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这就是海府

能不能带他们去?

舒友良想了想。

万历大学、北京大学、隆庆师范大学,还有燕山理工大学,即从滦州迁过来的原滦州理工大学。

这些大学在北京西湖湖畔初具规模。

那么大一片校园修在那里,不禁百姓们出入,又不是什么保密单位,带他们过去看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好,不过今天天色已晚,我们先回西城,吃完饭,你们诸位再回外宾馆好好休息。

睡上一晚,明天早上我再去找诸位,带你们去西湖湖畔大学校区去转转。”

“多谢舒爷。”

马塞洛和莱昂心事重重,孔多塞等人就是觉得新鲜好奇,索芙尼亚很兴奋,她缠着舒友良问东问西。

男女授受不亲啊!

舒友良苦着脸,很有耐心地给这位西洋婆子一路解答。

一行人出了天坛东门,在捡玉街坐上广渠门经宣武门开往阜成门的五号线公交马车。

马车沿着东西三河里街中间的铁轨不急不缓地向前行驶,经过骡马市街时,大家从车窗看出去,看到远处竖立着一排排高耸整齐的楼房。

六到八层楼高,钢筋混凝土为柱,墙面是红砖,顶上是黑瓦,长方形,跟一个个红纸面的火柴盒一样。

楼房周围被一排排杨树包围着,中间是笔直交叉的道路。

十几栋楼房为一片,几十栋排在一起,如同一片片山林立在蓝天白云下,与灰扑扑一片的东西城区胡同建筑,截然不同。

“舒爷,”莱昂指着那片楼房问道,“今天出宣武门转琉璃厂时,我们远远地看到这片楼房。只是那会隔得远,没有现在看得仔细。

现在又看到了,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模范小区。”

“模范小区?”

“对,这一片以以前的报国慈仁院为中心,东到宣武大街,西到西便门街,南到白纸坊,属于南城旧城改造示范区。

示范区分两部分,一部分叫商业区,在宣武大街附近,我们上午出宣武门时见到的。两边都是一栋栋商业大楼,八到十二层楼高,下面是商场店铺和戏院,上面有酒楼和办公楼。”

马塞洛和莱昂连连点头。

当时他们一出宣武门,猛然发现街道两边的建筑风格骤然一变,比上海市的建筑更加“新潮”。

主体风格以雄壮高阔为主,细节风格就迥然各异。

有保持明国传统飞檐挑角风格的,有吸收希腊罗马拱柱神殿风格,有的建筑还能看到意大利复兴新风格。

有的古朴,有的富丽,有的严肃,变化多样,均衡统一。

这些建筑融合了各种风格,形成一种庄严大气、新颖华丽、生机勃勃的气质。

“另一部分是住宅区,专门住人的,分六个小区,也叫模范区。”

“舒爷,为什么叫模范区?”

“因为那些住宅楼,都是仿制滦州厂矿家属住宅楼,也就是滦州模范楼。

每家每户有自来水,有阳台,有独立厨房和卫生间,都是楼房,跟大明此前的住宅建筑截然不同,是工业革命涌现出来的产物。

住在那里的,也都不是一般人,都是京师各衙门、各银行商号总部的先进分子,也就是大家常说的模范。

所以大家都叫那里做模范区。”

马塞洛看着远处的模范区,问道:“舒爷,这模范区还要修吗?”

“当然要修,南城其它地方继续改造,要修模范区,商业楼也要按宣武街模式修。不仅南城修,阜成门以西,西湖以东的新西城不需要改造,直接按新模式修。”

