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小姜,你要老婆不要?

“哟,胆子挺大,太子的昊天神运你都敢惦记啊。”

听到老羊的询问,同样为木雕造就,戴着黑色猴脸面具人笑道,“就不怕咱们这里面有朝廷的内应,把你这只羊头给摘了?”

老羊冷哼道:“黑猴,这里面也就你最像朝廷的鹰犬!”

猴脸面具人也不嫌弃供台铺有厚厚的灰尘,懒散躺在上面,翘起二郎腿,一只脚晃动着,“对,对,没错,我就是太子本人。”

老羊懒得理会他,看向虎面老者,“虎爷,有兴趣交易吗?”

这位在西楚馆让琴诗儿畏惧,让纳兰邪为之忌惮的老者用衣袖轻轻擦了擦佛像座下的莲花台,缓缓说道:“与朝廷皇室有牵扯的事情,一律不要问老夫,即便老夫知道也不可能回答伱。”

“听听,这话才像是鹰犬说的,多么护主子啊。”

黑猴哈哈笑道。

见老羊沉默不言,黑猴双手枕在脑后,慢斯条理道:“要我说,像这种情报你还是去找苍龙,我敢保证,他绝对是皇亲国戚。很多宫里的情报,不都是他传出去的吗?可惜啊,这家伙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年也难见上一次。”

角落里的夜莺一直沉默着,处于阴影之下的她仿佛不似活物,感受不到一点气息。

约莫一炷香后,破庙又进来两人。

一人戴着猫脸面具。

而另一人则是狐狸面具,做工颇为精细,带着髹漆般的晶亮油感。

相比于其他人用宽大衣袍遮掩自己的身形,戴狐狸面具的女子却穿着颇为露骨的粉色纱裙,皙白丰腴的胸脯半露,叉开的裙摆隐约可见曲线修长圆润的大腿,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身形妖娆的女子。

黑猴眼睛一亮,蓦地直起身子擦了擦身边的供台,“这不是我的心肝宝贝媚娘嘛,好像日子没见,好像变小了许多。快来快来,让猴弟我好好搓搓……不,好好瞧瞧,到底什么情况。”

“猴弟果然猴急啊,刚见面就想着占老娘的便宜。不过要说心肝宝贝,夜莺妹子或者那位凤凰妹子,才是你的心肝宝贝吧。”

媚娘咯咯一笑,襟前宝地乱颤,连声都分外腻甜,“哦对了,差点忘了,上次猴弟弟口花花凤凰妹子,险些被对方打断腿。不过可惜啊,猴弟弟的三条腿都太短,估计中间那腿想打也打不到。”

被女人揭了短,黑猴也不恼,笑道:“媚娘,知道你岁数大了没人要,心里窝着火。不过你放心,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不要你了,你要记得还有我,我也不要你。”

媚娘眼眸迸出杀意,知道斗嘴斗不过对方,冷哼一声,站在老羊身边。

猫脸面具人则站在夜莺旁边,沉默寡言。

又等了片刻不见其他人来,虎面老者将插在面前已经燃到底的香轻轻掐灭,转身扫视了一圈众人,淡淡说道:“今夜召集你们来只有一件事,老夫接到诸葛家密信,凤凰因为传递假情报,骗取别人宝物,已被踢出天影。诸葛家已经抹掉了她的天影信物,以后你们不能与她做任何交易!”

“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就连夜莺内心也尤为惊讶。

从加入天影以来,那位戴着凤凰面具的女人她只见过三次。

虽然这位凤凰加入天影不足两年,但提供的情报却极有价值,众人对她的信任程度,仅次于面前这位虎爷。

此外天影并不仅仅是内部合作,外人如果想要谈生意也可以通过诸葛家来联系,而凤凰是很多外人愿意合作的对象。

没想到,这样的人竟然会做出骗取别人宝物的勾当。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黑猴,他真的如一只猴子般气的上蹿下跳,指着虎爷怒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家凤凰妹子可是重诺守信之人,怎么可能提供假情报欺骗别人!你告诉我被骗的人是谁,一定是这家伙污蔑我的心肝宝贝!”

