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车祸

防弹贴片防弹吗?

防的。

但就在众人被枪声刺激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的这么半秒钟或者一秒钟,长长一把造型类似毛产AK-12的步枪已经紧紧顶住季希武下颌,枪口陷进肉里。

现在防弹贴片还能防弹吗?

不能的。

所有人此刻脑袋里只徘徊着一个念头:狠,太狠了,这是个狠角色!

而且很疑惑。

前一个女孩可以说是冲动恼怒之举,那现在这个小姑娘又在干嘛,为什么要做出这种行为?这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啊,只会把事情闹得无法收场

季希武则是人已经彻底麻了。

我老子是谁?

我是谁?

我在哪?

什么恐惧愤怒通通没有,脑海里只剩一片麻木的空白,身体拒绝对此做出任何反应,哪怕连应激都无,一动不动。

他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但能够看得出来,这个持枪的漂亮女人此刻是完全理智和冷静的.

这他妈恰恰是最恐怖的事!

他宁愿自己遇到的是一个疯子,至少疯子不知道怎么拉枪栓开保险更换击发模式规避防弹贴片!

枪口现在在这个角度、这个位置,最乐观的结果估计只能是取子弹的时候略微方便和美观那么一丢丢

“这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会议结束,一群人或面带笑容或眉头紧锁的走出来,见礼堂外面里三层外三层海了去骂骂咧咧的人群不由愣住,纷纷出言询问。

开足三个小时会的蒙梁感觉骨头都僵了,又看到一名下士女兵持枪威胁少尉的场景,顿时面色不预的喝道:“成何体统!给我住手!”

这是一场不太重要的半官方邀请性质的例行交流会议,讨论的主题是关于港口、税务、军购和居留条例等多方面的,其他参会人员大都是民间组织代表或个人,被邀请的军方代表中份量最重的人就是蒙梁了。

参会众人和负责警备境界的大兵小将众人见是军方大佬,顿时松了口气,利索的让出一条路来,军方的事是人家的家事,治安警来了都不好管的,最后还不是要移交过去,这位刚好专业对口儿!

此时季希武已经讲到他刚刚具体说了些什么不三不四的撩骚话,当事人口述的很详细很生动难免带了点个人用词规律,引得周围围观人群一阵阵怒骂,群情激奋:

“呸!什么下流胚子!”

“这种玩意是怎么进到军队里面去的,还混了个一杠一星?”

“啧啧,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位爷,人家可是某狩猎大营二号位的独子,在基地花天酒地够了再把场子直接拉到狩猎营摆开,13营和11营的都不是什么好玩意,不愧是兄弟营啊!”

“13营?超员6倍的13狩猎营?”

“别瞎说啊,人家只是工资兵超员六倍而已,平时出勤点名的时候连一千五都还凑不齐呢~”

“我草,忒特么黑了吧,骨头都染色了吧这是!”

再黑也黑不过蒙梁的脸,蒙梁只感觉那一句句指桑骂槐一声声议论的每个字都像锥子一样扎在他的后腰眼子上,让他半边身子都跟着火烧火燎的疼,然后再定睛一看。

——幸亏我在场!幸亏我在场啊!

蒙梁第一眼就把秦蓁蓁认出来了,这小丫头是贝老板的心头宝兼表情包字典,去贝老板家吃饭的次数比他这个直系都要多八十三倍!

嗯,他只去过一次,不完全统计秦蓁蓁已经去过八十三次了,实名羡慕

而且贝老板和7基地的吴南森甚至为了促成她和自家小崽子的事掐过架,后来独断专行的贝老板认为两个不争气的小崽子谁都配不上人家,这才偃旗息鼓,把她“发配”到李沧身边当跟班。

发配?

哼,路人之心我司马昭皆知!

这小丫头要是出什么事,老板绝对是要吃人的!

“秦蓁蓁在这,那另外一个小姑娘应该就是”

第二眼。

好消息:不是赵丽!

坏消息:不是赵丽!

淦他娘兮?

不是赵丽?

那这个我不认识的小姑奶奶岂不就是那位小姑奶奶喽??

——我今天就不该来!我他妈今天就不该来!

蒙梁和李沧一直以来都不大对付,但那是各自的性格造成的,蒙梁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偶尔心里虽然难免酸涩吧,也还是理智的,谁让人家李沧得意的是赵扬那一口子头脑简单大大咧咧直来直往的,大家以各自的角度看问题办事,你我不对付,但我老板和你有共同语言啊!

