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穷怕了!一文钱我都没敢花啊!

郭大路不是记仇的人。

虽然被李兆廷气的抓心挠肝,在床上打了三百个滚,大半夜睡不着,点灯熬油看拳谱,连续看了几百遍。

但是,当李兆廷带着郭大路来到麦老广烧腊铺,点了两只脆皮烤鸭,一只蜜汁烧鹅,他的气消了九成八。

当李兆廷示意郭大路先吃,可以随意动筷的时候,郭大路觉得李兆廷确实是他的贵人,甚至可以拜义父。

麦老广烧腊铺是本地味道最好、用料最精的熟食店,店铺没有伙计,掌柜厨师跑堂账房,都是麦老广兼任,莫说店小二,家里连老板娘都没有。

麦老广并不是很老,五十来岁,这么好的手艺,这么好的生意,不知多少媒婆登门,想给他找个老伴儿。

镇上很多小寡妇盯着麦老广。

麦老广只赚钱,不花钱,烧腊铺这么好的生意,至少攒了八九百两,若是嫁给麦老广,下半辈子不用愁。

可惜,麦老广天性孤僻,对钱财看得比较重,一文钱也不舍得花。

每天按时做烧鸭、脆骨、烧鹅。

一日两餐,主食是米粥,菜是客人吃剩的下脚料,虽说做烧鸭子的早就吃腻了烧鸭,却也不必如此吝啬。

媒婆是什么人?

五十来岁口齿伶俐的老妇。

这种人最擅长搬弄是非传闲话。

当所有媒婆都被麦老广婉拒,连一碗茶水、一根鸭脖都没吃到,有关麦老广的风言风语,快速传遍小镇。

麦老广不在乎流言。

麦老广只在乎生意。

事实上,他的服务态度很差,店里只有烧鸭、烧鹅、脆骨、叉烧、腊肉等屈指可数的几道菜,但他做的烧鸭实在太美味,能让人忽略服务态度。

郭大路只在乎吃,不在乎态度。

态度不能当饭吃。

郭大路做人做事很有原则。

吃鸭子亦是如此。

有肉的时候,绝不啃骨头。

有皮的时候,绝不先吃肉。

很快,油腻腻的鸭皮连同鸭油被郭大路吃光,露出鲜嫩嫩的鸭肉。

郭大路觉得,没有脆皮的烤鸭子就像五十多岁的老太婆,毫无吸引力,他要以此回敬李兆廷昨天的耍弄。

李兆廷要了一份蜜汁蘸料,轻轻洒在鸭腿上面,大大地咬了一口。

“李半仙儿,你发财了?”

郭大路嘴巴里塞满蜜汁脆骨。

烧腊铺,烧鸭便宜,烧鹅最贵。

众人平日里解馋,补充油水,都是吃脆皮烤鸭,从来没买过烧鹅。

李兆廷掏出一锭金元宝。

“今天出门做生意的时候,捡到两锭金元宝,捡的钱不是钱,突发横财往往是灾祸,必须尽快花掉,随便吃,今天我请客,请你吃遍大街小巷。”

“家里还有几个人呢!”

“看来你确实需要补充油水,长期没吃过好东西,脑子都退化了!”

“虽然是你请客吃饭,但你不能侮辱我的智慧,我怎么脑子退化?”

“我刚刚说过什么?”

“你说,出门做生意的时候,捡到两锭金元宝,捡的钱不是钱……”

“我手里是什么?”

“金元宝。”

“多少?”

“一锭,大约有三十两。”

“明白了吗?”

“装神弄鬼,野道士不说人话!怪不得你是半仙儿,我吃穷你……”

郭大路先前还有些保留,担心把李兆廷吃穷了,既然捡的钱不是钱,这么大一锭金元宝,就算敞开肚皮,把肉吃到嗓子眼,也是远远吃不完的。

郭大路没怀疑李兆廷是贼。

李兆廷身上没有“贼味”。

说句不好听的,就凭这张脸,哪天他穷疯了,穷到偷钱的程度,完全可以凭小白脸傍富婆,郭大路从未见过这么俊的人,怪不得女镖头忍不住!

