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7.第1012章 下定决心

第1012章 下定决心

曹滨回道:“这种事,听你安排。”

董彪嘿嘿一笑,向着后面的弟兄招呼道:“带上干夜活的家伙事,下车跟紧了。那什么,你们仨留下来看车。”

安排妥当,董彪带着方老三走在了最前面,罗猎左手持枪,右手紧扣了一柄飞刀,跟在了董彪身后。方老三被这种阵仗搞得有些紧张,不由得小声嘀咕问道:“董爷,看你这阵仗……难不成那批货是安良堂的?”

董彪呲哼了一声,道:“安良堂才不干贩卖大烟的勾当!”

方老三惊道:“董爷是说小的当初搬运的那些货是大烟?”

董彪轻叹回道:“那你以为是什么?”

方老三沉默了几步,自语道:“想想也是,要是正儿八经的货,又何必这样偷偷摸摸。”

隐隐看到了那座废旧矿场的轮廓,董彪招呼队伍停了下来,就着朦胧的月光,董彪拔出腰间短刃,在地上画了个那矿场的简易结构图。许多年来,董彪养成了一个习惯,有事的时候办事,没事的时候便开着车四处溜达,因而,金山各条道路,各大建筑厂矿,他均是了然于胸。

“咱们要去探查的是一个老金矿,我刚来到金山的时候这个矿就开采了,后来金子越挖越少,后来就废掉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罗猎来金山的那年年底废掉的。这矿不大,最多的时候也就是五六十工人,所以就一直没怎么兴建生活设施……”董彪指着地上画好的结构图,逐一做了安排:“滨哥带一队兄弟从这边摸过去,剩下的人跟着我,咱们从正面摸进去!”

罗猎自然跟在了董彪身边。

摸到了这矿场的正门处,董彪打着手势指示兄弟们交替前进,月光虽然有些朦胧,但地面上的树木建筑依稀可见,四下里一片安静,偶尔传来不远处的几声蛙鸣。看似颇为紧张,但实则非常轻松,没出现任何意外,董彪带领的这队弟兄便和曹滨带领的兄弟在巷道出口处会合了。董彪跟曹滨打着手势做了交流,相互告知这摸过来的一路并没有发现敌情。

“点火把,进巷道!”董彪下达了命令。

安良堂以面纱浸泡石蜡,制作了一点就着而且颇为耐烧的火球,此刻,只需要将这种火球安放在特制的木棒刻槽中,便成了火把。众弟兄点燃了火把之后,前面的突进,后面的掩护,依次进到了巷道中。董彪留了三名兄弟在外面布上了一明两暗三个岗哨,然后跟进了巷道中。

火把火光的照明下,方老三仔细观察了数秒中,然后道:“没错,就是这儿,当时那批大……”一个‘大’字是出了口,可紧跟着的‘烟’字却被董彪一巴掌给拍散了。

“说货物就好了!”董彪冷冰冰令道。

方老三挠了下后脑勺,重新说道:“当时那批货从这边一直堆放到了那一头端,我滴个乖乖,可真是不少啊!”

曹滨从兄弟的手上要来了火把,蹲下来仔细查看了地面上的痕迹,起身道:“此言不假,此处确实曾经堆放过木箱一类的物品。”

董彪跟着向方老三问道:“雇你们的那人让你们把那些木箱子都搬去了哪儿了?”

方老三手指巷道深处,道:“往下面去,从这儿算的话,大概得有个百十来步。”

董彪一个手势,立刻有兄弟打着火把继续向里面探查。没走出多少步,便喊道:“滨哥,彪哥,前面没路了。”

曹滨应道:“上炸药,炸开它!”

董彪立刻安排道:“留下俩兄弟给彪哥打个下手,其他人跟滨哥撤出巷道!”

曹滨也不再叮嘱一句两句,转身便向巷道外走去,罗猎方老三以及其他兄弟连忙跟上。

炸这种封堵的土方和炸船可不一样,船上全都是钢铁,若是讲究技巧的话,无非就是将炸药放到船上最重要的部位引爆了。但炸这种土方可就不成了,简单堆放在外面引爆炸药的话,对土方的摧毁作用实在不大,而一味增加炸药用量,有唯恐将整个巷道给炸轰塌了。

要先打眼,然后将炸药填塞进去,一次引爆恐怕还不足够,还要分成若干次才行。

董彪在逻辑思维上的能力比起曹滨罗猎来要差了许多,但在这种主要依靠动手能力的事情上,曹滨和罗猎加在一块也比不过半个董彪。在两名兄弟的帮助下,董彪麻利地打了四个洞眼,装填上炸药,再引了导火索出来,点燃了导火索之后,董彪带着那俩兄弟也退到了巷道之外。

“轰——”

四个洞眼的炸药几乎同时爆炸。

等了片刻,确定爆炸结束,董彪带着那俩兄弟再进了巷道中,这一次,罗猎悄悄地跟在了后面。只跟了几步路,便被董彪发现了。“小子,你干嘛呢?退到外面去!”董彪的口吻不可谓不严厉。

但罗猎却不为所动,嬉笑道:“我跟你学点能耐不行吗?”

董彪阴着脸应道:“要学也得从露天作业学起,这种巷道爆破非常危险,知道不?”

罗猎点了点头,道:“知道,可你都不怕,我怕个逑啊?”

董彪恶狠狠剜了罗猎一眼,张了张嘴巴,却想不出合适的训斥理由,只能接受了罗猎。

连着三轮爆破结束,董彪的脸上布满了疑云,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不对劲啊!”

