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熊孩子回村

乡下宁静的夜晚似乎有种魔力,平日里在喧嚣都市里,每天一两点钟睡觉都不觉得困,在农村九点钟开始,家家户户熄灯,困意仿佛像是会传染,秦浩简单洗漱一下,一头扎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木质窗户,将整间屋子印得像是皮影戏的幕布,各种花纹,明暗相间。

秦浩伸手挡在眼睛上,缓缓伸了个懒腰。

“舒坦,这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感觉吧!”

换下睡衣,刷牙洗脸,秦浩换了件浅蓝色T恤,外加八分裤、运动鞋准备出门觅食,结果刚打开门就见到楼梯那头的阳台上,一个披散着长发,眯着眼睛的女孩正在发呆。

“嗨,早上好。”秦浩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木讷的回了一句:“早上好。”

秦浩乐了,这小姑娘一副萌萌的表情,看着还挺可爱,于是打算逗逗她:“大早上的怎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昨晚做贼去了?”

“啊?我我还没睡呢。”女孩一脸的茫然。

好吧,秦浩差点给忘了,这女孩叫大麦,是个网络小说作者,整天日夜颠倒,白天睡觉,晚上赶稿子。

说话间女孩也从宕机状态中逐渐复苏,盯着秦浩看了好一会儿,脑海里浮现出三个经典问题: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带着这样的疑问,女孩四肢僵硬的回到房间,把门关上,然后一头倒在床上,顺带把被子一卷,整个人就像是葱油卷一样被紧紧包裹,然后沉沉睡去。

秦浩摇了摇头,毕竟只是第一次见面,交浅言深,也没有给女孩提什么意见,自顾自的下了楼。

院子里一黑一白两只猫在各自的地盘打理毛发,昨天那个有点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正在练一套八段锦。

“早上好。”秦浩随口说了一句,原本以为这位也会跟昨天一样无视他。

没想到,马爷居然开口了:“早上好,这是要去吃早餐吗?”

秦浩笑了笑,邀请道:“是啊,要不一起?”

“不用客气,我已经吃过了。”马爷一边说着动作还没停。

“嚯,那您起得还真早,这才七点半不到。”

正说话间,楼上传来一个声音:“一般中老年人睡眠时间都比较短。”

马爷的动作一下子就僵住了,原本一副高人姿态的表情,此刻满是尴尬。

木质楼梯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没多久,下来一个扎着两只小辫子的女孩。

“娜娜,这当着新房客的面,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谁中老年人了,我就是长得有点显老,我才40好吧。”马爷忍不住替自己辩驳。

娜娜没有接话,而是转头对秦浩道:“你是要去吃早餐吧?一起吧,我知道有家米线特别好吃。”

“好啊,你带路我请客。”

“哈哈,那我又省了一顿饭钱,赚了,走吧。”

二人一前一后往小院门口走,马爷在身后喊道:“那什么,小秦,我真的就40,比伱大不了几岁。”

秦浩跟娜娜出了小院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笑。

娜娜指了指小院笑道:“马爷这人啊,一到了点就开始打坐,你叫他,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次总算是逮到机会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

“没看出来啊,小小年纪这么腹黑。”

“彼此彼此。”

二人又是相视一笑,距离一下拉近了不少。

随后娜娜就带着秦浩来到云苗村外围一家小店,别看小店面积不大,排队的人还挺多,要排队。

趁着排队的工夫,娜娜给秦浩讲解道:“烫米线的重点在‘帽子’,也就是加进去的配菜,这家门店的‘帽子’是牛肉卤制的,汤底也都是牛骨头熬的高汤,特别地道。”

说话间就轮到他们了,端着两碗米线正好有人吃完,空出来一桌。

“话说,你来这里多久了?好像对云苗村很熟悉啊。”秦浩随口问道。

娜娜脸色微变,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哦,我来了有好几个月了吧,反正整天闲着也没事做,就到小馆打工,就不用自己掏生活费了。”

见秦浩没有继续追问,娜娜暗自松了口气,随后岔开话题道:“你呢?怎么想到来这么偏远的地方?”

