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4章 贾珩:其实,他担心可能是仙人跳

第1294章 贾珩:其实,他担心可能是仙人跳……

江户,德川幕府

明正天皇兴子沐浴而毕,在侍女的伺候下,换上了一身刺绣凤凰图案的华美宫裳,其人头上梳起端美妍丽的云髻,身上配有各式首饰。

这位倭国天皇肌肤白皙,脸蛋儿白净如玉,在日光的照耀下,颇见明丽。

这会儿,就在侍女的陪同下,在一方几案后跪坐下来,二十六七岁的丽人,此刻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花,一举一动都无声散发着丰熟、魅惑的芬芳,恰好与那张清纯、柔弱的脸蛋儿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会儿,渐渐听到屏风外间传来的谈笑之声。

贾珩与后光明天皇相伴进入厢房之中,目之所及,就可见一位身形娇小玲珑,碎花裙裳的丽人,娴静而坐,秀美玉容上满是甜美、可爱的气韵。

明正天皇兴子,似乎也心有所感,不由抬起螓首望去,只见一个身穿蟒服,身形挺拔的少年武侯与自家弟弟携手而来。

其人眉眼冷峻,目光明亮剔透,湛然有神。

不知为何,明正天皇愣怔了下,忽觉好像看到了浩瀚银河。

“姐姐,我给你介绍,这是大汉的卫国公。”后光明天皇,面上笑意繁盛,向兴子介绍了一句,轻声道。

明正天皇连忙起得身来,盈盈行了一礼,声音珠圆玉润:“兴子见过卫国公。”

按说,一位曾经的天皇不可能对一位陌生男子自报闺名,但贾珩一来是国公,二来是以示亲近之意。

贾珩声音温和道:明正天皇不必多礼。”

明正天皇的气质有着大和抚子的温婉、清纯,并没有如染黑牙齿,本来对天皇而言,这个也更多取决于个人爱好。

其实,论起容颜明媚比之钗黛还是要差上一些的,但那股独属于小日子的气韵,却难以言说。

但正如岛国名监督所言,美女到一定颜值,已经没有多少区别,更多还是身份的加持和气质的迥异。

后光明天皇看了一眼似有“王八对绿豆”模样的两人,目光闪了闪,心头不由涌起喜悦之意。

果然,他听一些汉国将校提及过,这位卫国公喜好女色,如今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贾珩落座下来,抬眸看向明正天皇,问道:“明正天皇,多大年岁登的基?”

明正天皇轻轻笑了笑,道:“自五岁登基,在位十四年,后来退位给了阿弟。”

说着,目光温和地看向一旁的异母弟后光明天皇。

贾珩点了点头,出言赞道:“明正天皇真是一位高风亮节,友爱亲朋的人啊。”

明正天皇被那少年两道灼灼目光打量着,不知为何,芳心深处就砰砰跳了起来,道:“卫国公,今年多大?”

贾珩点了点头,道:“刚满十八岁。”

他与崇平帝登基的年岁差不多,如今是崇平十八年,他虚岁已是十九岁,还好少年成名,风华正茂。

明正天皇眸光柔润盈盈地打量着那少年,说道:“那卫国公真是少年英雄,原本以为能够写出三国话本的男子,是一位世情练达的耄耋老朽,不想竟是这般的年轻英俊。”

这会儿,后光明天皇眉眼凝了凝,见两人对话颇有几许亲昵之意,暗道一声…妥了。

于是,轻笑说道:“姐姐,别只顾说话,与卫国公喝一杯谁就才是。”

明正天皇闻言,眉眼低垂,脸颊浮起酡红红晕,颤声道:“是兴子失礼了。”

倒不是这位女天皇对贾珩多么喜欢,而是以其心智,早就猜到了后光明天皇的意思。

说着,端起几案上的茶盅,斟了一杯水酒,道:“我敬卫国公一杯。”

言罢,一张秀丽、明媚的脸颊两侧浮起浅浅红晕,玫红团团,娇艳动人。

贾珩也举起酒盅,喝了一杯,道:“明正天皇真是好酒量。”

明正天皇玉颜甜美,妙目中恍有清露闪烁,柔声说道:“卫国公这次率领兵马来到江户,驱逐鞑子蛮夷,解救我大和百姓于水火,兴子再敬卫国公一杯。”

