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第594章 团团圆圆

第594章 团团圆圆

汾河水静,不似黄河那般波涛汹涌,年三十也没掉钱眼里的商贾出来跑船,船公脚夫都回家过年去了,港口里停满了船只,却是空无一人。

天还没大亮,松玉芙便早早起了床,以前在国子监,早起点着油灯备课已经成了习惯,如今也没改,洗漱完后,便坐在窗口的小书桌旁,执笔在书册上圈圈点点。

随着旭日东升,晨光冲淡了灯光,松玉芙才合上书册,起身吹灭了灯火。

这一起身,便看到船楼外,靠着河面的走廊里,一个白衣如雪的贵公子,双手扶着栏杆眺望河面,从背影看去有点疲惫的意思,腰背也不似往日那样笔直如剑锋了。

许公子?!

松玉芙眼前一亮,确定没看岔后,鹅蛋般的水润脸颊上显出几分喜意,连门也不走了,小跑到窗口,直接从齐腰的窗户上翻了过去。

许不令听见动静,姿势瞬间恢复了笔直,负手而立,孤高清冷,眺望着山河与日出,缓声道: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嗯,真圆……”

松玉芙吃力从窗户翻出来,提着裙摆小跑到跟前,耳坠摇摇晃晃,看起来有些激动。可能是发觉了自己的失态,听见许不令的声音后,连忙又把双手叠在腰间,做出娴静淑雅的模样,规规矩矩走到许不令背后,弯身一礼,盈盈如春水:

“许公子?”

“哦……玉芙,起这么早?”

许不令回过头来,展颜一笑,上下瞄了眼,很温柔的帮松玉芙紧了紧毛茸茸的领子:

“外面冷,当心着凉。”

松玉芙脸色微红,抬眼瞄着近在咫尺的情郎,个把月来心里藏了千言万语,真见了面却不知道说什么了,想了想,腼腆点头:

“嗯,习惯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上刚回来,你睡着了,没打扰你。”

“哦……”松玉芙点了点头,仔细打量许不令的脸色,忽然轻轻皱眉:

“许公子,你脸怎么白了?”

“天冷冻的。”

“怎么又红了?”

“……”

许不令轻咳一声,握住松玉芙的小手,附身凑了过去,堵嘴。

松玉芙眼神微慌,脸也跟着红了,扭捏的偏过头:

“这里人多……呜—”

终究还是没躲过去,松玉芙身子僵了下,发觉周围没人后,便也不动了,老实垫着脚尖憋着气,直至快憋死了,才轻轻拍了许不令肩头两下。

许不令松开嘴,含笑看着脸红成苹果的芙宝,抬手在脸蛋儿上捏了捏:

“满意了吧?”

松玉芙羞的连自己姓啥都快忘了,方才还想问为什么大早上念‘长河落日圆’,此时也想不起来了,抿了抿嘴唇,转身跑进船楼,还来了句:“你讨厌死了~”

许不令倒也没追上去,继续站在船边吐纳,调理气息。

清晨时分,各房的姑娘们都陆续起床了,今天是大年三十,月奴和巧娥正在叮嘱丫鬟准备膳食,豆豆已经在船上呆习惯,不过傻乎乎的性子还是没变,瞧见松玉芙进来,连忙跑到跟前:

“小姐小姐,老爷回来了……咦,你怎么从外面进来了?”

松玉芙敛去了脸上的羞涩,做出知书达理的书香小姐模样,轻轻训了句:

“一惊一乍作甚,回来就回来了,快去帮忙做饭。”

“哦……”豆豆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小姐,你不是茶不思饭不想吗,回来了怎么不激动呀?”