虎爷淡淡道:“她与谁做的交易我不知道,不过她所骗的宝物,据说是水月梦镜,具体是真是假你们若有兴趣,自己去查。”

听到“水月梦镜”四个字,黑猴不吭声了。

其他人相互看了眼,皆保持沉默。

因为半年多前,凤凰的确询问过“水月梦镜”的下落。

“凤凰已被天影除名,至于如何处罚她,诸葛家那边会有定论。往后希望大家别再做这样的蠢事,能加入天影已是不易,其中价值你们自有体会……”

说到这里,虎爷瞅了眼黑猴。

正在沉浸在悲伤中的黑猴炸毛了,怒瞪着虎爷,“瞅我干嘛?你先瞅瞅你自己吧,你那张破脸跟你的人生一样坎坷,早晚进棺材!”

虎爷没理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还有一件私事,老夫这边有位客人,托老夫寻找一瓶妖气,是天妖宗内的幽冥妖气,你们谁有线索可以与老夫交换。”

夜莺眸光闪动了一下,想起刚才姜守中跟她说的话。

西楚馆的人目前最想要这瓶妖气。

那么虎爷的那位客人,是否就是西楚馆的?

见无人回应,虎爷将掐灭的一小截香搓成粉末,淡淡道:“诸位有需要交易的可以趁此机会,老夫就不陪你们了。若有妖气线索,可联系老夫。”

说罢,虎爷离开了破庙。

余下的几人都没有说话,还沉浸在凤凰事件中。

在天影组织里,一般所待时间最久的人掌握有一定的话语权,可以与诸葛家族直接对话,而虎爷便是其中之一。

他的话等于是一道圣旨,无人会质疑。

“我的凤凰妹子没了啊。”

黑猴捂着胸口,趴在供台上黯然伤神。

一直默不作声的猫脸面具人开口说道:“我这边遇到了些麻烦,有个很厉害的女人让我找一个人,是平阳墨家的后代,据说还活着。你们有关于平阳墨家余孽的线索吗?”

身旁夜莺很无奈。

显然那个很厉害的女人就是李观世。

对方明显是到处撒网,安排与墨家有因果牵连的梦娘在姜守中身边,又找到天影组织里的花猫,估摸着还有其他手段。

“看来最近要小心了。”夜莺暗暗道。

目光扫过众人,见没人说话,猫脸面具人转身走出了破庙。

媚娘迈着大长腿跟着离开。

在跨出门槛时,她忽然笑道:“今晚老娘心情好,就免费送你们一个情报了,能否用上随你们。”

天影组织中相互看不对眼的人很多,最特殊的就是这位媚娘,她对所有女人都带着敌意。无论是夜莺或是凤凰,她都看不对眼。

今晚听说凤凰被天影除名,最开心的莫过于她。

黑猴苦巴巴的说道:“媚娘啊,既然心情这么好,要不你免费让我测测你的深浅?”

“滚!”

媚娘瞪了眼男人,笑盈盈道,“听说密宗护法神觉醒了,西域极乐密宗那位佛母已经前来寻找了。你们谁用得上这条情报,尽管拿去。”

媚娘隔着狐狸面具递了个飞吻,摇曳着婀娜的身姿风骚渐渐消失。

夜莺也转身离去。

破庙内响起黑猴兴奋的声音,“我爱佛母!我要乐空双运!我的佛法已经溢出来了,佛母快来取经啊!佛母我爱你!”

——

姜守中回到屋内,梦娘已经吃完了,而且还帮他把锅碗都洗干净了。

望着梦娘娴静动人的身姿,姜守中忽然想起之前李观世说过,对方需要靠他身上的死气来维持妖魂,连忙问道:“我离开这么远,你身子没问题吧。”

梦娘知道他所想,摇了摇螓首,“时间只要不是太久,是不会有事的。”

“那还好。”

姜守中放下心来。

梦娘消失离开后,姜守中疲惫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怔怔发呆。

“幽冥妖气……”

从夜莺的话里,他敏锐的截取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那就是西楚馆之所以着急寻找幽冥妖气,是为了复活某人。

而“复活”这两个字,却无形间如一根钢钉扎在姜守中的心底,留下了一道极深的痕迹,让他冒出了一个极大胆的念头。

复活叶姐姐!