秦浩唆了一口米线,慢悠悠的回答:“倦了,不想卷了,就把京城的房子一卖,出来转转呗,昆大丽都去过了,人还是太多,就想找个没人清净的地方猫着,过一段与世无争的日子。”

吃饱喝足,娜娜就表示要去小馆上班了,秦浩一个人慢悠悠的开始瞎晃悠。

不知不觉来到了村外的公路上,这边的公路普遍比较窄,只有两个车道,不过路边的风景是真的美,绿草茵茵,各种不知名的野花随意绽放,蚱蜢、蝴蝶、蜜蜂在草地若隐若现。

正溜达着呢,身后忽然传来“滴滴”的汽车喇叭声,回头一看,驾驶室的车窗已经摇了下来,谢之遥乐呵呵的从驾驶室探出脑袋。

“哟,老秦挺悠闲的嘛。”

秦浩笑骂:“那是,我才不像你那么傻,大城市拼死拼活的也就算了,回到乡下还这么卷,费力不讨好。”

谢之遥无力反驳,只能转移话题,指了指副驾驶:“这是我弟弟谢之远,回老家玩儿几天”

结果话还没说完,谢之远就不爽的打断:“我可不是回来玩儿几天的,我以后就住在家里,再也不出去了。”

“叛逆,熊孩子,不用理他,要不上车,我带你一脚。”谢之遥也懒得搭理弟弟,招呼道。

秦浩有些好奇:“车子不是进不去村子吗?”

谢之遥幸灾乐祸的道:“哈哈,你来的时候司机跟你说的?”

“嗯。”

“看来那个司机是外地人,这里有一条路是可以通往云苗村的,不过在村后面,要绕一大圈,一般人不知道。”

秦浩上车之后,谢之远从副驾驶探出一个脑袋,满脸羡慕的道。

“老秦,你这肌肉是怎么练的?看着好结实啊,我能摸摸吗?”

话音刚落,脑袋上就挨了一下,谢之遥没好气的道:“没礼貌,老秦也是你叫的?叫浩哥。”

秦浩暗自好笑,谢之遥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跟他完全是两种性格,不过有一点谢之遥说得没错,这真是个熊孩子。

“哦,浩哥。”谢之远最终还是屈服在哥哥的淫威之下,不情不愿的喊了一句。

秦浩冲谢之远点了点头,随后笑着说道:“你这身体的确是单薄了点,要不跟我练一段时间,保准你大变样。”

谢之远看着秦浩身上紧实的肌肉有些心动,不过还是警惕的问了一句:“浩哥,会不会很累?”

谢之遥直翻白眼:“不累就有鬼了,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你这不劳而获的思想都从哪学来的。”

“那还是算了吧。”谢之远立马打了退堂鼓。

说话间,车子已经来到了村后的一条小路上,刚停稳,谢之远就迫不及待的下了车,然后跟脱缰了野马一样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谢之遥无奈直摇头:“这小子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

“现在距离寒假还早吧?你弟弟这是辍学了?”

“辍学?他倒是想得美,就是有点叛逆,我爸把他送回来,想让他吃点苦,到时候再送回昆明去。”

“吃苦?我看你们这是放虎归山啊。”

“唉,我也觉得,不过没办法啊,我们家是我爸拿主意。”

不多时,二人就回到了谢阿奶家里,谢之远正蹲在马厩门口目光死死盯着里面的“小可爱”,似乎是察觉到了这个陌生人的“不怀好意”,“小可爱”不安地刨着马蹄,不时打个响鼻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谢之远,你离它远点,很危险你知不知道。”谢之遥手指按着太阳穴,一阵头疼,这小祖宗回来第一天就这样,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哦。”谢之远这熊孩子嘴上答应着,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才能接近这匹白马。

就在谢之遥头疼之际,谢阿奶估计是收到小孙子回来的消息,已经收摊回来了,身后还有个人帮她挑着担子,不得不说,这云苗村的民风还是比较朴实的。

“奶奶。”

