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谁家的熊孩子,家长能不能管一管啊

目睹着张珂身后汹涌而暴虐的火海,熬炼着萨满神仅剩的残躯,在场的数十位地祇眼中不自然的闪过一丝阴鸷之色。

说句实话,祂们其实到的很早。

有冀州土地的前车之鉴,在凉州土地身感不适的时候,地祇们便迅速从搜寻的状态下脱离了出来,锁定方向直冲凉州。

在方位明确的情况下,张珂跟地祇之间的半日路程被极大程度的缩减。

跨越数万里的遥远距离,只花费了不到四个时辰!

但饶是如此,祂们也没能救下凉州土地,在祂们途经并州的时候,只是气息萎靡不振的凉州土地的情况便急转直下,自身的权柄被飞速的剥离,其气息跟生命能级也是一降再降。

更甚至,祂的身躯也呈现了腐朽跟老化。

不过是短短一刻钟的功夫,看似三十岁的壮年人,便化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头顶仅存的几根白发,也被飞行途中吹拂的气流根根割落.

自然,受到如此重创的凉州土地也不出意外的晕了过去。

而且,相比于冀州土地只是仓促晕厥还能弥补,凉州土地可要伤重的多了,那模样完全就是冲着天人五衰去的。

要不是豫州老大哥,见势不妙,让跟随到此,一直没受什么伤的徐州土地分了一座境内的山脉权柄给凉州土地灌输过去,不消片刻,眼前这个也得走荆州土地魂飞魄散,肉身消融回归天地的路子。

但即便如此,山峦地脉的存在也不过是截止了祂的继续死亡罢了。

这就像是给一个人换上了一颗狗的心脏。

先不提物种区别,跟排异等诸多方面上的难题,单是这颗供应狗的心脏,该如何供养人类这庞大且复杂的身躯就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功能严重缺乏。

除非凉州土地能当机立断的自斩一刀,把肉身跟大半真灵舍去,只留下内核做一个纯粹的香火神,否则的话,不出百十年,祂仍然将会再次面对生死抉择。

当然,这都是等凉州土地清醒过来之后要做的决定了。

当下自身权柄尽丧,跟凉州的联系被完全割裂的祂,很难在短时间内清醒过来。

而至此,在张珂身上,大汉的地祇们已经造成了两死两重伤一无法参战的巨大损失,而在这其中,凉州土地又已经半废。

大汉十三州,十三位土地,除去要在北方防备匈奴跟蛮祸的幽州土地之外,现如今还跟随在队伍中的只剩下了八位,再加上若即若离的四渎水神,跟八九位与治水水神相差无几的水神。

二十出头一点点。

而这就是当下,讨伐张珂的主力军了。

其他零零散散的地祇倒也不少,甚至在地祇们压境路过的时候,一些“忠心耿耿”的诡神也被拉到了队伍之中。

但祂们能派上多少用场,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有同伴献祭的前提下,速度就是快,张珂刚接通了西域的地脉,祂们就已经到了凉州边界。

其实,不讲究一点儿,忽略下方那些生灵跟大汉百姓官兵的话,祂们已经能将张珂所在的位置纳入到攻击范围之内了。

但当有地祇跃跃欲试的时候,恰巧碰到了北匈奴的父神满怀怒气的跳出来,见状,豫州土地毫不犹豫的压下了其他地祇正在酝酿的法术。

“虽是生死之争,但总归是我九州内部的纷争,如今牵扯到了北匈奴的蛮夷,那便再等等,等分出胜负之后,你我再动手,也省的日后被人提起,说我等以多欺少,趁人不备!”

豫州土地如是说道。

当然,祂口中的言语确实不是做假,作为从夏朝末年便诞生的地祇,祂早已经习惯了一举一动遵循旧礼,虽然因为春秋战国的变迁,九州早已不复当初。

尤其是某位孙子的诞生,更是将九州推向了礼崩乐坏的深渊。

但神灵嘛,漫长的生命让祂们在对抗世事变迁的时候拥有足够的抗性。

不宣而战,无理开战.这些在祂看来都是叛逆的异端,虽然不至于像西方蛮夷那样,被吊在火刑架上作烧烤,但自身也是绝对不屑的。

先前阻挠同行的地祇围攻张珂便是,豫州土地自身理念的坚持。

只是,后来祂发现自己的策略有些失误。

这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小辈完全不讲武德,动辄就是奔着弑神去的,根本没给祂们战败之后,支付赎金,赔偿代价的机会,于是,豫州土地一改态度,主动主持围剿。

但不曾想,现在又牵扯到了北匈奴,几番斟酌,只能强忍着怒气,暂作等待。

当然,除了礼仪方面的考虑之外,豫州土地也很想再探查一下张珂的情报。

有先前的经历,再见到如今肢体健全,似毫无影响的张珂,祂很是好奇,那无头的形态究竟是什么原因,又有何等限制跟弱点。

而北匈奴之神,恰好当个合格的工具人。

单从实力上来讲,因为萨满·教,是原始信仰的缘故,其内部的一切都相当简陋,而作为萨满源头的神,也处在相当原始的状态,虽然神力强大,但各种法术神通体系并不健全。

这就像是原始人跟现代人进行厮杀一样。

单从体质上讲,在困难的生存环境中历练出来的原始人肯定更懂得该如何尽快的杀死敌人,即便是赤手空拳都拥有相当程度的杀伤力,更别说拿上武器(权柄,神力)。

但现代人,除非专精此道的士兵,否则大概率是打不过这些能征善战的原始人的,但是,耐不住现代人有热武器的支持啊!

