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4章 大宋威武啊

汉人是什么?

什么是汉人?

在这个没有民族概念的时代,答案很复杂。

在混乱时代,比如说唐末到大宋立国之间的这一段时日里,没有民族,没有方向,所有人的目标都是钱财权势, 为此在厮杀。

从未有人去总结什么是汉人,直至现在沈安的一番话,让人懵懂,旋即恍然大悟。

当赵曙看到那数千涞水汉人时,他心中有了些明悟。

汉人是血脉,也是认同。

“朕听闻你等在涞水度日如年……”

这个是基调,必须的。

“大宋欢迎你们回来, 为此已经准备好了田地,准备好了屋宇……”

这些汉人将会被打散分配到各处去,新屋子、新农具,一切都准备就绪。

“陛下……”

赵曙温言抚慰着这些汉人,说完后准备回去,有人却举手问道:“陛下,大宋真能挡住辽人吗?”

这个才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赵曙想起了先前沈安说的认同,就点头道:“当然。”

他此刻有了些明悟,觉得唯有不断的对外胜利才能让百姓认同大宋,认同自己这个帝王。

而有些臣子一味追求和平,大抵是缘木求鱼,掩耳盗铃……

这年月,要想大宋稳固,还是要打啊!

“陛下,他们说您仁慈……”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出来了,脸上全是急色。

赵曙回身,见状就走了过去。

“孩子怎么了?”

妇人手中的孩子两三岁的模样, 看着面色潮红, 呼吸急促,那鼻翼不断的扇动着。

妇人流泪道;“陛下,孩子……孩子从昨夜就开始发热……奴都要疯了。”

“郎中呢?”

赵曙的声音中多了严厉。

他看向了沈安,心想你是怎么安排的?郎中何在?

沈安低声道:“随行有郎中,不过到了汴梁之后就交接了。”

那些郎中是从北方跟来的,到了汴梁他们自然要回去,而这些汉人就交给了汴梁,交给了开封府。

“没有郎中……”

妇人哽咽道:“昨夜奴求了,可……”

可什么?

赵曙觉得后脑勺有些发麻,语气不禁尖刻了些,“那些官吏呢?都忙着吗?比朕还忙!”

妇人面露惧色,不敢再说了。

赵曙的身边全是重臣和侍卫,开封府的官吏们被挡在了外围,见官家给沈安脸色看,有人幸灾乐祸的道:“怕是沈安犯错了。”

赵曙伸手接过了孩子,颠了几下递给妇人,说道:“安心。”

陈忠珩冲了出去,喊道:“郎中何在?”

这是官家身边的内侍,有人马上就喊道:“这里就有一个。”

此刻周围的围观者众多,不过是喊了一嗓子,就来了好几个郎中。

“看看这个孩子。”

赵曙的语气平静了下来,但韩琦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几个郎中一番谦让,最后两个须发斑白的名医出手,针灸一下,孩子竟然就好了些。

“多谢……”

妇人跪地感谢,一个郎中说道:“这一路从涞水到汴梁不易,好生将养几日,回头就好了。”

“这还得要煎药,哪有火?”

郎中只是说了一句,顷刻间就有人送来了几个炉子。

火焰升腾,让人觉得温暖。

妇人感动的落泪了,“奴这一路忐忑,总担心会被冷脸,谁知道……”

那个煎药的郎中笑道:“都是汉人,来了汴梁就是一家人,谁会给你冷脸?”

“是啊!都是一家人。”

气氛在渐渐的融洽。

赵曙走了出来,开封知府杨佐来了。

“开封府事多?”

赵曙问的很轻松,杨佐一怔,“最近事不多。”

丰收了,农闲了,开封府的事儿是不多。

赵曙看着他问道:“涞水汉人移交给了开封府,郎中何在?”

“郎中配了十余人啊!”

杨佐一脸的茫然,这事儿他早就安排好了,怎么官家还要问。

赵曙冷冷的道:“看来朕是号令不动开封府了。”

他丢下这句让杨佐傻眼的话,带着人回宫了。

这是什么意思?

杨佐打探了一下,得知昨夜开封府负责郎中的小吏喝醉了,没人管事,郎中们各自回家,无人过问那些汉人。

“拿下!”

杨佐杀气腾腾的道:“官家震怒了,全数拿下。”

处置完后,他觉得这样该差不多了,有人低声道:“沈安在那,要不……问问?”

杨佐走了过去,拱手道:“老夫准备让他们降职,沈县公以为如何?”

沈安正在琢磨着辽使来的用意,闻言看了杨佐一眼,说道:“这些都是马骨。”

艹!

杨佐明白了。

这一批汉人必须要安置好,为以后招揽北地汉人做准备。而出了此事,若是处罚的轻描淡写的,那怨气可能消除了?