索栀绘.

蒙梁个人非常不赞同这种硬核且粗糙的直爽沟通,堂堂抗灾基地,上赶子给人家埋雷找小三儿算怎么个事儿,狐狸尾巴没摸到骚倒是骚了一身,传出去让兄弟单位咋看咋想?

不过介于李沧的特殊性和敏感性,蒙梁只得硬着头皮上。

他没有像某个不知名的可怜队长那样希冀大事化了,只是在季希武将将说完的时候瞟了他一眼:“我是警备***蒙梁,季希武是吧,那个谁,去给季同安打电话,让他到警备**部驻地来一趟。”

“所有涉事人员,都给我带走!”

“你们两位女同志先冷静一下,如果事情是真的,我会给你们一个交待,也给大家一个交待!”

然后向周围人群朗声道:“军队里出了这种事,是我们的耻辱,我会严肃处理、如实向上层汇报,并建议在三天以内3/7基地全体军警开展第一轮整风整纪运动,届时欢迎基地各界人士监督和提出有效意见建议。现在请大家配合一下,不要聚集,以免引起踩踏和不必要的意外事故!”

蒙梁一番话说的很实在,加之头衔够高,见没热闹可看的围观群众也就津津乐道的各自散去,花边新闻和情感八卦好看,但生活总还是要继续的。

四天后,星期日。

索明远和杨亦楠夫妇特地租了一辆豪华房车,带着心情依旧不太美丽思虑重重的女儿以及女儿的朋友秦蓁蓁、赵丽和赵丽男友闵锦华、乔娇娇和吴毅松、宋蔷、白花子一干人等驱车出发。

他们准备转岛轮渡到距离基地本岛130公里的红石林区玩一玩,据说那里石林如树且色泽橙红,在夕阳下格外恢弘壮观,游览一天泡一泡冷水溪,最后再来个野餐露营,完美!

老索为索栀绘操碎了心,隔开玻璃门后,问副驾驶位的杨亦楠说:“宝贝闺女怎么还是闷闷不乐的,吓坏了?你都跟她说了吗,那小子人都已经被隔离审查了,他老子最后也得不了好儿!事情彻底过去了!”

杨亦楠叹了口气:“你闺女啊,她是怕事情传到李沧耳朵里,女孩家的名声”

“好小子!我闺女为了他都开枪嘣人了!”

“你懂什么!”杨亦楠一个冷眼扫过去:“小拉索长得漂亮心思又重,从小就不合群被同龄女孩排挤,放你身上你不耿耿于怀?尤其她对李沧.啊.小心!!”

“什”

路段周围的行人目瞪口呆的看到一座放在灾难发生前肯定要被告违建违改的7楼玻璃阳台整体脱落,厚度超过两肘的钢筋混凝土和玻璃幕墙正中一辆正在行驶当中的房车车顶,质量已经相当过硬的豪华房车几乎瞬间瘪下去,当场失控撞向对侧车道的垃圾清运车。

砰~

垃圾车后,又一辆躲避不及的,砰!本已停止移动的房车再度被铲回原车道!

周围的行人已经看傻了

太寸了吧?

这条路又不是什么繁华路段,平时早上这个时间一两个小时看不见一辆车都是常事,这就来了个连撞?

一群人匆忙冲上去救人,也有人在打电话或者通过祈愿界面传递消息。

没过多久,数辆救护飞舟和大量警备、治安的公务小岛、车辆、舰艇呼啸而至,扯警戒线驱散人群护送伤员.

“这,救护车都来了?我听说这玩意出一趟老鸡儿贵了!”

“房车车主身份估计不简单.”

“才看出来啊,那辆车,灾难前没五个指头下不来的,单位是百万哦!”

“要我说扯什么淡呢这是,这光景儿开车显摆个什么劲,哪儿有自己的岛安全?”

“酸的您嘿,随便个岛就能让你进基地里边晃悠?人家那么多人难道靠两条腿赶远路?有钱活的舒服点碍着你什么事了?”

“你@#¥%”

看热闹的又有热闹看了,直接打起来了。

——————

贝知亢办公室倒是没打起来,但也只是差点儿。

贝老板当场掀了桌子,暴怒的姿态像是一头老龄雄狮,对着蒙梁破口大骂:“这就是你拍着胸脯口口声声保证过的解决?搁老子年轻那会儿有人这么跟老子立军令状完不成,老子崩了他!”