对于仙神这种存在也是如此。

经过漫长时间的钻研跟发展,法术跟神通类比过去一定是推陈出新的,虽然未必是直观层面上的威力增幅,但总体性价比的提升,跟花样的复杂绝对是远超以往的,而千百年的时间过去,同一种法术的威力也绝不可能在原地踏步不前。

而在如此态势下,之所以,在神话传说里,有越古老的,越强大这句话存在的根基。

则在于,古神本就占据了时间的便宜,在后来者尚在襁褓中酣睡的时候,祂们早已经功成名就,而只要不是故步自封的存在,及时收割最新的成果,那古神方方面面都能压制新崛起的仙神。

萨满神,虽然在法术神通上不占太多的便宜,但总归年长了张珂数千年的岁月。

若是放在大汉地祇的行列中,除祂之外的其他十多位土地,单打独斗还真不是这个原始人的对手,要实现压制怎么也得两位土地,而要擒拿斩杀,总得四位以上的土地动手才有机会。

再加上曾经匈奴人被大汉打的太惨,有过去惨痛经历的萨满神也学乖了,除了跟大汉反复易手的西域之外,绝不踏出匈奴领地一步,借助权柄之地的加持,才使得北匈奴变的如此难缠,当然大汉内部纷争变换的内乱也是西域迟迟无法收服,匈奴不能灭绝的一个极为重要的因素。

但作为工具神,拿祂来试验张珂的实力是绝对够用了。

倘若能逼出张珂的断首绝技,那更是惊喜!

真要是如此,等战事结束之后,豫州土地也会收拢对方的部分真灵,埋入地底,等个千百年后,自然诞生,让其以九州地祇的身份继续存活下去。

只是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被当做试金石的萨满神,在张珂的手中连一招都没走得过去。

一刀尸首分离,而后葬身火海,汹涌而暴虐的烈焰迅速将其断裂的身躯焚烧殆尽,直至对方的存在彻底在天地间泯灭,也再没泛起一点儿浪花。

如此结果,显然不能让豫州土地满意。

但这么轻松写意的结束,也从侧面说明了,经过这些天的追逐,张珂的成长已经到了一种,连豫州土地都不得不正视的地步。

这还是张珂主动停下,选择在这凉州等待祂们。

如果,再像之前那样,打一枪就换个地方,跟祂们玩游戏的话,或许在大汉内多兜几个圈子,祂们这些现有地祇还真未必能如愿的拿下对方。

但好在,对方年轻。

终究不懂得隐忍的道理,有了些长进便要一鼓作气的复仇。

“呵,年轻人!”

轻笑的同时,豫州土地也在暗中指挥周遭的地祇。

而因为张珂之前展露的杀性跟当下展现的威胁,跟豫州土地只在实力上有些许差别的四渎水神,也默认了土地的指挥地位,在其指引下,驾驭云彩分别封锁了四方。

而在四渎的外围,则是构成七边形的其他几位州土地,以及站在祂们身侧随时准备策应的水神。

至于那些诡神跟其他的地祇,豫州土地并没有安排,只是让祂们随意行动,如果能够建功,之前在冀州答应的奖赏,当下同样适用

与此同时,张珂也没有停在原地不动。

面对来自副本大汉地祇的重视,张珂怎么也得拿出自己的真本事才对。

但因为西域跟凉州地理环境的局限性,水属法术神通,在此地的效果要大打折扣,稀薄的水汽无法支撑起灾厄规模的灭世之洪。

更何况,即便张珂勉力调动,兴风作浪,也很容易被当下的四渎所阻拦。

本就先天不足的灾厄,再被削减一些,反倒不如没有血脉跟诸多技能加持的三昧真火了.

张珂如是想到。

下一瞬,覆盖在西域土地上暴虐毁灭的火海,转瞬间朝着凉州所在的方向聚集,其势汹涌,不过是眨眼间的掠过,便将下方的草原,荒土化作了一片焦黑。

如此,一场杀戮就此揭开序幕!

“快,再快点,趁着火海还没到来,赶紧顺着佑灵王开辟的道路冲出去!”