身后罗猎问道:“怎么了?彪哥。”

董彪停下了手来,坐在了地上,吸了口气道:“炸了三回了,却越炸越没感觉,按理说,封堵这么样的一个巷道,有个五六米厚的土方也就足够了,可面前的这一大坨,恐怕至少得有个十几二十米厚。咱们今晚上看来是炸不开这巷道了。”

罗猎道:“管他有多厚,只管着一轮轮地炸,总有炸开它的时候。”

董彪白了罗猎一眼,嘲讽道:“少爷,要不你跑回去一趟?帮彪哥多拿点炸药回来?”罗猎不由一怔,尚未反应过来,又听到董彪继续说道:“算逑吧,家里剩的炸药也不多了,都他妈浪费在那艘船上去了。”

罗猎道:“那怎么办?赶明天再去买炸药去?”

董彪叹了声,道:“先出去吧,出去跟滨哥商量一下再说。”

巷道口外,曹滨听了董彪的说法,沉吟了片刻,道:“耿汉将巷道封堵的那么结实,挡住了我们的同时也一定挡住了他自己,除非,他另有通道。”

曹滨话音刚落,董彪便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悻然道:“你瞧我这脑子,过来的路上还想着要先找到巷道的风井看管起来,怎么就给忘记了呢?”

罗猎惊疑道:“彪哥你是说从那风井也能下到巷道中去,是吗?”

董彪解释道:“这矿井的巷道啊,浅了短了还好说,要是深且长的话,就必须在打一个风井出来,不然的话,人在里面岂不要被憋死了吗?”

罗猎道:“那风井一定在巷道的另一端,说不准就是耿汉留给自己的通道。”

董彪笑道:“什么叫说不准啊?那是百分之百好不好?”

曹滨沉下了脸来,喝道:“你俩想胡闹也等到回堂口了再闹,现在赶紧去寻找风井,我猜测,那耿汉为了遮人耳目,一定将风井的地上设施全都拆除了。”

董彪呵呵笑道:“那也不难,只要沿着巷道方向去找,很容易就能找到的。”

沿着巷道的方向,在地面上找寻了一百五六十米的样子,便寻到了那个被做了隐蔽处理的风井口。立刻有兄弟拿来了绳索,准备栓在腰上让同伴吊他下去。董彪拦住了,轻叹一声,道:“你们啊,跟彪哥跟了这么久,怎么就不能涨点经验呢?人不能先下去,得先放个火把下去,看看下面的空气够不够喘气的。”

一根火把从风井口中吊了下去,只放了两米多点的绳子,那火把上的火势便摇曳了几下,忽地灭掉了。

罗猎倒吸了口冷气,感慨道:“幸亏彪哥经验丰富,不然的话,兄弟们可就倒霉了。”

董彪颇为得意,道:“那是!彪哥过的桥比你们这帮小子走的路还多。”

在这种事情上,原本就没人敢跟董彪多犟一句,再有刚刚新鲜出炉的案例摆在面前,那罗猎更是无话可说。

董彪接着嘚瑟,讲解道:“这就跟古人墓穴一样,在封口之前,先在墓穴中点燃足够的燃料,然后再封住口,燃料燃烧时就会消耗大量的氧气,等氧气耗完了,燃料也就自动熄灭了,等那些盗墓的下到墓穴中的时候,就会莫名其妙地昏死在墓穴中。”

罗猎着急问道:“那咱们怎么办啊?”

曹滨赶了过来,在身后应道:“带氧气罐子下去,或是先通风,没别的什么好办法。”

董彪道:“好在咱们对那批货并没有非分之想,验明正身也就罢了,滨哥,你帮我在上面把控着时间,我下去看看。”

曹滨略微皱眉,道:“你还行吗?”

董彪轻叹一声,道:“老咯,比不上年轻那会了,不过,憋个三五分钟应该还可以。”

曹滨点了点头,道:“三五分钟,那就算四分钟好了,下面不深,应该来得及。”说罢,曹滨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只小巧的手电筒来,交给了董彪:“我还以为带这玩意是多余的呢,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董彪接过手电,拦腰系好了绳子,将身子探入了风井洞口,双手撑住了洞边,深吸了口气,冲着曹滨点了点头。

曹滨回应点头,同时令手下兄弟拉紧了绳索,将董彪快速放了下去。

不过一分钟,董彪便在下面拉拽了绳子,弟兄们赶紧发力,将董彪拉了上来。

“没错,就在下面,手电灯光太弱,也数不清有多少只大木箱子。”董彪只是喘了两口粗气,便基本上恢复了正常,转而又对一弟兄道:“去给彪哥找根撬棍来,彪哥再下去一趟。”

那兄弟很快找来了撬棍,董彪带着撬棍再一次下到了洞口中去。

这一次的时间长了许多。

罗猎在心中默数着数字,当他数到了一百八的时候,终于沉不住气了,开口向曹滨提醒道:“三分钟了,滨哥。”

曹滨点了点头,道:“还有一分钟呢!”

罗猎强忍住心中的不安,再数了五十个数,然后吼道:“四分钟了,滨哥!”

曹滨淡定回应道:“我知道,我心中有数。”

便在这时,董彪终于传来了信号。

“怎么那么久?”待董彪上来,曹滨没问结果如何,却先关切了董彪。

董彪喘了几口粗气,将别在绳索上的一包东西丢了过来,回道:“我怕被耿汉这王八蛋给骗了,就解开了绳索,去了远一点的地方拿了这包东西回来。”

曹滨阴着脸道:“我在这儿听不到下面的动静,就知道你小子动了歪心眼,这样有多危险你不是不知道,阿彪,你已经不年轻了,咱们也不需要再像年轻时那样拼了!”

董彪讪笑着摸出烟来,点了一支,岔开了话题:“滨哥,你看看那玩意是不是烟土啊?”

曹滨长叹一声,打开了董彪拿上来的拿包东西,先放在了鼻子下闻了闻,再抠下了一丁点放进了嘴巴里。

“呸。”曹滨吐净了口中杂物,道:“确定是烟土无疑!”

罗猎以拳击掌,颇为激动道:“终于找到它了!有它在手,我就不信逮不住耿汉!”

