀求,一股液体顺着衣衫滴答落在地上。

“看来你怕?”

姜守中笑了笑,抬手将其扔到了楼下,对着其他人问道,“你们怕死吗?”

众人噤若寒蝉。

姜守中淡淡道:“我没听过什么明镜谷,如果你们门派有更厉害的人,可以直接来找我算账,这几天我都会在这里。如果没有,那就老老实实待着,我还真不介意杀人。”

说罢,姜守中进了屋子,留下一群明镜谷弟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哎呀,吓死奴家了。”

一进屋子,江漪便故作夸张的拍着胸脯,娇滴滴的说道,

“奴家还担惊受怕,生怕那些人冲进来把奴家欺负了,不曾想姜哥哥如此威武,奴家真是好生欢喜。姜哥哥好厉害呢。”

说着,女人丢了个眼波儿,溢出了丝丝媚意娇憨:“姜哥哥,要不今晚就别走了,陪奴家一夜好不好?奴家好怕怕。”

姜二两听着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少女幻想着自己若是这番腔调跟人撒娇,必然没脸见人。

姜守中这一路习惯了女人的发骚,倒是见怪不怪,淡淡说道:“这个明镜谷什么来路?”

江漪将湿漉的小脚儿从早已凉了的水盆里抬起,也懒得擦,就这么蜷起双腿,窝在椅子里娇声说道:

“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二流门派罢了,放在中原,估计连三流都称不上。不过他们的开派祖师倒是有过一段威名,据说在水中月桥得到了一件法宝,好像是什么镜子……”

说到这里,江漪脑中忽然闪过之前在街上遇到的那个小男孩,以及对方手里的镜子。

她摇了摇头,将这缕念头抛去,继续说道:

“靠着这个法宝镜子,这个门派才慢慢壮大起来。但开派祖师爷死后,就没人见过那镜子,可能是被封印在了禁地之内。”

姜守中轻轻点头,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见男人眉心里依旧藏着浓浓的担忧,江漪没好气道:“喂,我说你是真没把我当女人啊,在我面前一直挂念着其他女人,不怕我吃醋?”

姜守中笑道:“你真会吃醋吗?”

江漪单手托腮,微微俯身盯着他,红唇吐出两个字:“不吃。”

“那不就得了。”

姜守中耸了耸肩。

江漪冷笑一声,不知怎么的,心里终究是有一丝不舒服。

她美目瞥向二两,淡淡道:“二两,回自己屋睡觉去。”

“哦。”

姜二两还沉浸在被主子夸赞的喜悦中,端起水盆,乖巧离去。

“那你也早点休息吧。”

姜守中以为江漪累了,准备起身回自己房间。

“站住!”

然而女人却叫住了他。

不等姜守中反应过来,江漪朝前挪了挪椅子,将沾着水渍的一对脚儿搭在男人腿上。

然后,朝着前方挪去。

姜守中身子陡然僵住,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那我……今晚就不走了?”

姜守中试探问道。

江漪仿若未闻,并未给予回应,只是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漫不经心地翻看起来,眉宇间带着几分疏远与冷淡。

而那对精致的小脚儿,却并不安分。

姜守中慢慢抓紧椅子扶手。

这女人可真是妖精。

就在小姜同志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暴风雨时,江漪却忽然“啪”的一声合上书,笑眯眯地看着姜守中:“我有些累了,你回房休息去吧。”

说罢,女人不紧不慢地收起脚,站起身来,款摆着纤细丰腴的柳腰,朝着床榻走去。

“不是,你……”

宛若被架在火上烤的姜守中一脸懵逼。

大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都燃起斗志起义了,你竟然放鸽子?

见江漪真的上床就寝,还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姜守中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暗自思忖对方莫非是在暗示什么?

犹豫了一下,姜守中朝着床榻缓缓走去。

可他刚迈出一步,还未及站稳脚跟,就听到江漪带着几分警告意味的声音冷冷传来:“不想死,可以试试。”

得,没戏。

姜守中身子一顿,无奈离开了屋子。

……

客栈内的另一间屋子里。

先前试图找江漪麻烦的那些明镜谷弟子们,聚集在一起,神情凝重。

被姜守中掐过脖颈的年长男子坐在角落,面色晦暗,冷声说道:

“那家伙修为至少在天荒境,我们还是先别找麻烦了。等掌门他们回来,大师姐的羞辱之仇自然会报。”

众人点了点头。

他们这些人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小玄宗师,上门报仇只是自取其辱。

“大师姐呢?”年长男子问道。

其中一人回答道:“大师姐方才差点自尽,亏得小师弟及时察觉才阻止,现在小师弟正在劝大师姐。”

众人听到这话,皆是一脸的同情。

毕竟身为一派有名的弟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脱衣跳舞,简直比死了还痛苦。

正说着,屋门被推开。

小师弟周之麟走了进来,脸色憔悴。

“大师姐怎么样了?”

