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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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轻飘飘的吹了过来,贺一鸣的身体和背上的那把恐怖大关刀在这一刻都像是没有了丝毫的重量般,就这样随着这股风而飘了起来。</P>

他的眼睛微微的闭上了,仔细的感应着空气中那残留下来的气息。</P>

吕辛纹在断了一只手之后,就像是没事般的逃走了。其他人或许看不出什么,但是贺一鸣却已经清晰的感应到,在吕辛纹体内那原本庞大的近乎于溢出的生命气息,却被这一刀彻底斩断。</P>

刀芒的威力竟然达到了这等地步,纵然是贺一鸣本人也没有料到。</P>

当然,如果不是吕辛纹在事先已经与贺一鸣斗了一场,并且没有想到他还有着如此恐怖的压箱底绝招的话,那么也不可能被贺一鸣以近乎于暗袭的方式击杀了。</P>

对于这位老人,贺一鸣的心中其实甚是敬佩。</P>

别的不说,单单是在身体机能已经完全灭绝的情况下,他却依旧是能够抓着一个大活力,以无与伦比的速度逃出了那么远,这种情况就远非一般人能够想象了。</P>

或许,也唯有这样的坚忍,唯有这样的意志品质,才能够让他拥有晋升先天的资格。</P>

片刻之后,贺一鸣的双目微睁,他已经通过了残留的气息而感应到了吕辛纹离去的方向。而且他发现,这种感觉越来越浓,那是因为他已经逐渐的追近了。</P>

当然,空气中所弥漫的一种死亡气息也是越来越浓,这也可以说明吕辛纹再也无法支持多久了。</P>

心念微动,贺一鸣体内的先天之气已经如同大浪似的翻腾了起来。</P>

一缕缕的真气在经脉窍穴中如同流水般的滚动着,随着这股真气的流窜,贺一鸣的身上形状也有了不可思议的转变。</P>

他脸上的肌肉迅速的干瘪了下去,手脚也变得如同一根木桩似的,整个人乍一看去,简直就象是变了一个人。</P>

徐家的枯木功在晋升到了先天境界之后,变得愈发的不可思议。当先天真气以这种功法的方式运转着之时,贺一鸣的身体简直就是和一根木桩无疑了。</P>

从他的身上散出了大量的气息,不过这种气息似乎与人类身上的气息完全不同,而是与周围山林的环境如出一辙。</P>

若是此刻有一位先天强者蒙着眼睛来到了他的面前,那么百分之九十的人会把他当作一颗茂密无比,活了上千年的古树。</P>

吕辛纹在停下来的时候,曾经用临死前的那种回光返照式的强大真气感应探索了一遍。</P>

他之所以放心的将自己的来历和羊皮纸交给范浩日,那是因为在这个地方,他已经是无人可托,而更主要的就是,他确信贺一鸣并没有追来。</P>

贺一鸣身兼土系和水系的功法,就已经是非常的了不起了。所以吕辛纹的真气感应所探索的,就是土系立场和水系力量。若是贺一鸣靠近的话,那么他身周的水、土二系气息就会比其它地方强盛百倍。</P>

在贺一鸣提聚起枯木功之时,他身周的木系气息虽然是如同灯光一样的强烈。但是,无论吕辛纹怎么猜测,都不可能让他猜出这就是贺一鸣。</P>

在他临死之时,对于贺一鸣竟然能够一人同修多种不同属性功法而感到不可思议,但正因为如此,他就更加不以为贺一鸣有能力再兼修木系功法了。</P>

既然感应不到这几系气息有何异变,那么在吕辛纹看来,贺一鸣肯定是放弃了追赶。</P>

然而,他却不知,贺一鸣所懂得的并非仅有土、金、水三系的真气,而是五形俱全之体。</P>

所以当贺一鸣缓慢的,一点点的靠近之时,吕辛纹二人却还是一无所知。</P>

当然,运转了枯木功之后,贺一鸣甚至于是呼吸断绝,身上属于人类的生命气息被压制到了极点。这一点,纵然是屏息术也难以做到。</P>

悄悄的躲藏在距离他们百米开外的地方,贺一鸣的真气通过了周围林木的能量蔓延了过去。在这个丛林密布的地方,天地之间的木系能量哪怕是再强烈一些,也不可能被人怀疑。</P>

