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闻味识凶

“是是是,清儿姑娘冰雪聪明,这账本藏的恰到好处,在下佩服。”方多病忙献上彩虹屁。

李莲花看的一阵好笑。

清儿一脸满意,“那你跟我来吧。”

跟在清儿身后,三人一路到了群芳居。

看着外面晾晒的女子衣物,方多病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姑娘们平日住的地方。”清儿解释了一句。“我忘了今日要浆洗晾晒了,你们在这儿等我吧。我去去就来。”

她很快却而复返,手里还多了本账本。

准确的说,账本她没有拿在手里,而是用了根棍子挑着。

“账本来了。”

隔着老远,方多病都能闻到一股臭味,“这账本怎么这么臭啊。”

“玉楼春丢了账本大发雷霆,我当然要藏起来了。”清儿理直气壮的回了一句。

“你藏哪了?”

“夜壶的下面,别挑剔了,给。”清儿又把棍子往前伸了伸。

见李莲花没有伸手接的意思,方多病只能把棍子接了过来。这些女子平时见着光鲜亮丽,没想到用的夜壶,味道也是如此的…

等他把账本接了过去,清儿道:“罗红艳的名字,就在八年前的账目里。”

方多病翻了翻,按照她说的,很快找到了记录,“有了,女子罗红艳,年二十三,换芙蓉膏二十块。”

“罗红艳被卖到这里,就换了二十块芙蓉膏。”清儿叹了口气。

看到底下的交易人,方多病一脸惊讶,“东方皓?是东方皓把罗红艳卖到这里来的?”

“拿姑娘换芙蓉膏的还有谁,我也是被他拐到这里来的。”清儿冷声道:“他身上那股芙蓉膏的臭味,我可忘不了。”

李莲花道:“若鬼王刀真要给妻子报仇的话,那下一个死的,就是东方皓。快走。”

三人急忙往东方皓的住处赶。

可惜等他们赶来,还是晚了一步,地上只有一具东方皓的尸体。

“啊,东方皓已经死了。”清儿捂着嘴,脸上满是震惊。

“井字切。”

“又被鬼王刀抢先了一步。”

环顾了一圈,李莲花淡淡道:“来这里杀过人,倒也就不难查了。”

方多病很快把众人召集过来,并且把东方皓死了消息,当众说了出来。听到他的话,李一辅等人惊讶道:“东方皓也死了?”

“又是井字切?”

“难道鬼王刀不止要杀玉楼春,还要杀我们所有人?”李一辅一脸慌张。

等他们说完,李莲花道:“这些问题呢,大家问问鬼王刀,也就知道了。”

陆剑池看向李莲花,“李神医是找到凶手了吗?”

“诸位,可否让我闻闻你们身上的味道?”李莲花不答反问。

“闻味识凶,李神医不但医术了得,难道还长了个狗鼻子不成?”李一辅好奇询问。

方多病道:“东方皓屋里,满是芙蓉膏的味道,在屋里杀人,自然身上会沾到这股臭味,所以一闻便知。”

“请大家把手伸出来。”

李莲花顺着他们的伸出来的手,一一闻了过去。

在闻到沈皓峰的手时,他不禁皱了皱眉。

如果不是方多病知道沈皓峰不可能是凶手,看到李莲花的表情,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李莲花自然不是怀疑沈皓峰是凶手,他只是不明白,女宅在山上,又不靠海,沈皓峰手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海鲜味。

从李莲花的表情,沈皓峰也猜出来了,他也没办法,等的实在太无聊了,就和东嫔玩了些小游戏。

正玩着呢,方多病突然说到屋外集合,他也没机会洗个手。

闻完了沈皓峰,李莲花又闻了闻李一辅,在闻到辛绝的手时,李莲花的脸色终于变了。

“果然是你!”

方多病盯着辛绝。

“李神医,这是何意,我的手上,可没有芙蓉膏的味道。”辛绝皱眉。

李莲花看向他,“就是没有味道才最奇怪。大家一早便为了凶案四处奔波,可辛护院最为厉害,你身上汗味都没有,还带着一点点的皂香。”

这…

辛绝仍旧分辩,“我沐浴更衣而已,有何稀奇?”