“我激动什么,你以为我是满枝?对了,满枝呢?“

“祝姑娘和湘儿夫人都起得晚,太阳还没晒屁股,肯定没起床。楚楚姑娘倒是起来了……”

松玉芙听见这个,倒是心中一喜。她和楚楚关系最好,在淮南便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回来了自然要打个招呼。

让豆豆下去帮忙后,松玉芙快步走向钟离楚楚的房间,哪想到路过一间房的时候,门忽然打开,一个身着水蓝长裙的女人蹿了出来,急急慌慌的,差点撞在她身上。

松玉芙定睛望去,却见从房间里出来的是钟离玖玖,神色很古怪,嗯……羞愤?难堪?生气?难受?反正五味杂陈的,也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除此之外,走路的姿势也有点怪,肩膀上还背着个小包裹,一副要出远门的架势。

“呃……钟离姐姐,你?”

钟离玖玖出门瞧见松玉芙,脸色便是一僵,想要退回房里,又觉得不合适,只能连忙收敛的悲愤情绪,含笑道:

“松姑娘早,嗯……真巧……”

真巧?

松玉芙心里莫名其妙,上下扫了眼:“你……你昨天晚上才回来,准备出远门?”

钟离玖玖看了看肩上的小包裹,眼中显出几分一言难尽的神色。

昨晚上她中了宁玉合的圈套,被拖进了湘儿的房间里,死相公也不中用,装傻充愣谁都不得罪,也不护着她。

钟离玖玖心里面还是很保守的,哪里见过那等羞死人的阵仗,半点心里准备都没有,就给扒干净摁在了被褥上。

见难逃一劫,她也不是扭捏的女子,输人不输阵,反正都是许不令的女人,连宁玉合都敢这么大胆,她怕个什么?一起就一起呗!

可她还是太年轻了,小看了人心的险恶。

本来她还想放开些,争风吃醋气一气宁玉合,结果宁玉合超乎寻常的大度,生怕许不令冷落了她,还帮忙按着她的手,说什么:

“令儿,你没吃饭呀?玖玖皮实着,受得住……”

丧尽天良!我皮实个什么呀我?

钟离玖玖想想就来气,都快被弄傻了,又是翻白眼又是晕头转向,还被萧湘儿捂着嘴免得传出声响,连求饶的话都喊不出来,都不知道怎么撑过来的。

这也罢了,最后不知怎么的,宁玉合和萧湘儿发现她还没‘另辟蹊径’,顿时觉得不公平了,然后就煽风点火,许不令那没良心的就……

钟离玖玖表情怪异,到现在还觉得身后有点不自在,可这种事儿哪里敢和外人说?许不令早上也不过来哄她,她总不能委屈吧啦受着,做出离家出走的姿态,也是想吓吓许不令。

瞧见松玉芙古古怪怪的眼神,钟离玖玖表情略显尴尬,笑了笑:

“我不是出远门,嗯……只是配了些药,拿去给许不令看看,比较多,所以装在包裹里。”

“是嘛……”

松玉芙半信半疑,不过和钟离玖玖不是很熟,便也没有追根问底,微微颔首一礼后,便继续往里走去。

刚刚走出不远,又瞧见宁玉合的房间门敞开着。身着白色长裙的宁玉合,正坐在妆台前梳头,还“嗯哼哼~~~”的哼着小曲儿,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甚至有点飘。

松玉芙眨了眨眼睛,在门口疑惑瞄了眼,便被宁玉合发现了。

宁玉合连忙停下的哼唱,面容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娴静,回过头来柔声道:

“松姑娘,起这么早?”

“是呀,宁道长早。”

松玉芙心里有点狐疑,觉得这俩人都怪怪的,不过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便直接走了过去。

来到楚楚的房间外,楚楚却没有在屋里呆着,远处传来些许声响,抬眼看去,船尾萧湘儿的房间外,钟离楚楚和宁清夜站在一起,窃窃私语说着些什么,而房间之中,隐隐传来萧绮的冷声呵斥:

“死湘儿,你给我起来!今天我不教教你什么叫长幼尊卑,你还不得插翅膀飞天上去……”

“怎么了姐姐?你这么生气作甚?我惹你了?”