说着,又拿起一把青光流玉酒壶,在酒盅中斟了一杯,然后举起酒盅,一仰脖子喝了。

贾珩道:“我大汉天朝上国,礼仪之邦,不忍见日本百姓受鞑子欺凌,这才跨远征,吊民伐罪。”

明正天皇点了点头,那张婉丽、明媚的脸蛋儿,已有些红扑扑的。

贾珩抬眸看向明正天皇,此刻,丽人两侧脸颊已经现出朵朵醺然微红,柔声道:“兴子不擅酒力,不如还是少饮两杯。”

明正天皇道:“还未谢过卫国公对阿弟的看护之情,当需敬卫国公一杯。”

贾珩点了点头,也举起酒盅,说道:“明正天皇客气了。”

明正天皇拿起酒盅,几是一饮而尽。

这会儿,后光明天皇起得身来,容色微顿,柔声道:“阿姐,先和卫国公叙话,我去去就来。”

说着,绕过一扇石竹云母玻璃屏风,未及两人唤住,就已不见了踪影。

一时之间,就剩下明正天皇与贾珩两人,气氛顿时有些暧昧了起来。

贾珩愣怔了下,旋即,两道锐利剑眉之下,目光灼灼地看向明正天皇,问道:“明正天皇似有话要说?”

明正天皇抿了抿粉唇,柔声道:“如今国家残破,德川家擅权专政,皇室大权旁落,卫国公乃是大汉的名臣,可有一计教授我们姐弟?”

贾珩道:“其实,大权旁落,这未尝不好。”

明正天皇:“???”

贾珩道:“天皇之位传至令弟,已经传至一百多代,幕府来来回回多少,但天皇家族始终不易,中原王朝何能及也?”

眼前这位女子可不是什么不懂的樱花妹子,而是在德川幕府主政之时,在错综复杂的局势中,曾经担任过一任天皇的女子,政治智慧绝对不低。

明正天皇闻言,若有所思,问道:“此言何意?”

贾珩道:“垂拱而治,纵世间变换,皇位仍可不易,过于插手国政,治政之失,皆可归咎于皇室,那时候天下百姓怨声载道,天皇之位也就失却了。”

这就是虚君制的优势,但华夏不行,周天子已经证明,虚君之制终究还是会被野心家彻底摒弃。

大一统才是王道。

明正天皇想了想,柔声道:“卫国公此言,似也不无道理。”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如是令弟想要励精图治,不如与我大汉永修盟好,得大汉之力压制诸藩,维持一个长久之势。”

这就叫,挟洋自重。

明正天皇点了点螓首,抿了抿莹润微微的粉唇,柔声道:“阿弟,他也是这般意思的。”

贾珩举起酒盅,温声道:“我敬天皇一杯。”

刚要拿起酒壶,忽而就觉指间一软,分明是一只纤纤柔荑悄然递送过来,抬眸之间,正好对上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因为酒意蒙蒙,似沁润着情欲烈焰,熊熊燃烧。

明正天皇略有几许粉嘟的玉颊羞红如霞,微微垂下眸子,提起一把清玉流光酒壶,柔声道:“兴子给卫国公斟酒。”

纵是曾为天皇,但民族性塑造了一个大和抚子的性情。

贾珩道:“有劳了。”

明正天皇眉眼低垂,提起酒壶,默默在酒盅斟满,只见流光澄莹,犹如丽人那一双明净澄莹的美眸。

两人又饮了两杯酒,明正天皇这会儿也有了几许醺然醉意,粉唇微微泛光,说道:“我自五岁登基,至今已有二十二年,从未和旁人这般喝酒。”

贾珩面色微顿,看向那容颜明媚的明正天皇,劝道:“天皇少饮两杯,莫要伤了身子才好。”

总觉得这位明正天皇是有意再让自己灌醉,然后再行非常之事。

明正天皇疏如弦月的柳眉之下,清冷目光莹润如水,柔声道:“如贾君能够帮助舍弟,我……”

我,我…

支支吾吾了半天,那张集甜美、清纯气韵为一体的脸蛋儿,已为玫红气晕密布成团,显然后半句话实在太过羞耻,难以启齿。

丽人说话之间,娇躯颤栗,几乎不能自持。

她如何不知阿弟的意思,无非是让她献身给这位卫国公,来谋求卫国公对皇族的庇护。

她愿意为了皇族牺牲,只愿这位卫国公能够信守承诺。

念及此处,明正天皇下定决心,一下子轻轻握住了那少年的手。

所谓,酒为色之媒。

此刻,明正天皇因为喝了一些酒,已经将芳心之内的一些娇羞难耐的情绪压抑了下去。

贾珩抬眸看向那丽人,问道:“兴子这是何意?”