“这又是什么幺蛾子?人呢?他们人呢?他人呢?”

蒙梁是贝知亢带出来兵,直到现在已经几十年过去,他从没见过老板发这么大火,整张脸黑的透透的:“季希武在隔离审查,季同安是咱们那边出来的,我对这个人只是认识,了解不深,但我想他做不出这种事,至少不会傻到这种地步”

“你的意思是意外?”贝知亢不吼了,改成磨牙:“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跟基地几十万双盯着这件事的人、饶其芳李沧他们,说这件事,完全是个意外?你信吗?你告我,你指望谁会去信?李沧?还是饶其芳??”

蒙梁血都凉了:“不是.我这他.”

贝知亢呵了一声:“每逢大事有静气,小事做细,细事做透,蒙梁啊蒙梁,你是我带出来的兵,老子几乎看着你长大,我教你的、训你的,你是一丁点都没有做到啊!”

“贝总.我.”

“出了点事,你就只会像娘们一样吭吭哧哧话都说不利落?”贝知亢从地上扯过一张没摔坏的椅子坐下:“我问你,人怎么样?”

“阳台落下的时候有人用技能挡了一下,真出问题的是房车失控撞上垃圾清运车那一下,清运车前面加装的大铲,驾驶室被切开了,然后”

“然后怎么样?”

“受伤最重的可能是那个叫吴毅松的,单臂离断,腿.可能保不住了,而且内出血抢救时,医生传出消息可能要切肝,然后是索明远夫妇,头部受创,情况未知,多处挤压磕碰造成的骨伤和皮肉伤,后面后面的人可能多数有过至少一次体质强化,问题可能不算很大,蓁蓁也没什么事,呃,白花子的话,超限使用技能,还在昏厥中,没有生命危险,但实力可能会受影响。”

“你用了几个可能?”

“我医生是这么说的.我不懂那个.”

“那就说点你懂的!阳台户主控制起来了?目击证人统计了?消息封锁进度?还有,外面已经在传后面二次追尾的小车司机跑了?不是他的责任他为什么跑?派了多少人去找?”

“.”

“说话!”

“.”

“你给我滚!!!”

蒙梁抱头鼠窜,出门的下一秒,就外面就响彻他的咆哮,手底下的人被他指挥得像马蜂一样嗡嗡嗡乱窜。

贝知亢急促的呼吸四五次:“这种东西真是老子带出来的崽?啊?!我他妈得少活十年!!”

赵扬无语的叹气。

别看是熟得不能再熟的同门同系,他和蒙梁的关系其实还比不上文职新人丰远清,压根儿就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说说你的想法。”

“季希武!”

“嗯?”

“季希武的隔离审查步骤不对,保密很差,看管不全是两人执岗两小时换人换岗,13营这是被人架出来了,索明远一家的事季同安有极大可能知情,但手脚不干净被捏了痛脚,只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主事人不是他。”

“嗯”

赵扬说:“段梨那件事本身就不光彩,李沧一早看出来了,不管这些人是什么目的,总之他们架起来的不止是13营,是我们啊,在基地里出了这种事,李沧再好的脾气也难免心生嫌隙,这算阳谋。”

“饶其芳呢?”

“知情,但暂时回不来,被任务拖住了,听起来应该很麻烦。”赵扬揉了揉眉心,“贝老板,我不是当参谋的料,再分析下去我脑子要着了,对了,李沧那边还没动静,应该已经有一堆人在给他发消息了,盲区的话,一出来可就”

(本章完)

第860章 医院(2)

第860章 医院(+2)

雷暴之海。

老王挥舞着号称神器的【垂钓诸天之徵】,鱼竿弯成了弓,鱼线已经甩出去数千米之长,绷得笔直笔直。

电光流窜之间,那条鱼形的异化生物在雷云风暴之间来回穿梭,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影子,随时可能脱钩。

“至少二阶!二阶!”老王的衣服和牛仔裤已经因用力而爆衫崩碎,汗流浃背中混元一体的肥肉愣是撑出了一副沟壑虬辄的肌肉样:“三阶也说不定啊啊啊!老子时来运转了!淦你娘!你给老子回来啊啊啊啊!”

李沧和厉蕾丝是无比震惊的,河里的鱼乃至岛上塘里的鱼钓着都费劲的人,现在居然开始钓异兽了,而且还是空钓!