只是他不知道复活具体需要什么程序。

尤其叶姐姐的尸体都没了。

西楚馆又是抓妖魂,又是买卖少女,看起来似乎很复杂,而且也不晓得能否成功,更不确定幽冥妖气的复活能力究竟是讹传的还是真的。

如果以往有先例还好,没有的话……可信度就很低了。

“要不,把寻找妖气这个案子接下?”

姜守中突发奇想。

既然西楚馆利用六扇门让他寻找妖气,那期间对方肯定也会暗中行与方便,帮助他尽早找到妖气。

自己或许可以借此机会,好好调查一下西楚馆的复活内情。

只是这样一来,风险太大。

姜守中唉声叹气,一时陷入深深纠结中。

……

次日,深邃的天空刚刚抖掉了青蓝色的面纱,正迎接晨曦的到来之际,一位不速之客忽然来到了姜守中的家里。

准确说,是五个不速之客。

身穿一袭雪白貂裘的江漪袅袅而入,丝毫不顾及正在穿衣的姜守中,微微仰起剔透得依稀可见青络的半截粉颈,看门见山道:“剑谱呢?”

睡醒不久还带有些许迷糊的姜守中一脸的懵,“什么?”

江漪示意兰指一掠鬓发,淡淡道:“昨日有事,让夏荷接待你去武库挑秘籍,但是我忘了告诉你,有一本剑谱你不能动,夏荷没得到我的吩咐,所以她也不知道。我是来要回那本剑谱的,你可以去五楼重新去挑。”

大姐,你早干嘛去了!

姜守中很无语。

他揉了揉眉心苦笑道:“不好意思夫人,剑谱我已经送给别人了。”

“送给别人?”

江漪纤眉轻挑了一下,面色俏寒,“送给谁了?”

姜守中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就一个朋友,不过我把里面的剑谱内容都记下了,要不我抄录一份给你?”

江漪美艳绝俗的脸上泛起一丝冷笑,她习惯性的慵懒靠坐在春雨铺在椅面的软毯上,长腿交叠,宛如一支姿态妍丽的紫莲花,声音却冷的彻骨,“是无中生友不想给呢,还是觉得你那位朋友不愿还剑谱?”

春雨、夏荷和冬雪动身开始在屋内翻找。

见秋叶还傻乎乎站着,春雨递了个眼色,朝着姜守中抬抬下巴。

秋叶反应过来,走到姜守中面前开始搜身。

少女一直低垂着眼帘不与男人对视,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无波,手掌尽可能地避开一些隐秘的部位。

除了摸出一些瓶瓶罐罐与拳谱外,什么的没找到。

感觉自己家里进了强盗的姜守中不悦盯着江漪,“夫人,一本剑谱而已我没必要骗你。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为了巴结上司,在六扇门谋得更好的差事,把它送人了。”

江漪听笑了,犹胜玉质的莹润柔荑轻抚了抚貂裘颈间的软毛,说道:“你什么德行我不知道?还不如说拿去茅房擦……”江漪终究没说出粗俗之语。

“六扇门的新院主管染大人,夫人听说过没有。”

姜守中一板一眼的说道,“我想加入新院,可是几次都没通过考核。所以我就想着去贿赂,拿着那本我看不懂的剑谱去找她了。”

江漪微显错愕。

她仔细盯着姜守中的表情,冷声问道:“你真的把剑谱给染轻尘了?”

“确实给染大人了,若说假话,天打五雷轰。”

姜守中举手发誓。

江漪面色阴晴不定,眉黛浅蹙。

看对方的神色不似作假,可按理说以她对姜守中的浅淡了解,对方并不是那种贿赂上司之人,为何要偏偏拿给染轻尘呢?