麦老广笑呵呵的送来肉食。

只有肉,没有酒,没有馒头。

麦老广不卖后两样东西。

想吃,可以去别的地方买,这使得麦老广的口碑非常硬,指望他吃饭的主食铺、酒铺,都很感激麦老广。

生怕他哪天想不开,在烧腊铺摆上蒸笼、酒缸、凉菜拼盘,以麦老广烧腊的口碑,这些店铺会瞬间垮掉。

不一会儿,来了三个外人。

一个又高又瘦,像一根棍子,他的外号就是“棍子”,也叫“夹棍”,听名字就知道,此人是公门中人。

“夹棍”是最常用的刑具,任何罪犯落到他手里,都要挨一顿揍。

这顿揍不是为了审案,而是搜刮罪犯的钱财,罪犯没钱,就让亲属给,亲属给不出,就打断腿杀鸡儆猴。

一个穿着华丽丽的金色袍服,鼻子特别大,占据三分之一张脸,嘴巴却非常非常小,像是条金毛狮子狗。

他外号“金狮”,也是公门中人。

最后一个是个黑衣黑袍,背着一把将近五尺的奇葩长剑的剑客,身上散发恶狠狠的杀气,剑上透出血气。

黑袍人不是江洋大盗,而是两位捕快雇的帮手,负责捉拿凤栖梧。

凤栖梧是恶名昭著的江洋大盗,从不轻易出手,出手就是十桩大案,数万两黄金,喜欢连皮带骨一口吞。

别的盗贼作案,都是偷盗比较值钱的物件,或者盗取真金白银,凤栖梧什么都要,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真金白银,翡翠玉器,书画瓷器,绫罗绸缎,珍稀药材,就连丫鬟仆役马夫的铜板,厨子偷藏的鸡腿,看家护院的黑狗黄狗,凤栖梧也不放过。

凤栖梧很少亲自杀人,但这种鸡犬不留的决绝作风,让很多人破产,把这些人逼得投河、上吊、跳悬崖。

贪财的盗匪有很多,如凤栖梧这般爱钱如命的,实在不多见,凤栖梧赚钱不是为了花销,不是花天酒地。

他是为了欣赏。

凤栖梧最大的快乐,就是欣赏自己偷盗来的金银珠宝,听着白玉翡翠碰撞的声音,听着大珠小珠落玉盘。

他喜欢把金子含在口中,静静品味金子的味道,就算给他一百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凤栖梧也不会动心。

凤栖梧应该是“凤妻吾”。

就像霍休,不需要老婆,金银珠宝是他老婆,自己是自己的老婆。

凤栖梧曾经被抓住过,抓住凤栖梧的就是夹棍,为了逼问钱财,夹棍严刑拷打他大半个月,凤栖梧硬挺着,一个字也没说,待到夹棍放松警惕,用藏在后门的钢丝锯子,锯断了镣铐。

这是种常见的逃狱方式,提前订做一把钢丝锯子,用石蜡包裹住,藏在自己后门,或者吞入腹中,以此来逃脱捕快搜查,半夜时偷偷切割镣铐,再把窗户铁栅栏割开,用缩骨功跑路。

凤栖梧这种级别的盗匪,从来都是单人单间,方便捕快敲诈勒索,也方便他跑路,这是特殊的监狱博弈。

不巧的是,夹棍赌输了。

夹棍因此被朝廷问责,彻底失去升迁机会,对凤栖梧恨之入骨,一直在追查凤栖梧,一路查到这座小镇。

距离凤栖梧逃跑过了十多年,凤栖梧精通易容,身形容貌早已改变,就算站在夹棍面前,他也认不出来。

夹棍没指望抓到凤栖梧。

夹棍得到确切情报,这座小镇藏着很多通缉犯,就算找不到凤栖梧,抓七八个盗匪,应该能对朝廷交差。

从谁查起呢?

当然是李兆廷和郭大路。

一、两人都是生面孔。

二、两人很有钱,刚刚掏出来一锭三十两的金子付账,这锭金子能把整座烧腊铺子买下来,麦老广找不开,去对面钱庄换了零钱,足有一大袋。

三、两人看起来非常好欺负。

一个眼神纯净的江湖新手。

一个身娇体弱的江湖骗子。

这种人,只要用棍子打一顿,就算让他们承认自己是刺王杀驾、阴谋造反的反贼,他们也会老老实实画押,棍子和剑不同,棍子往往比较势利。

用剑杀人的时候没那么多讲究。

举起棍子打人的时候,往往会先观察目标,确认这个人能不能打。

夹棍笑吟吟的走向两人。

五秒钟后,夹棍哭丧着脸离开。

李兆廷捡到巨款,郭大路兴高采烈的想要展示毕生手艺,去菜市场买了足足两担蔬菜,能做七八桌酒菜。

李兆廷自是不可能挑担。

挑担的任务交给王盛兰。

这属于“跑腿任务”。

李兆廷晚上单独支付工钱。

看着打情骂俏的野道士,郭大路好奇的问道:“李半仙儿,刚刚那个笑的很阴险的夹棍,明显是抓不到贼,想用咱们顶罪,你亮了一块牌子,这家伙老老实实跑路,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猜猜看!”