董彪忽然失去了信心,道:“我怎么感觉那耿汉就像是准备放弃了这批货似的,滨哥,你说,咱们是不是有些紧了?应该适当地松一松才好吧。”

曹滨道:“放弃倒是不会,耿汉为了这个计划筹措了五年的时间,绝不会轻易放弃。但是,再怎么大的一单生意,要没了性命,都是白搭。所以,我推测,那耿汉现在一定是在冷眼旁观,或者是……”曹滨稍一顿,接道:“他还能调动来哪方势力呢?”

董彪大咧咧道:“管他哪方势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除非他带来了美利坚合众国的正规军,否则的话,老子一样不鸟他。”

曹滨轻叹一声,道:“还是不可掉以轻心啊!好了,现在咱们已经找到这批货了,那么就占了上风,接下来任他哪方人马再找到这儿,都不会逃脱了咱们的监视。阿彪,布置安排一下吧,早点弄完,咱们也能早点回去休息。”

——

汽车的速度显然比脚踏车要快,但要是把脚踏车的速度发挥到了极限的话,那么比起汽车来也慢不了多少。在安良堂大门口的隐蔽阴影处闪现出的那个人影骑上了脚踏车,向市区方向飞快驰去。只可惜,那脚踏车是偷来的,偷的时候无法验证其质量过不过关,结果,那人骑到了半路,脚踏车的链条居然断掉了。

无奈之下,那人只能弃了脚踏车,可身处的位置却在唐人街和市区的连接处,那地方很难等到出租车。如此一来,等那人终于赶回到火车站附近的旅店的时候,远处刚刚好传来了一声爆炸声。

“戴维,他们像是知道了汉斯藏货的地点,四十分钟前,我亲眼看到他们开了六辆车出去了,第一辆车上还坐着一个劳工模样的人,我想,那个人应该是他们找到的向导。”负责监视安良堂的便是顶撞黛安莱恩的麦克,这伙计领了戴维的命令刚刚赶到安良堂门口,便看到安良堂的车队驶了出来,于是,连口粗气都没来得及喘上一口便急匆匆往回赶,半道上又骑坏了脚踏车,只能是一路狂奔了好几里路才搭上了一辆计程车。这么折腾下来,那麦克可是累的不行。

戴维斯科特道:“麦克,你看到那支车队往什么方向去了吗?”

麦克不由一怔,立马做出了思考状来掩饰自己的突兀,事实上,他并没有跟踪安良堂的车队,但又不想在老板面前失去脸面,于是,便想到了刚才那爆炸声的方向来,回道:“南方,没错,就是正南方。”

戴维斯科特尚未将麦克的回答和爆炸声联系在一起,他只是摊开了刚拿到手的金山地图,先找到了唐人街的位置,然后再去研究南向的道路。便在这时,第二声爆炸声传了过来。戴维斯科特终于意识到了,皱起了眉头,道:“这爆破难道是曹滨他们搞出来的?他们即便找到了藏货地点,为什么又要爆破呢?”

黛安莱恩刚洗过澡,从盥洗间中走出,听到了戴维斯科特的自疑问话,忽地楞了一下,道:“戴维,我想起了一件事来,有一次库里跟我抱怨过汉斯选择的藏货地点,说那地方位于市区以外不近的地方,尤其是距离港口,足足有二十公里。”

戴维斯科特立刻找来了一段细绳,按比例估出二十公里的长度,以港口为圆心,在地图上的上半部分画了一个半圆。“从唐人街出发向南……距离港口足足有二十公里……”戴维斯科特用铅笔在地图上勾画出了一个区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并道:“咱们的莱恩先生总是想掌控一切,严格规定各组人员之间不得有信息共享,结果,他一病倒,所有的信息全都断了线。幸亏还有我戴维……麦克,通知下去,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出发,不用找什么向导了,我带着你们一样能找到汉斯的那批货。”

麦克眨了眨眼,应道:“戴维,虽然你是老板,我必须听令于你,但有些话我不得不说。戴维,如果安良堂的人确定找到了藏货地点,而我们明天在你的带领下也顺利找到了藏货地点,这便极有可能爆发一场冲突,假若冲突不可避免的话,将会引来金山的警方,到时候,我们就会有想象不到的麻烦。”

戴维斯科特道:“天哪,我的兄弟,你居然会思考问题了,没错,假如安良堂的人没能找到藏货地点的话,那么明天我们这一趟也只能是当做旅游。但是,我并没有打算和他们发生冲突,我们只需要验证了他们已经找到藏货地点的事实就够了。”

黛安莱恩道:“安良堂找到了藏货地点并不会声张,他们一定会在周围设下埋伏,等着汉斯上钩,而我们,只需要坐观其斗,等着捡最后的便宜,是吗?戴维,你是这样想的吗?”

戴维斯科特笑道:“黛安,我的女王,未来的老板,我不能向你说谎,事实上,我们已经落了下风,至于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翻盘,我还没能想好。不过,我们必须要知道具体的藏货地点,不然,我们一定会在这场竞争中被率先淘汰。”

黛安莱恩笑道:“戴维,这才是你最大的谎言,我从你的眼睛里已经读到了你的内心,你一定是有了整盘的计划和策略,只是不想告诉我们而已。”

戴维斯科特只是笑了笑,却未做评判。

麦克还算是知趣,总待在老板的房间里势必会影响到老板的生活,于是便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我的老板,我这就去通知大伙。”

麦克退出了房门,戴维斯科特一把抱起了黛安莱恩,将她扔在了床上。

就在这时,正南方向传来了第三声爆破声。

在一块空地上设置几个不易觉察到的陷阱,这对董彪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指望这种陷阱将汉斯抓获显然不现实,但只要汉斯触发了这些陷阱中的任意一个机关,都会为不远处负责监视的安良堂弟兄发出警报。只要汉斯显露了蛛丝马迹出来,那么,曹滨就有办法能追到他。董彪指挥着堂口弟兄很快在巷道口的空地以及通风井口的四周布置妥当并尽量清除了来过的痕迹,一行人熄灭了火把,回到了车上,驶回了堂口。