“沐浴更衣自然不稀奇,可主人新死,解药被盗,你现在还有心情沐浴更衣?”李莲花看着他,“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就是鬼王刀吧。”

听到李莲花的话,众人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昨日见过我的兵器,乃是这柄松针剑,现在何须多此一问?”辛绝冷声道。

李莲花不为所动,“鬼王刀当然也可以用剑了,阿飞。”

他的话音一落,笛飞声突然现身,拍掌攻向辛绝。

迫于笛飞声带来的巨大压力,辛绝虽然以剑迎敌,却也只能用出自己的看家本事。等辛绝被笛飞声点穴制住后,李莲花朝众人道:“看看吧。”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众人看到留在墙上的剑痕,分明是个井字。

“井字切,你就是鬼王刀。”

李莲花点头,“所以我就说,鬼王刀也是会用剑的。我们去辛护院的房间看看吧,那里应该会有一些其他证据。”

在辛绝的房间里,众人找到了一些金银珠宝。

“原来辛护院,一直是贼喊捉贼啊。”

“人不是我杀的。”辛绝急忙开口。

“辛护院,宝物在,侍卫长的刀也在,这刀上的血都没擦干净,你就招了吧。”陆剑池盯着他。

辛绝再次辩解,“这是有人栽赃嫁祸。”

“鬼王刀,墙上的井字切功力深厚,如假包换啊。”

“我是鬼王刀不错,我也想亲手杀了玉楼春,可人真不是我杀的。”辛绝道:“七年前,我妻子被抓进女宅,我来寻她才知她已自尽。玉楼春武功了得,我不敌被擒,为求自保,答应服下披肝沥胆做他的护院。我这种连妻子都护不住,贪生怕死为仇家做狗的人,哪来的勇气杀玉楼春啊。”

方多病道:“说的真动人啊,可你更换衣服,不就是为了杀了东方皓吗?”

“早上我见到树上刻的血书时,便担心有人要嫁祸我,回房果然看到这些金银和佩刀,佩刀上沾了些芙蓉膏的粉末,我猜定与东方皓有关。”辛绝道:“可是我找过去,刚一进门,就看到他已经死了。”

“这才知道中了连环套,我急忙回来沐浴更衣,还来不及藏好这些,就被叫出门去了。”

他的话刚说完,就听外面传来几声怒吼,“辛绝,滚出来。”

“这是什么,刚才在门口时,就看你鬼鬼祟祟的藏东西,挖出来一看,竟然是解药。你杀了玉楼春,藏好宝物,还想私吞解药。你拿着这个逍遥快活,让我们哥几个等死吗?我真想砍死你!”

方多病赶忙阻止,“凶手既已落网,明日我们百川院自会发落,诸位莫要心急了。”

“这解药还有两个月的量,就不给这狗杂碎留了,把他关到柴房去。”那名护卫怒气未消,冷声朝身后几人吩咐。

辛绝大声辩解,“我私藏解药是不该,可这解药,也是与宝物一起放在我桌上的。我想活命啊,有什么错?方少侠,李神医,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有人栽赃,在脏啊!”

他还想叫喊,已经被几名护卫押走了。

等辛绝被带走后,李一辅等人感叹,“都说百川院了得,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说好明日破案,没想到今天就把案子破了。”

“二位英雄确实了得,陆某佩服。”

慕容腰也极为难得的开口,“我来中原时日尚短,只当此地,都是贪图享乐之辈。二位皆是智者,慕容腰佩服。”

“这天色已晚,诸位好好睡上一觉,明日我们百川院的人一来,便下山去。”面对这些称赞,方多病难得的低调起来。

站在一边的清儿忍不住道:“我头都大了,没想到鬼王刀竟然是这样的怂包。”

李莲花淡淡一笑,率先走出了辛绝的屋子。

见状,方多病也忙跟了出去。

“李莲花,怎么了?”追上李莲花后,方多病有些疑惑,不明白他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李莲花道:“辛绝这里没有冰片啊。”

“难道玉楼春藏在别的地方了?”

