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曹可往,我亦可往

听到陆北的威胁之语,佘儇面无表情捧刀,不为所动如同一个真的死士。

习惯了。

屡屡被陆北威胁,知道这人就嘴上逞能厉害,给他机会也不中用。

佘儇对陆北知根知底,朱世杬可不清楚,乍闻陆北今夜和夫人有约,脸都气绿了,颤巍巍并指成剑,怒斥道:“丁大人,你为玄阴司青卫,是朝廷肱骨良将,本该报效陛下查明案情,岂能假借权力乘人之危?”

“朱大人误会了,实在是夫人盛情相邀,丁某见她独守空房寂寞空虚冷,于心不忍才答应今夜与她赏日,此乃善举,并非乘人之危。”

陆北为自己的人品辩解两句,见朱世杬怒气更甚,嘿嘿一笑:“再说了,丁某今晚是作恶弃夫人如草芥,还是行善待夫人如掌上明珠,不都由朱大人做决定吗?”

朱世杬闻言脸色铁青,端起桌上酒水一饮而下,半晌后颓然坐在凳子上,苦涩道:“大人多虑了,犯官并没有受人威胁,也没有不得已的苦衷。养蛊制虫的是犯官,杀害同僚的也是犯官,今愧对皇恩,甘愿认罪服法。”

“你要这样说,今夜丁某只能和夫人详谈案情了。”

陆北双目微眯,抬手拍桌叫来屋外的王捕头,也不管朱世杬苦苦哀求,直接将其拖出门外。

“如何,案子该定下了吧?”

佘儇皱眉道:“这人行为自然,并无说谎时的刻意举动,加之你给他的压力,应该都是实话。”

“先不说这个,坐下来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陆北拿过绣刀放在桌上,让佘儇坐下赶紧吃饭。

“干什么活?”

佘儇大为不解,坐下后没怎么动筷子。

先天境超凡脱俗,体内灵气自成循环,集日月精华、天地灵气充腹,以气代食,一只脚稳稳迈进了长生门槛。

俗称辟谷。

至于有多厉害……

这么说吧,到了这个境界的小仙女,可以自豪拍着胸脯反驳好事之徒,别再说夹断或者喷射的事了,本仙女不仅不用拉屎,放屁都是粉色的。

“佘姐,你知道我的,出了名的言而有信,既然答应了夫人,哪怕今晚有龙潭虎穴,该赴约还是要赴约。”陆北飞快扒拉着米饭,很是骄傲地说道。

“你来真的?”

“曹可往,我亦可往。”

“曹是谁?”

佘儇疑惑一句,心里还是不信,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真凶就是夫人,县宰爱极了她,甘愿舍弃前程为她顶罪。”

“别秀智商了,整天情啊爱啊的,你早就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了,就不能想点别的?”

“我没有……”

佘儇涨红了脸,小声争辩几句,净是些世道沧桑情相牵,赞美夫妻情深义重的话,引得陆北连连摇头。

以前多聪明的一个女人,一聊到爱情,立马智商直线下滑。

也可能是进入先天境,飘了,觉得用拳头就能解决问题,懒得再动脑子。

陆北放下碗筷,起身拍拍肚子,将绣刀塞在佘儇怀里:“换身衣服,我随你去夫人家,如无意外,今晚就在那过夜了。”

“你随我?”

“对啊!”

陆北两手一拍,理所当然道:“我出了名的言而有信,又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两者兼顾,今晚你易容成我的模样,咱俩换个身份,卑职站门口为大人把风。”

原来是这样。

佘儇暗暗点头,果然,和她预料中一样,这人给机会也不中用。

两人房中互换衣衫,佘儇易容成陆北的模样,身高体型没法改变,显得锦纹黑袍略显累赘,好在腿长有优势,衣服架子撑得起各种风格,走夜路足以蒙混过关。

转过身,见陆北早已易容完毕,佘儇疑惑朝他脸上摸去。

冷冰冰的死人脸,找不到一丝人皮面具的接口,再看陆北胸口鼓鼓囊囊,下意识便是抬手一抓。

“你你你……”

佘儇大惊退后几步,触手硬中带软,和她缠上布条后手感一般无二,绝不是普通的易容术那么简单。

“你什么你,被袭胸的是我好吧!”