凉州刺史卢天祚顾不得被汗水浸湿,睁不开的双眼,推着左右的官吏,赶忙去带着百姓转移。

此时,刺史的内心活动相当复杂。

倘若面对的不是仙神的话,他是真想搜肠刮肚,写上数十篇檄文来谩骂一番,宣泄下心中的悲愤。

好不容易,凉州这荒芜之地有了点改善,一场绵绵细雨,使得这焦黄的大地泛出了点点绿色,但紧接着就收到了新神的告知。

凉州跟西域即将变成众神厮杀之地。

战况激烈,恐难有余力庇护百姓,让他跟各方县令一起,带着百姓们出逃凉州,去并州或益州避难。

消息来的很仓促,几乎没有给他留下什么思考的时间。

下一刻,当西北方的大地传来隆隆震颤声的时候,晴朗明媚的天空便陡然间阴沉下来,一道道笼罩在绚烂光芒之中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天空之上,凌冽的气息,哪怕是距离遥远,也让刺史胆战心惊,他都如此,那些百姓跟普通的士卒就更不用提了。

好在,这位新来的土地神,心中多少还挂念他们这些普通百姓。

调地脉之力,凝于官道之上。

即便是不通法术的普通人走在上面,也能奔跑出日行千里的狂野速度,且除了之后筋疲力竭个两三天外,不会有太多的后遗症。

当然,前提是不能带太多的辎重,不然即便有千里神行的效果,背上太多的东西,也会让其大打折扣。

倘若最终,真跑不出去,那也怪不了谁。

不过,好在凉州这地方,虽然荒凉,但也有荒凉的好处。

汉家百姓,几乎都聚集在仅有的几个城池之中,士卒们能够很快捷的将其打包带走,而遇到那些瞻前顾后,舍命不舍财的,也能将他们强行拉走。

如此,在火海蔓延到凉州的时候,整个凉州的百姓,大多都已经踏上了逃脱的路途。

而在这过程中,也遇到了一些路过的诡神。

看着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大摇大摆的路过,一些平日肆意惯了的诡神,有些忍不住想动手打打牙祭。

反正,在这种等级的战斗中,它们也不过是些炮灰罢了,派不上什么用场,倒还不如搞点零嘴,到时候站在高处,边吃边看。

想到就做!

只是,当狂笑的诡神,去追逐这些百姓的时候却发现,这笼罩在官道上的光芒并没有分润到它们身上,面对那一个个几乎拉出了幻影的人,诡神们陡然发觉好像这零嘴也挺难吃到的。

而在下一瞬,头顶阴云密布的天上,突然间闪现了无数火光。

一簇簇暴虐的火焰,朝着它们径直砸落。

下意识的想要逃窜的时候,这笼罩在官道上的光芒却又分润了过来,只是不同于百姓们身上如有神助的加速,落在诡神身上的光芒,凝聚成了一颗颗硕大的山石,就这么背负在诡神身上,让它们腾挪的速度慢了不止一筹。

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头顶狰狞的烈焰砸在自己身上,伴随着火花迸射,一个个会走的火炬,为百姓照亮了逃难的前路。

而当彻底远离,那被肃杀,炽热之气包裹的凉州之后。

凉州刺史总算有时间擦一下,自己满是汗水的额头。

回过神来,眺望身后,沉没良久,轻叹一声:“愿您武运昌隆,得胜归来!”

汲取了先前的教训,有了豫州土地的科普那斩下荆州土地头颅的断刃的来历之后,如今剩下的地祇,大多数都已经知道了轻重。

虽然人数上已经呈现绝对碾压的姿态,但也打定主意不跟张珂近战。

在内外几环套叠的情况下,起风下雨,操使雷电来进行战斗,与此同时,还不间断的对凉州地脉下手,试图从张珂的手中将地利夺过来,增大己方的胜率。

只是,蔓延,覆盖整个凉州的暴虐火海,却成了诸多地祇不得不去面对的一个难题。

凉州地处西北,远离海岸,空气中稀薄的水汽阻挠张珂施法的同时,也助长了三昧真火的燃烧,而面对这三昧真火,诸位地祇们也拿不出太好的办法。

只能由四渎不间断的耗费大量的法力,从遥远的四海,调集云雾,跨越数万里山河,来此行云布雨。

就这,受到地上火海的影响,消耗巨大的水汽,还要再被蒸发一部分。

真正变做雨水,滴落下来的水汽,能有一开始的三成就已经是万分幸运了!