“你——”

“你说话呀,瞪着我作甚?”

……

松玉芙微微缩了缩脖子,知道两姐妹又开始打架了。

这些日子在船上,萧湘儿没少折腾萧绮,萧绮则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被欺负的经常持着戒尺追着萧湘儿跑,然后陆红鸾就跑去拉架,三个人比她和满枝还疯。

作为年纪小的,松玉芙也不好意思跑进去拉架,便来到了陆红鸾的门外,轻声道:

“陆夫人,湘儿姐和萧大小姐又吵起来了,您快去劝劝。”

陆红鸾正在屋里整理着许不令过年穿的新袍子,闻声半点不在意:

“别管她们俩,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还不懂规矩,大过年的有什么好吵的……玉芙,你去看看令儿起来没,让他过来试试衣裳。”

“哦好,许公子起来了,我去叫他过来……”

松玉芙抿嘴笑了下,便转身又跑了出去……

(本章完)

608.第595章 五彩缤纷的夜

第595章 五彩缤纷的夜

一家人打打闹闹,互吐心扉,时间很快便到了黄昏。汾楼船上,丫鬟做好了饭,在甲板上摆开了桌子,几十个人围了好几桌,喜气洋洋的开始吃年夜饭,萧绮不忘以女主人的身份,给每个丫鬟护卫都发了个大红包。

船楼里侧的厅堂内,姑娘们坐在一起,湘儿、萧绮、红鸾、玉合、玖玖、清夜、楚楚、满枝、玉芙、夜莺,再加上一个身为男主人的许不令,可能还是第一次聚这么齐一起吃饭。

客厅虽大,但十一个人显然没法在一桌上坐下,分成了两桌。

许不令和五个大姐姐一桌,五个小姑娘坐在另一桌,说起来有点不完美,不过要想弄一张大桌子,船上显然不可能,只能等回肃州再说了。

开始刚坐下的时候,诸多姑娘都各怀心思,特别是玖玖和玉合,还在想着昨晚上的事儿,彼此阴阳怪气冷嘲热讽。不过几杯酒下肚后,心思也渐渐被家味和年味掩盖,慢慢都染上了笑意,敬酒倒茶,“姐姐、妹妹”的来回招呼,气氛越来越融洽。

小姑娘的一桌,因为年龄的原因,开始都比较拘谨,也就夜莺很自然。不过在开心果满枝的引领下,也慢慢融入其中,彼此推杯换盏说些个吉利话,然后……然后满枝就喝大了!

“小宁,你真没义气!我们算不算朋友?在长安城的时候,我天天陪着你逛街、抓小偷,过命的交情……”

灯火通明的客厅中,祝满枝穿着崭新的小裙子,看起来乖巧而又充满灵气,胸脯鼓囊囊的在几个小丫头中最是壮观。小脸儿红扑扑的,明显有了三分醉意,手儿叉着小腰,瞪着旁边的宁清夜。

宁清夜坐姿挺直,清泉双眸中有些疑惑:

“我怎么了?”

看戏的钟离楚楚,淡淡哼了一声,暗道:你说你怎么了?背着姐妹偷吃,还装的挺像,松姑娘都告诉我了……

埋头吃饭不说话的松玉芙,暗道不妙,连忙开口望向隔壁:

“许公子,许公子……”

神色威严、气度不凡许不令,听见声响,收回了偷摸姨腿的手,偏头看向旁边的桌子:

“玉芙,怎么了?”