“你莫非是东厂太监?”

“信不信我把你变成太监!”

“你是六扇门捕快?伪装成算命先生抓贼,抓那个‘鸡犬不留’!”

“听说过四大名捕吗?”

“你是哪一位?”

“哪一位都不是!我和四大名捕中的追命喝过酒,偷看过他的令牌,趁机拓印了模子,找高手匠人仿造。”

“你真是胆大包天啊!”

“没事,我这块牌子,就连内行也难以分辨真假,我找的是妙手老板,此人精通造假,唯独有一点不好,就是在造假时,喜欢故意留下点破绽。”

“你的令牌有什么破绽?”

“喏!这里有个特殊标记。”

李兆廷指了指“捕神”标记。

郭大路半信半疑,不再多言。

……

凤栖梧的身份并不难查。

一个人的身高体重可以改变,说话声音可以改变,气味可以改变,唯独深入骨髓的习惯,永远无法改变。

在这座小镇,最孤僻、最贪财、最吝啬的老头,就是“凤栖梧”。

这个人是谁呢?

当然是麦老广!

他做生意,佝偻着身子上菜,别人看不出他的身高,也不会刻意观察他的眉眼,注意力都在烧鸭子上面。

装作老广,说话口音怪异,让人难以分辨声音,加深“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广东人说官话”的刻板印象。

整天做烧腊,身上都是油腻味,就算让元宝分辨,也认不出气味。

开烧腊铺实在太完美了。

身高、声音、气味全部隐藏。

唯独无法隐藏深入骨髓的习惯。

孤僻、贪财、吝啬!

麦老广装作平常那样,把今天做的烧腊都卖完,快速返回后厨,看着被打开的箱子,看着箱子里的两处空位,看着手中二十九两八钱的金元宝。

麦老广知道,自己露馅了!

李兆廷确实捡到了钱。

在麦老广的烧腊铺子捡到的,顺便用捡到的钱买烧腊,麦老广一眼认出这是他的黄金,却只能咬着牙,强忍着丢钱的悲痛,给李兆廷上菜,还要给李兆廷找零,相当于丢了两次,一次是李兆廷拿的,一次是自己主动送的。

当着夹棍和金狮的面,麦老广不得不割肉放血,虽然他有数万两黄金,但对于爱财如命的麦老广而言,这比割肉更加痛苦,疼的他在地上打滚。

但是,麦老广来不及打滚。

他要趁着夜色连夜离开小镇。

明知自己已经暴露,明知外面可能有天罗地网,依旧要连夜跑路。

跑路可以带走一部分钱。

留下来,一文钱也留不住。

麦老广有独特的逃跑之法。

他把钱藏在烧鸭烧鹅里面,对外宣称是送烧腊的,只要熬到黎明时分,就能守在城门口,最先一批出门。

麦老广,不,凤栖梧,凤栖梧麻利的装钱,把翡翠玉器塞入烤鸭。

好不容易忙完,看着好几箱子金光璀璨的金锭,只觉得心如刀割。

这都是我的钱啊!

辛辛苦苦攒了几十年啊!

我一文钱都没舍得花啊!

还有最后一件事!

凤栖梧眼中闪过寒光。

凤栖梧不喜欢杀人,但对于在他心口捅刀的人,他肯定要狠狠折磨,打断对方四肢,把对方扔到护城河!

“嗖!”

凤栖梧灵巧的消失在黑暗中。

……

富贵山庄。

郭大路大展身手,做了足足三十多道菜,家里的碗碟不够用了,临时削了一些木碟,桌子不够宽大,王盛兰把所有石桌全都摆放在庭院中,把最大的床板铺在上面,做成大转桌模样。

众人载歌载舞,把酒言欢。

就连王动这个超级大懒人,也被热烈的气氛感染,忍不住跳起了舞,跳的颇有些情调,很像老鹰抓小鸡。

“老鹰抓小鸡”是很好玩的游戏。

名字中带有“凤”的人,如果要给他们取外号,大多是“小鸡”。

凤栖梧当然也不例外。

他的外号与“鸡”有关。

“鸡犬不留”同样是“鸡”。

在他刚刚潜入富贵山庄,准备痛下杀手时,王动悍然抓出鹰王利爪,大力鹰爪功,很难想象,王动这种懒人,竟然能练成最需要下苦工的武技。

鹰爪功是最常见的武技,但只要肯下苦功,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苦练,平平无奇的招数,也有偌大威能。