“阿远。”

要不说隔代亲,谢阿奶抱住小孙子都舍不得松手。

“你小时候谢阿奶也是这么对你的?”秦浩小声的问。

谢之遥翻了个白眼:“你尝试过被拿藤条追了好几里地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是捡回来的。”

“滚。”

调侃了谢之遥几句,秦浩心情大好,也见不得这祖孙浓情的场面,就悄悄溜了,熊孩子还是交给谢之遥去对付吧。

与此同时,陈南星的病情开始急剧恶化,许红豆悲痛不已,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南星的脸色一点点憔悴,因为化疗头发逐渐秃顶,只能戴着帽子掩盖。

直到有一天,陈南星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听着陈南星在临终前给她发的微信语音,许红豆哭得声嘶力竭。

许红豆开始更加卖力的工作,在外人看来她是为了升职,实际上,只有在忙到没有一丝空隙时,她才不会去想陈南星。

二人的成长环境不同,许红豆从小活在优秀强势的姐姐阴影之下,性格清冷早熟,而陈南星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将所有的爱全都给到她身上,像小公主一样的呵护她长大。

这也造就了陈南星乐观开朗的性格,二人是大学同学,也是最好的闺蜜,陈南星就像是一团火,无时无刻不在温暖着许红豆,现在这团火没了,许红豆仿佛整个世界没有了色彩,只有无尽的黑暗在不断侵蚀她脆弱的灵魂。

终于有一天,许红豆在公司见到大堂那口钟正在修理,捡到一枚齿轮,想要递给修钟的师傅。

“不要了,那个磨损严重,卡齿了,要换新的。”

许红豆望着那口硕大的钟,感觉自己就是不断被磨损的齿轮,或许有一天当自己不好用了,也会被随意丢弃,紧接着眼前一黑,再次醒过来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经历了这件事后,许红豆终于做出决定,向酒店提出辞职,将自己的一些东西寄往云南,然后骗父母说是公司给了三个月假期,自己去散散心。

出发前一晚,许红豆做了个梦,梦到陈南星正在一颗星星上冲她笑。

这天上午,吃过早餐后,秦浩回到有风小院,院子里马爷依旧在打坐,大麦也依旧在房间里补觉,就连一黑一白两只小猫都在打盹,瞌睡似乎真的会传染,秦浩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于是准备找个地方睡一觉,可总觉得不够舒服。

“喂,晓春,小院里有多余的木材吗?”

谢晓春正在仓库里帮忙打包,被秦浩问得一愣:“你要干嘛?”

“我打算做个躺椅。”

“你还有这手艺?行不行啊?”

秦浩笑道:“必须行啊,我会的东西还多着呢,只要有材料,沙发我都能给你做出来。”

谢晓春自然是不信的,怎么看秦浩都是那种大城市的白领,木匠活?还做沙发?别闹了。

“行,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不过多余的木材小院没有,工具倒是有,就在小厨房旁边的杂物间里,你找找,至于木材嘛,你可以去和顺大伯的木雕店问问,他们那应该有木材。”

秦浩也懒得解释,直接挂断电话。

仓库里,村里打包的几个阿姨一脸八卦的看着谢晓春:“是你小院那个新租户打来的?”

谢晓春一看就知道不对劲,连忙道:“唉,这你们可乱点鸳鸯谱啊,也不看看人家那条件,白富美都得排队,我?一离异妇女,还带一孩子,传出去还不得被人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阿姨一听就不乐意了:“不许这么说自己,再说了,这不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那是没出息的癞蛤蟆,你踮踮脚弄不好能够到呢?”

“哈哈~~~”

谢晓春见状只能威胁道:“婶子们,我求你们了,千万别传这样的八卦,不然人家要是退租,损失的房钱我可找你们要。”

果然,一听说要赔钱,这帮老阿姨全都不吭声了。

(本章完)

第428章 人是铁,饭是钢(求月票!!!)