陆北没好气白了佘儇一眼,抬手托了托胸前的累赘,投去同情视线:“说实话,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佘儇不知说什么是好,嘴角抽了抽:“你用的什么法术,之前易容的时候也……”

“不重要,我说了你也学不会,老老实实钻研你的蛇蜕易容术吧。”

陆北插嘴打断,眉头紧缩围绕大胸弟转了一圈,点评道:“不错,心胸伟岸,有我威武风采,就是腰太细了,塞点东西进去填一下。”

“你那也是填的?”

佘儇不依不饶,若不是见过陆北血气方刚的一面,都要忍不住怀疑这货的真实性别了。

陆北挑眉坏笑:“这么好奇,要不解开给你看看?”

“不了,我怕做噩梦。”佘儇抬手扶额,解开腰带塞了几本书进去。

“别客气啊,又不是别人的,你熟,给评评,看我的变化之术真不真……”

“闭嘴!”

……

黄昏后,互换身份的陆北和佘儇离开县衙,出门前,特地在监禁朱世杬的后院逛了一圈,命五名死士严加看守,没有命令,今晚不许任何人和朱世杬见面。

在一声声愤怒咒骂中,顶着一张死人脸的陆北手提灯笼开路,身后是一张淫贼相貌的佘儇。

还别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纵然她最近智商下滑严重,演技仍旧一流,见面朱世杬时,那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三分得意、三分轻蔑、四分蠢蠢欲动,将一个以权谋私的反派淫贼演绎得入木三分,看得陆北险些忍不住想要给她一拳。

“佘姐,你演技真棒,我当时差点抽刀了要。”

“学了一个人。”忆往昔,佘儇怅然叹息。

“谁呀?”

陆北紧了紧刀柄:“告诉我,我去杀了他。”

“那人拿血脉之源要挟,逼我立下血誓,那张丑恶的嘴脸至今不敢忘。”佘儇幽幽出声,定睛看向陆北,等他为自己报仇。

“果真可恶。”

陆北同仇敌忾吐了口唾沫,而后安慰道:“佘姐,看开点,以后的日子还长,我劝你认命算了。”

我要是不认命,早和你同归于尽了!

佘儇心头恨恨出声,直言道:“既然你认为县宰和夫人是冤枉的,为何还要大费周章,演戏给谁看?”

“不知道,但只要有人看,那人就一定有问题。”

陆北断定道,他一根职场老油条,擅长摸鱼划水,没接触过查案的理论知识,也没从业经历,找出真凶只能出奇制胜,走别人没走过的道。

歪不歪无所谓,俗话说得好,能抓住老鼠的,一定是黑猫。

“会不会演得太过了,县宰和他夫人情深义重,你这般羞辱他……”

“我给他机会了,况且,他也不是一点嫌疑没有。”

陆北毫不亏心,死掉的县丞、主簿、县尉、捕头四人,都是廊雾县手握大权之人,尤其是主簿,俗称师爷,是县宰朱世杬的心腹,别人可说死于政见不合,唯有师爷不行。

陆北断定,这些人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秘密,才逐一招来杀身之祸,朱世杬作为一县之首,肯定也知道些什么。

死鸭子嘴硬而已,能比他陆掌门更硬?

今晚夜会夫人,明晚再会,后晚继续,一个月后……

恭喜朱大人,夫人有喜了!

有一说一,这等喜讯是个带把的都忍不了,朱世杬但凡还有点血性,肯定当场破防。

想到这,陆北思维跳跃,寻思出另一套方案,明天就告诉朱世杬,他半年未归家,夫人已有孕三个月了。

“还有一件事……”

佘儇纠结片刻,小声道:“我扮成你前去赴约,夫人若信以为真,我该如何是好?”

“从了她呗。”

陆北耸耸肩,反正是演戏,门一关,扯嗓子嚎嚎两声,鬼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你说得轻巧!

