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为何朋友如此众多?(第二更,求订

“卧槽?”七点二十分,方子业哈欠连天从急诊科不知道归属值班室往外走时,低沉咬出两个字。

赶紧细致地查看学识点的具体情况。

【当前学识点余额:6857.9点。】

【学识点消耗收益明细……】

“哦,对!昨天还又小操作了一把止血术。”方子业恍然大悟。

昨天参与了一台毁损伤的急诊手术,方子业清楚记得加点清创术用掉许多,结余只有两千出头个位数。

然则这台毁损伤的贡献度比起在恩市的那一台有限。

因此收益没有4000+那么大,仅仅只收获了不到两千点的学识点,更准确点是得到了1834点。

即便是如此,最后的学识点余额也应该是3800点上下浮动才是。

然则,早上刚起,方子业发现暴涨了三千。

方子业还以为自己的学识点学会了生崽的技能,或者是又遇到了逆天的外挂,可以随意地更改学识点的余额。

方子业恍然下来,出门后就直奔洗手间的洗手池开始搓脸。

住院总如牛马,应不知疲倦不知脏。

厕所的洗手台洗脸怎么了?听前辈们说起过有记录的巅峰单身住院总的极限是48个小时没穿过内裤的。

之所以没穿不是因为家里没有,而主要是单身的牛马没人给送,忙得没想起来点外卖购买这个细节的,穿得太脏之后就直接扔进了手术室的垃圾桶。

开放了天空任鸟飞。

后果就是有点膈兄弟。

搓完脸,方子业就出门买了一碗热干面,一边搅拌一边就在路上吃。

热干面的小摊距离骨科总共才三百多米的距离,方子业正好在骨科大楼口十几米位置的垃圾桶处将热干面和豆浆的残骸都处理干净。

再用买来的一块钱一包的纸巾擦了擦嘴角,今日份丰盛的早餐也就终于告一段落。

走进骨科大楼,坐电梯到了创伤外科楼层后,方子业就先赶去了自己的住院总办公室稍作换装备……

空档和直接不换是条件不允许的情况的无奈之选,男人还是要重情义,对兄弟好点,大不了多买点便宜的,初洗晾干之后用一次就丢。

换完装备后,方子业就重新拧着白大褂出门。

只是这一次出门,却是在医生办公室门口看到了一些新面孔。

读过几年书的方子业看着这些萌新、嫩涩的白大褂就知道他们是实习医生,下意识地觉得这些事会有住院总处理的他就往办公室迈过步子。

走了两步后又退了回来,看向这几個学生招手:“你们是实习的吗?大四还是大五?”

实习生是医院的绝对最底层,因此只要是个挂了非实习胸牌的白大褂叫他们,他们也都老老实实地叫声老师好,然后才开始自我介绍……

五年制的本科教学会安排大四下学期开始为期一年半的实习期,但实习生还可分两个阶段。

一种就是大四刚实习的萌新以及经历大五考研战斗后的老油条。

安排来创伤外科的实习生并不算特别多,总共六个。

四男两女。

倒是大四大五都有,其中四个,就是汉市大学五年制的本科生,另外两个,一个来自XN市医学院,一个则来自恩市的鄂省民族大学医学部。

“嗯,好,你们这样,我随机对你们两两分组成三组,进到我们科室的三个教授组,这都是随机安排的。”方子业听完介绍就领着他们往办公室里进。

几个小实习生赶紧紧随身后,并各自拧着手提包或者是双肩包,靠墙而站。

方子业见到他们这神情,也没由心头稍软,又道:“给你安排分组的时候是随机的,不过我还会把你们每个人都精准地交到你们的师兄手里,并打好招呼。”

“我对你们的要求就一个,那就是听话,不管你们优不优秀,先听话才是第一准则。”

“如果伱们愿意学,而且还有一定的基础的话,带你们的师兄,也会提前带着你们见识一下我们科室的练功房,的确在练功房里证明了自己的操作还有几分水平。”