这边,秦浩挂断电话之后,在杂物间里找到了工具,于是出发前往木雕店,这些天,他闲着没事把云苗村逛了个遍,轻车熟路的就到了木雕店门口,还没进门就听到有人在挨骂。

“看看你,成天就知道玩手机,浮躁,看看你雕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像你这样能学到本事才怪.”

不用看,骂人的肯定是谢和顺,这位是个典型的老手艺人,有些守旧,在他看来只要手艺好,就不愁没有活干,然而现实却是,机械发展越来越快,同样的图案样式,机械雕刻只要几分钟,手工雕刻得半个月,自然成本也天差地别。

现在的人都浮躁得很,买木雕的基本都是用来装饰,或者是当个小摆件,谁在意什么艺术性?手工雕刻的没落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谢和顺却没有看到时代的变化,一味怪年轻人没有耐性。

就拿古代来说,人家徒弟为什么心甘情愿的给师父打白工,逢年过节还要孝敬?那是因为伱的手艺能让徒弟填饱肚子,说句不好听的,他谢和顺是州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有名气自然不愁订单,可他那些徒弟呢?饭都吃不饱,让人家怎么沉下心来跟他学?

“哟,谢老师又在训徒弟呢。”

秦浩的出现让谢晓夏跟另外一个徒弟暗自松了口气。

谢和顺瞪了两个徒弟一眼:“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玩手机,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还不快去干活。”

二人灰溜溜的回到工作间。

“你今天怎么有空上我这儿?”谢和顺也不怎么待见秦浩,在他看来秦浩大好的年纪不好好工作赚钱,跑到云苗村整天游手好闲的,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秦浩也不在意:“谢老师,我打算做把躺椅,打算跟您弄点木材,也不用什么好木材,只要够结实,边角料都成。”

“你还会木匠活?”谢和顺十分意外。

“算是会点木工吧,匠就谈不上了。”

“行,跟我来吧。”谢和顺对秦浩的用词精准很满意,在他看来,自己这种才能称之为匠,那些帮人建房子打家具什么的,就只能算是木工。

打开仓库门,谢和顺指着一堆规则不一的废弃木头:“这些都是,不过我们这没有锯台,你要用的话得拿手工锯了。”

“行,谢老师借您工具用一下。”

“这里有的只要你会,随便用。”

秦浩暗自好笑,这是在考验他会不会用那些传统木匠工具,当初在血色浪漫世界,他用的可都是传统工具,这可难不倒他。

随手拿了一根雕废的树根,秦浩用卷尺量了一下尺寸,做好标记,随后开始用手工锯将树根进行切割。

咯吱咯吱的声音传到了木雕店的工作间,谢晓夏二人相视一眼,躲在门外悄悄往里偷看。

秦浩的动作很快,差不多十五分钟就把几个树根锯成了一根根长条木料,随后将一根木料放到桌子上,两头用钉子固定好,将另外的木料顶在下方,随后从那堆木匠工具里找出一个净刨,开始将木料麻麻赖赖的表面处理平整。

谢和顺见秦浩手脚麻利,动作娴熟,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原本他以为秦浩也就是能拼个小板凳的水平,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一手。

前后差不多一个小时,一把可以前后摇晃的弧形躺椅就在秦浩手中逐渐成型。

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秦浩站起身后伸了个懒腰,却发现谢和顺正直愣愣的盯着躺椅看。

“谢老师您这儿有漆吗?”

谢和顺这才回过神来,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指了指墙角:“我这儿的木雕从来不上漆,就只有蜡。”

“蜡正好,免得还要散味儿。”

对于秦浩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的举动,谢和顺嘴角动了动,又不好意思说什么,转身就往外走,结果刚好撞上趴着门缝偷看的两个徒弟。

这下谢和顺正郁闷着呢,把俩徒弟骂得狗血淋头,才扬长而去。

秦浩这边正在调蜡呢,谢晓夏二人就偷偷摸摸的钻了进来,一脸崇拜的道。

“浩哥,你这手艺我看比我们村那些木匠师傅都要厉害呢,你不是城里人吗?怎么还会这个?”

