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0章 甄晴:岂不是人伦惨剧?

第1340章 甄晴:……岂不是人伦惨剧?

宁国府,后宅

贾珩用罢午饭之后,并没有在府中多做盘桓,而是沿着回廊返回了大观园,正要前往栖迟院。

只是,刚刚行走到抄手游廊之上,可见四四方方的庭院当中,嶙峋山石丛生,抬眸之间,看见那一袭粉裳红裙,头梳双髻的少女。

此刻探春正从月亮门洞缓步而来,眸光闪了闪,声音中难掩欣喜之意,唤道:“珩哥哥。”

贾珩笑了笑,道:“三妹妹,这是去找兰妹妹?”

探春点了点螓首,柔声说道:“我寻兰妹妹说说话。”

其实,这也是赌珩大哥会不会从前院过来,这几天都是回栖迟院歇息的。

行至近前,探春英丽、婉静的眉眼之下,低声说道:“珩大哥,这段时间要去打仗了吧?”

贾珩点了点头,问道:“这两天就出得京城,三妹妹怎么知道?”

探春秀眉弯弯一如月牙儿,那双笼着丝丝缕缕羞意的晶然明眸闪烁了下,幽幽道:“珩哥哥每次都是这样,在家里待不多久,就又要出去打仗。”

贾珩:“……”

好吧,他这边儿的确是这样,在家里待不多久,就要出去打仗。

贾珩轻声说道:“咱们去栖迟院,走吧,咱们一同过去。”

探春柔声道:“那我随珩哥哥一同过去吧。”

贾珩点了点头,然后随着探春沿着红檐绿栏的抄手游廊,向着厅堂而去。

探春秀眉弯弯,抿了抿莹润微微的粉唇,说道:“珩大哥这次出征在外,还是要小心才是。”

贾珩柔声道:“我会的,三妹妹。”

说话之间,两人沿着抄手游廊并排行着,贾珩转眸看向个头儿已经到自己肩膀的探春,问道:“三妹妹,今年多大了?”

探春神色微动,声音中蕴藏着莫名之意,说道:“珩大哥,我过了这个生日,就及笄了。”

及笄之后,也就到了嫁人的年龄,可却不知道要嫁给何人,她的心头已有所属。

探春将晶莹剔透的眸光瞥向一旁的蟒服少年,转而又看向抄手游廊。

贾珩一时默然不语,说道:“三妹妹年岁还小一些,再等几年嫁人都不迟的。”

这个古代就这一点儿,十四五岁就要许人,甚至更早时候就要订下婚约。

探春那张娇憨明丽的玉容,渐渐现出一抹复杂之色,声音幽幽说道:“可年岁大了,总是要嫁人的。”

贾珩转过身来,凝眸看向眉眼英丽娇憨的少女,问道:“三妹妹,心头可是有了如意郎君?”

“哎呦~”探春这会儿,也不知是不是走神,行走之间,螓首就被撞了一下,抬起螓首之时,目中就有些复杂之色涌动,道:“没有的。”

她天天在府中待着,上哪儿能有什么如意郎君?

再说身边儿就有这么一个举世无双的,旁人更是半点儿入不得眼。

贾珩轻轻扶住探春的肩头,目光带着几许宠溺,说道:“三妹妹如果有了中意的人,到时候可以和我说,我给三妹妹做主。”

探春闻言,芳心却有些作恼,腻哼一声,说道:“我中意的人,珩哥哥可未必做得了主。”

她中意的人就是他,两人分属同族,他自己如何做得了主?

这可不是如妙玉那样的艳尼,那顶多被人指摘好色,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

但如果与她这样的族妹有了私情,那天下定然对珩哥哥千夫所指,戳断脊梁骨了。

贾珩笑了笑,打趣了一声道:“哦,难道三妹妹看上了什么宗室子弟?”

其实也是兄妹两人胡乱开着玩笑。

探春闻言,心头却不由为之一震,不知为何,心底猛然鼓起勇气,弯弯秀眉之下的明眸,凝视着对面的蟒服少年,莹润粉唇翕动了下,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只是这一眼,似蕴万千深情,却已胜过千言万语。

贾珩脸上的笑容反而凝滞了下,眸光微动,轻轻叹了一口气。

探春对他的心思,他如何不知?

只是现在时机不成熟罢了。

探春与元春还不同,元春在宫中多年,而且年岁渐长,对自己的终身大事有一定的自主权。

探春眉眼弯弯如柳叶,那张秀丽、柔婉的脸颊,顿时羞红如霞,垂下秀美螓首,声音细弱几许,颤声道:“珩哥哥…”

一颗晶莹剔透的芳心,却已提到了嗓子眼。

贾珩轻轻拍了拍探春的肩头,目中现出一抹思量之色,低声说道:“三妹妹真是长大了。”

探春“嗯”了一声,秀眉之下,那张白腻如雪的脸颊蒙起一层淡淡胭脂红晕。

珩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她长大了,然后……珩哥哥就可以?