“而你们又愿意学的话,那还是可以在你们轮转骨科期间,给你们一些小操作机会的……”

“你,还有你,就跟在我们组。”方子业挑选了一个男生,一个女生。

然后又选了一个男生和女生成一个组后,就暂时搁置他们不管了。

现在科室里的人都还没有到齐,方子业也不好直接决定另外几个人具体要交待给谁。

而跟着自己组的两个同学,方子业就第一时间把那位男生交给了自己的师弟揭翰,另外一个女生,则是交给了舒朗。

舒朗是硕士三年级,综合能力是管床医生中能力最强的,其次就是自己的师弟揭翰。揭翰的操作实力,就算是龚子明没有跟谢晋元副教授去急诊科,也未必就比龚子明差……

博士的综合能力虽然更强,可博士的主要任务不是管床。没有管床任务的他们,就只是学习操作和技能,或是去实验室做实验、写文章这些。

比如说李源培自己在临床待的时间就不够,怎么可能还带着实习生见识临床中的病人进行细致带教?

这些,方子业不管就索性什么都不管,既然管了,那还是要都考虑周到的。

实习生阶段能接触的东西实在有限,若是在他们这个期间还设一个空中楼阁,让他们如观梦幻泡影,那还不如让他们当吉祥物。

被方子业点名的实习生很快就找到了归属后,其余四人尽皆羡慕不已,不过方子业都是随机点名的,倒也不是针对。

然则,方子业虽然在科室里与师兄弟们在谈笑,其实还是心里在盘算着到底是谁更适合带实习生。

很快,常跃文以及董道到后,方子业就又把两位实习生送了去。

常跃文和董道都是韩元晓教授组的三年级专业型硕士,带实习生应该是有经验且有能力的。

分配实习生跟班给科室里的管床医生,本来就是住院总的职责,因此也没人说方子业耍大牌,只是以前安排这活儿的都是金宏洲。

现在换成了方子业,有几个师弟还不那么适应,可也很快就适应下来。

……

实习生都暂时被安排妥当,并且方子业还交待他们,今天下午的三点钟如无特殊情况,都需要来科室里一趟,他要做一个统一的培训和实习期间规划。

本科生院下的命令,方子业不敢忽视!

因之前方子业还在研一研二时,就经常听到当时的住院总李诺时常在嘴边念叨实习生真的惹不起,千万不要惹,一旦投诉到了本科生院的教务处又解释不清的话。

他不会找你住院总,他会直接找相关中级职称的麻烦,评审科室里中级职称的带教不合格。

科室里的中级职称,目前最直观的就是自己的师父袁威宏了,这要是影响了袁威宏的带教不合格,升职是可以一票否决的。

汉市大学的第二临床学院是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的。

实习生们都笑着点头说好,不敢反驳。

这或许是他们少数几次第一次来新科室,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自己可跟班的师兄了……

七点四十五分,上级们也陆续走进科室了。

大家都是熟人,因此方子业也无需格外去打招呼,抱着电脑随机抽查几个患者的在架病历书写进度、书写质量以及目前医嘱是否有特别低级错误,并尽量收集本组分管病人的一些重要检验检查信息……

住院总的事务很杂。

不一会儿,自己的师父袁威宏到了办公室里。

只是,师父袁威宏进门后,就直接往方子业旁边的电脑桌旁,鬼魅的一靠,也不说话,也不开口,就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方子业。

方子业太过于认真,一开始只知道自己旁边有人,但没去管是谁,可看他一动不动,且朝向有问题后,方子业赶紧抬头。对上了袁威宏姨母笑般面容后。

方子业眨巴了几下眼:“师父?您这么看我干嘛?”

“混的不错呀,小方,这才刚上任住院总没几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关系网了啊!”