自从艾莉丝遇害,罗猎的睡眠总是会出现这种或那种的问题,要么是睡不着,要么是勉强睡着了却早早地被噩梦惊醒,但这一天夜晚,罗猎睡得相当踏实。

或许是因为连续十好几天都处在严重缺觉的状态而急需补觉,待罗猎第二天醒来之时,已经过了八点钟。洗漱完毕,正准备去吃点早餐,便听到楼外传来一阵喧哗。掀开窗帘,透过窗户,罗猎看到堂口的院子中站满了洋人警察,除了警察之外,还有数名穿着另外一种制服的洋人。

罗猎心头一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赶紧下楼去一探究竟。待来到楼下之时,董彪已经早先一步迎了上去。

“嗨,先生们,这儿是私人领地,受神圣的美利坚合众国宪法的保护,你们,不能这样!”眼看着这帮洋人是来者不善,那董彪的口吻也是十分强硬。

“哦,董先生,我们可不是来欣赏风景的,我们掌握了确凿证据,证明你们安良堂在过去多年的时间中有偷税漏税的犯罪行为,我们是依法办事,这是搜查令和拘捕令,请董先生过目,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让你的人识相点,让到一旁去,另外,将你们的老大曹先生请过来,我们需要他到我们的办公室去喝杯咖啡,把罪行交代清楚。”为首的那人是金山警局的一名警司,名叫卡尔斯托克顿,这伙计平时可没少贪占安良堂的便宜,但如今说翻脸就翻脸,根本不给董彪留下任何余地。

身着不同制服的数人是金山国家税务局的人,其中跟卡尔并排站在一起的那位是税务局缉查司的司长,名叫胡安托马斯,这货平日里跟曹滨董彪称兄道弟,自然也没少拿安良堂的好处,但如今也是翻脸不认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滨哥出去了,不在家,有什么事跟我说,如果必须过去喝咖啡,我董彪跟你们走好了!”董彪看过了那两张搜查令和拘捕令,虽然不知道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而一时有些惊慌,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异常镇定。

卡尔看了眼胡安,摇了摇头,道:“杰克,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拘捕令上写的很清楚,我们要请走的人是汤姆,汤姆曹。你现在能为他做的只有尽快为他请一名优秀的律师。”言罢,卡尔转身招了招手,带着他的属下就要进楼。

董彪暴喝一声:“我看谁敢?”

随着董彪的暴喝,安良堂的弟兄们齐刷刷亮出了枪械,跟院子里的洋人警察们形成了对峙。罗猎斜靠在楼道口的立柱上,看似懒散,但左右掌心中早就扣紧了飞刀,他有十足的把握,只要彪哥那边动手,他立马能让这两个领头的倒在血泊之中。

“阿彪,休得无礼,让弟兄们把枪收起来。”二楼曹滨书房的窗口处,现出了曹滨的身影,他缓缓推开窗户,慢条斯理地跟那两个领头洋人打着招呼:“卡尔,胡安,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原本应该有个好心情,但你们却打搅了我的这份好心情。不过,我并不怪罪你们,我知道,你们也是奉公行事,你们可以随意搜查,但你们必须留给我十分钟的时间准备一些喝咖啡的生活用品。”

仗着身后有国家机器的支撑,卡尔和胡安倒是不惧怕安良堂弟兄们跟他们的对峙,但曹滨不紧不慢不严厉却又轻松的警告着实让他们心惊肉跳。打搅了曹滨的好心情,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后果,但凡有点头脑的人都清楚。

卡尔借坡下驴,立马换了一副嘴脸,仰头对着曹滨回道:“汤姆,谢谢你的理解,我们并不想打搅你的心情,但上司的命令我们不得不执行。做为朋友,我们相信你是一个守法公民,我们也相信在短短的十分钟时间内你并不能做到将所有的罪证全部销毁,所以,我们愿意接受你提出的条件,汤姆,十分钟,我们会在楼下安安静静地等你十分钟。”

曹滨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对董彪道:“阿彪,去把罗猎叫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罗猎应道:“我在这儿呢,滨哥,我这就上楼。”

由于心中焦急,罗猎进到曹滨书房的时候忘记了敲门,虽然到了这种当口,那曹滨却依然不允,略带愠色道:“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同对待董彪有所不同,曹滨只是表达了心中的不满,却没有逼着罗猎重新出去敲门。“偷税偷税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往年都是税务局敲竹杠的一种手段,而我们一直以来跟税务局都保持了良好的关系,但这一次如此突然,如此大张旗鼓,我想,其背后一定有着特殊的原因。”

罗猎刚想开口表达自己的观点,却被曹滨制止住。“咱们时间不多,你只管听我说。”罗猎闭上了嘴巴,点了点头,那曹滨接着说道:“任何一件偶然的事件都有其必然性,很显然,咱们是被人家在背后捅了一刀。但问题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在金山这块地盘上捅了我曹滨一刀?把这件事给查清楚了,咱们应对的办法也就清晰明确了。你彪哥这个人有时候看着挺鲁莽的,但那是他在演给我看,不想抢了我的风头,事实上,他的思维相当缜密,只要我不在他身边,他比谁都聪明。所以啊,你要多跟他商量。”

罗猎道:“我记住了,滨哥。”

曹滨接道:“时间上的巧合,使我不得不将这件事跟耿汉吴厚顿的计划联系在一起,但只凭他们二人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利用到税务局和警察局的,也不能排除是货主一方的操作,贩卖大烟的团伙,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给咱们提了个醒,对方并非是绵羊,而是两头饥饿的雄狮,你跟阿彪必须谨慎再谨慎,小心再小心。”

罗猎道:“如果我们实在拿不准,就去问你。”

曹滨轻叹一声,道:“这恐怕不太现实,他们摆出了这般阵仗,说明他们下了很大的决心,不可能让我们再有见面沟通的机会。我能不能走出监狱,安良堂能不能渡过此劫,重担就压在你和你彪哥身上了。”

罗猎道:“他们只是说请你去喝咖啡……”

曹滨苦笑道:“那是他们忌惮我曹滨的威名,说的客气好听一些罢了,但你也不必担心,他们也不敢把我曹滨怎么着,最多便是切断我同外界的联络而已。”

罗猎还想说些什么,但曹滨已经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罗猎连忙起身跟上。

下了楼,曹滨来到了卡尔和胡安的面前,微笑道:“两位朋友,是不是还要给我戴上手铐呢?”