秦浩随口编了个理由:“我爷爷就是干木匠的,小时候我就给他打下手,看得多了就学了点皮毛。”

“这还叫皮毛啊?”谢晓夏咂咂嘴:“浩哥,你说要是干木匠是不是比干木雕要有前途啊?”

秦浩乐了:“你从哪看出来木匠比木雕有前途的?”

谢晓夏丧着脸道:“你看你这么快就做好了一把躺椅,我们师父雕一块木雕得半个月,这躺椅起码还能坐一坐,木雕呢?就挂在那儿,不当吃也不当用的。”

另一个木雕学徒也是深以为然的点头。

秦浩忍不住笑骂:“合着你们还是实用主义啊。”

“亏你们平时还总上网,你们看看网上一把椅子多少钱,人家工厂流水线生产几分钟就够了,我跟这忙活一个多小时累得够呛,人家一把椅子卖十几二十块,我能竞争得过人家吗?”

“工业化最先淘汰的就是小农经济手工作坊,木雕好歹还有些艺术价值是机雕没办法代替的,跟我学木匠?学会了喝西北风啊?”

谢晓夏二人闻言都是一副幻想破灭的模样。

“可是,浩哥,你看我师父木雕店里,好多村里木雕师父的作品都放这里好多年了,压根就卖不出去,我们得多少年才能达到他们那个水平,这些年我们靠什么养活自己啊?”

这的确是个问题,都说老祖宗的文化遗产要传承,不能在这一代人手里断了,可实际上的问题是,这些文化遗产难学又不赚钱,人总是要活在现实世界里的。

“酒香也怕巷子深,现在都已经是移动互联网时代了,再好的东西没有人知道,又怎么会有人去买呢?谢老师的手艺我看了,确实很棒,喜欢木雕的人,应该还是愿意花钱买的,问题的关键是,怎么让那些人看到还能买到。”

秦浩招呼谢晓夏帮忙把躺椅抬回有风小院,小院通风性好,在那里上蜡比较容易干。

小院里马爷依旧在打坐,对于秦浩跟谢晓夏的到来,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不过等到他们转身给躺椅上蜡时,又悄悄睁开眼瞄了一眼。

“我也想过直播带货来着,可是没什么人看,而且我师父也不让,说我不务正业。”谢晓夏垂头丧气的道。

对于谢晓夏,只有两个字能形容:老实。

老实人往往有一个特点:轴,像这种老实人让他闷头干活,是一把好手,可让他跟人打交道,那就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了,后来谢晓夏被人骗钱,也是他不善于跟人交往,容易轻易相信别人的缘故。

别看好多主播也没什么才艺,好像就是一个人坐在摄像头面前,跟人吹牛逼,好像直播这个行业是个人都能干,实际上,主播其实有点类似于主持人,你得清楚的把握直播间观众的情绪,调动他们的情绪,这可是一门技术活,指望谢晓夏能够领悟到这些,基本是不可能了。

秦浩想了想:“晓夏,我给你个建议,与其做直播,你不如做短视频,内容呢,也不要雕那些大件,就专门雕那些比较容易的小件,比如说知了、蚱蜢这些小玩意,也别在木雕店里干,晚上自己在家里一边录,一边还能锻炼手艺,你再去跟谢之遥聊一聊,看看能不能让他帮你找人剪辑,或者你自己去学着做,然后开个网店什么的,运营交给他,反正他也弄了那么多网店,不差你一个,给他一定的利润就好了。”

谢晓夏眼珠一亮,一拍大腿:“对啊,还是浩哥你聪明,我怎么没想到呢,我这就去找大哥。”

“这小子”秦浩望着谢晓夏远去的背影笑了笑。

“终于清净了啊。”

一回头,马爷已经睁开眼,把盘着的两条腿也放了下来,看样子应该是坐麻了,一个劲的在抖。

秦浩乐了:“哟,马爷,我还以为你打坐的时候已经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听不到外面说话呢。”