王动是这方面的翘楚。

凤栖梧惊恐的发现,自己接不住王动的爪劲,想都不想,转身就跑,凤栖梧是飞贼,打不过,立刻跑路。

刚刚转身,郭大路凑了过来。

(本章完)

第358章 让坏蛋查坏蛋,再让四大名捕收尾

郭大路喝醉了酒,神情恍惚。

脑中下意识想到昨晚气血上涌,大半夜睡不着,翻看的太祖长拳。

看一遍觉得没什么,看两遍觉得拳谱有点意思,看三遍、四遍,乃至十遍百遍之后,发现自己捡到宝了。

郭大路和九纹龙史进有些类似,小地主出身,自幼喜欢舞枪弄棒,请了十几个师父,教的都是花拳绣腿。

郭大路很聪明,知道师父教的花里胡哨的武功只能用于打把式卖艺,别人学的是招数,他思索破解之法。

就这样,郭大路从一堆花里胡哨的奇葩武技中,领悟出一套拳法。

可惜,没有名师指点,郭大路的武功不成体系,出招时全靠灵悟。

灵感来了,一拳打碎敌人鼻子。

灵感散去,被人一拳打碎鼻子。

翻看拳谱时,郭大路下意识按照往日练武习惯,查找招数中的破绽,却发现这些招数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每一招都是刚柔并济攻守兼备的奇招。

越看越觉得渊深玄奥,不知不觉看入了迷,看了一百多遍,但是,没有名师指点,诸多灵悟藏在脑子里。

如今面对凤栖梧,郭大路下意识联想到拳谱中的招数,抬手轰出重拳,冲阵斩将、河朔立威、挑架冲拳、掩手肱捶四招一气呵成,打的凤栖梧手忙脚乱手足无措,被一拳打在鼻子上。

“啪!”

凤栖梧的鼻子被打成烂蒜。

凤栖梧脸上好似开了油盐铺,红的白的酸的咸的,一股脑流出来。

郭大路好奇的看向拳头,心说短短一夜时间,我的武功进步这么多,我真是个天才!郭大爷是绝世天才!

富贵山庄住户从不内耗!

我牛逼,因为我确实很牛逼!

我落魄,明天可能一飞冲天!

胡思乱想是不可能的!

内耗是绝对不可能内耗的!

这种乐观向上的生活态度,不亚于同福客栈,是武林中一处净土。

江湖人难以想象的“净土”!

凤栖梧满脸绝望地倒在地上。

这一家子都是什么怪物?

“你们是什么人?告诉你们!你们可以杀了我,但拿不走我的钱!”

凤栖梧恶狠狠的看着……王动!

从王动表现出的轻功来看,昨晚盗走黄金的,十有八九就是王动。

王动:┓(`)┏

天可怜见。

以王动的懒散性格,就算眼前摆放着一百万两黄金,他也懒得捡。

油瓶倒了不扶,钱掉了不捡,指望王动偷钱,不如指望陆小凤出家,司空摘星金盆洗手,都是不可能的!

王动奇道:“你是麦老广?我欠你的鸭子钱?你何必要喊打喊杀?”

凤栖梧怒道:“别装了!你昨晚偷偷潜入我家,盗走我的黄金,又大摇大摆去我的铺子,用金子买烧腊!”

王动摇摇头:“偷钱太累!我哪有偷钱的力气?再者说了,我根本没去你的烧腊铺,是郭大路和李半仙去的,你应该问他们!我长得很像飞贼?”

凤栖梧冷笑:“算命的野道士是身无四两力的废柴,郭大路拳头很重,轻功一般般,都不是做飞贼的料!”

燕七指指自己。

凤栖梧不屑的哼了一声。

王盛兰举起沙包大的拳头。

凤栖梧讥讽道:“呸!你这家伙是鲁莽匹夫,以你的脑子,不足以策划一场盗窃,我宁愿相信是狗偷的。”

元宝趴地上呜咽两声。

不愧是史上最古老配音师。

比李兆廷更擅长做捧哏。

王动满脸尴尬地坐回椅子。

富贵山庄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夹棍和金狮带着数十捕快丫丫叉叉赶来,手中拿着弓箭网兜。

“团团包围,不要放走一个!”