当他凝神细听之时,顿时将这二人的对话全部的收入了耳中。</P>

在一开始之时,贺一鸣还是心平气和,特别是当他听到了吕辛纹阻止范浩日报仇的那番话之后,心中已经决定,放过这二人了。但是,他却绝对没有想到,当吕辛纹死去,仅剩下范浩日一人之时,他竟然发下了如此狠辣的毒誓。</P>

说什么要将袁、贺二家全部灭绝,要让自己活在永远的痛苦之中。</P>

若是真的让他做到了这一点,那么贺一鸣的这后半生肯定会如他所愿,永远的活在痛苦之中了。</P>

一想到这里,贺一鸣的心中顿时就是杀机大盛。</P>

纵然是先前听到了枭家兄弟想要请求吕辛纹灭绝贺家之时,他心中的杀意也没有象此刻这样的坚决。</P>

特别是在听到了范浩日那似乎是掷地有声的话音之后,他就明白,贺家与他之间,肯定就仅有一个能够生存下去,这段仇恨已经是再也无法解除了。</P>

身形微微的一动,他已经是如同木桩子似的跳了过去。</P>

身在半空之时,体内的枯木功已经变成了那如同溪流蜿蜒,潺潺淙淙的波纹功了。</P>

他身上的肌肉迅快的鼓了起来,只不过是几个起落间,就已经恢复了原样。若是此刻在他的身上换一件外套,那么保证再也没有人能够将刚才的那个枯瘦如柴的人与他联想到一起了。</P>

虽然功法转换,但是贺一鸣依旧是落地无声。</P>

在确认了吕辛纹已经身陨,贺一鸣的动作自然就放松了许多,再也不至于小心翼翼的了。</P>

区区一个七层内劲巅峰的范浩日,还不值得他如此忌惮。</P>

转过了一个弯角,已经来到了那处山坳之外。此时是范浩日正在挖坑,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想要将吕辛纹就地掩埋。</P>

贺一鸣轻叹一声,力贯双臂。</P>

他的这一声轻叹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但是正在挖坑的范浩日却像是若有所觉般的停了下来,他的动作陡然一僵,随后慢慢的转过了身子。</P>

当他看到了山坳之前的贺一鸣之时,脸上那原本因为激动而引起来的红晕顿时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P>

随后,他的那双眼睛凶光闪闪,竟充满了怨毒,让人不寒而栗的神色。</P>

在他的注目之下,贺一鸣的眉头微微一皱,他非常的不喜欢这个目光。</P>

“你竟然来了,想不到你连叔祖大人也能够瞒得过。”仿佛是从牙齿缝中蹦出来的声音似的,任何人都可以听出里面的怨恨。</P>

既然贺一鸣是追踪而来,那么他肯定是听到了自己最后的一句话。既然知道了他的打算,那么范浩日就知道,贺一鸣是肯定不会放过他了。</P>

“是的,我来了。”贺一鸣看着已经闭上了眼睛的吕辛纹,缓声道:“其实,他本来不用死的,如果你们范家不是想要谋求袁家的家业,那么他,他的三个弟子,你的父亲,还有你……本来也不用死的。”</P>