佘儇咬咬牙,半晌后憋道:“夫人是过来人,我……一知半解,肯定会露馅。”

“大意了,刚刚光顾着吃饭,忘了这茬,换衣服的时候咱俩就该实战演练一下。”

陆北连连跺脚,懊恼不已,在佘儇冷脸握刀的瞬间,急忙从怀里摸出一包药粉:“这包‘仙子不要停’给你,找机会下在夫人茶水中,待药效起来,你隐身藏匿,她自个儿就去找角先生了。”

“滚开,离我远点,莫挨着。”

佘儇推开陆北的手,一听就不是好东西,碰都不愿碰一下。

“佘姐,我知道你嫌弃,我又何尝不是。”

陆北一脸为难:“可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压箱底的一招再不肯,今晚真就女人多次休夫了。”

“何解?”

“前功尽弃。”

“……”

佘儇直翻白眼,懒得搭理陆北,低头加快脚步。

陆北叹气一声,暗道老姐姐外在强势,脸皮连他一成都没有,追上前道:“这样好了,我也不为难你,今晚你和夫人只谈风月,不聊人生,演一个风流但不下流的色鬼。”

“什么意思?”

“只摸手,不脱衣服,有情调的色鬼讲究徐徐图之,人要,心也要。”

“姓陆的,你怎么这么懂?”佘儇脸色微变。

“常去四荆峰抓鹅,老听丁掌门吹嘘他的光荣事迹,耳熟能详自然就懂了。”陆北两手一摊,就很无奈。

“姓丁的不是好东西,你以后别去四荆峰了,咱们自己养鹅。”

“嗯,听你的。”

(本章完)

第99章 大人,你冷静些

廊雾县以特色山寨和雾多得名,黄昏之后,黑夜来得很快。

当地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晚上的休闲活动无非是造孩子和打孩子,故而街道上黑灯瞎火静悄悄的,胆子小的,都不一定敢提灯在浓雾中走夜路。

红袖阁所在的那条街例外,灯光敞亮,欢声笑语直到子时才会停下。

往来者,亦都是胆大之人,走夜路不要紧,红袖阁高悬的两串红灯笼,便是黑夜中的灯塔,他们的指路明灯,找到那就找到了心灵的港湾。

吱呀———

朱府因案情暂未水落石出贴上封条,夫人带丫鬟搬去了临近别院,红色大门缓缓开启,推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两个丫鬟怯生生迎着陆北和佘儇走路,有感今晚夫人以身饲狼,只为救出含冤入狱的一家之主,俏脸上写满了高兴。

深阁香房,一缕红烛光透纸窗。

待佘儇皱眉走进屋中,陆北挥挥手赶走两个丫头,持刀立在门口,心神感应,察觉周边细微异动。

“夫人,你冷静些,咱们先喝两杯。”

“夫人,你坐那就行,距离产生美。”

“要不咱们聊聊案子…

听到屋中佘儇窘迫声音,陆北连连摇头,这就是有经验和没经验的差距,换他进屋,就该夫人连连讨饶了。

大人,你冷静些,咱们先喝两杯。

大人,你坐那就行,距离产生美。

要不咱们聊聊案子…

“嘿嘿嘿……”

陆北下意识笑出声,抬手捂住嘴,摇头驱散脑海中慷慨雄健的建安思想,屏气凝神感悟周边异动。

沙沙沙————

窸窸窣窣的声音四下而起,穿透重重浓雾包围后院深闺,在一片片引人后脊发凉的吐信声中,上千条半米左右的毒蛇游出黑暗。

细密鳞片红黄相间,警告色一环接着一环。

“来了。”

陆北望之大喜,不枉他绞尽脑汁,一改往常伟光正的形象,歪招奇招尽出,还亲自站门口望风,总算了引出了线索。

嘭!

大门被暴力踹开,佘儇面若寒霜走出,屋外的动静太过刺耳,想听不到都难。

“那什么,你脸上有东西。”见佘儇脸颊好大一个唇印,陆北忍不住笑出了声。

佘儇指尖摸到脂粉,嫌弃不已,二话不说就要撕下人皮面具。

啪!