“甚至都有我的同年找我扫听你的消息。”袁威宏的声音不大,只是音色略有些怪。

方子业在袁威宏这么说后,第一时间就想到可能是急诊科的陈家艋老哥等人,或者就是血管外科的米齐。

他们都将升副高,而如果自己的师父不是因为“贪吃”兰天罗这个学生,肯定也走上了将升职的半途。

“师父,算是没给您丢脸。也是其他科室的老大哥知道我是您学生就比较爱护。”方子业也不格外谦虚。

过分谦虚就是骄傲,方子业有什么能力,在袁威宏面前一向摆得清清白白,除了超出袁威宏的部分,就稍有隐瞒,避免打击到对方的道心。

“哦?这哪里是丢脸?这分明是给我长脸啊!”

“我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工作的同学,也是你老哥啊?”

“还有一位叫谢心的漂亮姑娘,也是你老姐?”

“那你交友可实在广泛诶。”袁威宏的语气有点‘婊里婊气’。

方子业的脑子当即宕机——

“嗯?什么?我没听懂,师父……”方子业是真的没听懂。

谢心师姐他倒是认识,之前还陪着洛听竹去和对方交换过细胞系,还从对方那里拿到了新的细胞系宝宝冻存在实验室呢。

只是对方为何打听自己的消息?

(本章完)

第317章 师徒礼物(求订阅)

袁威宏就简单地给方子业解释了一下事情经过。

谢心所在团队财大气粗,在建立了新的细胞系后,如今又盘算又建立一种新的动物试验模型。

她们团队打算建立的动物试验模型并非HK2敲除通路,而是其他通路,但也是在敲除的过程中,遇到了许多的麻烦,浪费了不少经费。

后盘算不如花钱让生物公司做,结果那个合作许久的公司还为了业绩用假的数据想要蒙混过关。

这种课题组内重视的项目还能糊弄过去,惹恼了教授后,公司赔礼道歉、赔钱并开了两串工作组,才息事宁人。

得到的结果就是,这通路敲除后实在不稳定,需要的技术层面比较高,除非跨国请公司总部操作,再空运过来,或者调专家……

只是之前的价格没谈拢,若是国内的公司请国外的专家就是倒贴钱。这不就想着蒙混过关。

事情闹掰后,合作就不用想了。

谢心对这个动物试验课题是比较上心的,也是她打算后续跟进的博士后流动站的主要任务,因此谢心还是想继续把课题推进下去。

结果再翻阅文献的时候,就从BMJ上看到了国内的团队。

上面都是姓名的缩写以及归属单位,谢心自己也不好判定FangZY,就是方子业而不是方子怡或者其他的什么ZY。

但湘雅三医院里,谢心在临床中的一个上级,是中南医院出来的,谢心将论文请教于他后,他就知道了创伤外科的YuanWH肯定就是自己知道的那个威哥。

便与袁威宏联系了并说了来意……

“师父,这我哪里有空啊,我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我怎么可能去给他们打工。”方子业几乎没犹豫就拒绝了。

给钱干活也是一种交易,但讲究你情我愿。

方子业当前不缺工资,或者说不缺这么一個委托任务,当前的他,需要做好的就是本职工作,顺利毕业,然后去中南医院的人事科签一份非常满意的‘卖身契’才是正理。

再有时间,方子业不知道给自己的团队多建立一个新的动物试验模型出来,然后去拓广业务啊?

湘雅三个医院,三医院的名气、平均水平相对不如二医院和湘雅医院,其实综合实力与中南医院就是伯仲之间。

湘雅三医院能给得起的,中南医院也可以应承起来,再不济,大不了求助于后面的金主爸爸汉市大学,只要你能捣鼓出足够的成果,它可以保证你的经费、平台管够。

甚至最后你若能冲破天际,带着中南医院的骨科把积水潭、京都三医还有魔都六院都给献祭了登顶国内专科第一,汉市大学也可以给你兜底。

汉市大学又不是没有排名全国第一甚至全球‘爸’主的专业,肯定能给你撑得起这个骨架子。

“是啊,我也是这么回的。”

袁威宏开着玩笑:“可还是觉得你交友甚广啊!能有人从这么远找到你去做技术指导。”

方子业表情奇怪,心里说,伱都回绝了,你还提起干嘛?