不知为何,贺一鸣的心中突地涌起了无穷尽的感慨,有些话若是不说出去,似乎就会给他带来一种窒息的感觉。</P>

或许,这与一个先天强者死于他的手上有关吧。</P>

原先威风凛凛的范家,就是因为贪图不属于他们的东西,所以纵然是有一位先天强者相助,但最终还是逃不过灭族的命运。</P>

虽然贺一鸣的年纪并不大,但是在与袁诚挚相处的这段时间中,也算是了解到一些东西了。</P>

若是袁诚挚会放过范家,那么除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东边落了。</P>

以袁诚挚的为人,非但会吞并范家的所有基业,甚至于连范家的余脉大概也不会放过吧。</P>

不过这一切,都是他们自行招惹的,哪怕是贺一鸣,都没有办法插手其中。</P>

他们所能够做的,就是在这一场盛宴之中,理所当然的获得属于自己的那个份额。</P>

范浩日的脸上现出了一丝不正常的红色,他嗤笑道:“我们范家强大,袁家势弱,而且还有人送过来把柄和借口。我们又为何不能牟取他们的基业。只不过我们没有想到的是,袁家竟然会请来了你……”</P>

听到他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解释,贺一鸣的心中骤然一凛。</P>

今日的袁家,又何尝不能是日后的贺家呢?</P>

别看今日的贺家一副欣欣向荣之势,但若是有朝一日,贺家势弱,那么肯定会有其他的家族想要取而代之。</P>

在这一刻,贺一鸣的心中已经隐隐的有了一个目标。他一定要让贺家成为如同琳琅林家、火乌谢家那样的传承千年的大世家。</P>

也唯有这种人脉关系错综复杂,在各地的势力盘根错节,拥有无限底蕴的家族,才有可能威慑和应付这一波又一波的新兴崛起家族的挑战。</P>

范浩日虽然口中嘲讽,但身体却根本就不敢动弹一下。</P>

纵然是在必死之境,他也不愿意就这样立即死去。所以,他根本就不敢动,否则若是引起贺一鸣的误会,他可是连一招都休想抵挡。</P>

范浩日的目光微微下垂,落到了自己的胸襟之前。</P>

在这里,有着一份羊皮卷子,这是吕辛纹在临终前送给他的。老人的愿望是让他将独门功法继承下去,纵然不能流传千古,也断不能由他而决。</P>

但是此时范浩日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要如何才能将这份地图不着痕迹的毁去。</P>

他自付必死,但纵然身死,也不能将这份地图留给贺一鸣,更不能让他找到那个洞府,得到吕辛纹的遗物。</P>

眼珠子飞快的转动着,他的头上甚至于已经渗出了一丝汗渍。豁然,他的眼睛一亮,道:“贺大师,我知道今日必死,也不敢求您饶恕,但是请您允许我将这个坑挖好,将吕辛纹大师先行安葬,随后自行了断。”</P>

贺一鸣唯一沉吟,道:“也好。”</P>

范浩日抱了一下拳,他转身,拿起了一块粗糙的石条,跳入已经挖了一半的坑洞,继续挖掘了起来。</P>

他装作无意识的朝着贺一鸣的方向偷瞧了一眼,却见他目光依旧是停留在吕辛纹的身上,眼中似乎有着某些令他看不懂的东西。</P>

他心中暗喜,转身挡住了贺一鸣的视线,轻手轻脚的伸入了怀中。</P>

以他第七层的内劲,只要用力一捏,就能够将这一份地图彻底销毁,那时候纵然是落到了贺一鸣的手中,也休想找到丝毫有用的东西了。</P>

但是,他的手指刚刚碰到了羊皮卷子的时候,脸上有些欣慰,有些狰狞,也有些得意的笑容却在瞬间凝固了。</P>

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不仅仅是内劲无法运转,就连身体也再也休想动弹分毫了。</P>

贺一鸣的身形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目光坦荡荡的看着他,道:“既然范兄已知必死,那么吕兄赠送的地图就应该对你没用了。所以……”他轻叹一声,道:“这份地图就交给我来保存吧,我会让吕兄的心愿达成,不让他这一脉的所学就此断绝。”</P>

范浩日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的身体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唯有嘴巴还能够动弹,他此时目眦欲裂,脸憋得像烧红的铁块,保养完好雪白的牙齿执拗地咬着薄薄的下嘴唇。若是目光真的能够将人烧着,估计贺一鸣此刻的身上已经是烈火熊熊了。</P>