而经过词条加成的三昧真火,对四海之水的抗性远超原版,再加上张珂法力源源不断的供给,火海的范围只是略作衰弱,但仍在凉州大地上肆意的燃烧。

地祇们没有办法,只能腾云驾雾,飞到高空跟张珂作战。

但那些来助威的诡神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在沾到火焰的瞬间,就变成了一个个活动的火炬,在烈焰包裹之下,魂魄,法力,乃至血肉骨骼都在飞速的消融,根本没有逃脱多远的机会,就被焚成了一撮灰烬,随风飘散。

这些诡神,要不是它们的死亡能带来任务条的进度增长,张珂连看一眼都欠奉。

一群臭鱼烂虾,其中跟之前他在荆州,挑大头割韭菜的诡神都比不上,也就是庞大的数量,弥补了质量上的缺失,数以十万计的死亡,一鼓气的将不到30%任务条拉到了65%的程度。

但也就是如此了。

当脚下的大地,尽数被火焰所笼罩,阴暗的天空都被灼灼火光所照亮的时候,张珂的血脉也自杀戮中感觉到了躁动。

凶恶的一面自心脏中不断泵射,流转全身。

手中的虎魄面对诸神环伺的场景,发出了尤为亢奋的震颤,肃杀的气氛,让其中残缺的虎魂想起了跟原主人鏖战厮杀的过去。

下一瞬,呼啸的刀光斩碎阴暗的天穹。

来源于诸神法术激射,在天穹中形成的绚烂虹桥被骤然撕裂,呼啸间,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身处刀锋前线的长江河伯,下意识的拎起了手中的长戈。

“铛!”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骤然响起。

迎面直对的长江河伯,在恐怖的巨力激荡下径直弹飞了出去。

而有曾经益州土地的前车之鉴,周围地祇略作犹豫之后,默契的选择不去理会,继续调动风雨压制火海的同时,手中的法术化作一道道璀璨的虹光刺向张珂。

“轰隆!”

一声轰鸣,大地猛然震颤。

倒飞了数十里,砸塌了一座山峦之后,河伯才从那无可抵御的巨力之下挣脱出来。

凹陷的深坑中,一身尘土的长江河伯踉跄的站起身,吐出口中沾染的灰土,骂骂咧咧道:“豫州,你还在等什么,非要等到我等再度折损,你才动手?”

“我可知晓,这小子跟荆州冲突的原由便是诡神,别人不知,但至少我等四渎跟那些凶魂牵扯可不算深,你若再观战,我等便走了,任你们这些山川之神厮杀去!”

随着河伯的怒目而视,站在包围圈外的豫州土地闷声开口道:

“急什么,我总得封了他的后路才行,快了快了,再坚持一刻钟,我马上就来!”

“废话,挨揍的又不是你,自然不怎急切!”

一边聚拢着四海之水,浇熄身上烧灼的火焰,一边腾空的河伯开口抱怨。

但当祂重新回到战场之后,看着伴随张珂每次冲锋,便骤然凹出一个巨坑,差点被撕裂的阵型的时候,额头不免生出一些黑线。

但也能理解。

便是自己,也被含怒一刀蹦飞了去。

其他人被斩上一刀更讨不了好,除非是黄河河伯那老东西.

不是,上古跟九州不是割裂了吗?

眼前,这小玩意儿,是从哪条路偷渡来的啊!

这一身蛮力,再搭配上那上古凶神的随身兵刃,真让神头疼。

家中长辈就这么不负责任的吗,这都过去多少天了,就没发现你家崽子丢了?赶紧来个人抓回去啊!

“轰!”

手中的虎魄几被张珂挥出了重叠的影像。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击伤,杀死这些地祇,但凶戾的兵煞涌动之下,诸神都避之不及的将包围扩大了数圈。

更加稀疏的包围圈下,张珂也获得了更加充足的活动范围,四下扫视的目光猛然一定,便盯上了在外围游离的并州土地。

伴随着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并州土地猛然打了个冷颤。

当祂看到张珂笔直朝自己冲来的态势时,更是想也不想的转头就走.

好像感冒了,一天打喷嚏,晕晕乎乎的,今日六千

(本章完)

第360章 地祇团灭,大汉剧变

为了掩护被张珂盯上的并州土地能够顺利撤退。

其他的地祇真是下了死力。

无数的法术汇聚成绚烂的漫天洪流,朝着张珂冲刷而来。

虽然,在场的诸位大多都是地祇,但即便是地祇也有山神,河伯以及阴神的区分,虽然现在幽冥中的阴神尚未归位,整个幽冥的权柄,其实是阳间的土地神在兼任。

但因其喜好偏爱,跟过往经历的缘故,哪怕都是地祇,各自施展的法术之间也不尽相同。

再加上法力拥有鲜明的个人特征。

空中汇聚的法术洪流,看似浩大,璀璨,但其中却有不少的威力折损在了互相抵消上,当然某些法术相交反应下,也迸发出了更为暴虐的力量。

但这显然不在诸位地祇的考虑之中。

借助超规模的法术洪流,压制张珂的行动,本就是祂们最初的想法,只要顺利施展,折损一部分,倒不那么重要了。

于是,绚烂的光芒从四面八方冲刷而来。

砸在张珂的身上,引发了迅猛的爆炸。

剧烈而危险的光芒,一度压制了地上燃烧的火海,将张珂整个人囊括其中。

恍惚间,张珂感觉自己仿佛是回到了小时候。

在后世尚未因为空气污染而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时候,儿时的春节便是如此狂欢的场面。

等到除夕那一天的晚上,家家户户几乎会将家中的绝大多数存货拿出来,由着孩子们嬉戏玩闹,而恰巧有那么一次,没注意到新买的鞭炮换上了白捻子,张珂随手点燃便慢悠悠的往家里走。

结果,不出意外,一整挂一万两千响的饼形鞭炮直接在他脚后跟炸响。

此情此景,跟当初除夕夜失手的场面何其相似,只不过,不同的是,鞭炮若不是凑巧很难杀伤人命,但眼前的这些法术洪流,随意一道,都有湮灭无数生命的威能!