“他也不知道玉楼春余下的尸体藏在哪里。”李莲花皱眉。

“莫非辛绝藏在了别的地方…”

方多病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惊恐的尖叫,几人忙朝声音的方向赶了过来。他们一过来,就看到一群护卫,在对女宅中的女子施暴。

这样的场面,方多病如何能忍,上去就踹飞了几名护卫,又将一名打算将手伸向女子胸口的咸猪手死死嵌在手里。

“方公子、李神医,这些护卫见玉楼春已死,辛绝被抓,就都闯到了这里,想对姑娘们…”西妃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方多病和李莲花,全都明白他的意思。

叹了口气,李莲花看向被方多病制伏的护卫,“诸位身中剧毒,本是可怜人,却要冒犯可怜的姑娘们,实在是可悲啊。”

“左右都是接待客人的玩意儿,让谁快活不都一样吗?”被方多病钳住手的护卫一脸不屑。

方多病手上用力,强迫此人跪在地上,“你左右都要死,是不是什么时候死都一样?”

“这个解药的量,只能够用两个月,若再看到此等行径,那这解药的配方,也就算了吧。”李莲花说了一句。

一听解药配方,那护卫当即求饶,“不敢了,我们不敢了。”

“诸位姐姐,玉楼春死了,明日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等那些护卫灰溜溜的逃走后,清儿朝众女子说道。

西妃一脸惊讶,“清儿,主人待我们不薄,你怎么会如此忘恩?”

“待我们不薄?”清儿人都愣住了,“西妃你是疯了吗,我们每天被关在这里,担惊受怕,怕丢了银子没饭吃、没衣穿,怕丢给门外的侍卫营,这叫待我们不薄?”

西妃道:“外面的世界,比女宅要凶险万分,你就看今日那些侍卫的所作所为,你就知道了。这些年,一直是主人在保护我们。”

“这是囚禁不是保护啊。”清儿不能理解。“我们每天被关在这里,就跟猫狗鸟雀一样,哪还像人?缤容,玉烟,你们说句话啊。”

没人开口。

见状,清儿道:“疯了,我看你们都被关疯了。我懒得你们这些软骨头,你们喜欢被关,那就一直被关在这里,感恩戴德去吧。”

她说完就气的跑开了。

众女朝李莲花二人施礼,“感谢二位查出真想,替主人报仇。”

看着她们,方多病也十分费解,“你们当真不恨玉楼春吗?”

“女子在这世间,本就没什么好去处,留在这儿侍奉主人,便可万事无忧。”西妃道:“侍奉一个人,总比侍奉所有人来得轻松。”

“可是…”

不等方多病说完,李莲花就开口打断,“人各有志,不便多言,那就祝姑娘们顺心顺意了。”

……

晚上。

几人坐在桌上吃饭。

见清儿还一副气哼哼的模样,方多病道:“她们被关在这里太久了,已成了习惯,也别强求她们了。”

“她们如此,辛绝也如此,江湖上都是这样的软骨头吗?”清儿不屑道:“那还有什么好闯的?”

方多病道:“有人临危不惧,就有人贪生怕死,这才是江湖。李莲花,你这一晚上沉默寡言的,想什么呢?”

用筷子夹起了一朵花,李莲花道:“我在想,这个花上,为什么会沾有泥点。”

方多病凑近看了看,“没泥点啊。”

“我说的是漫山红的那天晚上。”

那天他们把香红交还给姑娘,姑娘们也赠了他们花,方多病道:“花长在泥土里,沾上泥点,很稀奇吗?”

“这木槿花树有一丈之高,开在高处的花沾了泥点,当然是很稀奇的了。”

清儿道:“没准儿是姑娘们采花落在地上了。”

“泥点浑圆,并非是落地沾上的,是被溅起来的。”李莲花道:“姑娘采花,为什么会溅起一丈高的泥水呢?”

听他这么说,方多病他们,一时也想不到答案。

李莲花又将筷子摆出了井字,“半个身子明目张胆的摆出来,余下的部分为什么又让人找不到呢?”