太阳西斜,离广宁门城楼顶脊还有半臂高。

桔色的阳光从白云间照下来,掠过绵长高大的城墙,串成一串串的光晕,把远处的模范区映得如幻如真。

马塞洛和莱昂静静地看着车窗远处,默默地消化着今天的所见所闻。

马蹄踏在水泥路上,发出嘀嗒声,十分轻快。

车轮在铁轨转动,发出咣当声,富有节奏,像铁匠举起小锤在铁砧上锻打着烧红的铁块,不停地敲打着两人的心。

只是马塞洛和莱昂的心,没有那么火热,而是一片冰冷。

吃完晚饭,把马塞洛一行人送到外宾馆,舒友良唱着小曲回到了海府里。

海府还在西城金城坊曹判官胡同里,还是那么宁静。

虞芸儿跟宋药师成了亲,成了北溪伯府的女主人。

宋药师在西征中立下军功,被封为北溪伯。

虞秀才在翰林院做了一个八品小吏,又找了一个续弦,去年还给他生了个女儿,日子过得滋润着。

虞遂良从崇义公学考上北京大学法政学院,明年就要毕业了。

虞家搬出去了。

海瑞的长子海中砥在万历大学历史系毕业,参加顺天府乡试,成为顺天府武清县一位正九品小吏。

万历三年,成家的他报名参加支边,带着妻子去了贵州,在镇远郡镇远县任县丞。

次子海中亮考上隆庆师范大学国文系,毕业后参加顺天府乡试没有考上,后来还是舒友良悄悄找了杨金水,给他谋一份差事,滦州钢铁厂子弟学校教师。

三子海中期去年中考,没考上崇义中学和天坛中学,勉强考上了广平中学,现在住校就读,每一旬才回来一趟。

长女和次女都出嫁了,现在家里只有十三岁的三女秀莲,正在院子里跟舒友良九岁的大儿子舒家栋在吵架。

“叫你做作业,半个小时了,不是屁股痛坐不住,就是肚子痛要去出恭。眼看天黑了,你想点着煤油灯做作业吗?

你知道煤油多贵吗?”

舒家栋跟舒友良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歪着头、收着下巴,吊儿郎当。

“呵呵,不知道。我吃鸡蛋还管老母鸡怎么把蛋下出来。”

“你听好了,二姐夫说了,煤油要在陕西延安郡开采原油,再在那里用蒸馏塔蒸馏出来,再千里迢迢运到京师来,一斤煤油要卖五角钱,一斤煤油只能点”

海秀莲巴拉巴拉一顿说,说得舒家栋哑口无言,直着脖子不服气地说道:“能用钱买到的,我管它怎么产出来的。”

“呵呵,好阔气啊,这话说的,好像舒大爷你腰缠万贯。”海秀莲不客气地说道。

舒友良次子舒家俊才六岁,左鼻孔耷拉着鼻涕,咬着左食指,站在旁边嘿嘿地说道:“大哥被大嫂骂!”

海瑞还在海母没去世前,就禀明并得到海母欣然同意,把三女秀莲许配给舒友良的长子舒家栋。

海秀莲脸色一红,舒家栋脸却黑了,一肚子气没处撒,一个拐腿,轻轻地踢在舒家俊左腿上。

其实并不重,可架不住舒家俊顺势倒在地上,打了两个滚,然后哭得惊天动地。

海秀莲眉毛一下子竖起来了。

她虽然是自己兄弟姐妹里最小的,但现在是海府孩子里最大的,不仅代入大姐身份,还带入大嫂身份。

“你居然敢欺负小二!兄友弟恭你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海秀莲拿着扫帚,把抱着脑袋的舒家栋撵得上天无门入地无路。

舒友良七岁的女儿舒小兰扶着坐在地上的舒家俊,两人格格地笑得正欢。

在这阖家欢乐、鸡飞狗跳时,舒友良哼着小曲进了。

“二爹。”海秀莲连忙放下扫帚,款款行了个万福。

“我的爹爹。”

被打得满头包的舒家栋冲上来,抱住舒友良的腿,凄厉地大喊道。

舒友良一脚把他踹到一边去,“秀儿,使劲收拾他。二爹可把权力下放给你了,你爹也把你许配给他。自个的相公,你自个收拾。

铁不锻不成钢,玉不琢不成器。

你好好管教他,让他长个人样,有点出息。以后要想有个称心能好好过日子的丈夫,就得从现在抓起。”

海秀莲红着脸应道:“是,二爹。”

舒家栋仰天长叹,无比悲切,“爹,我可是你亲儿子。”

“呵呵,你要不是我亲儿子,三四岁就帮你把媳妇找到了。你老子我,四十岁才成亲,才生下你这么个混蛋。”

舒友良一边说着,一边摇摇晃晃地进了二进院子。

舒友良一家就住这进院子,海瑞一家住里面的三进院子。

“当家的回来。吃了吗?”舒妻王氏连忙从东耳房里转出,拿着条帚在舒友良衣衫裤子上下掸灰土。

舒友良任她掸了十几下,嘴里答道:“吃了,你们吃了吗?”

“我刚跟梁妈在厨房做好,梁妈在热最后一个汤,我进屋喝口水。”

“老爷回来了吗?”

“刚二十来分钟前回来的,说是在西苑里吃过了。”

“哦,皇上找老爷单独谈话了,看样子是要留老爷在京里待着了。”

王氏惊喜地说道:“不外放地方了?”