马爷挺直了腰杆,强压着双腿的不适站起身:“我这也是半路出家,还没到那个层次呢,不过这打坐还是很有效果的,平心静气,将所有烦恼全都抛之脑后的那种感觉,要不要尝试一下。”

对于马爷的安利,秦浩嗤之以鼻,这又不是什么灵气复苏的时代,难道还想靠打坐长生不老嘛。

“马爷,您还有烦恼啊,要不说出来我帮你排解排解。”

瞬间,马爷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然后再度盘起腿,闭上眼睛继续打坐。

秦浩也不管他,给躺椅上完蜡,然后回屋找了张纸,在上面写了个:未干勿触,用根树枝粘在上面,又把树枝插进砖块的缝隙里。

完活,去小厨房里洗了个手,眼看也到饭点了,干脆就去集市上买了点菜回来。

正在打坐的马爷忽然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肚子不争气的开始叫了起来。

“这小子做什么呢?怎么这么香?炖肉?”

楼上,刚刚睡醒的大麦也被这股香味吸引,从阳台探出一个脑袋往下张望。

“哇,好香啊。”

在美食的吸引下,大麦壮起胆子下了楼,来到小院中间,就见到那张躺椅,下意识的冒出一个念头。

“这椅子躺上去应该很舒服吧?”

然而,下一秒就看到了旁边竖着的纸条。

“这字是他写的吗?好潇洒的字啊。”

这时候,秦浩刚好出锅,回身见到大麦正直勾勾的盯着那把躺椅,不禁有些好笑。

“还没干呢,要坐得等到明天下午才行。”

大麦吓了一跳,忽然有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大作家还没吃饭吧?我正好做多了,一起吃点吧。”

美食的诱惑让大麦的大脑失去了支配双腿的权限,即便社恐心理让她抗拒跟陌生人接触,可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慢慢靠近小厨房。

“哇,红烧肉、腊肉蒜薹、酸辣土豆丝,全都是我爱吃的。”

大麦感觉口腔内不断有液体在分泌,闭紧嘴巴才勉强没让它们流出来。

“别愣着啊,这是菜又不是什么艺术品,光看是看不饱的。”

秦浩见大麦一副呆萌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

这下大麦彻底投降了,这红烧肉太诱人了,去它瞄的社恐!她就要吃!

“唔~~~太棒了,这肥瘦相间的口感,简直是太好吃了。”

秦浩乐了:“好吃就多吃点,你啊总是日夜颠倒的,饮食不规律,得吃点有营养的补一补。”

“谢谢.”

“叫我老秦或者浩哥都可以。”

“谢谢浩哥。”

这边二人吃得正欢,那头马爷可是馋坏了,他又不好意思破坏自己的高人形象,可是眼看着那盘里的菜越来越少,马爷也扛不住了,赶紧起身,结果腿还处于麻痹状态,一下直接倒在打坐的台子上,疼得他直呲牙,却又立马爬起来,生怕被秦浩跟大麦看到自己的狼狈样子。

“咳咳,吃着呢?”马爷试探性的打了个招呼。

大麦完全没有领会马爷的意思,呆呆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埋头扒饭。

然后,“咕噜”一声,大麦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了看秦浩,正吃着呢,排除,肯定也不是自己,那就只有一个人了,转头看向马爷。

马爷满脸都写着尴尬。

秦浩见状朝马爷招了招手:“马爷还没吃呢吧,一起吧。”

“那怎么好.”

“那就不好意思了。”

眼看着盘子里的菜已经被消灭一半,马爷再也矜持不下去了,赶紧给自己盛了饭。

“唔~~~小秦啊,你这手艺简直绝了,要是开饭店,我天天在你这吃。”

大麦看着原本一直超脱外物的马爷,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菜已经快被这饿死鬼,呸,被马爷抢完了,赶紧也开始加入抢菜的环节。

“嗝~~~好饱。”

“呼,舒坦,太舒坦了。”

秦浩忍不住调侃道:“马爷,我还以为你已经到了辟谷的境界了,结果还是要吃五谷杂粮啊。”

马爷:.

大麦见马爷那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跟秦浩相视而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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