陆北动作更快,抬手制止了佘儇的不智之举,让她再忍忍,罪首就该现身了。

“嘶嘶嘶————”

上千毒蛇昂首,嘶嘶喷吐毒液,也不知是品种缘故,还是经人炼制异变,毒液散入空气,飞快和浓雾混作一团,大股大股绿色毒雾充斥了整个后院。

[你已中毒,经判定,扣除防御毒免后生命值不变]

[你已中毒,经判定,致幻,感官敏锐降低,精神-10、耐力-10]

有点东西!

耐力和生命降低十点,直接反馈到修为和生命值,各自降低一百点。

修为:22270/22370

生命:21770/21870

望着两项数据暴跌,陆北眉头一挑,暗道遭不住,再这么跌下去,半年后他就成普通人了。

他掌心五色环顾,反手压下风火两道神光。

霎时,狂风过境,吹开绿色毒雾,继而火借风势,腾腾火光飞快蔓延,蒸干周边水汽的同时,已将大片毒蛇烧得噼啪炸响。

“哼!”

佘儇冷哼一声,散开自身血脉威压,群蛇如遇天敌,惊吓四散而逃,再无刚刚前仆后继涌向火光的勇气。

“出来吧,我已经看到你了。”

陆北双目锁定院墙杏树,最终喃喃道:“原来如此,如料不差……破案了。”

一黑影从院外跳出,立在院墙树旁,居高临下死死盯着佘儇,赤红双目满是杀机。

县宰,朱世杬。

本该囚禁在县衙之中的他越狱而出,此刻容貌大变,双目如血夜中放光,又有三道扭曲红纹自眼睑延伸上额与鼻翼,一身煞气惊人。

“原来这就是朱大人偷偷修炼的驱虫邪术,卷宗里可没写这么详细……”陆北暗骂一句,早说朱世杬发功时样貌有异,他看卷宗时就破案了。

“吾妻何在?”

朱世杬出声质问,目光跃过门口二人,满是担忧朝屋中看去。

陆北一步横跨,挡住朱世杬的视线:“放心,夫人衣服穿得好好的,倒是我那几位弟兄,朱大人没下死手吧?”

“他们尽忠职守,比你二人强上千倍百倍,我只是麻翻了他们,并没有害他们性命。”朱世杬咬牙切齿道。

“别乱说,我这位‘兄弟’很吃亏的好吧!”

陆北冷冷一笑,抬手在佘儇下颚一抹,揭下人皮面具。

青丝垂落,一张妩媚冷漠的娇颜直把朱世杬看傻眼,他木愣愣移开视线,陆北散去死人脸,切换至最开始的淫贼样貌。

玄阴司,青卫,代号丁某人。

“你,你们……”

朱世杬颤巍巍指向二人,心知中计,气势大跌,苦笑着跳入院内,盘坐将双手伸出,放弃抵抗道:“捉贼见脏,青卫大人现已查明真相,拿犯官结案吧。”

“不是的,他不是凶手,我才是。”

夫人快步走出屋外,眼中含泪跪在朱世杬身侧,双手将其抱入怀中,转头对陆北悲诉道:“是我杀了他们,蛊虫也是我炼的,他为了救我,偷偷练习了蛊虫之法,不信你们看……”

说罢,夫人脸上红芒散开,邪异模样与朱世杬一般无二。

“你们看,铁证如山,我才是真凶,他暗中查明一切,将所有罪责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夫人紧紧抱住自家丈夫,为证明,更是亲自操作,挥手引来大片毒蛇踌躇不前。

夫人,你移开点,我看不到朱大人的脸了。

陆北点点头,为证实自己的猜想,直言问道:“朱大人,可有此事?”

朱世杬挣脱而出,见自家夫人的模样,大惊失色:“夫人,你这是做什么,你什么时候偷偷练习了这门法术?”

“你这死人,明明都知道,还装什么装?”