“不外放了,留在京里。”

王氏双手合掌,感谢满天神佛,“南无阿弥陀佛,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可算又能过几年安心日子了。”

“你去请太太和姨太太,再把孩子叫进来,张罗着吃饭,我进去找老爷说事。”

“好。”

舒友良直奔三进院子的东耳房,那是海瑞的书房,他回了家除了吃饭睡觉,基本上都在那里。

“老爷!”

海瑞的声音在书房里响起,“友良回来了,快进来。”

舒友良推门进去,看到海瑞坐在书案后面。

案面上点着一盏煤油灯,灯光从玻璃罩映出来,照亮了桌面。海瑞一身直缀,发髻包了块布,手里拿着一卷文卷。

舒友良走进去,自己在旁边的茶几上倒了一杯茶,咕咚喝完。

“友良,你今日带着他们逛了哪里?”

“琉璃厂,南苑,又去天坛学校转了一圈。答应好了,明天带着去西湖大学区转一圈。”

海瑞眉头微微一皱,“这个马塞洛很有见底啊。”

舒友良呵呵一笑,“老爷,他再有见底也没用。

老马就算是葡萄牙的诸葛亮加商鞅,张良加王安石,四大神人一起附体,他也一点辙都没有。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我大明的种种新政变革,眼热流口水,黯然长叹!”

海瑞眼睛一眯,缓缓地点了点头:“没错,搞改革、推新政,是在砸人家的锅,是在断人财路,是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大明有圣天子坐镇,费了诸般手段,才把万历新政推行到今日这个地步。

否则的话,张叔大就算把一身精血熬干了,也只能做出一锅夹生饭。”

舒友良瞥着嘴,意味深长地笑道:“老爷,这世上夹生饭最难吃了,不过好歹有口饭吃。欧罗巴要想行新政,葡萄牙和西班牙估计是不行。

听马塞洛和莱昂的说法,他们贵族和教士的势力太庞大了,连君主国王都在他们的胁迫之下。

他们想要另起炉灶,再开新路,得有一番大动荡,君主、贵族、教士和百姓,死上一大批人,打破现有的禁锢,才有机会。

现在”

舒友良摇了摇头,“就算把作业给他们抄,也抄不明白的。”

海瑞捋着胡须,三角眼一瞪,“干嘛要把作业给他们抄。”

(本章完)

第789章 这就是大明的大学

舒友良一愣,继续听海瑞往下说。

“有正确答案的作业,大明也是耗费了不少心血,还献祭了不少性命才摸索到,干嘛要平白无故地给他们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欧罗巴人有自己的文明,绝不会是我夏商遗民,那就让他们自个摸索去。摸出白板就是白板,摸出红中就是红中。”

舒友良嘿嘿一笑,“对,他们要是牌没摸好,几百年也屁胡不了,那就怨不得我们。”

不要以为老爷是海青天就人善心慈。

老爷狠起来,连自己和家人都不放过,那些西夷怎么可能会跟大明百姓相提并论?

“老爷,我听马塞洛他们说,在欧罗巴东边,有两个国家的百姓,好像是匈奴人的后裔。”

“真的假的?”

“我也不知道。这事得叫翰林院以及钦天监地理学会的人去查证了。”

海瑞捋着胡须说道:“今年吏部、礼部、翰林院、文明指导委员会联合抽调一批支东官吏和士子,下半年趁着风季坐飞剪船去艮洲,帮着夏商两州把官制、礼制完善好,让夏商两州土著,彻底变成认祖归宗的夏商遗民。

老夫会提议,叫他们也抽出人手,对你说的匈奴后裔在欧罗巴之事,好好查证一下。”

舒友良无所谓地笑了笑。

“友良,你这次陪同葡萄牙人使节团,辛苦了。”

“老爷这话说的,辛苦是辛苦了,可怀远堂给钱了。”

怀远堂是太常寺出力、少府监出钱成立的一家机构,却挂在鸿胪寺名下,说是由前唐怀远驿改过来,实际职责是向世界传播大明德善和威仪.

“给的不少吧。”

“嘿嘿,他们背靠少府监这个大财主,出手阔绰。我陪着老马、老莱他们一行人,不仅所有费用全报,每天还有二十五圆的津贴,四天下来我能挣了一百圆。

老爷,大少爷刚在镇远县安家,妻小跟着去了;二少爷下半年要娶妻成家。他们刚挣钱,都需要笔钱过渡一下。”

海瑞默然无语,过了好一会才叹息道:“友良,你为孩子们操碎了心。”

“老爷,看你说的。他们几个,也都是我看着长大的。”

“皇上跟我谈过,留我在京里。我也老了,做过这一任,估计就得进宪议院养老了。你也不用再跟着我到处颠簸,以后就在京里,安安稳稳过日子。”

“好,留在京里好啊。不过老爷,咱话不要说满。你那脾性,说是要留在京里任职,可真有事,你坐得住吗?