雷暴之海也是海,海里有鱼,似乎勉强大概也许能说得通?

合理!

通顺!

鱼线一米一米的艰难回收,毕竟有规则保护,一阶不脱钩,二阶不折线,三阶不断竿,上钩的东西只要不是太夸张,早晚都会被老王得手。

然而.

前方的雷暴豁然一空,空岛竟然驶出了雷暴之海的范围,一团模糊了阳光扭曲了空间的跃迁点就安安静静的等在那儿,仿佛已经等了许久,空寂、华贵、但不辉煌,独自美丽。

老王先喜后惊,疯狂咆哮和动作起来。

“啊卧槽我不回去我我我草我的鱼鱼鱼鱼鱼鱼”

身体被鱼线绕了几十圈仍然坚持不懈,硬是手动将鱼线收了个大概,脚底下的空岛地面都被他踏出好几道地裂。

“嗷~”老王的豪迈简直突破天际,“钓鱼人永不言弃,这是我的鱼!!”

近在咫尺。

老王发誓,他已经看到了鱼眼中的慌张。

就在这时,鱼猛然反向跃起,老王措手不及,用力过猛脚底拌蒜被大鱼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势砸倒在地,猛烈的撞击夹杂着老王脚腕处嘣的一声沉闷的钝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大鱼噼噼啪啪的弹跳着,靠着这一下居然巧合的脱了钩子,老王随手给自己补了个祈愿,一声不吭就是个飞扑。

就在他即将把鱼抱到怀里时,空岛一头扎进跃迁点:“啊啊啊淦你娘!!”

李沧头一次吐得津津有味。

呃,这形容,好像哪里不大对劲?

“呕~我说老王啊!”

“你他妈别说话!呕~我听见你的声音就呕~”

“呕~”

“呕~”

吐到中场,钓鱼人老王抱着鱼竿就差哭一鼻子了,悲伤无以复加,然后突然愣住:“沧,沧老师?”

“有屁快放!”

“我特么好像感觉不到自己的脚了.”

“?”

——————

“右腿跟腱完全离断,自行祈愿治疗过,韧带未复位,断裂已经愈合,需要手术处理。”

这是老王在3基地拿到的诊断的大致内容,当时大夫看老王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正在吃屎的鬼,并表示很难想象连骨头断了你们都知道复位后再祈愿,跟腱这种东西断了为什么就敢直接治伤呢?

老王一脸懵逼再懵逼的被推进手术室,回头看向李沧眼神:救救我救救我!

基地是有医院的,上马很快,扩张很快,技术迭代更快。

整个医院占地面积极为巨大,犹如一棵参天大树,每一个树杈上都结满了一片片大大小小的叶片,这些叶片建筑就是诊室、手术室、也可以是一个科室,每个叶片都是通过各种手段运输过来的从属者空岛,完全属于医生自己。

基地为此耗资巨大,好在收益很高。

从属者总是对祈愿有着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信任,但他们往往对祈愿本身并没有充分的理解,或者说,至少在祈愿治疗的时候没有。

外伤治疗是最简单的,但再涉及到更复杂一些的,从属者往往会很自然的、贼没逼数的将所有伤情一概而论,好像绿光一刷就万事大吉似的。

emmm

说起来李沧就是受害者之一,比如邱小姐出生那会儿他被木刺戳成刺猬,一个祈愿下来,伤口确实是愈合了,刺TM还在!

(注:第112章你这键是祖传的吗~第117章矛隼与储备粮)

四个白大褂把老王推进手术室时,眼睛妩媚动人的主刀女医生正蒙着个大口罩在锯一条腿。

呲咯呲咯,嘎嘣嘎嘣。

“好了!”女医生小手一挥祈愿之光刷下:“下次长点记性,百分百确定没错位再祈愿治疗明白吗,这种治疗又不是万能的,有本事得癌症了你随便刷一道绿光试试,神仙都救不了你!”

病人生龙活虎的从床上跳下来,千恩万谢且尴尬,可能麻药劲还没过,瘸了瘸了的拖着一条腿边鞠躬感谢边退,好像后面有鬼在催。

“裴主任,这就是那个钓鱼被砸跟腱完全离断然后自己治的傻子,我们给您推来了。”

“嗯,术前通知都看了吗,对了,你这个得全麻!”

“鱼也用力了的!我都看见它甩尾了!”已经蒙了动巾的老王一激灵从床上跳起来,撇着腿:“全全全麻?我就看条腿子你给我全麻?你要噶我腰子?”