从恍惚中苏醒,随手擦了把胸前焦黑的痕迹,撕下几块死皮之后。

张珂猛然冲出了火海!

在这些地祇之中,张珂最关注的便是豫州土地这个自夏朝存活至今的老不死。

祂是这群地祇里面,张珂感觉到对自身威胁最大的存在,哪怕是时至现在,除非再以凶恶面貌示人,否则张珂也没太多的把握能拿得下对方。

当然,在诸神环伺的情况下,张珂也很难跨越其他的地祇,直接去跟豫州土地厮杀。

于是,倒霉的便只能是这其他的地祇了。

早在数日之前,张珂就能硬顶着五神围剿的场面,斩下了荆州土地的脑袋之后,飘然离去。

别说是现在。

在张珂看来,除了四渎还有些牌面之外,其余神等,跟先前被他斩了的诡母也没太大差别。

无非是数量多了些,互相牵扯,奔逃下,一时间有些难捉罢了!

“祂逃了,那便由你来替吧!”

由茫茫多法术堆砌的烟火之中,张珂沉闷的声音骤然响起。

下一瞬,那聚焦无数视线的璀璨光芒骤然炸裂,迸射的洪流掀起了狂风吹拂。

随后便是一抹凶戾的刀光陡然闪过!

刹那间,从焰火中冲出来的焦黑躯体上有一道道繁复的图腾闪过,随后,张珂那本就宏伟异常的身躯,再度膨胀了三分。

肋间传出一声布帛撕裂的声响,从中裂开的肌肤下,陡然伸出了两双雄壮的臂膀,挥拳砸出,将正欲逃跑的司州土地砸了个正着。

原本向后逃窜的路线,直接发生了近九十度的偏转。

如坠地的陨星一般,轰然落地,引得地面震颤不已。

而紧随其后的刀光,转瞬间倾轧而下,仓促间举起的兵刃根本无法抵挡这暴虐的力量,一杆长枪转瞬折断裂成两半,锋锐的刀刃如切割奶油一般,顺滑的劈开了司州土地的身躯,将其一分两半。

凝聚于头颅中的真灵,尚来不及逃窜,便被面貌狰狞的刀灵一口咬住。

伴随着渗人的咀嚼声,司州土地身陨!

在场的土地,九去其一,本就略显松散的包围圈在此刻更是空旷了一些。

但张珂对此连抬眼都欠奉。

看似松散的圈子,不过是这些地祇担心张珂紧追自身不放而所呈现的姿态,但倘若他现在转变态度想要就此逃离,都用不了一个呼吸,这些地祇便会集体联合起来,动手阻挠。

更别说,在三层包围之外,还有一个老不死,正在积蓄力量,封锁凉州全境。

如此,专注于眼下才是重点。

随手捞起司州土地的残尸,将其扔到苍玉之中镇压起来。

死去的神灵本就会造成如同鲸落一般的景象,而地祇尤甚,作为山川江河灵韵所化的祂们,在魂归天地之后,死去的身躯更是会滋养大地本身。

当然,相较于地祇死去对天地本身造成的损失,这点弥补聊胜于无。

只能说是勉强不亏。

但倘若张珂拿来,对自己那贫瘠的小家却是一顿不错的滋补。

虽然不是满汉全席级别的,但也算是下馆子了。

更别说,眼下还有如此多的地祇摆在眼前,考虑至此,张珂眼中的猩红之色更显浓郁。

随后,上身六臂擒拿斩杀忙的飞起,神通变化而来的两颗头颅在观察周围地祇动向的同时,也在张口喷吐着烟雾。

纯白的大雾迅速的在凉州弥漫开来。

跟脚下延烧的火海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种色彩。

如此,大势乃成。

但对于地祇们来说,当下的感官可就不怎么美妙了!

脚下是汹涌燃烧的三昧真火,虽有四海之水庇护,但真置身于火海之中,稀缺的水汽也庇护不了祂们的安全,稍微拖延,便是烈火缠身,骨肉焚烧的疼痛。

地面被封禁的同时,天空上也不是什么好去处。

浓郁的大雾延展开来,自身的五感跟神念感知被压缩到了一个极其狭窄的区域之中。

真要细致形容的话,视野面积顶多周围两三里地的区域,或者四渎能多些,但也多不了多少。

而相比之下,由法天象地跟权柄支撑起来的张珂,光是臂展就达到了夸张的万米,这点儿缓冲距离,真是死到临头了还被蒙在鼓里。

故技重施?