其实,根本没有太多感情,可能就是对天皇的新鲜感,以及天皇的身份加成?

明正天皇柳眉微蹙,樱颗贝齿咬着粉润唇瓣,似在鼓起莫大的勇气,说道:“愿以一夕之欢,相酬卫国公之扶持皇室大恩。”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微动,握住明正天皇,诧异说道:“这…这不太好吧。”

嗯,贾珩此刻的语气倒是颇有被痴女教师缠上的学生,恐慌小受的既视感。

其实,这位天皇也挺可怜的,孤独终老,一直活到七十多岁,那是真孤独终老。

明正天皇那张丰美、柔媚的脸颊羞红如霞,颤声道:“卫国公…可是觉得我是蒲柳之姿?”

这位身份高贵的天皇深受国学熏陶,锦心绣口,出口成章。

贾珩默然片刻,道:“你这又是何苦?”

其实,他担心可能是仙人跳。

别正渐入佳境之时,后光明天皇突然冲进来,而后日本诸藩、武士开始高喊:“此乃辱国之罪,诸君如何忍之!”

随后,以下克上,发起一场驱逐汉军的运动?

明正天皇眉眼之间流溢着妩媚气韵,但脸色却已经苍白如纸,明眸中满是不安之色。

贾珩凝眸看向那丽人,轻轻拉了一下明正天皇的纤纤柔荑,道:“既是天皇一番盛情款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其实,这等带有政治目的的献身,没有平常人想的那般神圣。

犹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而后,拉着明正天皇向着锦绣屏风中的里厢而去,随着在日本征战渐久,因为没有带潇潇过来,还真有些想的慌。

四四方方的厢房之中,一架云母锦绣屏风立在地上,其上石竹几根,可见傲立挺拔,秀丽笔直。

而一架锦绣装饰的屏风之后,明正天皇被贾珩拥在怀里,向着榻榻米而去。

此刻,贾珩低头噙住那两瓣略见薄凉的唇瓣,感受到明正天皇的娇躯颤栗,轻轻抚着丽人圆润白皙的肩头,能够感受到那股犹如少女的青春懵懂气息。

明正天皇此刻那张姝美、清纯的容颜上,红晕团团,而绮丽眉头之下,那双美眸之中,似有妩媚气韵丝丝缕缕流溢其中,柔声道:“还请…请贾君怜惜。”

贾珩拉过明正天皇的纤纤素手,此刻躺在床榻上,看着那清纯、明丽的容颜,轻轻抚着沉甸甸的粮仓,道:“用你本国语说说话。”

嗯,也算是实地将前世所学,一朝施展…达咩?

明正天皇将螓首歪靠在一旁的锦被中,只觉芳心紧张到了极致,砰砰直跳不已,虽是二十七八岁的少女,却宛如云英未嫁的少女,已是羞到了极致。

贾珩剑眉倏扬,目光流连盘桓,似要引起丽人的悸动,问道:“明正天皇,这些年就没有遇到心仪的男子?”

明正天皇只觉雪白如玉的娇躯,几乎如过电一般颤栗,脸颊羞红如霞,绮丽动人,柔声说道:“皇室清誉,不可轻辱。”

贾珩道:“那我这是什么?”

明正天皇刚要说什么,后半截的话却被堵了进去,秀眉不由蹙了蹙,美眸中似有眼泪要沁润出来,低声道:“贾君…唔~”

还未说完,却见那少年已经俯身凑近而来,顿时,就被一股浩荡气息湮灭而来,如长虹贯日。

明正天皇鼻翼之下腻哼一声,身形僵直了下,旋即瘫软成泥。

不大一会儿,就闭上眼眸,只觉心神杳杳,飞向天外,似是想起了多年之前,自己随着母亲荡秋千的场景。

那每一次在高点的停顿,似乎要将人带上云霄。

此时此刻,正是崇平十八年的二月时节,庭院之中,濛濛春雨淅淅沥沥而下,落在茵茵草丛中,泥土松软,隐隐有草木生长的声音。

正是崇平十八年的二月初五。

山川异域,日月同天。

……

……

就在贾珩与明正天皇两人温存之时,此刻,后光明天皇听着厢房之中传来的阵阵声响,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管如何,经由姐姐之后,他在江户就不用惧怕德川家与长州、萨摩诸藩的联盟了。

等到将来,真的要驱逐汉人,再将此事披露出来,就说汉人欺辱天皇,再讨伐汉人。

可以说,这位后光明天皇早就想好了未来之事。

厢房之中,云销雨霁,也不知多久,渐渐恢复平静。

贾珩相拥着丽人的柔软削肩,垂眸看向怀中的兴子,伸手捏了捏丽人粉嘟嘟的脸蛋儿,问道:“兴子,好些了吗?”