后头一个仿佛喝多了or嗑药了or没睡醒的家伙啪的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拍在老王屁股上,并感叹:“好家伙,素质不错啊,这起码得30c往上走,备皮都费劲甭说开片儿了,裴主任,是个大活儿!”

“你他妈谁啊你!”老王惊恐道:“吓人叨怪的!”

裴主任:“惨喽,这肌腱得硬成什么样!怪不得没人乐意收推给我,我还当他们真服我的技术呢!”

王师傅怕的东西那可太多了,这手术室里除了身上仅有的蔽体动巾就没一样东西能让他产生安全感的。

裴主任再看他一眼:“要么躺好!要么自个儿花60万拼肌腱!要么滚!老娘见过医闹见过熊家长还没见过病人在手术室里自己闹腾起来的!”

威严凌驾一切,想到这小娘皮一会儿要在自己身上动刀子,老王暂时放弃了弄死她或者讲道理的打算,医患关系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给麻了吧。”

“等等!我局麻!”

“你确定?正常从属者也就四个小时左右,你这种强度的跟腱,一根根拆开数好梳好牵引勾连缝合祈愿恢复,起码七个小时开外,局麻你忍得住?我个人是无所谓的,手术还怪无聊的呢,由病人亲口讲笑话算是我们科室的保留项目了,最后,你交的是全麻费用。”

一群护士发出鹅鹅鹅的欢快笑声,手术室的气氛无比鲜活。

老王呆住,老老实实躺回手术台,然后就听裴主任对刚刚拍自己屁股的家伙说:“狗麻醉,给60倍肌松!”

狗麻醉汪汪起来:“要按你们主刀的给法儿,这些家伙就没一个能活着下台!”

下一秒,老王又看到裴主任挥舞着起码36号的手术刀在自己下身虚空比比划划,慌得一批:“这特么又是个啥玩意?手术刀?剌我吉尔都尼玛够大小了!你比划啥呢?你们这该不会刚好有个姓凌的医生吧?”

“麻掉。”

“大郎,喝药~”

“嘻嘻,我们这的医生现在个个都有挂啦,我姓凌,大家都可以姓凌哦!”

老王没听完,已经沉沉睡去。

戴兔子帽的凌姓器械护士见状可惜的咂咂嘴:“好不容易来了个有意思的,这就给麻啦,会说话就让人家多说点嘛!”

裴主任道:“狗麻醉注意状态,多给口药,术中知晓就麻烦了。”

“得嘞~”

麻醉探头探脑的往上瞄:“我靠,这家伙本钱确实不小啊,怪不得口气那么嚣张。”

凌护士:“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裴主任,要不咱把这儿顺便也给他备了?”

裴主任换了一号工具,准备开片:“跟外面说今天不接活了,就这一个,晚上吃蹄髈的报下名,问问隔壁掏粪的牵引器用完没,顺便牵几只力气大的实习过来,这跟腱你们拉不动。”

“哦”

全麻是必要的,从属者的体质一个比一个夸张,这手术室里放钩机、起重机和龙门吊之类的肯定不合适对吧,不光对患者心理承受能力是一种考验,对医护人员本身的实力力量和耐力也会产生一定需求。

李沧就碰见了个不大靠谱的。

两只小医生看见李沧的后背直接懵了:“你你你你这这这真是脊椎?”

“嗯。”

“这能按?”

“你是大夫你问我??”

“我按不好的!”

“你也按不坏!”

“我不敢我我我去找我师傅!”

不一会儿,两只小医生把外两个极其魁梧的中年女医生带了过来,俩人加起来起码六百斤。

这二位瞧瞧已经趴好的李沧和厉蕾丝,开始猜拳。

“哈,我赢了,那条开大龙的归我!”

“嘁,我故意输的,这姑娘背形手感一看就贼好!”

会正骨和按摩推拿完全是两码事,比如厉蕾丝,让她给李沧推拿的难度绝对要比把骨头一节节打断再复位更高。

“小姑娘你趴得不对,我都是从正面嚯.”中年女医生及身后等待观摩的两只小医生如遭雷殛踉跄后退:“要不你再趴回去我顺便找找自信?你这样真有点影响我发挥了!”