贾珩想了想,清声说道:“再等一二年吧,等我从天津卫回来,看看怎么处理三妹妹的婚事。”

探春闻言,娇躯剧颤几许,抬起那张已经滚烫如火的脸蛋儿,说道:“珩哥哥……”

等珩哥哥从天津卫回来,打算怎么样?这话怎么语焉不详,不清不楚的。

贾珩拉了下少女的纤纤柔荑,看向那英媚动人的脸蛋儿,看着那双明丽的眉眼,笑了笑说道:“还是那句话,不想嫁人就不嫁人吧,咱们家也养得起你,养一辈子也是没什么的。”

探春闻听此言,娇躯微微一颤,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抿了抿粉唇,颤声说道:“珩哥哥。”

究竟是养着她成为老姑娘,还是别的……

少女一时间却听不懂贾珩话语中的意思。

贾珩笑了笑,清声道:“好了,三妹妹,咱们去栖迟院吧。”

探春轻轻应了一声,倒也不多说其他。

两人说话之间,就来到栖迟院的厅堂中。

此刻,甄兰与甄溪两个正在雕花轩窗的厢房中看书,正是秋日午后时分,姐妹两人手里捧着一本书,凝神阅读。

两姐妹一着红裳、一着绿裳,头上挽着秀美云髻,身上衣裳红绿相衬,恍若一副岁月静好,锦瑟年华的美好画卷。

就在这时,丫鬟说道:“大爷来了。”

正在垂下螓首,阅览书籍的两个少女,恍若静态画卷微微一顿,纷纷抬起螓首,朝着门槛看去。

贾珩快步而来,身旁探春亦步亦趋跟着。

甄兰近前相迎,笑了笑说道:“三妹妹也过来了。”

探春已经不想去纠正甄兰的称呼,因为按照称呼,也该是称呼甄兰为嫂子。

贾珩落座下来,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茶水,道:“过几天,我要去天津卫一趟,过来和你们道个别。”

甄兰弯弯柳叶细眉之下,目中现出依恋之色,轻声说道:“珩大哥这是要出去打仗了?”

难道是收复辽东之战?

她就说珩大哥在京里也待了不少时日,应该离京的时候了。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女真方面,最近派出大量兵马,进兵朝鲜,我大汉不能坐视女真从容收复朝鲜,这次过去,就是领兵介入此事。”

甄兰柳叶细眉之下,清眸莹莹如水,说道:“朝鲜如同女真屏障,如今为我大汉光复,辽东两方被夹攻,势必有所动作,这场战事早就不可避免了。”

贾珩笑了笑,目光闪了闪,凝眸看向甄兰,说道:“兰妹妹见识通透,纵是到朝堂上为一方宰执枢相,也毫不为过了。”

甄兰随着年龄增长,见识也突飞猛进,看人看事,已远远超越了这个年龄的女孩子范畴。

甄兰那张酡红玉颜的脸蛋儿不由羞红几许,低声道:“珩大哥过誉了。”

她才不想做什么宰执枢相,纵然是做,也是要做珩大哥的皇后,母仪天下,至尊至贵,将来成为一代贤后。

而珩大哥后宫众人当中,余者皆不足论,她见识才广博,足堪正宫之位。

这会儿,甄溪近前而来,帮助贾珩揉捏着肩头。

贾珩道:“溪儿妹妹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甄溪灵气如溪的眉眼羞意浮起,轻声说道:“希望珩大哥这次出征,马到功成,早日凯旋归来。”

贾珩道:“承溪儿妹妹吉言。”

贾珩说话之间,转脸看向甄兰,说道:“兰妹妹和三妹妹倒是说说,这次如何用兵?”

甄兰清泠如山泉叮咚的声音当中,似蕴藏着几许如金石激越的韵律,说道:“先以水师与女真相争,待时机合适,可调拨兵马,出山海关,水陆两进,直扑辽东。”

贾珩问道:“三妹妹呢?”

而探春此刻正在回味着贾珩方才在回廊上的一番话,脸蛋儿时而现出羞喜,时而现出疑惧。

不大一会儿,忽而外间传来惊喜的声音,道:“珩大哥。”

贾珩凝眸看去,看到面上满是欣喜之色的雅若,道:“雅若妹妹,刚刚是去哪儿玩了?”