第744章 泥点

“辛绝承认自己是鬼王刀,那他为什么不承认自己杀了人呢?”

坐在一边的笛飞声接话,“显而易见。”

“什么?”方多病问道。

“破绽显而易见。”

李莲花道:“看来你知道什么,来,说来听听。”

“你用一个秘密,让我在香山帮你三次,这算是第三次吗?”笛飞声询问。

他还拿捏起来了,不等李莲花开口,方多病抢先道:“别得寸进尺啊。”

李莲花忙指了指脑子,示意笛飞声现在“脑子”不好,不要跟他计较。

懒得理会他们这些小动作,笛飞声淡淡道:“不如你先把秘密说出来,省的赖账。”

“不是我说你啊阿飞,我什么时候赖过账?”李莲花道:“行,我告诉你。你之前说,知道自己不想让我死,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中原因呢,是你想我帮你救一个很重要的人。”

“救人?”笛飞声站了起来,“救谁?”

李莲花道:“这就是下一个问题了。”

“阿飞,你倒是说啊。”方多病开口催促。“什么破绽?”

“这三个人身上的刀法,都有破绽。”笛飞声是用刀的高手,一眼就看出了问题,“这三个人身上的刀法,看上去都一模一样,但若从刀法练到刀意的境界,就能看出用刀者心境的区别。”

将他们带到三具尸体面前,笛飞声继续道:“东方皓身上的刀意,有少有凝滞。玉楼春身上,刀意绝然,一气呵成。而侍卫长身上,刀意犹豫、迟疑。”

“这莫非是三个凶手?”方多病懵了。

李莲花道:“是模仿。”

“模仿?”

“不要被井字切带进去了。”李莲花道:“第一个死的是玉楼春,第二个死的是侍卫长,为了能模仿玉楼春身上的井字切,所以凶手在侍卫长身上补刀成井字。东方皓也是如此。”

方多病问道:“可侍卫长和东方皓身上的刀意也不一样啊。”

“是因为杀侍卫长的时候,凶手生涩。杀东方皓的时候,凶手已经比较娴熟了。”

“李莲花,你糊涂了吧。这第一个死的是玉楼春,可他刀意最为成熟,那杀第二个侍卫长,为什么又变生涩了呢?”方多病提出质疑。“还有,如果第一个死的是玉楼春,那刀呢,没有刀如何分尸啊?”

李莲花点头,“你这么一说,确实提醒我了,这个刀还没有发现。”

“就是啊,没有刀如何井字切?”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刀就分尸了玉楼春,如果凶手能做到这一点,那辛绝便不是凶手,因为他就没有必要藏刀,引火烧身。”李莲花道:“所以玉楼春余下的尸体上,一定有真正凶手的秘密?”

方多病皱眉,“就凭这个就能断定,凶手不是辛绝?”

“还有这个。”李莲花将那截被烧的藤条拿了出来,将其抛给了笛飞声,“我们之前猜,辛绝是最方便将藤条挂在藤篮上的人。”

“没错,他还下山之后,烧了藤条。”方多病认同之前的这个判断。

李莲花摆手,“不太对,你想一想,若藤条自然垂下,用一个火从下面点燃的话,那么只有一端会被烧。可这个藤条,两端都被烧了,你上次没发现吗?”

这…

方多病回过神,“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迷惑我们,将凶手指向辛绝。”

“辛绝又不是凶手了?”清儿都听糊涂了。“那凶手是谁?”

“凶手是几个聪明人。”李莲花道。

“几个?”

李莲花点头,“若不是辛绝所为,其余人必须合力才行。走,我们去找辛绝。”

等到了柴房,李连杰他们就看到,辛绝浑身是伤,模样十分凄惨。

将他的样子看在眼里,方多病问道:“你这样子,是侍卫们打的?”