呵,当下这情况,还能有众神齐心协力的机会吗?

暂且不提为了围困张珂,而“被迫”分散站位的地祇们,单是说祂们之中的随意一个,但凡停下来想要荡开周围的浓雾,下一瞬,周遭的浓雾便会猛然撕裂,紧随其后的便是裹挟着狂风,发出凄厉呼啸的虎魄。

谁动杀谁,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即便其他地祇趁着张珂解决祂们同伴的功夫动手清扫视野,但无奈能够拖延的时间实在是太短暂了,刚有一点起色,转瞬间另一个方向就传来了凄惨的哀嚎。

不提连五感都蒙蔽的大雾中,同伴的声音是如何这么清晰的传导过来的。

单说在这茫茫一片下,不间断的,来自不同同伴的嘶吼跟戛然而止的声音,对剩下的地祇们来说压力着实是有些大了。

长江河伯擦拭着额头不断滴落的汗水,双眼不住的扫视周围的环境。

曾想当初,从不觉得大地辽阔的祂,现在心中悔恨的要死。

干嘛就要牵扯到这桩糟心事里面来。

在江里好好待着,看那些娇媚的鲛人蚌女载歌载舞的不好,非得把自己的脑袋按到行刑台上来走一遭。

虽然,从先前接连的几道声音里,祂判断出张珂此时正在清理那些相对实力较弱的土地跟附属的地祇,但以这十多个呼吸就换个人的飞速进程,轮到自己等人,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这一刻钟可过得真漫长啊!

“豫州你个老东西,怎么还不快来!”

“罢了罢了,这心惊肉跳的,我这老人家可支撑不起,你们玩吧,我不伺候了!”

一念至此,下定决心的河伯完全不理会身后交州土地的询问,驾驭着脚下的祥云转身就走。

然而就在祂走后不久,身后的浓雾中突然传来了交州土地痛苦的怒吼:“大哥,伱在哪儿啊,大哥!”

当眼前的浓雾被刀风撕裂的时候,当下的情形已容不得祂想太多。

竭尽全力的吼出一声之后,交州土地陡然间发现手中那形似月牙铲的兵刃所携带的巨力猛然轻了一瞬,正当祂因此疑惑的时候,头顶猛然间有强光绽放。

“轰隆!”

在黄河,长江两位河伯心有退意的情况下,只剩两位水神操纵的云层已经无法阻挠张珂的侵蚀。

浓厚的阴云短暂的蓄势之后,一道百丈粗细的雷霆陡然间从云端坠落,贯穿了交州土地之后,仍旧朝着地面坠落而去。

大地轰鸣,颤抖之间一道深邃的峡谷正在迅速成型。

而作为雷霆贯穿天地的桥梁,当下的交州土地只觉得全身酸麻无力。

哪怕祂心中已在竭尽全力的怒吼,全身法力如沸腾一般,在体表形成冲冲光焰,但相较于抽离隐没在浓雾中的断刃,恢复的速度却有些太过缓慢了。

而后,身体僵硬,正在从高空坠落的交州土地只觉得自己下坠的势头猛然一缓。

好像是贴到了地面似的。

正当祂疑惑自己为什么没感受到那三昧真火灼烧的痛苦时,头顶的天空陡然间出现了一个朦胧而庞大的阴影,紧接着仿若雷鸣般的声音,自头顶炸响:

“别这么想不开,真灵作傀儡,尸体滋润地脉,你可相当有用处的,怎能如此潦草·死去!”

“小辈你欺人太甚!”

交州土地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你杀就杀了,还非跟我强调拿我尸体再利用干嘛!

但任凭胸中怒气蓬勃,也抵不住背后突然收紧的“大地”。

骤然蜷缩的手掌,抓紧了交州土地,而后朝着另一只手中的苍玉撞去。

下一瞬,血肉横飞,红白相间的肉糜崩的到处都是,而张珂心疼无比的赶忙动手将这些散落的脑花尽数收集起来。

蚊子再小也是肉。

过惯了贫穷的光景,哪里敢去铺张浪费。

而等张珂将交州土地尸身收纳起来后,放眼浓雾之中,已没有土地的身影了。

单打独斗本就处于绝对劣势的土地神,在大雾的遮蔽下,劣势被扩大到了极限,哪儿有活命的道理,倒是此时剩下的四渎让张珂看着有些可惜。

就在他动手铲除其他七个土地的时候,豫州土地已经完成了祂对凉州的封锁。

当下的凉州,被整个大汉的地脉所围困,成千上万条大大小小的山川地脉散发出无量地气将凉州的天穹地底封禁,在此环境之下,一切飞行,遁走的法术全部失效。

想要冲出去,只有背负起大半个大汉的重量,一步步的走出去。

如此,做完这一切的豫州土地来不及欣赏自己的辛劳成果,一边调动着地脉之力扫荡浓雾,一边冲向大雾的中心。

很快,祂便深入到大雾之中。

然后,在豫州土地的注视下,满身狼藉的长江河伯,正在驾云飞速逃窜。

而在祂身后,一尊比之前更加宏伟的擎天巨人,手持刀印紧追不舍。

“这是什么情况?”