怀中丽人也是碧瓜初破。

明正天皇那张粉腻如雪的脸颊酡红如醺,声音柔软中带着几许酥腻,道:“贾君…真厉害呢。”

贾珩:“……”

这是刻在小日子骨子里的,还是后天学的?

不过他方才的确是“师夷长技以制夷”,将前世毕生所学,尽皆还于这位明正天皇。

“贾君。”明正天皇柳眉之间浮动着缱绻柔情,眸中满是盈盈如水,似沁润着妩媚清波。

贾珩道:“天皇陛下,这些年倒是苦了伱。”

虽然一开始没有什么感情,但此刻温香软玉在怀,伸手搂着明正天皇的圆润肩头,心底还是有些莫名思绪。

明正天皇葱郁秀眉之间笼着一股妩媚气韵,眸光流溢着柔润微光,声音微颤,轻声说道:“贾君,阿弟他执掌日本,德川家与九州、萨摩诸位藩主多有不服,还望贾君平日里多多看顾一些。”

贾珩道:“如今德川幕府已倒,继续组成新的联合幕府。”

他在临离开倭国之前,要将倭国幕府以及武士的问题解决个七七八八,否则,容易促使倭国联合,对抗华夏就不好了。

明正天皇汗津津的秀发贴合在脸蛋儿上,脸蛋儿颇见粉腻红润,声音就微微打着颤儿,说道:“联合幕府?”

贾珩轻声说道:“德川以及诸藩轮流执政,分为在野和执政两派,谁能让百姓和天皇满意,谁就担任幕府将军,幕府将军一任自此改为十年。”

这样自然是促使倭国诸藩相争,他过来自然不是帮助倭国强大起来,而是各种挑拨争斗,削弱倭国,为将来大汉平定辽东以后,解决倭国问题,做好前置准备。

可以想见,一些藩主为了担任幕府将军,定然会更多地防范其他藩主,而亲近驻倭汉军。

明正天皇听着贾珩所言,倒也明白这项制度对天皇的好处,弯弯柳叶细眉之下,那明眸莹润微光,柔声说道:“这…互相牵制,不再欺辱皇室,倒也好。”

这无疑巩固了皇室的威严。

贾珩轻轻抚着丽人的削肩,低声道:“差不多如此吧。”

明正天皇眸光盈盈如水,柔声说道:“贾君打算在这儿待多久?”

贾珩轻轻捏了捏丽人沉甸甸的粮仓,轻声说道:“估计还有一个月,就要率江南水师返航了。”

明正天皇眉眼弯弯,心头涌起阵阵羞意,将秀美螓首依偎在少年的怀里,声音娇媚中带着几许酥软,柔声道:“那贾君下次回来,又在何时呢?”

贾珩柔声说道:“其实,现在这个还说不了,可能一年半载,也可能别的什么时候。”

明正天皇弯弯柳叶细眉之下,美眸眸光盈盈如水,柔声道:“离别之期如此之近,再见贾君,却也不知是何时了。”

贾珩拉过丽人的纤纤柔荑,亲了一下那丽人丰盈的脸蛋儿,温声道:“总有再见之期。”

无疑,这次露水情缘,让这位明正天皇生出了一些依赖。

贾珩道:“咱们早些歇着吧。”

这位天皇比之中原女子更多了几许柔弱依依,尤其是眉眼之间的明丽气韵,尤为让人心动莫名。

明正天皇艳丽无端的脸蛋儿上,似是现出一抹思忖之色。

一夕之欢,自然不会有太深的感情,更多还是敬畏强者而已。

……

……

(本章完)

第1295章 贾珩:此风断不可涨!