“你,连叔祖大人的东西都要抢夺,你不得好死。”</P>

贺一鸣晒然一笑,道:“范兄,你刚才不是说了,袁家势弱,范家势强,所以你们理所当然取而代之。如今阁下势弱,贺某势强,又为何不能取而代之呢?”</P>

范浩日一怔,他的嘴唇抖了几下,眼角豁然裂开,流出了二缕鲜红的液体,随后他放声大笑,笑声远远传出,直到嗓子都变得沙哑难听,如同金石磨擦一般。</P>

最终,他的笑声逐渐低沉,口中喃喃的说着:“报应,报应,我们有报应,你日后肯定也有。”</P>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豁然吐出了半截舌头,大量的鲜血从他的口中狂涌而出。</P>

贺一鸣并没有阻止,只是在眼中露出了一丝怜悯之色。在原地默默的看着他。</P>

没过多久,范浩日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就再也不曾动弹了。</P>

贺一鸣微微摇头,伸手一抓,将范浩日丢掉的那个最简陋的石条拿了起来。他跳进了坑洞之中,接着范浩日的工作,没几下就将一个深坑挖了出来。</P>

贺家之后,就有着通向无尽山脉的山林,所以贺一鸣知道,想要在山林中掩埋尸体,就一定要挖掘深坑。若是不然,就会有野兽将已经埋下的尸体拖出来,吃的是连骨头也不剩一根。</P>

吕辛纹虽然已经死了,但他毕竟是一位顶尖的先天强者,无论如何都不能暴尸荒野。</P>

哪怕此时的条件不够,但也要让他入土为安。</P>

至于范浩日,虽说范家的灭亡是罪有应得,但是经过了这一次的事件之后,贺一鸣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P>

强存弱亡,是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真理。范家这样做,也是想要建立他们的千秋基业。</P>

唯有自身的强大至极,才能够避免被其他家族取代。</P>

他们这么做,其实又何尝有错!</P>

还有,在贺一鸣的心中,其实还有着一个禁区,他根本就不敢去询问,也不敢去多想。</P>

贺武德老爷子在四十年前,凭借着一把大关刀,和贺来宝二人一手建立了贺家庄。</P>

在这个过程之中,又会流下多少鲜血,又会有多少小家族为之灰飞烟灭?</P>

或者说,他们有能力在不损害他人的前提下,将贺家庄建立起来……</P>

虽然他对于爷爷和宝爷都很尊敬,也知道他们的实力在太仓县中很强大。但是想要做到这一点,只怕也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畴了。</P>

所以,对于这一切,他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去触及。若是能够当一个缩头乌龟的话,那就心安理得的当一辈子吧。</P>

将坑挖好之后,他将吕辛纹和范浩日的尸首放入了坑中,深深的掩埋了下去。</P>

他所挖的坑洞深度,已经达到了二米之下,一般的野兽是不可能再将之拖出来了。</P>

当然,在将他们埋下之前,贺一鸣也在他们的身上摸索了一下,将一些能够用得上的东西取了下来。</P>

反正他们即将入土,这些东西也对于死人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不如自己拿着,或许还能够有点用途。</P>

吕辛纹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反倒是在范浩日的身上找到了一些好东西。</P>

除了那张特制的羊皮卷子之外,竟然还有几个金元宝和一瓶丹药。</P>

拔开瓶盖,轻轻的闻了一下,贺一鸣的脸色微变。这里面的,竟然是精力金丹,而且还有着整整五颗之多。</P>

贺一鸣豁然明白,这些金丹只怕并非范浩日之物,而是他从吕辛纹的身上获得的。</P>

怪不得一个先天强者的身上竟然什么也没有,原来是已经被人搜刮了一次。只是,范浩日绝对想不到,他虽然获得了金丹和地图,但却是立即就步吕辛纹的后尘而去,连提升实力的机会也没有。</P>

将这一次的所得都收了起来,贺一鸣摊开了那张羊皮卷子。</P>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第五十三章 大哥的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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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拿在手上的感觉就可以知道,这并不是一张普通的羊皮卷子。</P>