可考虑到自己的师父袁威宏号称北海一叶,方子业也就不开口吐槽什么。

袁威宏见到方子业的表情有些严肃,拍了拍方子业的肩膀,语重心长说:“子业,没必要这么紧张和神经过敏,生活还是要讲究多姿多彩,不仅仅只有临床好科研。”

“师父这不是和你开个玩笑么……”袁威宏稍显示弱。

或者说,袁威宏开始变得平易近人,变得收敛了他的‘为师’风度,尝试用一个更加亦师亦友的关系与方子业相处了。

袁威宏的发际线,距离前年的八月份,方子业跟门诊时,已经又多了一指距离,到了五指多。

“我知道的师父,只是住院总才做了不到十天,就有点做麻了。”

“难怪以前金宏洲洲哥整天看起来都有些,不太正常。当时只觉得奇怪,现在才知道是,换位思考是替代不了在这个位置的辛苦。”方子业一边回,一边也跟着站了起来。

八点钟快到了,八点钟后就是早交班的时间,科室里人多,座位少。

自己的老师袁威宏如今因谢晋元副教授的离开,他升了‘优青’,所以有了一席座位,不然的话,一般的主治,都还是站着的。

毕竟,临床中有三个组,除了三位正高教授外还有三个副高副教授,不大的办公桌,能排几把真皮椅子呀。

“是吧,住院总期间很历练人,你要特别好好珍惜与谨慎。”

“你算是早熟体与催熟体,比起正常的住院总少了年份的积累。这些积累,虽然可以让你的能力得到提升,可经验这个东西,可不仅仅是技术啊。”

“还包括处事能力、人际关系,医患沟通的技巧、退步、隐忍、交友和权衡利弊等诸多因素。”袁威宏这般说着,没有细节的话,就走向了真皮座位上去。

而看着袁威宏的背影,方子业一瞬间有点内眦酸痛感。

有传言说,人的正常成熟会经历三次,这种成熟分两种说法,方子业都经历过。

第一说法:发现父母是普通的,发现自己是普通的,发现孩子是普通的。

第二说法:自己不是世界中心;自己再怎么努力,终究还是有些事令人无能为力的;明知道可能会无能为力,但还会尽力争取。

第一种说法,方子业早早的经历过前两种,父母和自己都很普通。小镇出身的人走出去后,多会有这两种感悟,因此方子业的心态一直很平稳。

第二种说法,则来自于方子业硕士期间的无能狂勤。

努力有用吗,有用,他至少会让你比以前的你更优秀,但未必能收获你想要的东西。

或许,在人生职业的行程中,意识到自己的老师,在自己的世界里,曾经是撑起骨架,无所不能、是保护伞,是指明灯,是英雄的那个人,在你的岁月中,会渐渐灰暗、衰老,给与你的,也只有陪伴……

倒不是说方子业现在就超过了袁威宏了,整体实力肯定超不过,部分实力肯定可以超过。

主要是,袁威宏作为老师,遇到了方子业这么一具牲口,一下子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教些什么了。有些东西,袁威宏自己都还在学习的路上,方子业屁颠屁颠地冲到了他的视野盲区之外。

请问,距离你目前所在地正东方向三千里的位置,是个什么东西?

你不能够知道,因它在你的视野盲区外。

可方子业的目光和内心,都只有感恩。

袁威宏对自己,算得上是如师如父、亦师亦友的关系了。

若真要论,就只能论自己“太过于不孝”,只留给袁威宏在自己身上过四年多的师父瘾,就没得过了。

……

方子业的思绪如潮水,主要是他对袁威宏的情愫,可能至少是邓勇教授的数倍,甚至翻十倍。

萍水相逢者仍能锦上添花,雪中送炭恩,必然没齿难忘。

当初那些年卑微到骨子里的自己,就只有他重视并怜悯、帮扶了你。

“啪啪啪!”方子业忽然听到了拍手声。

紧接着传来韩元晓教授的声音:“诶,子业,子业。方总!~”