“我平日里如何罚他们,他们如今就如何打我。”

对此,李莲花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他蹲到辛绝面前,“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你想说的,都说出来吧。”

“明日一早,我的披肝沥胆就要发作了,说什么都逃不过一死。”辛绝满脸绝望。

听到他的话,李莲花从衣袖掏出一个瓶子,抛到了他身上。

看到瓶子,辛绝眼里顿时焕发出生机,忙从里面到处解药,吞了下去。没错,瓶子里装的,是披肝沥胆的解药。

“为什么救我?”服下解药的辛绝,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李莲花道:“我拿了这个解药救你,就是不想让你蒙冤。”

“玉楼春并非我所害。”辛绝道:“东方皓也与我无关,可我的确是有罪之人,当我替玉楼春卖命的那一刻起,我便罪无可恕。二位,想问什么便问吧,我知无不言。”

方多病看了看他,开口问道:“你昨日可见过什么人、什么事,与以往不同吗?”

“昨日?”辛绝回忆,“昨日为漫山红做准备,整个女宅都与以往不同,可要说太奇怪,倒也没有。”

李莲花道:“那你自己呢?”

“我自己?”辛绝不解。

“你说有人知道你鬼王刀的身份,故意栽赃你。也许这不同,就在你身上。”李莲花提醒他。

辛绝仔细想了想,“在我身上…我除了醒的太早之外,别无不同。”

“你昨日醒的格外的早吗?”

“不错。”辛绝点头,“我侍奉玉楼春子时入睡,寅时便需起床。往日寅时钟声响起,我只觉得睡得不够,可昨日醒了许久,方才听到寅时钟声。”

听到他的话,方多病终于响起了什么,他和李莲花走到了外面,一脸激动道:“没错,月亮不对。”

“你就别激动了,怎么不对了?”李莲花问道。

方多病立马道:“月亮不对就是时辰不对,今日初八昨日初七,子时的月亮,应当是在西方的天空,将落未落。我昨夜在此地见了玉楼春之后,子时的钟声响起,而碧凰正在起舞,可这月亮却在她头顶偏西,离这天边还远着呢。”

“看来昨夜子时的钟声,是提前就敲响了。”李莲花点头。

“辛绝子时入睡寅时起床,若他不是凶手的话,那凶手上山作案的时间,只有子时到寅时这两个时辰的时间。但钟声提前了,那凶手作案的时间,可就更充裕了。”方多病分析。

李莲花道:“玉楼春的遇害时间,凶手寅时之前就已经杀了人,那为何早上发现手臂的时候,还会鲜血淋漓呢?”

“还是先弄清楚,钟声为何提前吧。”方多病道:“钟声来自远处的寺庙,去那儿问问,定会有线索。”

“可明日百川院才会来人,放下那吊桥。方小宝,现在怎么去呢?”

方多病淡然一笑,大声喊道:“阿飞!”

笛飞声立马出现,把方多病吓了一跳。

“你!”方多病当即吩咐,“你即刻去寺庙问问,昨日的钟声,为何会提前。”

笛飞声看了他一眼,“李莲花也就算了,你凭什么命令我?”

方多病道:“李莲花用一个秘密,让你帮忙三次,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只需你帮忙一次。怎么样,划不划算。”

哎,市场就是被这样的人,给卷坏的。

完全可以让他帮三次忙,哪怕他暂时只帮一次,也把秘密告诉他,剩下的两次,以后有需要就用,没有就算了。

总好过“恶性竞争”,谁也不赚强啊。

“你说话可算话?”笛飞声不太放心。

方多病道:“你听听看不就知道了。你曾经是一个武功高强、杀人如麻,人人得以诛之,却又不敢得罪的大魔头。”

他的话,激起了笛飞声的一些记忆。

“怎么样,相信了吧?”方多病双手叉腰,“相信的话,就赶紧去吧。”

等笛飞声施展轻功离开,李莲花一脸无奈,“方小宝,你不该这么早就把事情告诉他。”

“哎呀,你这么有本事,下次再圆回来不就好了。”方多病满不在乎。

李莲花:“……”

“现在该做什么?”

“你这么有主见,你说呢,方大刑探?”