夹棍仰天吐出热气,大笑道:“追踪十来年,总算将这条老狐狸抓住,此番人赃并获,当真是可喜可贺。”

金狮笑道:“这叫功德圆满。”

夹棍厉声道:“不仅如此,还抓到凤栖梧的同伙,还有一个伪造六扇门令牌的骗子,老子的运气真不错!”

郭大路满脸呆滞。

你们这些家伙是瞎子吗?

明明是我一拳打败凤栖梧,怎么成了他的同伙?这他妈什么情况?

燕七冷笑:“你们追踪凤栖梧,不是为了他的人,而是为了他的钱!捕快有几两薪水?哪有凤栖梧值钱!”

梅竹熟练地捧哏:“抓到小毛贼送去衙门邀功请赏,抓到有钱的贼,当然是自己留下,敲骨吸髓榨取钱财,等到榨取光了,用他的脑袋换悬赏。”

王动补充:“必须是脑袋!活人会乱七八糟瞎胡说,就算割了舌头,他的手脚可以写字,如果切掉手脚,未免太过于狠厉,对自己的名声不利。”

李兆廷接下话头:“抓住一个贼叫做抓贼,抓住一伙贼人是抓捕团伙,功劳截然不同,至少能翻三四倍。”

王盛兰道:“为了保住秘密,我们当然也是不能活的,必须灭口!”

燕七冷冷说道:“你们早就知道麦老广就是凤栖梧,故意刺激他,让他主动暴露身份,牵连到更多人,然后以拒捕为理由,把所有人杀人灭口!”

王动点点头:“真是好算计!”

燕七踩了郭大路一脚:“我以前足足死过七次,每次都能挺过来,认识你三四天,就要再死一次,晦气!”

郭大路满脸无奈:“我不是走哪哪死人的灾星,那是李兆廷的……”

郭大路的嘴巴被李兆廷堵住。

哪壶不开提哪壶!

金狮冷笑:“说完了没有?”

李兆廷指了指周围的捕快:“你们不担心他们背叛吗?难道你们想把他们一并灭口?别说什么一人砍一刀,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们是一无所有的普通捕快,你们高高在上。

这些普通捕快投案自首,自身没什么大损失,你们却要失去一切。

还不明白?

这是最完美的勒索理由!

你们必须给出足够多的好处!

如果分赃不均,不能让在场四十来人全部满意,早晚会生出祸患!

要么暂时安抚住他们,找机会把他们一一灭口,要么只能任凭勒索,你们地位太高,地位反而成了累赘。

现在,听明白了吗?”

李兆廷的声音不是很大,却能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根本不是分赃大会,而是一场血腥盛宴。

金狮有些后悔让李兆廷讲话。

这些捕快是他的心腹,平日里肝胆相照两肋插刀,但是,面对凤栖梧数十年积攒的财富,谁能保持理智?

只要有一个把事情说出去……

还好!

老夫并非没有底牌。

金狮看向黑衣剑客。

这是他高价雇佣的杀手。

每杀一个人,支付三百两黄金。

快剑出手,从未失误。

“杀掉他们几个!”

“可以!”

黑衣剑客拔剑。

郭大路做好迎战准备。

“锵!”

宝剑出鞘!

“嗤!”

剑光一闪,鲜血喷涌。

金狮和夹棍满脸绝望的倒下。

剑客在脸上轻轻一抹,露出庐山真面目,正是四大名捕……冷血。

冷血笑道:“多谢诸位大侠帮我破解此案,朝廷会给各位发奖励。”

“心腹”是有条件的。

金狮、夹棍高高在上时,这些捕快是他的心腹,他们俩倒在地上,捕快们纷纷跪倒,求冷血网开一面,冷血不是滥杀之人,尤其在此时此刻,不能胡乱下死手,必须把这些人安抚住。

秋后算账,才是王道。

捕快呼啦呼啦地赶来,又呼啦呼啦地离去,一连串变化眼花缭乱。

郭大路懵逼地看着众人。

发生什么事了?

谁能给我解释清楚?

王动和燕七能看懂几分,这是六扇门常见断案套路,让坏蛋查坏蛋,好人潜伏在坏蛋里面,等到所有坏蛋全都显露出身份,好人趁机一网打尽。

抓凤栖梧,没问题,职责所在。

清除垃圾,没问题,职责所在。

但是,金狮和夹棍上山时,扣的大帽子包括“伪造六扇门令牌”,冷血为何提都没提,难道冷血忘记了?