方子业身后站着的师弟揭翰和兰天罗二人同时动手戳醒了方子业,方子业的神识归位后,轻激灵了一下,微微低了点下巴,先道歉:“韩老师,对不起。”

韩元晓如今是行政主任啊,算起来就是自己的上级,是领导。

当然,方子业也非常有分寸,并未在这个节骨眼就提前褪去自己的学生身份,而直接叫韩主任或者其他。

还是那句话,在教学医院里面,主任和副主任、教授和副教授扎了堆,去任何地方都能听腻歪,还是老师听得最舒服,最体现教学二字。

方子业道歉后,原科室主管护师,去年十月份新任护士长梁茂兰则赶紧说:“韩主任,昨天值班的护士说,方医生很晚才回科室睡觉,凌晨三点又去跑会诊了,早上七点多才回。”

“这工作节奏还是非常辛苦的。”

只是护士长不提还好,护士长梁茂兰这么一提,邓勇的表情轻变几分。

姚茂兰后面的话没问题,前面方子业很晚才回病房这句话,于韩元晓并不算特别友好。

如今按照道理讲,邓勇已经卸下了行政主任位置,那么中南医院的创伤外科就是韩元晓统领大局,结果倒好,另外两家医院的老大过来后,不联系韩元晓,直接被邓勇领进了手术室里大干了一场。

而且做的还是新课题、大课题、重量级课题,与他都没什么关系。

这要是韩元晓肚量小点,以后给方子业随便穿点小鞋可难受,就算是大度,心里总归还会余留很多不舒服。

不过很明显韩元晓不是这样的人,他笑了笑说:“住院总是很辛苦的,所以我们的管床医生还有跟班总,都要各司其职,不要留烂屁股债等着老总收拾,知道吧。”

“我强调一下啊,我个人的观点可能和邓老师之前的理念略有不同。邓老师您也别在意啊。”

韩元晓非常客气,他升正高前,就是现在谢晋元的位置,跟着邓勇混的。且韩元晓自己的硕博恩师都已经退下了一线临床,能做到主任的位置,其实还是邓勇给了机会。

否则以邓勇现在的年纪,再做一届主任,能有什么问题?

邓勇笑了笑,对董耀辉老教授说:“我们都听韩主任的,对吧?师父?”

董耀辉是邓勇的硕士研究生导师,只是邓勇成主任后,就很少在科室里叫师父了,但不当权后,就没有上下级关系了。

师父徒弟就不乱了权力分寸,这一点邓勇教授拿捏得非常好。

董耀辉一笑:“你们年轻人自己看着折腾,我。负责做事。”

董耀辉曾经也当过主任,知道韩元晓这般年纪到了主任位置也不好受,需要顾忌很多。

年龄大了就不要折腾一些大方向的事情了,让年轻人自己搞,不触碰底线的情况下,放任年轻人自由。

而不该给韩元晓更多的掣肘。

韩元晓这才说:“我个人认为,住院总不是临床大管家,也不是给你们所有人擦屁股的,这就是一个历练的位置,不是背锅的位置。”

“所以还有一个想法啊,就是在急诊科建立一个创伤中心急诊诊室……”

卧槽,方子业瞬间明白了。

三大教授不愧是教授,都是人精啊!

这设立创伤中心急诊诊室的第一波好处,是邓勇吃了,没办法,董文强和王元奇两个人的专业能力摆在那里,董耀辉教授组和韩元晓教授组的应届学生,比拼综合实力,相形不足。

创伤中心急诊诊室有创伤外科的博士不挑选,你挑选个关节外科的?那邓勇也不能答应。

然则,好处捞了,事情也是邓勇找骨科大主任杜新展讨来的,程序也是邓勇自己费心思跑的。

人情就让给了韩元晓,让科室里,不太知情人士以为——

我靠,韩教授,韩元晓主任他好牛逼,他好有能力,他才刚上任,就能从医院和大专科要来独属于创伤外科的这么多就业岗位。

这一波人心拉拢的。

如果不是袁威宏是被邓勇指挥过跑申请程序,然后拿来给方子业做一番教学,方子业也会认为,这是韩元晓教授争取来的。

果不其然,听到了这个劲爆消息后。

王元奇、顾毅、范彦通三个博士,眼神都直勾勾亮了起来!