年长男子开口询问,看向周之麟的眼神带着几分鄙夷。

这位小师弟入门较晚,却颇受师父乃至师姐他们的喜爱。性格又有些愚拗,自认为出身名门,总是行一些所谓的侠义之举。

然而他那些侠义之举,在其他人看来,无疑是幼稚伪善的行为。

“大师姐已经睡下了。”

周之麟神情愧疚,自责道,“此事全赖我,是我害了大师姐。等师父他们寻镜回来,我会请罪。”

年长男子冷哼道:“你若真想请罪,就应该去找妖女给大师姐报仇,而不是在这里说这些废话!”

周之麟低下头,默不作声。

旁边一位弟子见气氛僵住,连忙转移了话题:

“也不晓得掌门他们能否寻到明镜,倒也真是奇怪,好端端,镜子怎么就自己跑了呢?”

另一人讥讽道:“你也真信镜子跑了这种话啊。以我看来,显然是有人潜入禁地,偷了本谷的镜子。

只不过掌门他们碍于门派名声,怕被别人笑话。毕竟这些年,我们明镜谷没落了不少,这时候再惹出议论,面子往哪儿搁?”

其他弟子也觉得此人说的有道理。

他们入门派这么久,却始终未曾亲眼见到过宗门至宝明镜。

对于那些神话般的传闻,始终抱有怀疑态度。

尤其说什么镜子能复制出另一个黑化的自己,简直太扯了。

(本章完)

第447章 大内逆禅僧!

女人的心情就如那变化无端的天气,总是很难预料阴晴的。

到了次日,江漪又恢复了明媚开朗的模样。

偶尔一个“姜大侠”“姜哥哥”的叫着,让二两鸡皮疙瘩又抖了一地。

为了避免麻烦,早餐是在屋里吃的。

对此江漪并无任何意见。

这就显示出她和洛婉卿那位皇后的不同了。

虽然都不怕麻烦,但洛婉卿更享受那种万众瞩目的耀眼感觉,让她躲在屋子里吃饭,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否则又怎么会穿着大金色长裙,整天晃来晃去的。

也就这世界没法染发,不然姜守中真觉得那女人会给自己染一头大金发。

“姜大美男,今天打算做什么?”

江漪一边喝着清淡的蛋汤,一边抬起绣鞋踢了下男人的腿,带着几分撒娇的口吻,

“要不陪奴家去逛逛街呗。小二两走几步路就叫唤,好好的兴致都被她弄没了。”

姜二两听着妇人编排自己,撇了撇嘴唇。

不过想起自己这身漂亮的打扮是出自对方之手,心里那股不满也就消散了。

姜守中说道:“我打算去皇宫一趟。”

“皇宫?”

江漪怔住了。

姜守中给姜二两夹了些菜,说道:

“一方面是打算调查一下转轮天尊一事,对桃源圣地多些了解,看看能否再次进入桃源圣地,毕竟夏荷她们还在那里。

另一方面,我准备通过宫内的案库,对魔海山进行更深一步的调查。

魔海山毕竟是南金国第一圣地,而水月山庄第一任庄主又和南金国皇室关系匪浅,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可能就藏在皇宫内。”

“有道理。”

江漪微微颔首。

可转瞬美妇柳眉一蹙,不满道:“那为什么只给二两夹菜,不给我夹菜?”

“啥?”

对方思维转变之快,让姜守中一时没反应过来。

见女人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姜守中顿觉自己像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只好夹了一筷头菜,准备放到对方碗里。

岂料筷子刚探将过去,一只羊脂玉般的柔荑忽地伸来,将碗口遮了个严实。

姜守中疑惑抬眸。

只见江漪微微凑近脑袋,仰起玉靥。

显然是要男人喂。

瞧着美妇这般撒娇卖俏、妩媚娇柔的情态,刹那间,往昔与红儿共度的温馨旧时光仿若潮水般涌上心头,令姜守中心弦剧颤。

姜守中定了定神,将筷子递至江漪唇前。

江漪朱唇轻启,贝齿轻咬筷头,舌尖似不经意间轻轻一掠筷头。

看到这一幕的姜守中心神不由一荡,忙不迭稳住心绪,假意咳嗽一声,收回筷子,竟鬼使神差般自己抿了抿筷上余味。

待回过神时,却见江漪似笑非笑,美目流盼。

女人娇靥之上,晕红隐现。

这一刻的江漪无疑是万种风情,风骚蚀骨,好似能把人的魂儿都勾了去。

妖精啊。

姜守中心中默念阿弥陀佛。

江漪也懊恼自己突然做出这番暧昧的举动,暗骂了一句自己“贱人”,又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问道:“为什么不等到晚上去?”