似乎是经过了某种特殊的处理,使得这张羊皮卷子具有了不易损坏的特点。</P>

轻轻的将卷子摊开,上面有着一道道清晰可见的花纹,这些花纹似乎并非描绘上去,而是使用某种坚韧的针线密密麻麻的缝上去的。而更奇特的是,上面所使用的细线并非同一种颜色。</P>

整个图案就象是一个巨大的苹果,而且还显得特别的逼真,甚至于让人产生了一种想要一口吞下去的错觉。</P>

霍然间,贺一鸣心中有所触动,他将羊皮卷子举过了头顶,仔细的观察着。</P>

在苹果翠绿色的表皮中间,是一个圆白色的果肉,在果肉中心果核部位有一桃形的红心。在日光的照耀下,这个红心竟然呈现出了一种怪异的透明感觉。</P>

手掌轻轻的在羊皮卷子上摩挲了几下,他似乎是从这上面感到了一种经历了千百年的沧桑感。</P>

他心中隐约的知道,这东西只怕并不是吕辛纹制作出来,而是他从某个地方发现的。</P>

而这张羊皮卷子的历史肯定不短了,但是那么长的时间,甚至于连羊皮上的磨损都没有,那些线条上的颜色也是鲜艳无比,似乎就是刚刚绣上去没过多久似的。</P>

如果不是他那种独特的奇异感觉告诉他,这东西的历史肯定是十分悠久,他也不可能如此这般的确定了。</P>

他的心中突地冒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犹豫了一下,他的双手轻轻的握住了地图角落,稍微加大了一点力量,轻轻一拉。</P>

然而,这一拉的结果却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P>

他竟然拉之不动。</P>

稍微再加大了一点力量,但最终的结果却还是无甚区别。</P>

终于,贺一鸣不敢继续加力,但是刚刚的经历已经让他知道,这东西的坚韧度实在是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外。若是落到了一般人的手中,怕是根本就无法破坏吧。</P>

至此,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张地图的来历非凡。</P>

他随后想到了吕辛纹临终前所言,那个洞府之中,还有着许多连他也无法破解的机关,这就愈发的让他感到好奇了。</P>

吕辛纹可是一位先天强者,难道还有什么机关能够困住或者是阻挡这种级数的高手么?这也实在是太古怪了。</P>

此刻,在他的心中涌起了一种强烈的感觉,似乎是想要立即去寻找那个洞府,好好的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让先天强者都会忌惮的机关。</P>

目光在地图上再度浏览了一翻,他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P>

这张地图上所绣的地形,他并不认识。</P>

这一点他并不奇怪,大陆之上,地大物博,别说是他了,怕是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敢说,能够识得所有的地形。</P>

在地图上的几个关键地方,都绣着一行小字,任何人都可以推断出,这就是这些地方的名称了。</P>

但问题是,这些字或许认得贺一鸣,但是他却根本就不认得这些字。</P>

这种奇怪的文体,是他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东西。</P>

考虑了片刻,贺一鸣小心翼翼的将地图收了起来。这东西可不适合给人看见,至于里面的方位,那就慢慢的去寻找吧。</P>

这些字虽然艰涩难懂,可是天地之大,肯定有人能够认得出来,否则吕辛纹也不会如此笃定的交给范浩日了,因为他相信,范浩日肯定能够轻易找到。</P>

既然如此,这些字哪怕并不是什么大众文字,知道的人也肯定不会太少。</P>

收拾了一下心情,贺一鸣转身离去。</P>

来的时候,是追踪吕辛纹而来,自然是要小心翼翼。但去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多的忌惮了,一旦放开了身法,他的身体顿时就像是一团流动的云雾般,借风之力,飘飘荡荡的以远超常人的速度赶向袁家庄园。</P>

转眼已经是七日之后了。</P>

在这七日之中,贺一鸣在袁家的庄园之中可是享受到了几乎是堪比皇帝一般的待遇。</P>

没有他的吩咐,贺家三人所居住的院落之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敢走进来,就连此地原先的主人袁诚挚想要进入,也是先让袁家在这里负责服侍的仆役转达,直至得到了允许之后,才敢踏足其中。</P>