雅若面颊上现出娇憨笑意,柔声说道:“珩哥哥,我去小校场陪着湘云妹妹骑马去了。”

贾珩目色微顿,剑眉之下,目光也有几许有趣,说道:“你们两个性情相投,倒是能玩到一块儿去。”

“云妹妹这两天,想让我教她骑射呢。”雅若笑呵呵地来到贾珩身旁,对甄溪道:“溪儿妹妹,我来吧。”

甄溪:“???”

这等粗使丫鬟的活计,伱都要去抢?

身形娇小玲珑,眉眼灵气如溪的少女,似是被挤到一旁,脸上的神色委屈巴巴。

贾珩轻声说道:“雅若妹妹弓马娴熟,擅长骑射,可以多教教云妹妹。”

这会儿,甄兰接过话头儿,柔声道:“雅若妹妹骑马骑的可好了。”

雅若那张粉腻脸蛋儿羞红如霞,也不知想起了什么。

真就是骑射无双,她骑,珩大哥……

贾珩道:“等天下太平了,就陪着你们一块儿四处游玩,咱们去塞外转转。”

雅若面颊羞红如霞,轻声道:“珩大哥说话算话。”

贾珩笑道:“一定说话算话。”

此刻,贾珩目光所及,一张张年轻烂漫的笑靥,鲜活而生动,恍若二月桃花,明媚如霞,让人心神迷醉,难以自持。

……

……

楚王府

在贾珩领了出征援朝的命令以后,楚王府这边儿,也收到了内阁下发的旨意,领兵援朝作战。

楚王面带欣喜地将天使送走,返回花厅中落座下来,端起茶盅,轻轻呷了一口,“吧嗒”,茶盅差点儿落地,分明是觉得十分烫嘴,连忙放下茶盅。

“王爷,小心烫。”一旁的丫鬟低声道。

楚王拿过帕子,擦了擦手,连忙定了定心神。

可以说,这让楚王激动的。

楚王府长史廖贤,手捻颌下胡须,目中神色微动,清声说道:“王爷,这是千载难逢的立功机会。”

楚王面上欣喜之色难掩,说道:“是啊,贾子钰领水师出征援朝,毫无疑问又是一场大胜仗。”

上次,魏王随着贾子钰前往倭国,在楚王看来,不过是出去转悠了一圈,结果回到京城,声望明显扩大了一圈,怎么就落了个允文允武,谋略无双的评语。

而且经此一事,愈发占据了先机,现在又在京营用事,随着时间过去,定然能够笼络一大批军将。

“王爷,这次出征大战,北静王也在从征之列,王爷与北静王爷分属连襟,可以多多来往。”一旁的主簿冯慈出着主意道。

楚王点了点头,笑了笑说道:“孤会的。”

水溶与他为连襟,自然随着他一同前往,不对,如果算是贾子钰,应该是三个连襟。

等将来他荣登大宝以后,正好依托为左膀右臂。

就在楚王幻想时间之时,伴随着道道环佩叮当的声音响起,香风扑鼻而来,一道酥软带着几许娇媚的声音在厅堂中响起。

“王爷,什么时候回来的?”楚王妃甄晴摇晃着丰腴款款的娇躯,快步进入厅堂,脸蛋儿丰腻白皙,粉唇莹润微微,一股丰熟与妩媚的气韵,就在眉眼间萦绕不散。

“王妃,你来了,我也是刚刚回来。”楚王陈钦笑意盈盈说着,目中现出一抹惊艳之色。

也不知是不是这两年没有碰过王妃的缘故,她总觉得王妃比之过往愈发烟视媚行,撩人心弦了。

其实,甄晴今年已经二十七八岁,随着养育两个孩子,身前的两轮丰盈,还有那宛如磨盘的丰圆酥翘,实在惹目。

“王爷这是要出去打仗?”楚王妃甄晴盈盈落座,磨盘挤在梨花木椅子上,细秀而明媚的柳叶细眉,郁青如黛,美眸眸光盈盈如水,问道。

方才,她听到了宫中天使传递圣旨。

楚王笑了笑,说道:“贾子钰说,女真再次兴兵攻打朝鲜,准备发动水师,援助朝鲜,驱逐女真兵马。”

甄晴讶异说道:“子钰还要去打仗?这才回来没有多久吧?”

那个混蛋,拢共就看了她一回,回来以后,光成亲就成亲了两回。

亏她还给他生了个儿子,也不知道惦念她们娘三个。

不过,这位丽人自也知道,两人在京中多有不便,倒也不认为贾珩已经有些腻了自己。

楚王点了点头,感慨道:“子钰这几年,为我大汉社稷东征西讨,不辞辛苦,如今这次大婚也是忙里偷闲。”

楚王妃想了想,妩媚流波的美眸,似有盈盈波光闪烁,轻声道:“王爷,这次随着子钰出征,也能立一些功劳才是。”

楚王点了点头,说道:“子钰为当世名将,这次也能打赢,说不得能够一举扫灭辽东女真。”

甄晴闻言,心头不由一喜,说道:“王爷,当真?”