“这……”卡尔缩回了下意识去拿手铐的手,赔笑道:“汤姆历来是一诺千金,既然已经答应配合我们的调查,就一定会兑现诺言,这手铐嘛,我看就免了吧。”

胡安连忙跟道:“是啊,汤姆,别人不了解,但我对你还是了解的,我相信这只是一场误会。”

曹滨笑了笑,道:“误会分两种,一种是美丽的误会,一种是丑陋的误会,我希望我们面临的是前者,否则的话,我们的脸面都不好看。”

董彪跟上两步,叫了声:“滨哥……”

曹滨转过头来,道:“你要完全配合他们的调查,不管他们提出什么要求,只要是合法的,你必须答应他们,记住了吗?”

二十年的兄弟,此时已然不需要多言,只是一个简单的眼神,董彪便完全明白了。“我记住了,滨哥!”

曹滨掏出了一支雪茄,叼在了嘴上,董彪立刻拿出火柴,划着了一根,为曹滨点上了雪茄。抽了口雪茄,淡定地吐了口烟,曹滨对卡尔和胡安道:“走吧,两位,我现在迫切地想品尝到你们的咖啡。”

卡尔和胡安二人带着曹滨上了停在院门口的警车,留下来的一个警察小头目指挥着洋人警察们进到楼中开始搜查。

罗猎来到了董彪身边,悄声问道:“彪哥,咱们是不是需要给滨哥请个律师呢?”

董彪摇了摇头,回道:“你还不知道吧,滨哥他自己就是律师,美利坚合众国的各项法律条款,没有谁再比他熟悉的了。”

稍一愣,罗猎又道:“刚才在书房中,滨哥说,背后捅咱们一刀的人有可能跟耿汉的那个计划有关,或者是货主一方,也或者是耿汉新找来的靠山。”

那帮洋人警察将堂口翻了个乱七八糟后也没有搜查出什么有力的证据,只是抱走了曹滨书房中的几本账簿。看着这帮洋人警察离去的背影,董彪忍不住骂道:“妈了个巴子,要不是滨哥有交代,老子非得请你们吃顿狗屎才算罢休。”

罗猎跟道:“会有机会的,彪哥,等咱们救出滨哥后,一块请他们大吃一顿。”

兄弟俩目送着洋人警察离去后,正要返回楼中商量对策,忽见大门处,西蒙神父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诺力,等一下,诺力,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罗猎站住了,等着西蒙神父来到了面前,道:“西蒙,你还好吗?这些天我应该去看望你和席琳娜的,但事情太多,一直抽不出空闲,西蒙,你不会怪罪我吧。”

西蒙神父喘了两口粗气,回道:“诺力,我怎么会怪罪你呢?我知道,你在忙着为艾莉丝报仇。”

罗猎露出一丝欣慰神色,道:“西蒙,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发誓,我一定能抓到杀害艾莉丝的凶手。”

西蒙神父点头应道:“诺力,我相信你能做得到,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事情,或许会对你有所影响,诺力,就在今天早晨,我见到了马菲亚的人,而且,不止一个。”

董彪怔道:“马菲亚的人?西蒙,他们是冲着你来的吗?”

西蒙神父摇了摇头,道:“我见到的马菲亚并不是我所在的那一支,所以,我敢断言,他们绝对不是为我而来。”

董彪疑道:“一直以来,咱们西海岸根本就入不了马菲亚的法眼,再有,东海岸已经足够他们折腾的,根本没必要也没这份力量将底盘扩大到西海岸来,但眼下是怎么了?难道也想来趟这趟浑水么?”

罗猎道:“上千吨烟土,价值几千万美元,谁又不想分上一杯羹呢?”

董彪不以为然,道:“不对,马菲亚打家劫舍奸淫掳掠,什么坏事都敢做,但贩卖烟土这种事却从未听说过,还有,像烟土这种买卖,若是没有成熟的渠道,不单很难出手,还极易被联邦缉毒探员给盯上。”

罗猎道:“不管怎么说,马菲亚的人绝对不会是来金山旅游来了,他一定有着他的目的……”罗猎说着,突然一怔,若有所思道:“彪哥,你说背后捅咱们一刀的会不会是马菲亚干的呢?”

董彪苦笑道:“马菲亚专干坏事,跟那些个穿制服的根本尿不到一壶去,而且,他们根本不屑于跟穿制服的人打交道。”

罗猎轻叹一声,道:“马菲亚为了达到目的,往往会不择手段,他们若是拿住了某个有权力人物的短处,并以此要挟,将滨哥抓了起来,这从逻辑上讲也不是讲不通啊!”

董彪不由愣住。

西蒙神父听不懂罗猎跟董彪的中文对话,但滨哥这个称呼他却是颇为熟悉,又从罗猎的表情中体会到了一些不好的感觉,于是急切问道:“诺力,我刚才听到你提及了汤姆,又看到你神色有些焦虑,告诉我,汤姆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了?”

罗猎不想让西蒙神父卷进这个漩涡中,于是回道:“西蒙,谢谢你的关心,滨哥没出什么意外。对了,今天并不是礼拜日,你不需要去神学院上班吗?”

西蒙神父道:“当然需要,但我看到了马菲亚,我想,让你尽快得知这个信息比上班更重要。”

罗猎淡淡一笑,道:“现在我已经知道了,西蒙,你应该回去上班了。”

董彪却着急拦下了西蒙神父,道:“请一天假也没啥了不起的,西蒙,我有事相求。”

西蒙神父道:“杰克,不用跟我客气,只要我能做到的,就一定会答应你。”

董彪道:“既然你见到的这些个马菲亚并不是为你而来,那么相对来说,你也没有多大的危险。西蒙,我想请你带我去看看那些个马菲亚长什么模样,可以吗?”