不对,我那些兄弟呢?

豫州土地猛然一惊。

在祂的预想中,由自己一手缔造外层的封印,而其他地祇联斗张珂,单打独斗祂们虽然不是张珂的对手,但联合发力,哪怕是具备上古人族血脉,又能如何。

只要拖个一刻钟,自己加入,妥妥的能拿下这犯上作乱的恶贼。

但现在是什么场面.

因为张珂雾气神通并不如他水火法术那么精通的缘故,虽然能够屏蔽五感,封锁神念,但在豫州土地这等存在面前,却难以完全封死,只是跟磅礴的地气交感,法力蓬勃就能腾空出一大片区域,而来自地脉权柄上的联系,能让其借此感应其他地祇的存在。

只是,当下,在豫州土地脑海中形成的扫描平面上,除了四个泛着蓝色,急促闪烁的光影之外,整个浓雾区再找不到其他生命存在的踪迹。

这才多大一回儿功夫。

一刻钟?

来时九个兄弟,现在死的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

电光火石间,豫州土地面上神色变换不停,仿佛街边的红绿灯一样,格外的引人注目。

但,现实并不会以祂的意志而发生更改。

在豫州土地愣神的这会儿功夫里,在大雾中乱窜的长江河伯背后挨了不只一刀,狰狞而狭长的伤口正源源不断的喷洒着血液,残留在伤口上的凶恶之气,使得河伯根本无法愈合伤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体逐渐衰弱下去。

而这还不算什么。

真正过分的是,追逐在河伯背后的张珂,拿着一个海碗不紧不慢的卡在血流喷涌的点上,一滴不漏的将喷出的血液尽数收集。

长江河伯: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倒不是河伯自己不想从这个怪圈里挣扎出来。

关键是背后这黑心的家伙,打那些土地的时候是一套,打祂的时候又是一套。

两者尚没接触的时候,张珂就习惯性的摘下了自己的脑袋,伴随着凶恶之血流淌全身,本就无匹的巨力更是近乎翻倍,火海,大雾也在其变态的影响下发生了激烈的变动,暴虐的热浪直接灼穿了外层的海水防护,落在祂的身上将肌肤烧灼的滋滋作响。

短暂的三两次拼杀,那断刃毫无影响,但自己手中的双剑却崩开了几个裂口。

如此内外交困之下,祂哪儿还敢跟张珂死拼。

只能调转云头逃窜。

当然,在大雾之中,祂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前的究竟是不是正确的道路,也不知道自己的行进方向是不是直线,但都没关系,反正河伯也觉得仅靠自己能一鼓作气的冲出去。

祂的逃遁,只是为了寻找到其他的河伯,来为自己分摊压力。

嗯,说好听一点,便是联手。

四渎合作,便是再怎么狼狈,护卫自己几个逃脱这大雾笼罩的范围,就此离去总应该还是不难的吧?

如此,后背暴露出来便暴露出来吧,拼着扛几刀,被放点血而已。

然而,当河伯看到豫州土地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必经之路上的时候,却突然忍不住心中一致压抑着的情绪,转瞬间破口大骂:

“遭瘟的老东西,看看你做的好事!”

“我等地祇,没等到天庭的针对,却要被你害的灭族了,哈,哈哈哈!”

“河伯,你急了,冷静一点,听.”

豫州土地刚一开口,紧接着就被河伯直接顶了回去:“冷你·娘,你们土地惹得麻烦,自己收拾去,你那几个兄弟的尸体都在他手中,这会儿你还有功夫跟我废话?”

一边说着,河伯一边疯狂的输出法力,脚下本已经到了极限的祥云,硬是再快了三分。

眨眼间便冲过了豫州土地所在的位置,笔直的朝着祂背后冲去。

然而,当河伯顺着豫州土地开辟的道路,冲出大雾笼罩的范围时,看到那笼罩天地的地气,刚刚兴奋的面容,顿时冷淡下来。

其狰狞的神色暂且不提。

没了河伯这个移动泉水之后,张珂也收起了那个装了不足一半的海碗,转而看向了豫州土地。

对面,看着眼前这比之前更庞大的三分的宏伟躯体,以及遍布身躯的细密伤痕,轻叹一声,道:“我却不曾想,竟能被你逼到这种地步。

果然,礼仪这东西还真是累赘,若不是当初遵循故礼,我那些兄弟也不至于落个如此下场!”

“.”

“老东西,废话真多!”

张珂可没有跟这老家伙交流感情的想法,人老成精,更何况是个神,谁知道这感慨万分的外表下,潜藏着什么诡心思。

话音尚未落下,与张珂半身相差无几的宏伟虎魄便待着汹涌的兵煞轰然劈下!