楚王道:“辽东在关外盘踞多年,屡次犯我大汉边境,如今,国力衰微,苟延残喘,也是到了平灭之时,不过,这一切都要看子钰了。”

甄晴笑了笑,问道:“王爷此行过去是副将?”

楚王道:“不是副将,仍是供应军需粮秣以及军械,副将是北静王水贤弟。”

甄晴柔声说道:“北静王?他不是刚从海外回来?”

廖贤在一旁接话说道:“王妃,这比挂名的副将其实还好一些,圣上是看重实绩之人,王爷在后方兢兢业业坐镇,比着在外面只挂个虚名要强上许多。”

甄晴点了点头,说道:“是这个理儿。”

楚王轻声说道:“最近王妃好好收拾一下,就开始启程。”

甄晴轻轻应了一声是。

“王妃,我与子钰出征以后,你没事儿也多抱着杰儿和茵茵去宁国府,与秦氏走动走动,她家还有一个闺女。”楚王说着,想了想,道:“如果能定下杰儿与子钰女儿的婚事就好了。”

甄晴闻言,芳心不由一跳,美眸中现出一抹古怪。

暗道,王爷又提这一茬儿了,这真要让两个小娃娃定下亲事,岂不是人伦惨剧?

楚王目中带着期冀,说道:“希望这次去朝鲜,能够一鼓作气,拿下辽东女真。”

甄晴嫣然一笑,说道:“王爷,肯定会的。”

楚王端起茶盅,又抿了一口茶,分明心绪仍有几许激动。

……

……

同一时间,魏王府——

魏王陈然这会儿也收到了贾珩将要领兵前往朝鲜的讯息,此刻,落座在厅堂之中,眉头紧锁,俊朗白皙的面容,几乎阴晴不定。

良久之后,魏王陈然幽声道:“父皇这次派了楚王兄随贾子钰出征,这一碗水端的还真平。”

“王爷不必忧虑。”邓纬浓眉之下,目光闪了闪,若有所思说道:“王爷放心,用不了多久,也会用到王爷。”

魏王陈然道:“邓先生,此话怎讲?”

“卫国公虽是调拨水师驰援朝鲜,但不可能不动用边镇之兵,如果再创战果,大抵还要调拨京营兵卒,发动对女真的灭国之战,到时候,王爷在京营坐镇,自然有用武之地。”邓纬神色无比笃定,说道。

可以说,这就是智谋之士,一下子就看穿了贾珩的打算。

水师先行,歼灭女真的有生力量,而后陈汉大军一鼓作气,彻底拿下辽东女真。

魏王陈然声音难掩振奋之色,说道:“那等到那一天,就是京营兵马出塞,我仍可派出兵马监军,如果能灭掉辽东女真,那就是一笔浓墨重彩的资历。”

正如隋炀帝杨广就曾率领舟船,平定南陈,其实就是跟着杨素等重臣刷了一波资历。

邓纬点了点头,说道:“王爷稍安勿躁,圣上要考察诸藩,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王爷。”

魏王陈然点了点头,清声说道:“孤倒是不怀疑这一点儿,毕竟,孤是嫡子。”

他是父皇的嫡长子,只要他不犯什么大错,就能安稳继承皇位。

不过,心头还有一桩隐忧久久不散。

他成亲这么久了,可为何膝下迟迟无子?

这简直是致命的一条,无子,何以君天下?

不,应该与他无关,都是严妃的肚子不争气,至于卫妃,过门时日尚短,他前面一年又随子钰远征倭国。

等会儿他去问问,严妃在南方寻访名医,究竟是什么病症?

其实,这一刻的魏王心底已经隐隐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身上的问题。

而在后院之中,严以柳坐在一张黄花梨木制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卷蓝色封皮的书籍,凝神阅读。

借着日光而看,可见扉页上赫然写着《三国》两个大字。

严以柳身为武将世家的女子,对这些演义话本原就热爱,贾珩的三国话本,严以柳同样是忠实读者。

“王妃,王爷来了。”就在这时,丫鬟快步来到廊檐之下,轻声道。

严以柳闻言,心头一诧。

无他,王爷在府上从来就不过来看自己,这是太阳从东边儿出来了?

魏王陈然进入厅堂,看向那一身蓝色衣裙的女子,心神有些复杂。

当初新婚燕尔之时,也曾有过一段快乐时光,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般的呢?

似乎是从过门一年无子,还是从南安郡王家失势?