“夫人,你为我顶罪是没用的,证据早已被皇极宗查明…”

“……

佘儇望着抱头痛哭的二人,心思颇为复杂,换做以前,遇到这般情深义重的夫妻,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无事发生,但现在……

她看向陆北,小声道:“真凶就是他们中的一个,你觉得是谁?”

都不是!

陆北默默给出答复,不管哭着哭着就开始上手一对鸳鸯,朝佘儇递了个眼神,御风而起跳上屋顶,直奔红袖阁所在的街道。

万片黑中一点红,大半夜还不关门,一看就不是正经娱乐场所。

“你去哪,犯人不管了?”

佘儇轻飘飘浮在空中,落后陆北半个身位,她以为这货良心发现,给夫妻二人一点独处的空间,没想到这货越跑越远了。

[你已中毒,经判定,致幻,感官敏锐降低,精神-10、耐力-10]

信息提示,陆北再次确认案情,暗道这把稳了,提醒身侧美女蛇:“感觉怎样,是不是中毒了?”

“有一丝,但无伤大雅,应该是刚刚的蛊虫较为特殊,我静坐调理一下便可拔除毒素。”佘儇如实道。

那你人没了!

陆北挥手掀开狂风,御风加速,郑重警告道:“不要运功,不要管毒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尝试解毒,哪怕是我之后亲口告诉你安全了。”

“为什么?”

见陆北如临大敌,佘儇意识到事情远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简单,跟着警惕起来。

“信我就乖乖听话。”

“好。”

佘儇望着陆北侧脸,重重点头答应,追问道:“县宰和他夫人怎么回事,真凶另有其人?”

“没错,我已经破案了。”

“???”

佘儇脑门飘过一串问号,恕她三千烦恼丝乌黑长又亮,怎么就破案了?

“朱世杬区区筑基期修为,带着几条毒蛇找抱丹境和先天境的麻烦,真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打发了?”

陆北冷笑道:“换作别人可能不知道,换做我,你们这窝臭蛇,有一个算一个,今天一个也别想跑。”

“咳咳。”

佘儇轻咳两声:“别打谜语,真凶到底是谁?”

“佘姐,你可曾听说过蛇龙教的名号?”陆北神秘一笑。

佘儇思考片刻,摇了摇头。

“那就可惜了,以你先天境的修为,又身居蛇脉血源,还是个……呃,老姑娘,加入蛇龙教没准能混个圣女当当,熬两年就是大护法了。”

佘儇:“……”

这人乍一看很讨厌,仔细看,真的很讨厌。

……

红袖阁。

乳白色浓雾缠绕红灯笼,幽幽飘来一阵凉风,雾气袅袅散开,好似仙子衣上的飘带。

因为不是什么正经场所,所以,不只是飘带,仙子身上的衣衫都越来越少了。

红楼内,琴音瑟瑟,有衣着端庄的女子挥手拨弦,有自诩雅客的文人引经据典,薅住姑娘家的小手,眉飞色舞念着一些歪诗。

也有路人一晚八次经过,摸了摸钱袋,咒骂世风日下。

陆北带佘儇大步走入,两人一身黑衣过于醒目,立即引来大片目光。但很快,看清佘儇身上的锦纹黑袍,这些人便飞快低下头。

不得了,黑衣衙门来红袖阁寻开心了?

不对,该不会是来抓人的吧?

不等陆北大喊清场,超过一半的客人自行离去,剩下一半正襟危坐,拿起面前姑娘的小手,为其测算事业爱情。

“唉唉唉,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天才刚黑,怎么就想起家里的黄脸婆了?”

一丰腴美妇摇着画扇从红楼走下,来到门口,笑语嫣然道:“两位爷……一位爷,可是夜深人静没找到客栈,打算在雅间住上一晚?”

“正有此意,前面带路。”陆北点头道。

“这边请。”

美妇抬手挎上陆北的胳膊,酥软温热一压,顿时将其埋进了大半。

佘儇眉头直皱,风月场所不堪入目,有空提醒一下陆北,让他多想想自家师姐,以后别来这种地方打探情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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