蓦然,江漪想起一事,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该不会是……

她上下打量着姜守中,一时间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很荒谬,以半试探的口吻说道:“姜大人一直在这里独居吗?”

“嗯,对。”

“也没个情人?”

“暂时还是光棍一个,没人瞧得上。”

姜守中笑了笑,不明白对方问这些做什么,但心里却有了不好的预感。

“姜大人一表人才,身边没个女人怎么能行,你看这家里都乱成什么样了。”

江漪嫣然一笑,低垂着又弯又翘的乌黑浓睫,盖住了眸子里的那抹犀利冷锐,语不惊人死不休,“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就做个媒人吧,给你赐个媳妇。”

姜守中傻眼了。

啥意思,不是一大早跑来要剑谱的吗?怎么变成送媳妇了。就算送,至少先敲个门,问一句:小姜,你要老婆不要。

江漪美眸瞟向身边的四姐妹。

春雨四人神色一变。

当江漪的眼神落在秋叶身上时,后者下意识揪紧衣裙,贝齿轻咬住唇瓣。

江漪微微一笑,“就夏荷吧。”

(本章完)

第104章 你是不是活够了?

夏荷!?

错愕的表情出现在屋内每个人脸上。

而诸人之中,最感惊愕者莫过于秋叶。她先是抬头看向江漪,继而不自觉地移视于二姐夏荷,终究将视线落在姜守中身上。

渐渐的,她低下螓首,看不清脸上表情。

相比于其他四女的神情各异,姜守中面沉如水,冷峻道:“夫人,我不管你藏有什么目的,还请你现在就离开我屋子。何兰兰我已经帮你救了回来,咱们也该两清了,互不相欠。以后希望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别再骚扰对方。

至于剑谱,既然伱承诺与我随便挑,那就是你的问题,夫人位尊势重却食言自肥,岂不惹人闲话?大不了我把所记下的剑谱内容全部抄录一份给你。”

“井水不犯河水?”

江漪唇角翘起了微讽的弧度,“你哪儿来的资格与我讲公平?一诺千金那是君子所为,我一个妇人不过是小人罢了,用道德来约束我,你不觉得可笑吗?”

姜守中不由语塞。

好吧,人若是不要道德了,那还真没辙。

“是不是觉得很不爽啊。”

江漪换了个坐姿,右腿叠在左膝上,轻轻晃摇着翘起的一只巧致绣鞋,玉手支颐,冷笑道,“好歹也是染家的姑爷,怎么跟个小蚂蚱似的,蹦两下就没劲了。”

妇人如此与大家闺秀搭不上边的无礼动作,非但没有一丝粗俗之感,倒加倍显出她那既丰腴又窈窕的腰肢,透着一股子俱是说不出的冶艳风情,亦不失雍容孤冷。

只是姜守中无心情欣赏眼前美景,压下心中惊诧,面无表情道:“什么染家姑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秋叶四女皆是吃惊不已。

原本眼神稍显黯然的秋叶面色微微有些发白,握在手心的指甲轻刺入掌肉。

“好办,无论你同不同意,明日我就宣布你姜墨与我侍女夏荷成亲的喜讯,我相信染家一定会送很丰厚的聘礼给你。”

江漪微微一笑。

姜守中脸色倏然变冷,声调也降了温度,“江夫人,你一定要闹个鱼死网破吗!?”

江漪笑道:“鱼死,不一定网破。”

在内心盘算一番利弊后,姜守中深呼了口气,直视着对方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蛋,“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方才还咄咄逼人的妇人忽然收敛起那份压人的气势,笑眯眯道:“姜大人何必生气呢,妾身不过是逗你玩玩罢了。那剑谱我就不要了,就当是给姜大人的一份诚意。

不过这夏荷呢,我就让她跟着你。你也别多想,我其实是在保护你。上次去西楚馆救人,那边反应挺大的,正在秘密搜查劫人的匪徒。

我倒是不担心,毕竟以我的势力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可是一旦姜大人被他们揪出来,那就麻烦大了。就是不知道姜大人遇到危险时,你那位染家媳妇愿不愿意救你呢?哦对了……”