西蒙神父道:“当然可以。”

(本章完)

1018.第1013章 胡安

第1013章 胡安

罗猎很不情愿董彪的做法,只因为西蒙和席琳娜已经失去了女儿,罗猎不想让他们再有一丝危险。但是,马菲亚的出现意味着原本已经足够混乱的局势进一步恶化,若是不能及时掌握住马菲亚的动态,只怕自己这边将会更加被动。因而,对董彪的提议,罗猎也是无法反对。

但是,当三人开着车准备出门的时候,却在大门口被洋人警察给拦下了。“杰克,对不起,你不能离开,你也是这个案子的关键人,必须留在这里随时听候问询。”

董彪登时上火,额头上青筋暴起,若不是罗猎及时相劝,那董彪恐怕早就是一记老拳挥出了。“彪哥,忍住,别忘了滨哥的交待。”

董彪重重地叹了口气,松开了拳头,跳下车,将驾驶位让给了罗猎。“好吧,彪哥就忍了这口气,你们俩去吧,记住了,不管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都不能轻举妄动,必须先回来跟彪哥商量。”

罗猎点头应下了。

车子驶出了堂口,驶向了市区,坐在副驾位置上的西蒙神父突然幽叹一声,道:“诺力,我知道在你开车的时候不该打搅你,可是,还有件事情我实在是忍不住必须立刻告诉你。诺力,你不用向我隐瞒什么,我能猜测到,滨哥他一定出事了。”

罗猎放满了车速,扭头看了西蒙神父一眼,道:“你是怎么猜测出来的呢?”

西蒙神父道:“艾莉丝遇害那天,也是你二师兄和四师姐成婚那天,午饭后,汤姆将我叫到了堂口来,专门向我打听了马菲亚,他当时问了我很多问题,给我的感觉是他在做准备,在做和马菲亚对决的准备。而今天,马菲亚突然出现在金山,而你们堂口又来了那么多的警察,你和杰克的神色又是如此异常,这不能不让我联想到可能是汤姆出了意外。”

罗猎将车速越放越慢,最终停在了路边。

西蒙神父继续絮叨道:“马菲亚最核心的业务是开赌场,而你们华人是最喜欢赌博的人种,在美利坚,华人数量最多的城市就是金山了,只是最近几年才被纽约追上。而纽约的赌博业已经饱和,再想获得增长已经是很难很难的事情,所以,马菲亚不可能不瞄着金山这块肥肉。而他们要想在金山立足,就必须扳倒安良堂,扳倒汤姆。”

罗猎静静地听着,飞速地想着。西蒙神父的分析极有道理,金山有八家赌场,其中五家属于安良堂,剩下的三家,安良堂也占了不小的股份,可以说,金山的赌博业完全掌控在安良堂的手中。而且,来自于这些赌场的收入,占了整个安良堂收入的小一半,达到了一天近两千美元的收益水平。这还是曹滨有意控制的结果,若是完全放开,恐怕这份收益还要在翻上一番。如此巨大的一块蛋糕,马菲亚不可能不眼红,若只是想来分一杯羹的话,或许还可以以和平手段得到解决,但马菲亚却不会甘愿只分上一杯羹,他们更习惯于吃独食。

也就是说,滨哥被抓,安良堂被人背后捅刀,很有可能就是马菲亚干的。对罗猎来说,眼下需要思考的问题只有一个,马菲亚选择了这个当口对安良堂下手,是存粹的巧合还是跟耿汉的计划有关联呢?

罗猎思考再三,认为还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西蒙,谢谢你告诉了我这么重要的消息,我必须坦诚相告,是的,滨哥他出事了,就在你来到安良堂之前半个小时,滨哥被税务局和警察局的人抓走了。我想,幕后指使很可能就是马菲亚,所以,西蒙,你必须带着我尽快查找到马菲亚的落脚点,中华有句古话,叫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们必须充分掌握马菲亚的各种情况才能以最小的代价战胜它。”罗猎说着,重新发动了汽车。

西蒙神父道:“我是在圣安广场附近看到的他们,当时,他们正在一家快餐店中吃早餐,所以,我推测他们的窝点应该就在那附近。诺力,只要我们有足够的耐心,就一定能找到他们,马菲亚的人在生活上有个共性,就是非常懒惰,他们不会买了食物回去吃,一定会结伴出来吃午餐。”

罗猎接道:“而且,因为他们在生活上的懒惰习性,在选择午餐地点的时候也一定会就近,所以,我们只要守在圣安广场附近,就一定能再次看到马菲亚的人。”

西蒙神父道:“是的,诺力,马菲亚全都来自于我的家乡西西里,那边的人在走路的姿态上总有个向外甩脚尖的习惯,这是从小养成的,很难改的掉,所以,当你看到以这种姿态走在一起的一群人的时候,你基本上可以断定他们就是马菲亚。”

罗猎踩下了油门,提高了车速,并道:“很好,西蒙,等到了圣安广场,我们两个便可以各守一方。”

罗猎的判断是对的,马菲亚在这个当口来到金山确实跟耿汉的计划有关联,说的更准确一些的话,这些来到金山的马菲亚实际上是耿汉亲自邀请过来的。

半个月前,耿汉受到了来自于安良堂的压力,他意识到在自己的计划中出现了纰漏。耿汉绝不是一个盲目自大的人,会轻率认为以他自己的力量可以对抗得了安良堂,更何况,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若隐若现的比尔莱恩。因此,耿汉决定铤而走险,回东海岸寻求新的势力来将这趟浑水搅合得更浑,只有浑到了足够的程度,他才能得到机会将局面扳回来。