“多谢了。”

没有沈安的提点,他杨佐今天怕是要犯下大错啊!

人说沈安专门坑人,可在杨佐看来这纯属是嫉妒心发作。

这个年轻人这般温和,而且还乐于助人,哪里坑人了?

杨佐和沈安聊了几句,说到了辽使。

“也不知道他是来作甚。”

杨佐觉得辽人才将被大宋抽了一顿,此刻派出使者不对味。

“他们是想威胁大宋。”

沈安正色道:“相公们都怒了……”。

咦!这是个好机会啊!

相公们怒了,那官家多半也怒了。

在这个时候该干什么?

杨佐觉得该强硬,如此才能给官家一个好印象。

于是回过头他就写了一份奏疏送上去,赵曙看了皱眉道:“杨佐建言呵斥辽使,赶出去也使得。”

“孟浪了。”韩琦说道:“杨佐素以沉稳著称,此次怎地孟浪如此?不过倒是有个好处,那就是让辽使看看群臣的态度,怒火冲天嘛,就问辽使怕不怕?”

这便是造势,让辽使看看大宋内部的态度。后世这一招世界警察玩的最溜,今天这个威胁,明天那个威胁,让你心生凛然,进而惶然。

赵曙点头,“杨佐……朕本想换了他,可既然要造势,那便暂时不动。”

他刚才生出了更换开封府知府人选的念头,想到这里就放弃了。

稍后有消息传出来,说杨佐对辽人强硬,深得官家的青睐。

这是风向,旋即官员们的奏疏纷纷进了皇城,都是对辽强硬的表态。

杨佐在开封府府衙里赞道:“沈安果然是个实诚君子,来人,老夫这里有块古墨,送到沈家去。”

……

一时间,对辽强硬的呼声甚嚣尘上,辽使在驿馆里只是冷笑。

“西夏人派出了使者,他们在向大辽摇尾乞怜!”

驿馆里,使者不屑的道:“李谅祚怕了,他害怕大辽的怒火会淹没了他,所以他来求和……”

“咱们此次可是差点灭了他们,只是陛下临时下令撤军,可惜了。”

随行人员中,有人很是唏嘘的说了这番话,辽使心中一哂,想到了耶律洪基的反应。

保州大败后,耶律洪基几乎要气疯了,但更多的却是无奈和茫然。

宋人越发的厉害了,映衬着大辽的日薄西山。

以后要怎么办?

所以他来了,想为大辽争取些尊严。

“涞水的那些汉人……去问问。”

辽使想起了那些汉人,不禁有些恼怒。

大宋的北方,也就是大辽的南面多是汉人,特别是幽燕之地。若是那些汉人心向宋人,大辽的麻烦就大了。

稍后消息就来了。

“那些汉人都被打散去了各处。”

辽使仰头叹道:“宋人太多,这数千人随便一丢就没了影子,再过些年,所谓的涞水汉人大概就没了声响。”

这个就是同化能力。

辽使苦笑道:“大辽以前哪有现在的礼仪?那些衣着礼仪,那些歌舞……几乎都是汉人的,幸而大辽强盛,否则早就被宋人给吞了。”

文化同化,这便是儒家一直在追求的效果,名曰:教化。

“宋人来了。”

辽使起身走了出去。

“今日风和日丽,某早上听到了雀儿叫,甚是清脆,还以为是为何,一见贵使才知道贵客临门……贵使看着气度不凡,让人一见不禁生出亲近之心……”

呃!

面对热情洋溢的唐仁,辽使突然生出了些许受宠若惊的感觉来。

不是要对大辽强硬吗?怎地此人这般亲切?

“某修起居注唐仁,见过贵使。”

两人见礼,随即进去奉茶。

一番没营养的寒暄之后,辽使试探道:“宋辽两国乃是兄弟之国,多年维系了太平,惠及千万百姓……”

这是调子。

边上的宋人官吏不禁都微微昂首,只觉得心情舒爽。

以往辽使大多倨傲,高唱和平大多是大宋的事儿,辽使就是倨傲的点点头,或是口出威胁。

如今这一切竟然就变了,辽使主动唱起了和平赞歌。

这世道不同了啊!

唐仁觉得就像是三伏天吃了一杯冰水般的舒畅,说道:“大宋从未有过开战的念头,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不是耶律洪基跑到雁门关外去蹲点,大宋怎么会和辽人开战?

辽使当然知道这个,可和平赞歌还是要唱的,“此事怕是有些误会,陛下说了,宋辽两国要长久的太平下去。陛下每每想起了仁宗皇帝,泪水就会忍不住的流,哎!”

呵呵!

唐仁想起了沈安说过的那啥……鼍龙的眼泪。

“是啊!官家每每想到以往的太平日子就很是伤感。”

吹牛谁不会?

着啊!