“噗~”

李沧笑了一半就被按得喵喵叫,再也笑不出来了,不止是后背,全身上下每一寸骨头都在响,是放松的响,极其舒适的响。

大雷子更夸张,几乎全程是在用哭音呻吟。

【沧:你能别叫了不,过分了啊,你这比咱俩切磋棋艺的时候还惨烈还卖力呢,一会儿大姐让我翻身的时候我咋说?】

【厉蕾丝:滚!】

正准备继续扣字儿的李沧表情突然一凝,在mini祈愿界面点了几下,轻轻推开大姐的手:“大雷子你先按着,我出去一趟上个厕所。”

“嗯啊.”

厉蕾丝迷迷糊糊的也没心思在乎了。

给李沧按背的中年女医生分外留恋搓着手,狐疑的咕哝:“不能吧,看着也不像啊,我这都还没按到肾反射区呢就去厕所——哎我说你,我这诊室可是按时长收费的啊,你快点!”

东区,特需病区。

李沧一连闯了十八个病房,撞破和护士调情的少老中年若干,终于在其中一间中找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索栀绘全身几乎有一半的部位被绷带覆盖,正歪头安慰白花子说着悄悄话,秦蓁蓁则吊着一条腿,和吊着胳膊的宋蔷以及乔娇娇斗地主,都被李沧踹门的动静吓了一跳。

病房里几名女兵、也是索栀绘和秦蓁蓁的同事楞楞的刚要说点什么,年长的护士长就像饥饿的猫科动物一样目露凶光:“你这家属怎么回事?自己是男是女都不分了?几室几床的?不知道规矩?这是医院知不知道?你当是你家呢?”

小护士:“护士长别骂了别骂了,他好帅欸!”

护士长:“帅可以当.咦?这位病人家属,你结婚了吗?有女朋友了吗?我有个朋友的女儿”

李沧皱眉,环视一圈,最后看向索栀绘。

索栀绘红着眼圈低头嗫嚅道:“我,我不知道他会.会.对不起.大家都是因为我受的伤我.”

“你没事吧?你们没事吧?”

“啊?啊!啊没.我.”索栀绘茫然一阵,“是玻璃,我就是包得吓人些,已经好了,大家主要是为了消疤,明天我们还得等一道祈愿手续,所以.”

“嗯。”李沧这才转向护士长:“您刚才说什么?她们几个就麻烦你照顾了,请问吴毅松和索明远在哪个手术室?”

“B区13号,诶,你这是干嘛,我们有纪律的,不能收哎呀你回来.”

“麻烦了,照顾好她们。”

护士长追了出去。

人手抱着整整一洗脸盆硬币的两个小护士呓语道:“我老公好帅啊!我老公好凶啊!老公骂我!继续骂我!打也行!”

“呸,人都走了你发什么浪呢,明明是我老公,不然为什么给我零花钱?”

“一盆诶!你见过这么送红包的吗?”

“可能这就是爱情的模样吧”

“嗯嗯,真是帅得让人合不拢腿啊.”

没人理会两个已经陷入到各自粉红泡泡中的小护士,索栀绘和秦蓁蓁那一群被打发来看望兼警戒的一群女兵同事炸了。

“我靠!这就是你俩男神?”

“这这这”

“李沧?沧老师?”

“好你们两个小妮子,深藏不露啊!”

“来之前我们都不知道他是你们俩的奴隶主诶,太不够义气了吧,这种男人,让是不好让的,但哪怕让我们多看一眼也是好的鸭!”

护士长又折返冲回来,显然是没追上,没收了两大盆硬币,十分严肃的看向索栀绘:“他叫什么名字?你男人?”

语气中已经有了为“朋友”女儿奋不顾身如山如岳的沉重母爱。

“他啊.”索栀绘呢喃道:“还不是呢.”

护士长顿时恢复了如常的慈祥和娴淑,从容的搬来一把椅子:“姑娘们,座谈会座谈会,咱们聊聊?”

当当当!

满屋子人期待的盯向被推开的房门,一群跃跃欲试的年轻小医生见到这阵仗,为首的先是眼睛一亮,随后看到了护士长,顿时萎了一半,不确定的回头从同伴们的眼神中寻找勇气:“咳,内个,查.查房”

护士长嘴角又挂上了仿佛猫科动物进食前的优雅微笑:“查你娘的房呢查房!你们也配查房?没见过漂亮姑娘是吧!叫你们科室主任来!现在立刻马上从老娘面前消失!”

一群春心荡漾的小医生豕突狼奔,只恨爹妈没给多生两条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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