在前段日子里,袁家对待他们虽然客气,但却远远没有达到这种诚惶诚恐的地步。</P>

然而,在得知了贺一鸣的真正实力之后,整个袁家上下对待他们的态度就又一次的来了一个天翻地覆的巨大转变。</P>

悠长的呼吸之声从贺一鸣的房间中传了出来,无论他呼气还是吸气,都显得是漫长无比,似乎是永远也不会停歇下来一样。</P>

由此可见,贺一鸣的肺活量远远的大于普通人,就连内劲十层的贺荃信,只怕也不及他的一半。</P>

豁然,呼吸声停了下来,贺一鸣睁开了双目,没好气的道:“大哥,你有事进来说就是了。”</P>

房门立即被人退开,贺一天满脸尴尬的走了进来。</P>

“六弟,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来找你的。”</P>

贺一鸣双眼直翻,道:“你在我的房间外转啊转的,我的头都听晕了,如果还不知道,那岂不是太笨了。”</P>

贺一天看着一鸣对他的态度和以前一样,并没有丝毫的改变,心中才算是平静了下来。他苦笑一声,道:“六弟,你竟然一声不响的就进阶先天了,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P>

贺一鸣微微的笑了笑,现在说任何解释的话,似乎都不妥当,那么就不如不说了。</P>

“其实,在刚刚知道你进阶先天之后,我也很担心。”贺一天长叹一声,道。</P>

“大哥,你担心什么?”</P>

“我担心你的态度,是否会突然有所改变。”贺一天正色道。</P>

贺一鸣微微一怔,他心中暗叹,其实他对待这些兄弟们的心态确实已经有了些微的改变,但是这种改变并不是很多。</P>

毕竟,他才刚刚踏入先天境界没过多久,而那些亲人们却都是相处了十数年之久,这种感情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无缘无故的抹杀掉的。</P>

“现在,我放心了。”贺一天欣慰的道:“你还是我那个六弟,还是我们贺家庄最杰出的那个勤奋少年。”</P>

贺一鸣陪着他爽朗一笑,道:“大哥,我是不会变的。”</P>

贺一天重重一点头,随后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恼之色。</P>

贺一鸣大奇,他隐约的觉得,大哥或许是遇到了什么为难之事,所以他才会专程来找自己的吧。</P>

“大哥,您怎么了?”</P>

贺一天迟疑了一下,道:“六弟,我昨天与袁则羽老爷子见了一面。”</P>

“他和你说了什么?”贺一鸣好奇的问道。大哥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提及此事。</P>

“袁则羽老爷子想要送我一名小妾。”贺一天脸色微红的道。</P>

贺一鸣愣了一下,看向大哥的眼神就带着一丝古怪儿了。</P>

“大哥,你去年才刚刚成亲啊。”贺一鸣试探性的问道:“难道你与大嫂的关系不好?”</P>

贺一天连连摇头,道:“不,我和你大嫂的关系很好。”</P>

“既然如此,您为何不拒绝袁老爷子呢?”贺一鸣不解的道:“爷爷和大伯他们都曾经说过,我们修炼武道之人,虽然不忌女色,但是长年沉溺其中,只怕实力会大打折扣,甚至于是终身难得寸进了。”</P>