冷血怎么可能忘记!

四大名捕,哪一个是好惹的?

“李兄,你的令牌……”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算是六扇门编外人员,立功是六扇门的,失败是临时工背锅,没多少实际权力。”

“你不是说这是伪造的吗?”

“我可以指着月亮发誓,这枚令牌确实是妙手老板朱停亲手制作!”

“你和追命喝过酒……”

“我还给他算过命呢!四大名捕的命数不是很好,尤其是桃花运!”

“给我们说说呗!”

众人凑过来,准备听故事。

当着外人的面,李兆廷不方便把玩王盛兰的玉足,伸手一抓,把元宝抱了过来,笑搓狗头,柔声讲故事。

“此事要追溯到师门老祖!

四大名捕全都出身‘自在门’,创派老祖名叫韦青青青,是打破天罡榜极限的绝顶人物,位列‘四绝’。

韦青青青这个名字源于情债。

韦青青青的父亲有三个红颜。

一个是初恋,有情人难成眷属,是他终身遗憾,是永恒的白月光。

一个是夫人,自幼体弱多病,生下孩子不久后病逝,是终身遗恨。

一个爱慕韦老先生,怎奈韦老先生爱人过世,思念如狂,忽略佳人,待到走出阴霾时,佳人已削发为尼。

她是韦老先生的遗情。

也是巧了,三位红颜,每人名字里都包含‘青’,韦老先生为纪念三位毕生挚爱,给孩子取名韦青青青。

遗憾、遗恨、遗情!

名字背负这么多恩怨情仇,注定感情不顺,百转千回,缠绵悱恻。

韦青青青前半生多有坎坷,直到创出登峰造极的刀剑合流的强招,悍然击败大师兄,这才得以潇洒江湖。

不久后,韦青青青创立自在门。

他有四位弟子,分别是:

叶哀禅,吼声如龙,出家为僧!

许笑一,博学多才,隐居乡下!

诸葛正我,官居一品,当朝太傅!

元十三限,大内总管,人间魔神!

或许是韦青青青的影响,四人感情同样不顺,就算娶妻生子,也会因为误会长久分离,直到四人各有弟子,也就是沈虎禅、王小石、四大名捕。

这些人同样感情不顺。

爱的越是热烈,结局越是凄惨。

在这方面最突出的是诸葛正我,天煞孤星命格,连收徒弟都不敢,让四大名捕称呼他世叔,而不是师父。

江湖传闻,自在门有两条规则。

一条是师门严令:

一门功夫,师父传给弟子,师父便不能使用,否则必然遭受反噬。

这条规矩是为了防止自在门弟子不思进取,也防止他们结党营私。

徒弟越多,自己会的武功越少,越容易遭受反噬,不敢多收徒弟。

对武林中人而言,武功是自己立身之本,徒弟是最核心的力量,二者恰好相互矛盾,自是无力培植势力。

外人终归不如徒弟可信!

另一条是市井流言:

一入自在门,终身孤枕眠!

自在门弟子都是光棍汉!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哪怕是四大名捕,也想找人看看风水。

鄙人恰好擅长相面。”

李兆廷眼中亮起精光:“我刚刚给诸位看相,咱们全都有桃花运!”

“滚犊子!”

“野道士,受死吧!”

“再也不听你瞎忽悠了!”

王动、燕七、郭大路一拥而上,把李兆廷甩出去,李兆廷翻身站稳,消失在黑暗中,快速返回自己房间。

梅竹贴心的来房间侍寝。

王盛兰熟络的翻窗户。

经过数十次亲身实验,王盛兰得出结论……翻窗户比走大门刺激!

郭大路看了看躺尸的王动,心说王动性格太懒,就算有个绝色美人爬进他的被窝,他也不见得动弹两下。

郭大路随即看向燕七。

燕七怒道:“看什么看!”

郭大路讪笑:“我觉得燕七不可能有桃花运,谁受得了你的脾气?”

燕七冷哼:“这可说不定!”

郭大路大笑:“要不要打个赌,如果你能找到爱人,我就给你翻三百五十七个跟头,挖三百五十七条蚯蚓,钓三百五十七条鱼给你们做新婚宴!”

燕七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郭大路吐槽:“燕七这家伙,脾气太古怪了,肯定找不到媳妇,如果燕七是女孩子,多半是嫁不出去的!”

王动蛄蛹了两下:“吃得太多,没力气动弹,麻烦把我搬回房间!”

“你不能自己走两步吗?”

“不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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