松玉芙眼神满是求助的目光,示意满枝:

“祝姑娘喝醉了。”

祝满枝连忙摇头:“我没喝醉,这才几杯酒呀,我在长安城的时候,都是用碗喝的……”

许不令见状有些好笑,反正年夜饭也吃的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来,拉着满枝的小手往出走:

“行啦,我带你出去醒醒酒。”

祝满枝确实有点醉,想了想,便甜甜笑了下,抱住许不令的胳膊,跟着往出走,脸颊在许不令胳膊上蹭来蹭去,和猫一样。

“噗——”

瞧见这模样,厅堂里嗤笑声一片,连宁清夜都无奈偏头,对这姐妹无语了。

走出暖烘烘的房间,冬日的寒气袭来。

祝满枝没喝太多,冻醒了几分,听见背后的嗤笑声,才发觉自己抱着许不令的胳膊,脸儿顿时涨红,连忙松开手,想要回头解释几句自己喝醉了,可明显为时已晚。

许不令搂着小满枝的肩膀,含笑道:

“兄弟之间勾肩搭背,有什么害羞的?”

“不是,这么多人……”祝满枝脸儿红扑扑的,回头看了两眼:“她们肯定笑话我……”

“笑话就笑话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许不令神情平静,来到船侧的廊道,看着外面的汾河水景:

“你可是‘汾河剑神’,赫赫有名的江湖女侠,怎么能在乎外人的目光,嗯……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对不对?”

祝满枝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天生性子大大咧咧,喜欢许不令又不是什么秘密,当下也点了点头。

许不令抬手托着满枝的腰,把她放在船沿的栏杆上坐着,然后自己也坐在上面,好奇询问:

“你方才想说什么?为什么说清夜没义气?”

祝满枝三脚猫的功夫,坐在栏杆上怕掉下去,还用手抱着廊柱,绣鞋在空中摆动,轻轻踢着裙摆。她撇了许不令一眼,哼了一声:

“本来就没义气……她口口声声说和你只是江湖朋友,和我是好姐妹,结果……结果背着我和你偷偷睡一起了,还瞒着我……哼—”

许不令微微一愣,坐直了几分:

“有吗?我什么时候和清夜偷偷睡一起了?”

祝满枝抬眼瞄了下,嘟着嘴道:“松姑娘告诉我的,她说她亲眼瞧见,你都承认了。”

“呃……”

许不令顿时了然,肯定是上次撞见和宁玉合的那次。他想了想,摇头道:

“不是那么回事儿,我只是亲了清夜一口,没做别的。”

“按在被窝里亲?”

许不令也不太好解释,当下做近了几分,抬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下:

“怎么,吃醋?”

“我吃什么醋……”

祝满枝抱着廊柱,望向水面:“我可是把小宁当姐妹,她怎么能瞒着我……还有大宁,也有点古怪,好像也有什么事儿瞒着我……我聪明着,没问罢了……”

许不令无奈摇头:“别整天瞎想,以后就知道了。对了,你家在汾河附近对吧?”

祝满枝带着几分醉意,自是问什么答什么,她抬手指向西边:

“五十里外的清徐县城外,有一片桂花林子,我家就在那儿,我爹和我娘都走了,嗯……其实也不是和很想念……嘻~”

傻乎乎的。

许不令坐在跟前,跟着晃荡着腿,想了想:“带你出来,本来想和你去幽州祝家看看,不过实在没机会。都到家门口了,要嫁人的姑娘,总不能连家都不回一趟,你以前可说过,你在老家可是人尽皆知的大人物,下馆子听书都不用给银子那种,总得让我见识一下吧?”

祝满枝自幼在汾河边长大,这一走就是好几年,心里怎么可能没用半点想念。她迟疑了下,嘻嘻笑道:

“也是哦,我没吹牛,当时我在县上当小捕快,武艺虽然比不上小宁,但打几个地痞没问题,县城的父老乡亲,可尊敬我了……我过了狼卫考核调到京城的时候,还有很多人不舍得呢,特别是刘老县令,亲自把我送上船,特别隆重……”

说话带着几分醉意,看起来有点好笑。

不过许不令听得出来没吹牛,狼卫选拔严苛,哪怕是巡街的地字营狼卫,也必然是寻常捕快中的佼佼者。满枝武艺放在江湖上不算啥,但在市井间也算好手,加之为人机灵讨喜又热心,受街坊邻居喜爱很正常。