贺一天的脸色微变,终于道:“我明白,这一切我全部明白。但是,我喜欢那人。”</P>

贺一鸣张了张嘴,无论他有何说辞,但是当他听到从贺一天口中说出来的,我喜欢那人的话之后,就再也说不出来了。</P>

大哥或许与大嫂的关系很好,但是他们之间的婚姻,毕竟是二大家族结合的产物。大嫂虽然容貌艳丽,但却并非大哥亲自挑选的终身伴侣。</P>

而这个人,大哥或许仅仅见过一面,却亲口说出了喜欢她的话,</P>

仅仅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大哥确实是动心了。只不过……</P>

贺一鸣的眉头微皱,道:“大哥,大伯知道这件事情了么?”</P>

贺一天尴尬的摇了摇头,道:“爹爹不知道。”</P>

贺一鸣的脸色就有些异样了,道:“大哥,你是否想过,若是让大伯知道你贪图女色,那么会有什么后果么”</P>

说到这里,贺一鸣的目光下意识的朝着贺一天的屁股看去,在他的记忆之中,大哥似乎从很小的时候,就与竹笋炒肉片绝缘了。</P>

不过如今他已经是二十四、五岁的大人了,不知道大伯是否还会给予这种性质的惩罚。</P>

贺一天敏锐的发觉了六弟的目光,不由地面红过耳,怒道:“你在胡思乱想什么?”</P>

贺一鸣连忙收敛了心神,陪着笑脸道:“大哥,我只是在考虑,若是大伯了,是否会罚您面壁。若是一下让您面壁三年,只怕也够您受的了。”</P>

听到了六弟的狡辩,贺一天轻哼了一声,不过一想到这点,他也是头痛不已。</P>

“其实,若单是面壁也没有什么,但怕就怕爹爹不肯答允。”贺一天长叹一声,道:“从很小的时候,爹爹就教导我,武技是我们贺家的立家之本,无论如何都不能抛弃。若是他们知道我还想要收一房妾室,那么长辈们很难同意啊。”</P>

贺一鸣双眉轻扬,突道:“大哥,我记得大伯在十五岁之时就已经成婚了,或许……”</P>

贺一天连连摇头,道:“六弟,此一时,彼一时啊。那时候我贺家人丁稀少,又急于在太仓立足,所以爷爷才会给爹爹那么早就定下了亲事。可如今我们贺家在太仓县已经有了一定的基业。就算是我,能够在二十五岁之前完婚,也不过是因为贺家长子长孙所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罢了。否则,以我们修炼者的身份,哪怕是年过三十再娶,也是理所当然的。”</P>

贺一鸣也是心知肚明,大哥的担忧很有道理。除非是放下了继续进阶的心思,否则很少有武道中人沉溺于女色之中。</P>

贺一天说完之后,就一直看着贺一鸣,目光中隐约的有些古怪。</P>

豁然,贺一鸣心中泛起了一丝极为不妙的感觉,道:“大哥,您想要干什么?”</P>

贺一天轻咳一声,道:“六弟,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P>

虽然贺一鸣的头皮莫名的有些发麻,但还是毫不犹豫的道:“什么事,大哥你尽管吩咐就是。”</P>

“六弟,这一次袁老爷子的身边有二位女子,我只看中意了其中的一个。”贺一天有些揣揣不安的道。</P>

贺一鸣突地双目圆睁,道:“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P>

贺一天叹道:“好兄弟,大哥也是无奈。你如今已经是我们贺家名副其实的第一人了。这二个女子若是你肯接纳一人,那么就算是我接纳了另外一个,也就不算什么了。”</P>

贺一鸣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滑稽。</P>

他虽然是全身心的投入了武道之中,但是以他的年级,要说对于女性没有一点儿的好奇,那基本上也是扯淡。</P>

不过他最主要的心思,还是放在了如何提升自己的实力之上。因为每一次练功,都会给他特别欢愉的享受,所以对于这方面还真的没有太大的想念。</P>

可是如今大哥突然提了出来,他的心中就难免有些难于决断了。</P>

考虑片刻之后,贺一鸣还是摇了摇头,道:“大哥,您以为爷爷和大伯他们会同意我现在娶妻么?”</P>

贺一天哑然一笑,道:“六弟,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想要你娶那位女孩子为妻。”他顿了顿,道:“那位女孩子是袁诚挚世伯的亲生女儿,不过却是蔗出的,而且她母亲死的早。但是举止大方,应对得体,纵然是做你的妾室,也不会失了你的体面。”</P>