这不是起死回生局么?

虽然说,韩元晓教授讲,后面的招聘,仍然是要走正常的程序。

可有机会总比没机会的好,方子业这样的变态纯粹是意外,真正的同一届,鹿死谁手,还得看个人能力如何……

交班之后,就是查房。

查房的时候,一群博士和硕士的步速都更快了几分,仿佛被打了鸡血,看到了前程似锦……

今天的方子业运气好,整场查房下来没有被“大召唤术”召走。

查完房,就没有方子业的事儿了。

方子业已经不是硕士,不是管床医生,不需要写病历、开医嘱、送手术申请单、做术前准备等活儿。

因此,即便邓勇教授将方子业直接领进了主任办公室,也没人奇怪。袁威宏趁着有时间,非门诊、非手术日,想着回家陪崽……

进门,方子业主动‘伺候’邓勇端茶倒水等活儿,把茶水给邓勇教授端上时。

邓勇翘起二郎腿一接,后背一靠,“滋溜滋溜”地沉浸式享受了一口茶水后,才又吧唧吧唧嘴说:“子业,允你提前毕业,是我提出来的。”

“所以呢,对这个事情,还是要负责到底。”

“你提前毕业后,其实的确对科室里的一部分规划略有打乱,也会引来一部分嫉恨。这些东西未必会浮出表面,但会深陷于心里。”

“我这个人不喜欢看窝里乱。”

“占了东西就多找一个是吧,机会给了,拿不拿得住就全看他们造化了。”

“我是你师父,给了你一个提前毕业的机会,也不能好心办坏事,让你落得一身埋怨。”

“师父呢,就慢慢盘算着再送你一个清清爽爽的礼物。”

邓勇的话也轻飘飘的。

只是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无形之中,如同一记最重的拳头,砸进了方子业的心窝子里,心窝子微微酸楚后,便再也出不来了。

方子业只能坦然收了:“谢谢师父。”

其实方子业并不介意被师兄们嫉恨什么的,凭本事得到的,最多也就是酸柠檬,TM的你们有本事你们提前毕业去撬工作岗位啊。

我有本事还不能闹腾了咯,谁不是本院的学生,谁不是老师的爱徒,我优秀我的,你打死我算我活该。

但是,能不遭受埋怨的情况下,方子业还是觉得,浑身清爽点的好!

“这茶好喝,你敬的茶,尤为好喝。”邓勇仿佛话里有话。

方子业的眼皮微微一闪,听懂了邓勇教授这是说他方子业很少把邓勇这两个字当师父的事实。

但邓勇也说了,敬了茶,可就算真拜了师了。

这是不怪之前方子业的想法,毕竟邓勇自己,除了口头承诺外,自以为没有给过方子业什么好处了。

方子业得为之前的冒犯而愧疚一下,笑着陪说了几句。

被邓勇看出来了眼角挂着的困倦后就说:“去休息下吧,住院总期间,能睡则睡,能吃则吃,能喝则喝,能拉则拉。”

“这话糙理不糙嘞。”

“好的师父,的确还有点困!”方子业回。

那能不困么,昨天晚上的睡眠如同被八戒的钉耙耙过,断续不连,比前列腺增生、比便秘都难受。

出了门,方子业先看向窗外,窗外的景色并未有特别的改变,只是光线略明亮了几分。

师父袁威宏的优青到了,下一次再要升不是短期内可以期待的。

师父邓勇?

杰青是吧?

是不是后年就要超过年纪了啊,这东西是过时不候的……

那就尽力地去拼一个呗。

恩师不应该分早晚,是自己眼界太过于局限。

若是仔细计算一下邓勇教授以前为了给自己找的课题经费,普通的金主爸爸也不会这么给钱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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