祝满枝念叨了片刻,脑子越来越清醒,又偏过头来:

“其实也不用专门为了我跑一趟,回不回去都行,你还得大婚,别耽搁了。”

许不令摇头笑了下:“已经远离幽州,没了追兵,也不急这一两天。我们两个明天早上过去,下午回来再启程即可。”

祝满枝想了想,倒也没拒绝,而是小声道:“两个人去没意思,以前和小宁小钟说,汾河酿是天下间最好喝的酒,她们都不信,刚好带她们开开眼,还有汾河的全鱼宴可好吃了,你肯定喜欢。”

许不令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嘻嘻……”

啪——

说话之间,四面八方忽然响起了爆竹声,极远处的太原城一瞬间明亮起来,烟火璀璨如同白昼。

昭鸿十二年到了!

两个人停下话语,坐在栏杆上,看着天空的五彩缤纷的烟花,靴子在河面上方摇摇晃晃,眼中倒影出亮晶晶的色泽。

“好漂亮呀……”

“是啊,挺浪漫的。”

“浪漫是什么?”

“浪漫就是……”

“呜——”

烟花的光芒时明时暗,两个人无声靠在了一起……

大地之上烟花升腾,爆竹声声传遍各地,又慢慢寂静下来,家家户户都亮着灯火,从河面望向沿岸,灯海绵延至视野尽头。

满枝靠在许不令肩膀上,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脸儿依旧红扑扑的,还不忘抱着许不令的胳膊,免得掉下去。

许不令面带微笑,轻手轻脚从栏杆上下来,抱着满枝回到房间里,认真盖好了被子,静悄悄走出房间。

年夜饭结束,船上已经安静下来。除夕要守夜,丫鬟们都聚在甲板上,楚楚、清夜、玉芙则坐在屋里下棋,其他人倒是不见了。

许不令略显疑惑,看了一圈儿后,走上了二楼的婚房,在楼梯口遇见了夜莺。

夜莺肩膀上停着小麻雀,眼神颇为古怪,轻声道:“公子放心即可,湘儿姐已经交代过了,要商量很重要的事儿,让宁姑娘她们不要打扰。”

??

许不令轻轻蹙眉,有些莫名其妙,快步上了二楼,打开了婚房的大门,抬目看去,便是倒抽一口凉气。

婚房内熏香缭绕、灯火通明,四个貌美如花的女子,穿着红、黑、白、蓝的睡裙,并排排躺在宽大的婚床里,靠着床头,场景让人脑冲血。

钟离玖玖和宁玉合都是低头看着手指,明显是被萧湘儿强行拉来的,萧绮则是有些茫然,正看向他。

更让人古怪的是,陆红鸾也在屋里,穿着墨绿色的轻薄睡裙,手里拿着骰子和小酒壶往过走,瞧见许不令进来,脸色一红,蹙眉道:

“令儿,你来做什么?”

许不令表情僵硬,手扶在门上,干笑道:

“是啊,我来做什么……嗯,我先下去了,你们慢慢玩……”

“等等!”

萧湘儿靠在萧绮跟前,如杏双眸满是别样意味,勾了勾手指:

“许不令,来,给你过个年。”

“过年……”

许不令吸了口气,微笑道:“宝宝,别胡闹,我先下去了……”

“你怕了不成?也罢也罢,亏我一番好意。”

“……呵呵……嗯……”

许不令倒是不怕,只是担心把陆姨气哭,得回肃州给陆姨一个美好的花烛夜,肯定不能现在乱来,若是让陆姨在旁边看着……姨目前犯……

犹豫良久后,许不令还是没抗住宝宝的眼神儿,默默从里面关上了房门,开启了这五彩缤纷的一夜……鈥斺??

多谢【叹隙中驹】大佬的万赏!

多谢【liuge王】大佬的万赏!

过渡剧情完了,后面进剧情,所以今天先两更,还是求张月票吧or2!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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