贺一鸣面色狐疑的道:“妾室?”</P>

“没错。”贺一天傲然道:“别说只不过是袁家的一位蔗出女儿,哪怕就是袁世叔的亲生女儿,都只配给你做妾室了。”</P>

豁然心中一动,贺一鸣问道:“大哥,你看中意的那位,是什么人?”</P>

贺一天脸色微红,道:“我看重的那位,是袁则蔚的亲孙女,也是一位懂得进退的女子,应该不会与嫣丽相争的。”</P>

贺一鸣双眉陡然一扬,道:“袁则蔚的亲孙女?大哥,您不会是弄错了吧,袁则蔚已经被驱逐出了袁家,而且和袁老爷子如同水火,您要是娶了他的亲孙女,那么日后这二家争夺……不对,袁老爷子又怎么可能将袁则蔚的亲孙女介绍给你认识?”</P>

贺一天轻叹一声,将那日贺一鸣离去之后,袁则蔚暴毙,袁则羽念及兄弟之情,非但重新接纳了他那一房的人,而且还让贺荃信从中担保的事情讲述了一遍。</P>

这件事情对于袁家而言,绝对是一件顶天了的大事,但是对于贺一鸣来说,却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自然也没有人会到他的面前来嚼舌头了。就算是有人想要兴风作浪,也没有接近贺一鸣的条件啊。</P>

所以回来了三日之后,他竟然不知道当日还发生了这种事情。</P>

听完了大哥的话,贺一鸣也是感叹不已,不过他也不知道袁老爷子的这番做法究竟是否正确。</P>

贺一天继续道:“袁则蔚那一房虽然重新回了家族,但手中已经没了任何权势。从此以后的没落和边缘化,那是可想而知。为了不让这一脉在日后彻底灭绝,袁老爷子特意在他们那一房中挑选了一位直系孙女和袁世叔的蔗出之女。”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道:“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么?”</P>

贺一鸣微微点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他还不明白,那就真的是太蠢笨了。</P>

贺一天这才释然,道:“其实袁老爷子还是看重本家的子孙,所以才会将袁世叔的女儿送你,而将袁则蔚的孙女送我,不过就是希望大房这一脉能够多得到一点儿关照罢了。”</P>

贺一鸣听到他口口声声都在说一个“送”字,不由地心生感慨。</P>

大世家的女性,虽然是衣食无忧,但有时候却免不了为家族的发展做出婚姻上的牺牲。</P>

袁家势弱,贺家势强,有着这样的结果,也是理所当然的了。</P>

不过这一切,也是因为自己踏足了先天境界,若非如此,以袁家的地位和实力,也断然不会做出这等自辱身份的事情。</P>

看到贺一鸣似乎是有些意动,贺一天连忙是趁热打铁道:“六弟,既然你并不是娶妻,而仅仅是纳一门妾室,那么动静绝对不会那么大。而且袁老爷子也说过了,就算目前不过门也没有什么,可以让袁姑娘先在贺家服侍你,直到你娶妻之后,再娶过门也可以。”</P>

贺一鸣这一次可是真的有些讶然了,他道:“大哥,袁姑娘好歹也是袁家的女儿,这么做也可以么?”</P>

贺一天晒笑一声,道:“如果是其他人,当然不可以。但如今的你可是一位先天强者了。只要你愿意,点一下头,放出风声,我保证,别说是袁家了,哪怕是出于琳琅林家的蔗出女儿,都会心甘情愿的这样做。”</P>

贺一鸣微微的怔了半响,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这个先天强者的身份有多么的强大了。</P>

其实,他对于自己的估计还是有着严重不足。</P>

一个十六岁就踏足先天的强者,那么在他日后成长起来了,又会达到何等地步呢?</P>

讨好这样的一位年轻强者,无论是付出怎样的代价都是值得的。</P>

“六弟,你先不忙做决定,不妨与我去袁老爷子那里看一看再说吧。”贺一天劝道:“只要你做主答应了下来,那么爹爹就绝对不会责怪的。”他顿了顿,象是有着无限的感慨,道:“如今的贺家庄中,已经再也不可能有人责怪你了,哪怕是爷爷都不会了。”</P>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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