翌日

东方金色晨曦透过窗棂,照耀在屋内,而摆放在竹榻之侧的绣花鞋,其上刺绣的莲花花朵,清纯明丽。

贾珩起得身来,看向躺在身旁的明正天皇兴子,二十七八岁的丽人,气韵丰熟,眉眼不乏甜美之态,而这时弯弯睫毛颤动了下,睁开水润微微的美眸。

“贾君,你醒了?”酥软、柔腻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慵懒。

贾珩轻声道:“起来了,为我更衣。”

“嗯。”

明正天皇红扑扑的脸蛋儿恍若酒后醺然,而明丽眉眼之中似乎有着无限依恋之情。

说话之间,明正天皇伺候着贾珩起床。

贾珩穿好衣裳,看向眉眼气韵宛如大和抚子的丽人,捏了捏丽人丰润的脸蛋儿,柔声道:“我还有事儿,不好在这久待了。”

这其实和明代的蓝玉侮辱北元皇妃还是不一样的性质,这是情投意合。

而明正天皇柔声道:“去吧,贾君,我在这儿等着你。”

贾珩点了点头,也不多言,径直离去。

明正天皇转头来到床榻之前,目光落在被单上绽放的红梅,丽人脸颊也顿时滚烫起来,轻轻抚了抚秀媚的脸蛋儿,心头涌起莫名之意。

贾珩说完,起身,出了幕府宅邸,来到前院,此刻李述从外间而来,禀告说道:“国公,锦衣府已在江户设立了衙门,这几天就会组织人手,作训探事,以司察倭国情况。”

贾珩沉吟片刻,道:“锦衣府在倭国问事,既要有明衙,也当有暗衙才是,前者在倭国诸藩眼中,后面当在地下进行。”

李述面色微顿,拱手称是。

贾珩道:“此外,还要发展一些倭国人,不管是男人,女人都要吸纳为间谍,充任探事。”

他可以通过明正天皇帮助他刺探整个倭国诸藩,尤其是一些女间谍。

不如就叫忍者?

这么一说,得好生陪陪明正天皇才是,起码收其身、得其心,得其相助,对倭国的掌控力度也能强上一些。

李述闻听贾珩之言,皆是一一记下。

就在这时,外间的一个锦衣府卫禀告:“国公,魏王殿下在书房等候国公。”

这段时间,魏王陈然几乎与贾珩形影不离,如饥似渴地从贾珩身上学习行军打仗的本事。

贾珩点了点头,然后前往书房。

书房之中——

魏王陈然已经等候了一会儿,此刻正在端起茶盅,低头品着香茗,听着外间的脚步声,抬眸看去,说道:“子钰,过来了。”

贾珩打着招呼,轻声说道:“魏王殿下,久等了。”

“也没有等多久。”魏王陈然面色好奇,问道:“子钰,听说那位明正天皇昨日到了江户城?”

因为这两天,穆胜率领登莱水师驻扎在江户湾,需要修建营房。

魏王陈然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收揽军心,带着几位幕僚,亲自前往江户湾,视察穆胜等手下的众水师将校。

故而,这几天并未在江户城,昨晚才过来。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倭国天皇,是昨日到了江户城。”

魏王陈然面色微顿,啧啧称奇道:“这还是一位女天皇,倭国不愧是蛮夷之地,牝鸡司晨,成何体统?”

这等女皇临朝称制,上次还是李唐之时的武周,不过没有多久就还政李氏,整体而言,更像是老祖母在为李唐看守天下,而后将神器还于李氏。

贾珩道:“倭国之地,并无这般讲究,而且天皇不理世事,更多是庙中的佛像神牌,不参与政务。”

魏王陈然也只是感慨两句,遂不再多言其他,问道:“子钰打算如何处置倭国善后事宜。”

经过这么久时间过去,显然也到了班师回京的时候,而魏王陈然的确也有些想早些回神京。

大抵是这么一种心理,在倭国、朝鲜立了功劳,如果不回去显摆显摆,让崇平帝跟前得了彩头儿,那这一趟未免有些白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再有一个月,就可将倭国的后事彻底料理清楚。”

在走之前,说不得杀鸡儆猴,威慑一下长州藩和萨摩藩,使两藩不敢再有所异动。

魏王陈然点了点头,道:“朝鲜全罗道那边儿可曾驻军?”

贾珩道:“我打算派遣水师将校随李道顺等人驻扎在全罗道,算是为以后策应,等东海海军建立以后,就可与朝、倭两国联合演训,统一指挥。”

这就是他所构想的大海军计划,初始也只能在东海试行,等辽东一平定,就可全方位铺展开。

魏王陈然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能省却我大汉不少兵力。”

贾珩锐利剑眉之下,目光闪烁了下,温声说道:“王爷,不知穆小王爷那边儿海军卫港建立的如何?”