“见过王爷。”严以柳一袭蓝色衣裙,盈盈起得身来,朝魏王行了一礼,声音如金石。

魏王陈然脸上强自挤出一缕温和笑意,轻声说道:“王妃无需多礼。”

严以柳脸色淡漠如霜,伸手指着一旁的梨花木椅子,说道:“王爷,请坐。”

魏王说着,在不远处的椅子上落座下来,沉静刚毅的面容之上就有几许不自然。

严以柳也不多言,端起茶盅,轻轻品着,似乎老神在在。

魏王陈然尴尬开口道:“王妃。”

“王爷。”严以柳放下茶盅,问道。

魏王陈然斟酌着言辞,低声说道:“王妃上次去江南延医问药,可查出什么缘故不曾?”

严以柳秀眉弯弯,目光微顿,低声说道:“南边儿的杏林妙手说,还需要善加调养。”

她就是不告诉他,其实是他的问题,等他自己与那个卫妃生不出孩子以后,自己就会明白过来,究竟是谁的错。

事实上,这也是一种女人的报复心理。

魏王陈然毕竟是严以柳的第一个男人,结果对自己始乱终弃,严以柳心头岂会没有耿耿于怀?

魏王陈然目光闪了闪,斟酌了一下言辞,说道:“所以,孤王无子,这是王妃的问题?”

严以柳英丽秀眉之下,那双清冷明眸深处闪过一抹讥诮之色,说道:“怎么,王爷还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魏王陈然说道:“这个应该不是,本王一向洁身自好。”

说着,忽然明白过来,清眸看向严以柳,说道:“王妃,孤王并无他意。”

严以柳自嘲一笑,轻声道:“王爷无需解释,是我福薄。”

魏王陈然眉头挑了挑,一时默然不语。

一股略显尴尬的气氛在夫妻两人之间静静弥漫开来。

……

……

(本章完)

第1341章 端容贵妃:咸宁,这你你怎么不早说

第1341章 端容贵妃:咸宁,这你…你怎么不早说?

魏王府,后宅之中——

魏王妃严以柳听魏王陈然大眼瞪小眼地相坐无言。

魏王终于打破沉默,声音都有些生涩,说道:“王妃不用自责,你我还年轻,以后还有一些机会。”

此刻的魏王,面容微顿,其实已有些如坐针毡。

严以柳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抬眸看向魏王,轻声说道:“王爷,卫妃那边儿肚子可有动静?”

魏王陈然面色怔了下,有些不自然说道:“现在还……”

这弄得倒像是他的问题一样?

他向来洁身自好,能有什么事儿?

严以柳心头有些快意,但面上却不见丝毫,说道:“王爷不必着急,总会有的。”

心头不知为何,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报复之念,想要送眼前这喜新厌旧之人,一顶帽子。

不怪严以柳心头愤闷,彼时,南安郡王严家属于大汉顶级权贵,但随着西北之战大败,严以柳又无子嗣,魏王的态度就变了,用后世的话说……开始冷暴力。

后来,最让严以柳恶心的事,是同样求娶了与自己家室背景,大差不差的卫娴。

相当于自己的低配版,汝南侯卫麒的女儿——卫娴。

魏王陈然面上神色有些不自然,说道:“王妃,我还有事儿,就不在这多待,先行回去了。”

严以柳点了点头,说道:“那臣妾恕不远送。”

魏王陈然说完,缓缓起得身来,大步向着厅堂外行去。

严以柳目送着魏王陈然离去,面上渐渐清冷如霜,心头冷笑涟涟。

这是一直无子,开始怀疑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魏王陈然沿着抄手游廊行着,穿过月亮门洞儿进入后院,只觉天朗气清,心神不禁就有几许如释重负。

与王妃待在一起久了,魏王陈然也觉得那股压抑让心头不舒服。

而就在这时,从月亮门洞快步而来一个云髻端美的丽人,道:“王爷。”

魏王陈然看向那一袭粉红裙裳,眉眼精致如画、花容月貌的丽人,原本稍显低落的心情不自觉高涨起来,说道:“卫妃。”

丽人梳着端美、华艳的云髻,玉容婉丽,声音如水轻柔,说道:“王爷,天都晌午了,咱们该用午饭了。”

魏王陈然白皙如玉的面容上笑意温煦,说道:“我正说饿了呢,咱们过去吧。”

丽人瞥了一眼远处严以柳所居的宅院,也不多言,挽住魏王陈然的手,向着厅堂中行去。

要不了多久,正妃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

……

宫苑,坤宁宫,暖阁之中——

正是秋日近晌,繁盛日光煌煌而照,落在琉璃瓦上,流光熠熠,光芒照人。

宋皇后此刻一袭华美裙裳,秀美云髻几如飞仙,端坐在轩窗下的一方软榻上,脸蛋儿笑意盈盈地看着一双儿女。

那张雍美华艳的雪肤玉颜之上,恍若蒙上一层浅浅而粉红的胭脂。

不远处,咸宁公主、清河郡主、宋妍三人小组,落座在一方绣墩上,宛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母后,你看芊芊多调皮,就知道拽着我的头发。”咸宁公主逗弄着陈芊芊,这会儿小丫头轻轻拽着咸宁公主垂下脸颊的一缕葱郁秀发。