马菲亚对外是一个组织,但其内部却分成了若干家族。单就纽约来说,庞大的马菲亚组织实际上被五大家族所控制,甘比诺家族便是其中之一。耿汉所结识的马菲亚成员名叫山德罗甘比诺,山德罗是甘比诺家族老板贝尼托甘比诺的同族侄子,仰仗着叔父的这层关系,山德罗在组织中有着相当的地位,只是,组织内狠人牛人众多,山德罗始终获得不到在家族中真正崛起的机会,只能带着自己的部下,管理着大西洋城的两家赌场。

大西洋城,说是一个城市,但和纽约相比,也就是一个稍大一些的渔港小镇而已。对山德罗来说,这种位置,名义上是家族中重要的封疆大吏,实际上却是不受重用而被发配到了边疆。山德罗自然有着浓烈的不满情绪,但家族组织中历来是论功行赏而从不搞裙带关系,因而,始终寻觅不到机会崛起的山德罗只能是闷闷不乐地龟缩在大西洋城这种小地方。

两年前,耿汉因偶然机会结识了山德罗,一来二去,二人还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当然,这种无话不谈更多的成分是山德罗在说耿汉在听。因而,耿汉早就了解到了山德罗的这种不得志的郁闷心情。

耿汉带着吴厚顿来到了纽约,在纽约未做停留,直接转道去了大西洋城。

山德罗对汉斯的突然造访并没有表现出惊诧,他热情地拥抱了耿汉,并亲自为耿汉和吴厚顿倒了两杯白兰地。“汉斯,我的朋友,见到你真的很高兴,不过我想,你时隔两年再次造访大西洋城,一定不是因为手痒而想赌上两把吧。”

耿汉接过酒杯,饮啜了一口,应道:“不,山德罗,你是开赌场的,我来到了你的地盘上却不准备赌上一把的话,那将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山德罗笑道:“很好,汉斯,喝了这杯酒,我就带你去下面赌上两把。”

耿汉摇头道:“山德罗,恕我直言,在你的赌场中,赌注实在是太小了。”

山德罗微微一怔,道:“汉斯,你话中有话,我们是朋友,而且彼此欣赏,你知道我的性格,我并不喜欢兜弯子。”

耿汉点头应道:“我当然知道,所以,接下来我就打算直白我这次来找你的真实目的。山德罗,我有一批货压在了金山提不出来……”

山德罗立刻摆手,道:“汉斯,等一下,汉斯,你是知道的,我们对烟土的需求仅限于为赌客们提供服务,在此方面上,我想我们之间无法达到合作的关系,这一点,你两年前就应该清楚,现在我告诉你,情况并没有任何改变。”

耿汉微笑面对山德罗的拒绝,并道:“山德罗,你总是这样,还没有听我把话讲完就着急做出决定。”

山德罗放下了手中酒杯,拿起了桌上烟灰缸上的一根雪茄,连抽了几口,将雪茄的隐火变成了明火,并喷出了一口浓烟来。“汉斯,我接受你的批评,现在,你可以耐心地向我讲解你的计划了。”

耿汉再饮啜了一口白兰地,清了下嗓子,道:“山德罗,我不知道你刚才有没有听清楚,我的货压在了金山,相比大西洋城,金山的赌场生意会有多大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对整个甘比诺家族来说,金山或许是一块可以放一放的市场,但对于你山德罗来说,我认为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山德罗抽了口雪茄,呵呵笑道:“是的,我的朋友,我一直盯着金山,可我的叔叔却始终不发话,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耿汉道:“可能性更大的是当你叔叔终于下定了决心,但机会却落到了别人的手上。”

山德罗的脸色不由一变,这正是他心中最大的担忧。

耿汉不慌不忙接道:“你可能会认为以你目前的实力尚不能对付得了金山的华人组织安良堂,事实上,在今天之前,我也是如此认为,这也正是两年前你向我倾述你苦恼的时候,我并没有向你提出今天建议的主要原因。但今天,山德罗,你的机会来了!”

山德罗猛抽了一口雪茄,凝视着耿汉,道:“说下去,汉斯,我迫切想知道你带给我的机会究竟是什么。”

耿汉从口袋中掏出烟来,点了上一支,喷了口烟,道:“你是知道的,我在为比尔莱恩先生做事,但我说的那批货此刻却不再属于比尔莱恩先生,山德罗,你应该能明白我说的意思。比尔莱恩先生可不是一个甘愿吃亏的人,他一定会派出得力干将前往金山追查那批货的下落,并希望能顺便捉到我。但很可惜,安良堂的曹滨一样想得到那批货,他们会成为比尔莱恩先生的正面敌人。待他们斗了个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便可以站出来收拾残局,你得到你梦寐已久的金山赌场事业,我则带着我的货远走高飞。事成之后,比尔莱恩无法将这笔账算在你的头上,而安良堂也再无实力向你发起挑战。当然,这是一场豪赌,输的人恐怕会为此而付出最为惨痛的代价,但赢的人,却一定是一步登天。”

开赌场不需要有多大的赌性,但想在马菲亚中崭露头角,那么必须拥有十足的赌性。事实上,山德罗继承了甘比诺家族的特征,从来不缺乏豪赌一场的勇气和胆识,他缺乏的仅仅是机会。金山的市场究竟有多大,山德罗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是大西洋城的十倍还是二十倍,这样的一个充满了想象空间的地盘着实引发了山德罗的浓厚兴趣。

“汉斯,你说的对,这确实是一场赌局,但坐庄的却是你和我,我想,闲家赢了庄家的几率要远小于输给庄家的几率,因而,我愿意和你联手坐庄这场赌局。”山德罗举起酒杯,来到了耿汉的面前,道:“不过,我们客场作战,容不得半点闪失,我必须亲自掌握了实情,才能和你达成缔约,汉斯,我想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耿汉所言,并无虚假,因而,山德罗提出要亲自掌握事情后才能跟他达成缔约的条件对耿汉来说并无压力,因而,他极为轻松地站起身来,举杯跟山德罗碰了下杯,道:“我当然理解你,山德罗,事实上我们已经达成了缔约。”