下方,烈焰升腾,几乎化作一片岩浆沼泽的地面忽然间一阵颤抖,大地山峦似在某种无形之力的牵引下,想要变动,但伴随着张珂手中的苍玉轻微摇晃,一切变故戛然而止。

虎魄方向不改的朝着前方劈下。

“轰!”

剧烈的冲击转瞬间扫荡四方,笼罩整个凉州的浓雾,眨眼间空出了千余里的宽阔范围,脚下的火海更是一阵摇晃。

正在浓雾中打转的其他三位水神见状,迅速前往战场边缘的同时,也在观摩着战场中心,那厮杀成一团的两座宏伟身躯。

当然,也仅限于观摩,并未有插手的想法。

随后,透过正在回笼的雾气,见到远方长江河伯正在大雾的边缘朝他们招手,三神想也不想,赶忙驾云离去。

正如长江河伯所言。

在遛狗一样,被兜了数天,又死伤惨重之后,四渎早已经没有了先前那齐心协力的想法,现在的祂们只想尽快远离这让神恶心的泥潭。

对此,张珂跟豫州土地都是有心无力。

短暂的惆怅过后,只能转过头,看着同样双目猩红的对手,竭尽全力的下手厮斗。

大地龟裂,山峦崩折。

虽然张珂没有刻意的去破坏什么,但这被封锁的凉州,伴随着厮杀的进展,仍然在向着破碎的方向滑落,在战场余波的反复冲击下,破碎的物质正逐渐泯灭,消亡。

至于豫州土地?

虽然因为地祇的缺失,让其位份短暂的拔高到了大汉土地的程度,但因为其他州府的地脉并没时间梳理,再加上当下整个大汉的地脉都被祂调来封锁凉州,位格虽高,但增长却有限。

远比不上吞了凉州跟西域的张珂在及时战力上的增长。

所谓的胜利,自然也成了无稽之谈。

凶恶之血肆意流淌下,那潜藏在身体跟虎魄之中的罪孽之气也被引导了出来,随着张珂一举一动打的土地苦不堪言。

无数色泽纯黑,宛若泥沼一般的气息缠绕在其身上,虽让豫州土地的力量水涨船高,但自身的理智却在飞速的削减。

原本以为,不过是漫长生涯中,一个略显难堪的坎坷。

却不曾想,在葬送了自家兄弟们的姓名之后,还要牵连自己,被罪孽所染,化作诡谲之物。

来不及多想,为什么罪孽缠身的张珂不被影响,剧烈的光芒自祂的身上升腾,周围的规则被短暂的扭曲,倒流,那些已经深入骨血的罪孽,正以缓慢的速度从土地的身躯中抽离出来,接触之处留下一个个青紫色的瘢痕。

而恰在此时,土地的腹部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当祂在力挽狂澜的时候,张珂也没闲着。

四条手臂接连不断的跟土地对轰,多出来的双臂,抓着虎魄直扎祂的苦胆。

伴随着黄绿色的胆汁飞溅,一朦胧而虚幻的虎影,正抓挠在土地腹腔的伤口上竭力的吮吸。

“三头六臂!”

看着插入自己的断刃,豫州土地低沉的嘶吼。

这门神通跟法天象地算得上是标准的搭档了。

然而,不同于法天象地是上古广而告之的传承,三头六臂却是人族为了弥补自身的缺陷所独创的神通。

也因此,豫州土地虽然认识,但却从未学过。

再加上,九州是术法跟神通的世道,如此血肉拼杀,已经随着上古的割裂被埋葬。

今日豫州土地亲自上阵,陡然发现。

虽自己一阵狂轰滥炸,也给张珂造成了不小伤势,但却抵不住大雾跟地气双重封锁下,避无可避的狭小战场。

稍慢一点,便被缠住,穿肠戳肚,一身神力,在那上古凶兵的吮吸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着。

“你们四个快来帮忙,若我失败,你们也讨不了好!”

见形势不妙,豫州土地只能咬着牙向远处的四渎求救,然而等来的只是四双齐刷刷的白眼。

地气虽重,但四渎合力,也能脱离出去,不过千余里的距离罢了。

离开凉州,便是海阔天空,倒时带上水脉找个地方一躲,还能被抓住了?

反倒是现在回去,那才是不归路。

那人族后辈本就凶恶,再加上浓郁的罪孽谁爱去谁去,反正祂们是不奉陪了。

如此,时局已定。

只剩下孤家寡人的豫州土地,便是再怎么拼死一战,也不过是折断了张珂两条手臂罢了。

最后,被张珂砍下了双臂,抱在怀中,硬生生的扭断了项上人头。

将分散的尸体收到苍玉之中,如此,张珂才来得及松一口气。

如果不是这老东西想封场,今日之战还得平添几番波折才是,便是张珂有赢的把握,但也不会如此轻松。

顺手抽出胸膛中的拐杖,按压着伤口等待其自愈的功夫,张珂拿起了苍玉,看着其中排队躺在地上的尸体,染血的面庞上露出了一丝实诚的微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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