宋皇后此刻眉眼间也有些嗔恼之色,声音柔婉如水,说道:“芊芊,别拽你姐姐的头发了。”

陈芊芊扬起一张软萌嘟嘟的脸蛋儿,奶声奶气说道:“妈妈,姐姐的头发好长啊。”

咸宁公主笑了笑,捏了捏自家女儿陈芊芊粉腻嘟嘟的脸蛋儿,说道:“芊芊,等你长大了,也有这么长的头发的。”

这孩子可真是聪明伶俐,也不知道仿谁的。

“啊,我好想要啊。”芊芊伸出胖乎乎的绵软小手,声音就有些奶声奶气。

宋皇后笑了笑,打趣说道:“我们芊芊迫不及待想要长大了。”

正在众人叙话之时,殿外一个年轻内监进入殿中,低声道:“娘娘,陛下驾到。”

宋皇后如黛的柳眉之下,晶然美眸莹润如水,低声说道:“咸宁,你父皇来了。”

而就在说话的空当,只见崇平帝在戴权的簇拥下,迈步进入殿中。

宋皇后与咸宁公主、李婵月一同近前,唤道:“陛下。”

崇平帝沉静面容和缓几许,目中笑意温煦如初冬之阳,光彩照人,问道:“梓潼,吃午饭了没有?”

宋皇后笑了笑,说道:“还没呢,跟着咸宁、婵月她们两个,与芊芊闹着玩呢。”

“爹爹~”芊芊声音糯软,甜甜唤着崇平帝。

并未唤着父皇,更多还是民间的称呼,但却显得格外亲切。

中年帝王心头也欣喜自家这个小女儿,面上现出一抹轻快的笑意,轻声说道:“芊芊,让父皇抱抱。”

这位中年帝王随着龙体每况愈下,对这一双龙凤胎儿女,心头愈发喜爱不胜。

“爹爹~”陈芊芊凑到那中年帝王脸颊,“啪叽”亲了一口,倒是让崇平帝笑的合不拢嘴。

崇平帝伸手抱着奶香奶气的女童,抬眸看向那丽人,似是拉着家常,笑道:“这两天,子钰要离京前往天津卫整军。”

宋皇后闻听此言,两弯秀丽如黛的柳叶秀眉下,晶然莹润的美眸中现出一抹关切之色,问道:“陛下,海上又打仗了?”

咸宁公主将怀中的男婴递给一旁的端容贵妃,点了点头,问道:“父皇,先生要去天津卫了?”

其实,咸宁是知道贾珩的相关打算的。

崇平帝面色笑意不减,解释道:“女真那边儿进攻朝鲜,准备将朝鲜收入麾下,而子钰这次准备前往天津,整合天津、登莱两地水师,对付登陆辽东的女真精锐兵马。”

宋皇后感慨道:“这才消停没有多久,不想这战事又起来了。”

那个小狐狸真是一刻不得消停,不过总是在京里,在后院当中流连于脂粉香艳,也不是一桩好事儿。

崇平帝感慨道:“是啊,子钰这战事一场又一场,与家人聚少离多,等天下太平了,再好好休养才是。”

等到辽东平灭,子钰加封郡王,就彻底投闲置散,在京中赋闲个五六年,好好与妻儿团聚团聚,至于诸项兵权,可以一一下去。

等下一代帝王登基以后,再有战事,方可启用。

卸去大权,五六年的时间,差不多也能让子钰在军中和朝野的人心和威望降低下来。

咸宁公主似有几许幽怨,说道:“先生这段时间,婚事也是一场接着一场,父皇就惯着他吧。”

崇平帝闻言,面上也有些不自然,轻笑了下,问道:“咸宁这是吃醋了?”

这些小儿女的感情,最是真挚,让人说不出的欣然。

咸宁公主轻哼一声,清丽玉颜上似有几许傲娇之意,低声道:“吃醋倒不是,只是这婚事一出又一出,我和婵月倒成了旧人。”

说着,拉了一下李婵月的纤纤柔荑,语气不乏幽幽之意,说道:“是吧,婵月?”

李婵月稍稍垂下青丝如瀑的秀美螓首,清丽、婉静的眉眼略有几许娇羞之态,低声说道:“是啊,表姐,不是……也没有吧。”

崇平帝轻笑了下,难得一见轻快打趣道:“你是朕的女儿,子钰怎么敢委屈了你?”