魏王陈然道:“已经开始筹建了,按照子钰的吩咐,集营区与海港于一体,子钰什么时候过去看看?”

可以说,这座驻倭海港,就是一个小型化的城镇,里面各种设施齐全。

当然,海港士兵的生理需求,倭国肯定还是要解决的,可以想见,围绕着海港周围会有一座座城镇拔地而起。

一如二战以后的驻日美军。

贾珩点了点头道:“这几天过去看看,此外倭国方面除长崎外,九州诸岛港口向我大汉开放,内务府方面也会将大量货物输送过来,赚取海贸之利,一来二去,我大汉也就能控遏整个倭国。”

可以预见,因为两国经济贸易的往来,华夏文化对倭国的渗透,将会愈发厉害。

然后,等辽东彻底平定以后,就可着手清理倭国的“仁人志士”,废藩置县,语言文化同化,彻底化夷为夏。

可以说,如果能将朝日彻底化夷为夏,他就是名垂青史,不枉此生。

魏王陈然又说道:“子钰,我在江户湾接见了德川幕府的德川将军,德川家纲,其提出愿意向我国支付军费,用以维持国内驻军费用,只求能够继续由德川家秉政。”

贾珩冷笑一声,道:“痴心妄想!不用理会,战后倭国当以联合幕府执政。”

如果真的继续支持德川幕府,那么到时候就有可能,长州、萨摩诸藩打出倒幕、倒汉的运动来。

魏王陈然诧异道:“联合幕府?”

贾珩道:“按地域分为诸藩,轮流执政,可以行分化、挑拨之策。”

而后,贾珩将后续计划和盘托出。

魏王陈然眸光闪烁不停,赞扬说道:“子钰此法,真乃奇思妙想,圣天子垂拱而治,如有施政不利,皆可归咎于幕府。”

贾珩轻声说道:“其实以往的倭国也是如此。”

大汉如果随着海贸发展,新兴的阶层出世,也会爆发类似光荣革命之类的事件,如果后世子孙成了虚君,而内阁轮流执政,从此这个世界将大为不同。

那时候,就是华夏帝国殖民全球。

现在想这些就太远了,除了他,没有人能够主导这个变革。

……

……

另一边儿,江户湾,驿馆

之后几天,随着贾珩将关于日本幕府的筹建事宜,通过德川纲重递送给了德川家督。

江户城,岛津家的公馆——

岛津家曾经要前往江户朝见德川幕府,故而在江户原本就有落脚点,此刻坐在厅堂中,宴请九州诸藩藩主。

下方除却岛津家的家臣以外,还列坐着九州诸藩的藩主,坐在一张张红漆木案后,而案上摆放着菜肴以及一碟碟时令果蔬。

岛津光久两道断眉之下,目光逡巡四顾,道:“诸位大名,都怎么看汉军驻军江户?”

筑前藩藩主黑田家的家督,晃动着胖乎乎的身躯,道:“汉军势大压人,我们除了避避锋芒,也没有别的法子。”

平户藩藩主松浦家家督,高声说道:“汉军如果论及武力,比我们的武士强不多少,但手中的火铳,持之攻战,我们难以抵挡。”

“是啊,听说就连女真人都抵挡不住炮铳,江户城被炸出的口子,我前个儿看了,在城墙上几乎好大一个大洞。”小仓新田藩的藩主,小笠原家的家督面色凝重,附和道。

“还有那等短铳,比我们手里的鸟铳可是强多了。”这时,冈藩藩主,中川家家督开口说道。

一时之间,众人议论纷纷,交头接耳不停。

待众人安静下来,岛津光久将一道沉静目光逡巡过下方的一众藩主,说道:“这样的火铳,我们诸藩也要有,以后再也不用对抗外夷。”

众人纷纷称是。

话是这般说,可对抗外夷,根本就提不上。

就在众人议论之时,一个仆人快步进入厅堂,道:“德川家派了人过来,说是要与家督谈上一谈。”

德川信纲经过几天的海上漂流,已经率领家臣武士乘船返回,在德川纲重的接引下,回到江户城中一座德川家的宅邸。

岛津光久皱了皱眉,低声说道:“德川家的人?让他进来。”

不大一会儿,就见一个身形佝偻,白须白发的老者,在两个家仆的搀扶下,进入宴饮的厅堂。

岛津光久凝眸看向那老者,说道:“松平信纲。”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德川幕府的六大臣之一的松平信纲,曾经辅佐过德川家光。

松平信纲抬起皓白苍髯的头颅,笑了笑道:“岛津家督,德川将军让老朽代为向岛津家督问好。”

岛津光久冷笑一声,厉声道:“我倒是好的很,就不知德川将军好不好?被人撵到海上的滋味不好受吧?”