老爷,你说说,你坐得住吗?”

海瑞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舒友良起身告辞,刚走到门口,海瑞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友良,你今年满四十八了吧。”

“没错,我正好比老爷你小一轮。”

“四十八岁也不小了,悠着点。”

舒友良挥了挥手,“没事,就是到处走一走而已,费腿不费其它的。”

“洋马新奇动人,可是友良,你身子骨扛得住吗?”海瑞戏谑地问道。

舒友良黑黑的脸突然闪出红色来,随即消散在黑脸中。

他鼓着眼睛,嘴里嘟囔着,神情十分激动。

“老爷,你可是大名臣,读四书五经的老夫子,怎么能说出这么不着调的话。

什么洋马?

人家可是西夷的大画师,葡萄牙使节团成员,你把人家当什么人了?把我当什么人了?”

海瑞笑而不语,任由舒友良慌不择言地辩解着。

舒友良说了一会,觉得自己这样说,反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不由愤然说道:“我跟你说不着。”

拂袖离去。

第二天一早,舒友良赶到外宾馆,接住了马塞洛、莱昂一行人。

他悄悄地看了索芙尼亚一眼,这个西夷婆子,人长得很一般,年纪也不小了,可这爽朗率真的性子,确实与众不同,恍如一股清新的风,沁人心扉

坐二号线马车,来到西湖问夕亭。

这里位于西湖风景区东门,是几所大学的中心位置。

舒友良带着马塞洛一行人走进万历大学,这里就像一座巨大的花园。

有面积高达数百亩的池塘,名叫静心湖,连同周边的草坪树林和花园,是万历大学的中心公园。

处处层林叠翠,鸟语花香,教学楼、实验楼、图书馆、学生宿舍如同花繁叶茂里的小石头,若隐若现。

学子们大部分身穿短衫短裤,理着短发,少部分穿着襕衫直缀,戴着头巾,三三两两,或坐或立在草坪小亭里,意气风发地议论着。

“《商律》的核心在于一个平等、诚信,以契约为根基,以信托衍伸”

“《诉讼法》是程序法,它把司理院审理的案件分为民事和刑事.程序正义,是保证司法公正的重要举措,它一样重要。”

“可我觉得它没有《民律》和《刑律》重要,只是旁枝末节。”

“胡说八道,要是没有诉讼法,整个诉讼的公正得不到保证,《民律》、《刑律》制定得再严密,得不到有效执行,无法确保公正,有什么用?”

“你这个诉讼法只讲程序的离经叛道之徒!”

“你这个只知道抱着正律死记硬背的孝子贤孙!”

舒友良指着湖边小亭里争论的这几个学子说道:“这应该是法政学院的,玩的就是嘴皮子。”

转到一处草地里,一群学子坐在上。

“适者生存、优胜劣汰是大自然生物进化的法则,地理学会多支考察队,在安蛮群岛(安达曼群岛)、元绪岛和凫渚岛的考察结果,无不揭示了这一结果。”

“荒谬,太过荒谬。一切天注定,怎么可能是生物的自体选择呢!”

这是哪个学院的?

舒友良摊开双手,我听着也觉得很玄乎,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学院的。

“万历第一定律,如果一个物体不受力或所受合外力为零,那么这个物体将保持静止或匀速直线运动。

它其实与万历第二定律,物体的动量随时间的变化率与受力成正比,其实是相互印证的。”

“没错,第一定律说的是惯性,第二定律说的是加速度,它们都是力和运动的关系”

他们说了个什么,怎么听起来更加不懂了。

力和运动?