姜守中压下那股子内心灼热悸动,笑问道:“你觉得皇宫这种地方,是晚上的警戒比较森严,还是白天?”

江漪反应过来,旋即又恢复了那娇滴滴的腔调,腻声道:

“哎呀,人家笨嘛,哪里有姜大侠聪明。只希望姜大侠以后莫要因此嫌弃了奴家。”

女人的调侃与嘲讽让姜守中无奈摇头。

天魔大法恢复后,江漪那股子风骚韵味愈发浓郁。

犹如窖藏的美酒开封,香气四溢。

从往昔的暗里含春、婉约娇媚,彻底转变成了如今的明艳张扬、热情奔放,举手投足间尽是魅惑。

简单来说,就是从暗骚变成了明骚。

不过,姜守中却很是受用。

毕竟以前的江漪,虽然瞧着没心没肺的,可却总能敏锐察觉出,她心底深处隐匿着的那股孤寂与哀伤,压抑而深沉。

如今的江漪,是由内而外的开朗。

尤其这份独特风情,独独只为他一人展露。

面对旁人,江漪依旧是从前那副模样。

姜守中无疑很享受。

唯一可惜的是,这位美艳尤物对于男女之事反而极为克制。这些天,两人也只是进行了一次,多少让小姜同志很不爽。

“我陪你去。”

江漪忽地敛了笑意,面容一肃,正色说道。

姜守中不觉拧眉:“可是……”

“放心,我修为可不低,不会惹出麻烦的。”

江漪截住他的话头,“至于二两,把牛妖或者狗妖留给她,没几个人能伤害得了她。”

姜守中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那好吧。”

听着二人对话,姜二两不免有些失落。

她也想跟在主子身边,可自己这点修为完全就是累赘。

想到这里,少女暗暗给自己鼓劲。

加油修行。

争取有一天,成为主子最可靠的帮手。

吃过早饭,姜守中把天狗神妖留给二两,便和江漪前往了皇宫。

虽说白日的皇宫戒备不如晚上森严,可毕竟是天子居所,守卫重重。

好在两人都是修为极高之人,一番周折后终是巧妙避开重重守卫,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其中。

南金国的皇宫,虽不及大洲那边的宫殿那般奢华壮丽、气势恢宏,却也楼宇错落,颇为豪华。

想要从中寻得隐匿颇深的案库,无异于大海捞针。

按照原计划,姜守中擒住一名落单的太监,准备施展手段动刑逼问。

结果江漪只是盯了那太监一眼,后者仿若被抽去了魂魄,竟将所知之事竹筒倒豆子般,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

姜守中暗自咋舌。

天魔大法,恐怖如斯。

寻找案库的途中,姜守中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忍不住低声问道:“你这天魔摄魂大法,对我管不管用?”

男人还真怕某天被这女人把魂儿给勾去了。

江漪柳眉一挑,眼波流转:“你猜?”

见姜守中一脸无奈,女人最终还是如实说道:

“若论修为,你若是高过我,或是与我伯仲之间,自是很难受影响的。如果修为没我高,但只要与我同房过,也是不受影响的。”

姜守中听明白了。

反正无论什么情况,这世上唯独他是不受影响的。

不多时,两人便成功潜至皇宫案库之前。

案库门外有两名护卫守着。

与巡逻守卫不同,从这两名守卫所散发出的威压气势来看,修为明显高不少。

估摸着,应该在天荒境左右。

姜守中刚欲提气而动,江漪却轻轻抬手。

只见江漪如鬼魅般出现在二人面前,只是对视说了句:“你们可以休息了。”

那两名护卫眼神瞬间变得迷离恍惚,双腿一软,竟坐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姜守中对着女人伸出了大拇指。

二人悄无声息地推开案库大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案库之中书架林立,各类卷宗、典籍堆积如山。

姜守中依照事前知晓的大致分类,逐一仔细翻找。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有关魔海山的记载。

他毫不犹豫地将这些资料一股脑全收起来,打算拿回去慢慢细看。

而江漪也在另一侧,找到了关于转轮天尊的一些珍稀资料,将其收了起来。

就在二人准备抽身离开这座皇宫案牍库之际,一道雄浑的声音,陡然在这静谧的空间悠悠回荡开来: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请留步。”

姜守中和江漪心中一惊,身形疾转,猛然回首。

却见案库之中,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僧人。

僧人身形极为魁梧壮硕,僧衣半敞,古铜色的结实胸膛袒露在外,一块块隆起的肌肉仿若刚硬的磐石。

站在那里,仿若一座巍峨小山横亘眼前,气势迫人。

而在僧人脖颈之上,赫然挂着一串奇异的项链。仔细看来,竟是由一颗颗小巧精致的骷髅头串成。

姜守中暗自运气,眼神中满是警戒之色。

以他和江漪的修为,莫说是人影,便是一丝微风的流动都能敏锐察觉,如今却全然不知这僧人的到来。

此人的修为,必定高深莫测。

姜守中强压下心中的讶异,率先开口打破僵局,沉声道:“阁下也是来行窃的?”