松平信纲面色不以为忤,说道:“德川家督也是为保全大局,预料到汉人的兵马会登陆我国,驱逐女真鞑子,不忍我大和一族的勇士无辜丧命,这才主动撤出江户城。”

岛津光久目光冷肃,沉声道:“败逃被说成了主动撤出,端是恬不知耻。”

松平信纲面不改色,苍声道:“岛津家督息怒。”

岛津光久冷笑,说道:“德川将军过来寻我做什么?”

松平信纲道:“商议新幕府事宜?”

“新幕府?”岛津光久面色诧异不已。

松平信纲道:“那位汉人的卫国公,听说这次是要在本国组成联合幕府,不再归于一姓,凡称执政与在野,五年一轮。”

岛津光久道:“这是要轮流坐庄?”

松平信纲道:“德川将军的意思是,如果岛津家愿意联合,德川幕府可以摒弃前嫌,共同执掌幕府。”

日本江户时代诸藩,按地域划分,大致分为奥羽诸藩、关东诸藩、东海诸藩、甲信越诸藩、近畿诸藩、中国诸藩、四国诸藩、九州诸藩。

因为先前的丹波之战,德川幕府将亲密围绕自己的诸藩有生力量丧失殆尽,以至于与九州诸藩的力量失衡。

岛津光久冷笑说道:“德川家将江户城都丢了,还有脸在此要和我联合。”

松平信纲闻言,苦口婆心地相劝,道:“如今汉军驻扎在,正是我等联合起来,保卫天皇的时候。”

岛津光久厉喝说道:“天皇在京都深陷女真鞑子围攻之时,你德川家又在哪里?天皇当初还不是投向我大汉?”

松平信纲苍声说道:“难道岛津家督,眼睁睁看着我大和一族从此沦为汉人的奴隶?”

此言一出,厅堂中的众人,脸上神色各异。

可以说,纵是心头有这样的疑虑,但谁也不敢说出来,因为汉军驻军尚在江户,不定什么时候。

岛津光久凶戾的眼眸现出几许玩味,道:“松平家老此言,是在号召我等背信弃义,攻打汉军?”

松平信纲摇了摇头道:“只是为了救亡图存,不使我大和一族亡国灭种。”

岛津光久目中寒芒闪烁了下,说道:“送客。”

松平信纲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岛津光久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

德川幕府宅邸

贾珩与魏王陈然此刻正在品茗叙话,听完李述所言,面色阴沉如铁,沉声说道:“果然想着联合一起,驱逐我大汉军兵。”

魏王陈然眉头皱了皱,问道:“子钰打算如何应对?”

贾珩沉声道:“让人唤德川纲重过来,交出德川家臣松平信纲等人,并严惩相关案犯。”

魏王陈然迟疑道:“如此一来,是否会影响我大汉与倭国友好?”

贾珩道:“纵然影响,也不得不为,德川家想要煽动倭国诸藩,对抗我大汉,此风断不可涨!”

随着贾珩派人去唤德川家与天皇的接洽人——德川纲重,后光明天皇也得知了此事,第一时间来到幕府宅邸的厅堂中查问情况。

后光明天皇道:“卫国公,这是怎么回事儿?”

贾珩道:“德川家挑拨我大汉与贵国的关系,其心可诛。”

后光明天皇一时默然。

就在这时,仆人禀告道:“德川纲重来了。”

德川纲重快步进入厅堂,道:“见过卫国公阁下,见过天皇陛下。”

贾珩面色冷漠,威严目光落在德川纲重身上,沉喝一声,说道:“德川家督来到江户,为何没有来见本官?”

德川纲重道:“江户城破之时,不少德川家族战乱中走散,家兄来到江户以后,还在让人搜罗德川家的子弟,故而耽搁了工夫,还请卫国公阁下见谅。”

“是在忙着联合其他藩主,准备赶走我们汉人?”贾珩冷笑一声,沉喝道。

德川纲重闻言,倏然一变,道:“岂敢如此?”