妇人忽然轻拍了下手掌,笑容不怀好意,“西楚馆的背后听说是洛家,是当朝皇后的娘家人。当今身份尤为显赫的边关名将洛雄风,也是洛家人。可以说,洛家就是大洲王朝的第一外戚家族。

众所周知,皇后一向与染家之前那位叫江绾的儿媳不对付,再加上其他一些政治原因,染洛两家也算是仇家。染家这些年一直被打压的厉害,处处避让洛家,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你这位姑爷如今把洛家给惹了,你说这件事若是被染家知道,他们会好心拉你一把呢,还是把你当成灾星给撵出门去?”

听到这些辛秘之事,姜守中心下掀起惊涛骇浪。

大洲谁不晓得洛家?

无论是其洛家族人子弟,或是洛家门生,遍布大洲朝野官场,文武官员皆有。

对方口中的洛雄风更是被誉为大洲第一名将。

没想到西楚馆竟是洛家的。

姜守中感觉自己被这女人给坑了,但转眼一想,如果再来一次机会,他可能还会同意,毕竟当时对秘籍的渴望还是很强的。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妇人略有些口燥,识眼色的春雨将提前马车内泡好的茶水递给她。只是妇人并没有去接,而是指了指桌上的茶叶。

茶叶是之前温招娣买来的红杏茶,价格便宜,茶材一般,涩感明显,耐泡性较差,寻常百姓家里很多都是这类茶。

春雨愣了一下,重新泡了一杯红杏茶,待水温稍凉后递给妇人。

江漪啜了一口略带浑浊的茶汤,微微蹙眉,却还是咽了下去,轻声感叹道:“染家姑爷的日子过的也是挺清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染家的下人呢。看来,那位染大小姐是真瞧不上你。这就难办了啊,想让染家救你,希望渺茫。”

姜守中没好气道:“你不用吓唬我,那晚我戴着易容面具,不可能查到我。”

江漪轻拍丰润胸口,怯怯道:“可问题是他们已经查到我了啊,若我一个妇人半夜出去散心,不小心被他们用麻袋套头了,然后逼妾身说出同伙是谁。姜大人,你说我会不会供出你呢?”

威胁!

赤果果的威胁!

姜守中暗恨,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娘们麻袋套头,好好抽几下。

抽的对方落花流水。

果然当初自己的担忧是对的,一旦跟银月楼这种势力合作,想要脱身就很难了。可惜自己被贪婪迷了眼,酿成现在这种结果。

如今虽然有梦娘,可对方毕竟是保命底牌,不是用来给自己撑场面的。

“好了,多余的话妾身就不说了。”

江漪起身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口味恢复了先前的霸道,“夏荷就跟着你了,你不乐意就把她给杀了,或者躲在某个犄角旮旯里把她甩掉也行,反正都是你的本事。”

江漪走到门口,朝着姜守中眨眨眼,“姜大人,红颜祸水,妾身会给你好好上一课的。”

……

进入街口停放的马车,坐在暖意车厢内的妇人脸上的笑容瞬然隐去,微眯起的凤眸里隐有一丝黑白分明的阴寒冷峭。

春雨担忧道:“夫人,把夏荷留在那里,会不会……”

春雨迎上夫人幽寒的眸子,心神一凛,遽将半截话给咽回腹中。

江漪冷笑,“就你们几个贱泥腿子,也妄想跟天之娇女染家大小姐抢男人?真以为有几分姿色便会让天下男人色授魂与,心愉于侧?知道人家为什么对你们不感兴趣吗?吃到天鹅肉的人,岂会瞧上几块土鸡肉。”

妇人此话虽然是在嘲讽三女,可话语矛头,却隐约指向某人。

秋叶低着头,默不作声。

江漪瞥了眼秋叶,神色缓了一些,柔声叹息,“莫怪我说话难听,在银月楼也就我把你们当宝贝,当做亲妹妹看待。要说把你们当女儿,我岁数也没那么大。可是在外人眼里,你们就是身份低下的侍女仆人,跟泥坑里的贱草没什么区别。