怎么力也要研究?还与运动的关系。

两者应该有关系。

大小子不听话,我用力给他两巴掌,马上就打跑了,产生了剧烈运动。

这就是力与运动的关系,说的很有道理啊。

马塞洛和莱昂面面相觑。

莱昂小心翼翼地问道:“舒爷,他们讨论的是什么专业知识。”

“好像是物理吧,我们都管它叫玄学。”

舒友良带着一行人转到图书馆,空旷的阅读区里坐满了人,隔壁上百书架里,满满的全是书。

里面十分安静。

孔多塞忍不住咳嗽一声,在众人的目光下,硬生生把后面的咳嗽全憋在喉咙里,脸都憋红了。

大家小心翼翼地转了一圈,出来后来到旁边的一栋不大的楼里。这里三层高,有六间阶梯大教室,每间可以坐两百人。

众人站在第一层一间阶梯教室里,通过巨大的玻璃窗看向里面。

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教授,在巨大的黑板上写写画画,全是看不懂的符号,还有明国人说的简化数字。

教授边写边讲述:“数列极限是函数极限的基础函数极限是微积分的基础”

里面的学生们伏在桌子上,认真地听讲,飞快地记着笔记,一个个如饥如渴。

外面的人却是在听天书。

“舒爷,你知道里面在教什么?”

“这一黑板的符号,我也懵啊!弯弯曲曲,花里胡哨的,简直就是白云观紫袍道士画的符篆。

还有老教授说的话,每个字我都懂什么意思,可是组合在一起我怎么稀里糊涂的!

嗯,应该是数学。这些都是皇上发明和制定的数学运算符号。那个符号我认识,根号,开平方。其余的我就认识不多了。”

马塞洛惊呆了,“你们皇帝陛下还是数学家?”

“说的好像多稀罕,我们皇上天纵英才,不仅是数学家,还是物理学家,懂的可多了。刚才我们听到的万历第一、第二定律,就是皇上提出的。

这么说吧,现在大学里教授的数学、物理、化学、机械制造等学科,有大半知识是我们皇上发明和整理的。”

这也太不可思议!

你们皇上开挂了?

马塞洛和莱昂的喉结上下来回抖动着,可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在万历大学转了一圈,又去北京大学和隆庆师范大学转了一圈。

这里除了难以听懂的天书和玄学外,多了许多人文气息。

许多学生在草坪和花园里,架上画架,摆上画板,铺上白纸,用炭笔或水彩笔,素描或水彩画创作。

索芙尼亚双眼放光,提起衣襟冲了上去,像一只蝴蝶,兴奋地从这里飞到那里,那里飞到这里。

大家等了她半个多小时,最后还是马塞洛强行把她拉走。

还有那么多地方,大家都要看一遍,不能在一处地方耽误太久。

转到一片建筑群里,听到各种乐器从屋里传出。

有丝弦琴声,琵琶、古琴、二胡;有笛子、唢呐、铜号,还有其它不同的乐器,马塞洛等人甚至听到了管风琴和维奥尔琴声。

呜呜的悲怆如哽咽的笛声传来,如诉如泣。

“这是什么乐器声?”

索芙尼亚眼睛一亮,好奇地问道。

舒友良连问了几位路过的学生,这才打听出。

“这是巽洲印加人传过来的排箫,跟我们前周时期的骨排萧一样,吹的是他们自己的曲子。背井离乡上千里,骨子里还是思念故里。”

索菲尼亚兴奋地说道:“这里艺术气息浓郁,世界各地的艺术在这里融汇,没有宗教的禁锢和偏见,真是太难得了。

这是什么学院?”

“这里是隆庆师范大学艺术学院的音乐、美术专业。”

索芙尼亚继续兴奋地问道:“舒爷,这里也教那些戏曲吗?就是我们听过的那些昆曲、徽剧、秦剧、海盐戏、余姚戏。”

舒友良摆了摆手,“虽然我们一直在进步,但是那可能进步的这么快。没有,大学里没有教戏曲的学院。”

“为什么?这些跟我们歌剧一样的戏曲,也是高雅艺术啊。”

“你不了解我们的历史。戏曲历史悠久,汉唐就有了,但它的地位很特殊,唱戏曲的伶人身份也很特殊,没那么快登堂入室。”

“太遗憾了。”

“有什么遗憾的?

各戏曲此前都是各戏班,师徒私授相传。后来在文化建设委员会的力主下,各地建立起戏曲学校,如苏州的昆曲学校,南京的徽剧学校,西安的秦剧学校,上海的海盐戏学校,杭州的余姚戏学校。

收编那些戏班里的老师,分角收弟子教授。等着吧,总有一天,它们会登堂入室的。”

众人继续在校园里游览,舒友良猛地看到一位熟人,脸色骤然变得兴奋,如同脱缰的野狗,猛地扑了上去。

马塞洛等人很是好奇,此人是谁啊,居然让手眼通天,什么都看淡的舒爷如此激动。脸上的神情里,居然是满满的虔诚!

谁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