情知是自家女儿正在搞怪,也就没有太过当回事儿。

她和子钰小两口恩爱的不行。

李婵月连忙道:“舅舅,表姐说着玩呢,表姐。”

“婵月…”咸宁公主在一旁心头羞急,连忙制止说道。

崇平帝闻听此言,就是心头讶异了一下,轻声说道:“咸宁,究竟怎么回事儿?”

那雍容美艳的丽人,此刻就有几许好奇,柳眉之下,那双美眸凝睇看向咸宁,惊喜道:“咸宁有孕了?”

那小狐狸的确是个有能耐的,每次折腾人,都和牲口一样。

否则,当初也不会生下这么一对儿龙凤胎。

嗯,她这个时候想这些做什么?

丽人只觉那张丰腻、白皙的脸蛋儿滚烫如火,裙裳之下的丰腴双腿,不由向里并拢了几许。

端容贵妃将怀中的男婴陈洛,又转身递给嬷嬷,惊讶说道:“咸宁,这你…你怎么不早说?”

男婴陈洛则是眼眸骨碌碌转起,张了张嘴,想要哭。

分明被丢来丢去的处境,感到伤心。

咸宁公主眉眼妩媚含羞,柔声说道:“还没有确定的,只是这个月的没来。”

当着崇平帝的面,咸宁公主没有细言,但落在宋皇后的耳中,毕竟是养育了四个孩子的女人,一下子就瞬间明白过来。

宋皇后笑了笑,说道:“那以往如果如期而至……应该是差不多的。”

咸宁公主那张清丽玉颊羞红如霞,嗔道:“母后~”

宋皇后轻笑了一声,柔声道:“你也不早说,让太医院的太医开上两副安胎药,好好养养胎才是。”

端容贵妃附和道:“是啊。”

咸宁公主冰肌玉肤的脸蛋儿泛起浅浅红晕,轻声说道:“母后,母妃,我会小心的。”

她比任何人都珍视这个孩子,这是她与先生爱的见证。

宋皇后叮嘱道:“可要好生在意了,不能大意,这前面三个月,可是最险的时候。”

端容贵妃轻声说道:“是啊,咸宁,最近一段时间别乱跑了,就在母妃身边儿,母妃让宫中女官伺候着你。”

崇平帝也在一旁说着,道:“是,争取也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宋皇后、咸宁公主、端容贵妃:“……”

不是,这都叫什么话?

崇平帝也觉得失言,瘦松眉之下的目光微微一顿,似是打了个哈哈,道:“子钰不是有着两个闺女?这成亲好几年,也该有一个大胖小子了。”

至于贾珩只生了两个女儿,此事已经成了京里的一桩令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料。

卫国公风流好色,但却一个儿子没有,连续生了两个赔钱货,或许这就是老天报应?

当然,这也是某种阿Q精神。

众人说说笑笑,这会儿六宫都总管太监夏守忠,白净面皮上满是繁盛笑意,说道:“娘娘,午膳已经准备好了。”

崇平帝道:“咱们吃饭吧。”

“吃饭了。”怀中的小丫头,粉腻嘟嘟的脸蛋儿笑意烂漫,口齿不大伶俐说道。

顿时,引起周围众人的轻笑,崇平帝也难得开怀而笑。

宋皇后笑意盈盈地看着这一幕,心绪明媚不胜,尤其是看到崇平帝面上的笑容,暗道,陛下如此开怀,她倒也不用一直内疚神明了。

……

……

晋阳长公主府——

晋阳长公主此刻怀里正在搂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端庄、秀美的云髻之下,那张雍丽、丰美的脸蛋儿上,笑意盈盈,宛如一株牡丹花,绮艳动人。

前日抱着孩子去见了冯太后,婴儿已经得到冯太后的认可。

“娘亲。”男童轻声说着,扬起小脑袋,奶声奶气说道:“爹爹呢?”

小孩儿自也知道那个只要一过来,就抢走妈妈的人,是自己爹爹。

晋阳长公主弯弯柳叶秀眉之下,那双美眸莹润如水,柔声说道:“爹爹忙着朝堂的事儿,倒没有在这儿。”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嬷嬷的声音,说道:“公主殿下,卫国公来了。”

晋阳长公主雍容华艳的脸蛋儿上笑意嫣然,柔声说道:“节儿,你爹爹来看你了。”