僧人微微摇头,脸上古井无波,双手合十,不紧不慢地说道:“贫僧乃是这案库的看守之人,一直在此清修守护。”

姜守中一愣,不禁有些吐槽。

这咋还出来个扫地僧啊。

江漪则黛眉紧蹙,努力从脑海中搜刮着曾经从银月楼获得的关于南金国皇宫的情报,试图找到此人的信息。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淡淡说道:

“据传闻,南金国的上一代皇帝,出身低微,其母不过是宫中一小小宫女,自幼便在深宫内受尽冷眼、饱尝排挤。

幼年时,为求保命,他曾栖身于一座寺庙,其间屡遭欺辱。然而命运无常,机缘巧合之下,他竟登上皇位。

因为憎恨僧人,这位皇帝几乎将南金国内的寺庙全部拆毁,屠杀了一大批的僧人,更颁下严令,限期让所有僧人还俗。”

说到此处,江漪微微一顿,美目盯着面前僧人:

“但唯独有一位僧人例外,皇帝待他极好,甚至将其奉为护国法师,安排在了皇宫内,地位颇高,可自由出入宫闱禁地,尽享尊荣。

听闻,他是先帝幼年时患难与共的挚友,在别人欺负他的时候,只有这位小沙弥护其周全,偷偷给他带去饭菜。

而这位僧人本身就天赋极高,在皇宫内得以尽览上乘武学典籍,日夜苦修不辍。江湖中,无人能探其深浅,只道他修为高深莫测,或许仅逊于南金国第一高手徒单阿烈。”

江漪看着他,一字一顿道:

“所以,阁下便是上任南金国护国法师,逆禅僧,对吗?”

逆禅僧双手合十,宝相庄严,面上笑意清浅:“江施主很聪明。”

姜守中在一旁听着云里雾里。

这“逆禅僧”三个字,于他而言全然陌生,此前从未听闻过有这般名号的人物。

不过此时听江漪提及此人修为仅在徒单阿烈之下,姜守中心中却暗自生疑。

并非江漪将此人吹捧得过高,恰恰相反,姜守中的直觉告诉他,这逆禅僧的修为,说不定犹在徒单阿烈之上。

果然皇宫之内卧虎藏龙。

只是让他奇怪的是,方才他和江漪窃取资料时,对方却并不阻止,为何临走时才出面,莫非要来个人赃并获?

姜守中正暗自揣测,逆禅僧给出了他的答案。

他看向姜守中,微笑道:“姜施主,贫僧听说过你,所以想请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姜守中问道。

逆禅僧目光幽然:“贫僧想请你,调查先皇的死因。”

先皇死因?

姜守中闻言很是意外。

在大洲皇帝突兀被杀后,南金国的那位老皇帝也莫名暴毙,颇为戏剧性。

至于原因,很多人都认为是病死。

毕竟之前南金国皇帝就病的很严重。

南金国皇帝死后,国家和大洲一样陷入了动荡,诸位皇子内争不休。

尤其那位皇帝到临死前,都没有设立太子。

导致谁继位都不服众。

如今坐镇都城的是南金国的大皇子。

这位大皇子虽然得到了南金国朝中很多元老的支持,但奈何能力不行,手头掌控的兵力寥寥。

面对都城之外的乱象,全然没了主意。

只能如缩头乌龟一般困守城中,眼巴巴盼着城外四皇子与五皇子争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

姜守中问道:“你觉得先皇是被谋杀的?”

逆禅僧摇头:“贫僧实不知情,正因如此,才恳请姜施主出手相助,查明真相。”

姜守中追问道:“为何你不自行调查?”

逆禅僧倒是坦诚,直言不讳:“贫僧没有这个能力。”

姜守中瞥了眼江漪,淡淡道:

“我对南金国老皇帝之死确实很好奇,不过并不感兴趣。如果我不答应你,我们是不是很难走出这里了。”

然而逆禅僧却笑道:“贫僧不为人所难,姜施主若是不愿意,贫僧自然不会强求,也不会阻拦你们离开。

不过,贫僧相信姜施主会帮我的。因为,贫僧也可以帮到你。”

“哦?你能帮我什么?”

姜守中眉梢一挑,好奇看着他。

“很多。”

逆禅僧微微仰头,“比如帮你们找到转轮天尊的遗体。二人前来,不就是为此吗?

再比如,帮你找到你的妻子……也或许是你的红颜。

水月山庄发生了什么,贫僧不知,但贫僧正巧知晓其中一人的下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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