贾珩冷笑说道:“昨日,岛津光久的宴会上,对我大汉大放厥词,想要联络九州、萨摩诸藩,反抗我大汉,这难道不是?”

德川纲重闻听此言,心头不由“咯噔”一下,连连否认道:“绝无此事。”

贾珩将手中的奏报,一下子扔到地上,说道:“岛津光久大宴藩主,松平信纲充当说客,绝无此事?”

德川纲重拿过那奏报,只见其上记载了当天众人的话语,面色就是一变。

一旁的后光明天皇绍仁,开口打了一个圆场,说道:“卫国公息怒,此事,我会给大汉一个交代。”

后光明天皇年轻俊朗的面容上,似有怒色涌动,厉声道:“派人告知德川家,德川家纲退去家督一职,切腹认罪。”

原本面有难色的德川纲重,心头剧震,说道:“陛下,家兄并未犯有死罪?”

后光明天皇沉声道:“丢掉江户城,国民遭受鞑子荼毒,难道还不是死罪?”

德川纲重一时语塞,应了一声是,然后离了幕府宅邸,前往寻找德川家纲去了。

待德川纲重离去,后光明天皇连连致歉道:“卫国公阁下,是德川家的人,还不死心丢掉幕府大权。”

贾珩道:“无事,德川家家督的确要向天皇还有枉死的日本臣民谢罪。”

后光明天皇连连称是,而后也不多言,然后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开了厅堂。

魏王陈然道:“子钰,不怕以此逼迫,引起德川家与诸藩大名对我大汉的仇视?”

贾珩道:“不维护我大汉的威严,他们就不仇视了吗?”

魏王担忧道:“如果他们联合起来,我们也会十分棘手。”

贾珩道:“他们暂时不可能联合起来,因为我大汉并未有吞并之举,只是驻军,而这是一场长期的战争,他们自己先整合了内部再说。”

可以想见,围绕幕府以及诸藩、天皇乃至大汉诸方,来日的权力争斗还会此起彼伏。

不过,大汉暂且没有精力处理倭国之事,只能说先埋下一个伏笔。

德川家在江户城的庄园中——

听完德川纲重所言,德川家纲面色阴郁如水,沉吟片刻,声音沙哑地说道:“天皇让我切腹认罪?”

在场,一众家臣脸上现出惊色。

“兄长,事情到了这一步,德川家必须有人为此负责。”德川纲重叹了一口气,说道。

松平信纲苍声道:“与将军无关,都是老朽一人撺掇,如是切腹谢罪,也当是我。”

“天皇陛下之意,江户城被破,我们德川家要有人为此负责。”德川纲重摇了摇头,说道。

德川家纲默然半晌,坚定道:“那就我为此负责。”

说着,目光温煦地看向德川纲重,似乎犹如看向德川纲重儿童之时的模样,道:“四弟,伱来当我的介错人。”

德川纲重对上德川家纲的那一双平静如水的眸子,不知为何,心头就是一酸。

而后,德川家纲也不多言,径直转身来到祠堂,取下一把开了锋的长刀,这是德川家康当年跟随丰臣秀吉征战,蒙丰臣秀吉赐予的军刀。

德川家纲拿着一块布擦拭着长刀,细细擦拭,动作一丝不苟,抬眸看向不远处跪坐而立的德川纲重,说道:“未来,德川家就交给四弟了。”

德川纲重心头一震,说道:“二哥。”

德川家光长子出生即夭折,而老二德川家纲长大成人,对德川纲重平日照顾有加。

德川家纲摆了摆手,爽朗笑道:“无需多言,为了德川家的荣耀,我和四弟努力吧。”

说着,将长刀,猛地插入腹部,横向一搅,一时间鲜血喷溅,德川家纲额头根根青筋暴起,面部神情痛苦的近乎扭曲,口中发出阵阵闷哼。

而没有多大一会儿,口中鲜血流出,就不怎么动了。

德川纲重见得这一幕,面上则已泪流满面。

同一时间,德川家纲的亲信老臣,松平信纲也在自己房间内上吊自尽。

至此,这起德川家的游说诸藩反汉事件,画上序号。

德川纲重看着这一幕,目中微动,忽而明白了什么。

这是,二哥和松平信纲两人的苦肉计,这是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帮助自己在汉人面前获得信任,保住德川家的元气,并且提醒自己,不要忘却驱逐汉人。

也是在向长州、萨摩两藩警示。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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