说话之间,只见贾珩与陈潇从外间快步进入厅堂之中,两人都是俊男靓女,宛如金童玉女。

贾珩一身黑红织綉的蟒服,身形挺拔如芝兰玉树,面容丰神如玉,眉眼峻刻。

“你来了?”晋阳长公主抱着自家儿子,迎上前去,看向那蟒服少年。

“珩弟。”元春也快步迎了上来,丰润、雪腻的脸蛋儿现出酡红红晕,低声说道。

贾珩轻声说道:“晋阳,大姐姐,我过来看看你们。”

“怎么了这是?”晋阳长公主闻听此言,心头微动,连忙问道。

毕竟是多年的夫妻,早就知根知底,善于察言观色。

这段时间,这位丽人正在家中带着孩子,倒也没有怎么留意京中的大事,或者说,女真进兵朝鲜一事,分属机密,并未在神京城中彻底散开。

贾珩简单将经过叙说一遍,道:“这几天就要出京,前往天津卫。”

晋阳长公主玉容微讶,低声问道:“你出征在外,当一切小心才是。”

贾珩笑了笑,说道:“晋阳,我会的。”

“爹爹~”就在这时,嬷嬷抱着的男童,贾节轻轻唤了一声,声音糯软,有些奶声奶气。

贾珩面上笑意温煦,说道:“节儿,过来让爹爹抱抱。”

毕竟是自家大儿子,贾珩还是特别上心的,近前,一下子抱住自家孩子贾节。

贾珩抱着自家儿子,面上笑意微微,轻声说道:“节儿,这几天去哪儿玩了?”

贾节张开小嘴,粉嘟嘟的脸蛋儿上团团玫红气晕散开,似是奶声奶气说道:“去外婆那里玩了。”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微微一顿,暗道,这外婆……都已经认了外婆吗?

没有把他抖落出来吧?他如果跟着咸宁叫,也是要唤一声祖母的。

而后,看向不远处的晋阳长公主,道:“晋阳,太后那边儿没说什么吧?”

晋阳长公主没好气地白了一眼那蟒服少年,那双晶然美眸中现出丝丝缕缕雾气,道:“还能说什么?毕竟是本宫的亲生骨肉,自是疼爱都来不及。”

贾珩道:“那就好。”

说话间,抱起男童,笑问了下,说道:“外婆疼你不疼你吧?”

“好啊,给了我好多好吃的,还有一块儿玉。”男童呵呵笑着,轻声道。

贾珩讶异问道:“哦,什么玉?”

晋阳长公主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就是一块儿玉佩,还是母后从冯家带过来的。”

丽人说着,美眸莹润微波,看向那蟒服少年,问道:“你这次去天津办事,还要多长时间?”

贾珩清声说道:“这个还说不了,可能短则半年,多则一年,都有可能。”

晋阳长公主轻哼一声,轻声说道:“等你回来,节儿都长大好几岁了,那时候只怕都认不出他爹爹了。”

贾珩叹了一口气,温声说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不过等朝鲜事了,这些都应该差不多了。”

晋阳长公主玉颜酡红如醺,轻声说道:“辽东女真,这次可否一战而下?”

贾珩面色微顿,朗声道:“现在还说不了,相机而动而已。”

晋阳长公主柳眉如黛,美眸莹润微波,轻声说道:“你这次出去打打仗也好,省的在京中,总是在脂粉堆里打滚儿,消磨意气。”

贾珩点了点头,也没有反驳晋阳长公主所言,而是抬眸看向元春,问道:“大姐姐,这几天怎么没有回家?”

元春弯弯秀眉之下,美眸莹润泛光,低声说道:“晋阳殿下这儿比较忙,我留下也好帮衬照料着。”

犹如不想回家面对催婚的当代年轻人,元春也不想回家,面对可能会唠叨不停的王夫人。

贾珩道:“这几天,宝玉那边儿出了一些事儿,大姐姐有空还当回去看看才是。”

作为宁荣两府的掌控人,如何不知府中的风吹草动。

宝玉心态彻底崩了,然后摔了那块儿通灵宝玉,而且通灵宝玉也彻底崩碎。

元春闻听此言,芳心就是不由一惊,说道:“怎么回事儿?”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微动,低声道:“此事一言难尽,大姐姐回去以后,就知道了。”

宝玉毕竟是自己的小舅子。

元春默然了下,幽幽叹了一口气,道:“宝玉这般大了,还不让人省心。”

晋阳长公主笑了笑,柔声道:“小孩子就是这样的,等过几天,给他定下一门亲事也就是了。”

元春点了点头,眉眼婉丽、明媚,轻声说道:“殿下说的是。”

晋阳长公主然后将关切目光投向那蟒服少年,轻声说道:“子钰,什么时候启程。”

“这几天还要收拾一番,倒也不急着出发。”贾珩逗弄了下自家儿子,低声说道。

除却适当的调兵遣将之外,首先是军器监的火铳和军械供应,他要前往军器监再行视察一番。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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