方多病仔细想了想,“都在摘星台跳了一夜舞了,该去见见她了。”

两人去往女宅的路上,遇到了背着包袱出来的清儿,“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搬出去,明天一早我就离开这里,我才不要和这些软骨头待在一起呢。”清儿说了一句,“你们不是去找辛绝了吗,怎么又来这儿了。”

方多病对她的脾气有些好笑,“碧凰昨夜跳了一夜的舞,她身子可好?”

“你倒是很爱关心人嘛?”

“我…”

不等方多病说完,清儿就打断道:“你们明日再来吧,碧凰昨夜受了寒,这会儿已经睡下了。”

“清儿,碧凰平日是个怎样的人?”李莲花好奇询问。

“她是女宅管事,看着严厉其实心软,是个好人。”清儿回了一句。

李莲花点头,“那她很喜欢玉楼春吗?”

“玉楼春交代的事,她件件用心,能不喜欢吗?她一定是被玉楼春下了咒了。”清儿没好气的说道。

听她这么说,李莲花询问,“昨日的漫山红,可有什么事情,是她亲手操办的吗?”

“唇红,姑娘们的唇红,是她亲手调制的桃花粉。”清儿道:“对了,我这儿还有一盒,给。”

说着,她从包袱里拿出一盒唇红,递给了李莲花。

接过盒子的李莲花将盖子打开,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桃花中掺了阿芙蓉粉。这女宅中,种了阿芙蓉啊。”

“山后是有一片种阿芙蓉的田。”清儿连忙点头。

方多病开口,“阿芙蓉是制作芙蓉膏的原料,看来玉楼春在做这些黑心生意敛财,难怪东方皓这个瘾君子,一直卖姑娘,讨好这个玉楼春呢。”

“这个碧凰有了阿芙蓉粉,所以在女宅中做出了麻沸散。你还记得吗,漫山红上的那道鱼汤,春深不知处。用了白芷和当归。”

经他提醒,方多病道:“阿芙蓉加白芷和当归,就是麻沸散。所以昨天喝了鱼汤,又吻过姑娘的人才会沉睡。难怪昨天他们都说自己贪睡了。李莲花,我昨天是误用了她的水杯才着了道的,你是怎么回事?”

想到西妃以指代吻,沾到了唇红,李莲花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清儿姑娘,昨天晚上,漫山红的姑娘们,回赠木槿花,是开在何处啊?”

“这山上最好的木槿花,开在玉楼春的瞰云峰。”清儿想了想。

李莲花叹道:“看来只能去瞰云峰,才能找到碧凰其他的证据了。”

“你们在怀疑碧凰?”清儿一脸惊讶,“不可能,她人很好,又喜欢玉楼春,怎么会是她。”

“清儿姑娘,若碧凰真的很喜欢玉楼春,又怎么会亲自选上的香红上,加上自己的丝帕呢?”李莲花反问。“她明明知道,被选上香红就要侍寝,却还要这么做,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当众受罚啊。”

清儿十分不解,“她为什么要当众受罚?”

“答案就在瞰云峰。”

瞰云峰。

盯着摘星台,李莲花淡淡道:“原来如此。”

“你找到碧凰要去摘星台受刑的原因了?”

李莲花道:“要及时了解瞰云峰上的情况,又要防止被侍卫察觉,女宅中同时能看到这两处地方的,只有这摘星台。”

“你的意思是,碧凰在摘星台,是为了给真正的凶手把风。”方多病道:“那凶手到底是谁啊?”

“找到玉楼春余下的尸首就知道了。”李莲花又道:“还记得沾了泥点的木槿花吗?”

方多病道:“一丈高的木槿花沾上了泥点,不过是泥点溅的高了一点,有什么特别的?”

“玉楼春余下的尸首至今下落不明,所以侍卫们挖地三尺也要找到解药,这才提醒了我。他们到处挖坑,还溅起不少的泥。这两件事连在一起,你再想一想?”

嗯?

方多病仔细想了想,灵光一闪,“有人在树下挖坑,扬起来的泥土,溅在了木槿花上。这么说来,玉楼春就埋在这木槿花树下面。”

“想来漫山红之前,凶手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个埋尸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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