我现在倒是真不担心姜墨会对你们有想法了,他要是敢,那就一辈子别想得到那位染大小姐。女子一旦站在高处,那心气儿可是很高的,容不得自家男人有半点瑕疵。”

说到这里,江漪笑了起来,“我是真同情那小子啊,说他是瘌蛤蟆嘛,倒也算不上,可妄想得到京城第一美人的染轻尘,也未免太天真了。我很期待这小子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我先添一把火,让夏荷待几天。等时机到了,多拱几把火,恶心恶心我那位外甥女。”

马车缓缓行驶,妇人阖眼靠在车壁上,喃喃道:“我真是一个恶毒的小姨啊。”

江漪不喜欢染轻尘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她始终觉得,这丫头就是皇帝周昶的女儿。

即便不是周昶的,只要是她那位姐姐的女儿,她依旧讨厌。就如小时候,她一直讨厌那女人一样。

家里人都喜欢那女人,捧在手心里,就好像她才是从外面抱养的。天下的男人都对那女人倾慕,自己在她身边连根狗尾巴草都不如!从小到大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那女人身上,而自己却仿佛透明人一般。

最可气的是,那女人当初不听自己的话,执意要和那渣男在一起,这种蠢女人活该落得那样的下场!她的女儿也跟她一样的德行!

江漪心里骂着骂着,却感觉脸上凉凉的。

她下意识拿起身旁的镜子。

望着镜中沾满泪痕的容颜,江漪怔怔出神,忽然扑哧笑了起来,又哭又笑。她指着镜中那张桃瓣也似的瓜子脸蛋,笑骂道:“江漪啊,你着相了。你天生就是个恶毒贱人,装什么善人啊。”

马车外,春雨依然很忧虑。

虽说二妹是个冷性子,对男人一向不假辞色,可毕竟是个没经历过男女情爱的纯情少女。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时间久了,难保不会出问题。

夫人就应该让她这种经验丰富的老手留下。

虽然她也没亲尝过男女情爱,可毕竟陪着妇人看了那么多情艳话本,对情情爱爱已经了然于胸。所谓没吃过猪肉可见过猪跑,至少春雨认为自己算得上爱情大师,在情爱面前能保持绝对理智。

别说是共处一室,就算是同床共枕她都能清醒的和对方划出界线。上次考验姜墨就是最好的证明,没让对方占半点便宜。

春雨内心愈发的苦恼。

算了,只能暗中替妹妹多考验考验了。

当姐姐的受点苦,没啥。

——

屋内,多了一个女人。

一个浑身上下犹如冰冻过的漂亮女人。

姜守中只觉很魔幻,同时也有些哭笑不得,突然间感觉自己的桃花运好像来了。呃,这顶多算是桃花劫吧。

望着冷若冰霜的少女,姜守中试探性的商议道:“夏荷姑娘,要不这样。我知道你是奉命行事,但是也没必要太过刻板。不如你就在家里待着,我去外面办事,等办完事我回来,你再去忙你的。到时候你夫人问起,我就说你一直在我身边,如何?”

夏荷抱刀于胸前,仿佛木头人似的杵在那里,一言不发。

姜守中冷声道:“夏荷姑娘,虽然你的修为比我高,但我要真动起手来,鹿死谁手还真不得知!我身上有足够杀你的底牌!”

夏荷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犹若一柄寒冰深渊所蕴利刃,凝霜于屋内。

姜守中终于明白为什么江漪要让夏荷留下了,完全就是一个冰疙瘩,软硬不吃。

“难不成我去茅房你也跟着?”