辽使微笑道:“某此次带来了十余匹好马,都是没有阉割过的……”

以往辽人即便送战马给大宋都是阉割过的,没阉割过的好马是战略物资,想都别想。

可辽人现在竟然开了口子,这个发现让唐仁不禁想欢呼一声。

大宋威武啊!

……

求个月票……

(本章完)

第1145章 传授秘技

战马对于大宋而言就是一个坎,无数次寻求总是无果。军队没有战马的后果就是失去机动力和冲击力,面对敌军时只能被动防御。

辽人为何能成为霸主?

他想打你就打你,骑着战马来去如风,不想打了回身就跑,你有本事就靠着双腿来追吧。

这便是辽人面对大宋的优越感之所在。

但今天这个优越感却被辽使给亲手击破了。

赠送大宋十余匹没有阉割过的好马, 这是一种信号。

消息传进宫中,赵曙也不禁为之振奋,“保州大战,耶律洪基看来是被打怕了,好啊!”

赵顼一直在装小透明,可此刻却忍不住说道:“陛下, 辽人送战马, 是因为我军攻破涞水时,拿到了数十匹没有阉割过的好马。所以他们送战马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有这事?

赵曙看向韩琦, 韩琦不禁暗自叫苦。

保州大战后,他和沈安就快马加鞭的往回赶,没去关注这等小事。

“朕知道了。”

赵曙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而赵顼却觉得自家老爹怕是得意过头了,“陛下,大宋实则缺乏的不是种马,而是养马地。若是有养马地,这些都不是问题。”

赵曙点头道:“是啊!养马地,可惜了西北。”

此时的西北还不是后世那种荒凉。植被茂密,草地到处都是,而且气候也适合养出好马。

按照那些人的说法,要想养战马,不只是需要草地和好的马种,更需要恶劣的环境。

比如说苦寒,大风……

一句话, 风和日丽的地方你就别指望能养出好战马来。

西北是不错的养马地, 西夏人据此积蓄了庞大的骑兵,让宋辽两国无可奈何。

若西夏是大宋的该多好?

这一刻赵曙有些悠然神往, 生出了对西夏全面开战的想法。

“陛下,唐仁回来了。”

作为修起居注,唐仁的日常工作就是跟着赵曙,记录他的言行。

进了大殿行礼后,唐仁说道:“陛下,臣和辽使谈了许久,大多是两国太平……”

辽使是来高唱和平之歌的,唐仁觉得有些无趣。

“辽人也有今日吗?”

赵曙只觉得心情大快,说道:“当年朕刚登基时,辽使来恭贺,言语间很是不恭,那是挑衅,给朕的下马威。朕那时便忍了,不过两年,辽人便主动求和,这前倨后恭,耶律洪基可会觉着屈辱?哈哈哈哈!”

作为一个精神病患者,赵曙的气量其实很小,受不得气,被人欺负了会一辈子都记得,但凡有机会就会报复回去。

这种睚眦必报的性子对于帝王而言不大合适,可对于眼下的大宋却再适合不过了。

国内要革新,外部有威胁,有一个神经病皇帝多好啊!

韩琦几人相对一视,都知道官家陷入了自我满足的状态中不能自拔。

“陛下……辽使说了,希望大宋能派出使者去辽国看看。他说这事时有些倨傲,谈及了西夏人。”

嗯?

赵曙被打断了自嗨的进程,有些不满,“西夏人……你以为如何?”

这是考教,唐仁毫不犹豫的道:“陛下,臣以为西夏人会靠向辽人。”

“为何?”

赵曙觉得后脑勺有些发烫,这是兴奋的后遗症,若是不调节心态,最迟明日就会发病。

但他却没管这个,饶有兴致的看着唐仁,一种发掘珍宝的成就感让他心情愉悦。

“大宋数次击败了辽人,西夏人会怕,李谅祚会担心大宋对西夏下手,所以他要靠向辽人。”

赵曙颔首,示意他说详细些。

当着满朝君臣分析自己的思路,这是个很有成就感的事儿,唐仁下意识的道:“陛下今日看着神采飞扬,精神抖索……”

赵曙干咳道;“说正事。”

这个唐仁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溜须拍马。

这是在枢密院养成的习惯吧?

要改过来才是。

赵曙在想着这个念头,不知情的唐仁说道:“大宋一旦要北伐,首要是击败西夏人,如此大宋方能心无旁骛的和辽人开战……”

西夏人就是三国之间的一根搅屎棍,有他们存在,宋辽两国没法大打出手,都担心被西夏人偷袭。

而宋辽更担心的是两国大战之后变得衰弱了,然后被西夏人做了渔翁。

鹬蚌相争,最后可是渔翁得利啊!

这个分析很是透彻,赵曙满意的道:“西夏人首鼠两端,李谅祚必然会靠近辽人,不过靠近并不等于联盟。”

唐仁说道:“是。西夏和辽人都是狼子野心之辈,联盟无用。”

所谓狼子野心之辈,就是翻脸如翻书,什么盟约说背叛就背叛,没当回事的那种。

这一刻唐仁想到了沈安。

好像沈安对外的思路就是这个吧?

一句话,不要脸就对了。

赵曙显然也是想到了大宋的外交政策,特别是沈安那厮,从他管理外交事务以来,堪称是翻脸如翻书,不要脸到了极致。

不过这才是一心为国的好臣子,赵曙微微一笑,然后看着唐仁就有些不顺眼。

沈安这般能干,怎地没把你教得更出色些呢?

看来还是要朕亲自出手才行啊!

“大宋许久未曾派出使者去辽国了,你去。”

赵曙盯着唐仁,想看看他是否会胆怯。

以往出使辽国算是个不错的差事,可现在却不同了。

现在宋辽两国大打出手,使者弄不好就会变成出气筒。

唐仁心中一个咯噔,但习惯性的装出了忠心耿耿的模样,说道:“臣愿出使辽国。”

不错!

赵曙满意的点头,“不过此次你去,记得要不卑不亢,不可丢了大宋的脸面,否则……”

这是个难题。

辽人怕是会给些小鞋给使者穿,就像是沈安当年对付辽使那种手段一样,不会让你安生。

而且什么是丢了大宋的脸面?这个没有界定。

唐仁觉得心中发苦,但依旧昂首道;“请陛下放心,臣定然不辱使命。”

事儿定下来是你的,那不管能否有把握你都要装出有信心的模样来。

赵曙更满意了,说道:“如此你便回去准备吧。”

等唐仁走了之后,韩琦笑道:“陛下这是要磨砺他吗?”

使者出使辽国,一般情况下无需叮嘱这些,就算是要叮嘱也不该是赵曙出面。

韩琦觉得赵曙是在给唐仁出难题,想看看这厮的本事。

赵曙点头,“大宋百年,朕希望还有百年。百年需要什么?需要尽忠职守的臣子,需要有本事的臣子。提拔磨砺这等臣子,这就是朕的责任,朕会仔细查看,若是有好的就给他们出出难题。”

这便是看重你,才会磋磨你。

唐仁知道这个意思,所以很是激动的去了沈家。

“不许丢脸?”

天气渐冷,沈安就躺在躺椅上看书,肚皮上还趴着个芋头大爷。

芋头在呼呼大睡,沈安小心翼翼的动了一下,坐直了身体,然后说道:“此次出使辽国,实则就是去看看。辽人大抵会展示一番自己的实力,比如说拉出十万铁骑来演练一番,震慑一番,顺带把西夏使者也拎出来,什么西夏和大辽情同兄弟……这些都是震慑,作为使者,你要能稳住,不急不躁。”

唐仁自信满满的道:“下官是不怕的,就算是斧钺加身,下官宁死不屈。”

沈安看了他一眼,心想到时候就怕你会尿。

“下官想着……若是能让辽人吃个大亏就好了。”

“这个啊!”

这是积极的想法,值得鼓励。

“要不你也放把火?”

沈安含笑道:“某这里可以给你弄些小巧的点火东西。”

“下官……下官不敢。”唐仁想起了上次沈安一把火差点烧死耶律洪基的事儿,觉得若是不想死的话,自己还是别效仿为妙。

“这样啊!”沈安一脸的遗憾,唐仁见了心中一个咯噔,担心他又出个什么危险的主意,就苦笑道:“下官还是中规中矩的去吧。”

“中规中矩就是没有作为!”

沈安没好气的道:“你是某的人,要知道上进,懂不懂?不知道上进的人,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是是是。”唐仁只能唯唯称是,心中却有些抱屈。

您让某去辽国点把火,那不是让某去送死吗?

至于咸鱼……

唐仁觉得自己不是咸鱼,而是志向高远的大鹏鸟。

“请您放心,下官定然会扬威辽国。”

唐仁的自信在沈安看来就是愚蠢,“陛下既然要磨砺你,某本不该出主意,不过耶律洪基也太嘚瑟了些,一心想用西夏人来威慑大宋,有趣,既然如此,某这里有个主意……”

唐仁一个哆嗦,强笑道:“下官洗耳恭听。”

“听说过传销吗?”

沈安笑的和狼外婆似的慈祥。

唐仁一脸懵逼的摇头,“下官真没听过。”

“没听过就对了。”

沈安微笑道:“这是一门骗术……”

“骗术?”

唐仁心痒痒的,但却正色道:“沈县公,下官听从您的教诲,从不骗人。”

沈安的教诲是:骗人要骗的高明,让被骗人为你辩护。

“不错,这一脸正气有点意思。”

沈安笑道:“某今日便传了你这门骗术,不,这门生意。”

……

大家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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