姜守中皱眉。

见对方冷着脸不回应,姜守中怒极而笑,“行,那我去茅房,你好好跟着。”

姜守中走出屋子,来到院子角落简陋搭建的茅房。

然而少女竟真的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哪怕姜守中准备解开裤带,对方依旧如影随形。甚至于姜守中准备把茅房门关上,对方竟直接把竹篾作的门给拽飞,必须让男人一直在她视线里。

“行,算你狠。”

姜守中倒也不是什么扭捏的性子,当着对方的面放水。

这次夏荷则转过螓首。

姜守中见状暗笑,终归是女人,就不信脸皮能厚过我。

回到屋里,姜守中忽然记起染轻尘说过,要在今日带他去染府见染家老太太,他扭头对跟在屁股后面的夏荷说道:“今天我要去染府一趟,你确定你要跟着吗?”

“染府会让我进去的。”

少女终于开口,冷冽的嗓音带着自信。

姜守中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姜守中最后说道:“要不你戴个易容面具?我感觉京城认出你的人不会少,我还要查案什么的根本不方便,到时候也会给你家夫人添麻烦,让人误以为银月楼和六扇门的人混在一起。”

原以为少女依旧不会搭理他,谁知对方却拿出了一张冰雕面具遮住了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冷淡寒眸和樱色的嘴唇及纤细下巴。

嗯?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姜守中有点不适应。

或许这位少女本就是外冷心热的性格。

夏荷淡淡道:“去染府的时候我会摘下,其他时候外出我会戴着。”

姜守中嘴角抽搐,无话可说。

……

姜守中并没有等到染轻尘到来,反而在下午时分,又一位不速之客突然到访。

“姜兄弟,可算找到你了。”

纳兰邪依旧是那么的热情,一见面就和姜守中勾肩搭背,仿佛平日里一起嫖过的拜把子兄弟,充满了情切与热诚。

白衫飘然于风中的他身姿修长,气质不羁。

无疑是很招女孩子侧目的美男子。

之前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跟班石懿不在了,取而代之的竟是一位身着白色劲装的女子。和夏荷一样,同样戴着面具,身形修长,气质冷漠。

“有事吗?”

姜守中推开对方,皱眉问道。

他预感对方是为了追查妖气而来,也不晓得为什么,头儿那边还没消息。

纳兰邪注意到屋内的夏荷,眼睛一亮,“姜兄,这位是……您夫人?”

姜守中淡淡道:“一位朋友。”

“可以啊兄弟,金屋藏娇。”

纳兰邪偷偷伸了个大拇指,看向身后跟着的女护卫,没好气道,“瞧见了没阿晴,这才是冷若冰霜的气质,你个小婊子装都装不出来,特么作给谁看呢,一路差点没把老子看恶心死。”

女护卫冷瞥了夏荷一眼,双手环抱于胸部,站在一旁。

“姜兄,我这次来是有要紧的事要跟你说,咱们单独聊聊?”说话间,纳兰邪用下巴指了指夏荷,示意姜墨让对方先离开屋子

姜守中摇头,“我指挥不了她。”

纳兰邪一愣,见姜守中并未说笑,扭头对夏荷笑道:“姑娘,我跟姜兄弟说点事,能否请你先回避一下。放心,时间不会太久。”

夏荷恍若未闻。

纳兰邪眯眼笑道:“小美人,我是在命令,不是在商量。”

砰!

夏荷连人带刀被摔出了屋子,将门直接撞烂。

叫阿晴的女护卫拍了拍手,讥讽道:“一副婊子样装什么高冷。”

相貌冷艳的阿晴转过身,对纳兰邪恶狠狠道:“下次你要是再敢多看她一眼。我就挖了你眼睛,再把她的皮剥了!以后别想上我的床!”

女人话语刚落,猛地回头。

嘭!

女人被轰地倒飞出去,整个人撞烂衣柜。

夏荷抹去嘴角的一丝血迹,拔刀指向叫阿晴的女人,冰冷道:“会剥皮吗?要不我给你演示一下。”

纳兰邪有些愕然,随即笑道:“好,好,好,打起来,女人打架最好看了!姜兄弟,有没有好酒拿出来,咱哥俩边看边喝。”

姜守中盯着纳兰邪,“你是不是活够了。”

朋友写的一本书,很好看,喜欢看成龙大哥的可以看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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