山德罗对耿汉提出的建议非常重视,但因他要将赌场事务安排妥当后才能动身前往西海岸的金山,无法满足耿汉提出的立刻启程的要求,但他随后便从他的部下中挑选了六名精兵强将跟随耿汉一道返回金山,而他承诺,最多也就延误三天便一定在金山跟耿汉他们会合。

有了山德罗的承诺,回到了金山的耿汉不再担心那批货被安良堂找到,甚至,他希望安良堂的曹滨能早一天找到那批货,至少,也要赶在比尔莱恩的前面。

至于比尔莱恩那边的信息,耿汉不是不敢去打听,而是认为根本没必要在这方面上浪费时间。两千吨的烟土,几乎是比尔莱恩的全部家当,耿汉认为,比尔莱恩一定会为此而倾巢出动,而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匹敌了主场作战的安良堂。因而,对他来说,眼下最好的策略就是找个地方躲起来,逍遥自在地看个热闹,尽好自己坐山观虎斗的本分。

耿汉的这通算盘打得确实是好,若是事情发展真的按照他的设计进行下去的话,赢家一定是他跟山德鲁,只可惜,太过自信的他并不知道比尔莱恩已经病倒,曾经的一个庞大且强大的组织已然崩塌,而发誓要复仇并找寻回货物的黛安莱恩只求得了戴维斯科特的帮助,但戴维斯科特的实力根本无法撼动安良堂。

仅仅这一点疏漏也就罢了,可耿汉同时犯下了第二项疏漏。

他以为,在金山并没有人能识得他找来的马菲亚帮手,因而,对随行而来的山德鲁的六名部下的行踪也没有做过多约束,只是要求他们在外出的时候不要携带枪械,更不准寻衅滋事。却没想到,安良堂的阵营中居然会有西蒙神父这样一个前马菲亚成员,还偏就那么巧,在耿汉他们回到金山的第二天,便被西蒙神父发现了行踪。

罗猎带着西蒙神父驱车来到了圣安广场。

圣安广场位于市区的东南一隅,因圣安大教堂而得名,西蒙神父所供职的神学院也在附近。经过多年发展,圣安广场已然成为了金山东南区域的一个商业核心地带。

罗猎在路边停好了车,又去报亭买了份报纸,回到车上,伪装成了等着老板办事归来的专职司机。而西蒙神父下了车,径直去了广场另一侧的教堂,二人如此配合,刚好能将不大的一个广场完全查看到。

已是临近中午的时间,广场上的人们越来越多,就在罗猎禁不住有些犯困的时候,远处的一群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时值初秋,似火骄阳早已经消减了势头,但午时的气温依旧不低,大多数青年人均是身穿短袖衫,而这帮看上去壮如牛的男子却个个穿着长袖衫。罗猎不由得将注意力放在了他们的走路姿势上。

“就是他们!”西蒙神父不知何时溜回到了车上,向罗猎做出了肯定的答复:“他们刚在那一边吃过了饭,现在应该是散步。”

罗猎数了下那群男人的数量,问道:“他们就这六个人吗?”

西蒙神父道:“不好说,我早晨看到他们的时候,才四个,到了中午就变成了六个,谁知道等到了晚上会变成多少个呢?”

罗猎点了点头,发动了汽车,同时问道:“西蒙,你还打算去神学院上班么?我可以送你过去。”

西蒙神父惊疑道:“什么意思?难道你就不打算继续跟踪他们找到他们藏身的窝点吗?”

罗猎已然将车子驶上了道路,朝着神学院的方向而去。“我改变主意了,西蒙,你看他们的状态,显然是一副不着急的样子,就像是来金山旅游一般。当然,他们不可能是真的游客,我想,他们应该是在等人,或者是在等机会。不管他们是在等什么,只要他们不着急,我们也不用着急,滨哥早就说过,这是一场耐心的比拼,谁沉不住气,谁就有可能输掉这场比拼。”

西蒙神父回道:“好吧,诺力,你总是能轻易地说服我。不过,我还是要指出你的一个错误判断,汤姆他被税务局和警察局的人抓走了,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我要说的是,这个背后指使绝不是马菲亚。他们,没这个脑子!”

罗猎不肯轻易认错,反驳道:“可他们的身旁有个汉斯,西蒙,汉斯是个华人,一定有着这方面的智谋。”

西蒙神父叹道:“你可以怀疑汉斯,但马菲亚绝对不会参与其中。他们从西西里远渡重洋来到美利坚合众国的时候就定下了规矩,绝不会冒犯联邦政府的任何一个机构。而在金山想扳倒汤姆,重金贿赂显然达不到目的,能达到目的的手段只有一个……”

罗猎接道:“暴力要挟!”

西蒙神父道:“没错,只有暴力要挟。这违反了马菲亚的原则,但凡触动原则的成员,等同于背叛马菲亚。”

西蒙神父说的如此笃定,罗猎也不能不信,可是,那幕后指使不是马菲亚又会是谁呢?偌大一个问号,使得罗猎不由地降低了车速。

西蒙神父并未觉察到罗猎的心思,接着说道:“其实,想查明汤姆被捕的真实原因很简单……”

罗猎下意识地一脚踩死了刹车,将西蒙神父的话晃断在了一半。“西蒙,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西蒙神父扶正了用来伪装斯文的金丝边眼睛,无奈地笑了一下,道:“用同样的手段自下往上追问上去,我估计,你最多追问四个人便可以得知真相。”

罗猎不禁愣住了。西蒙提供的这个办法实过简单,且略显粗暴,但认真思考后,却感觉应该是非常有效。罗猎在心中不禁感慨,这世上有很多事情看上去很是复杂,你越是深入,便越是感觉错综复杂,但若是退后两步,以最简单的思维方式来应对的话,往往会得到一个不过如此的结果。

“谢谢你,西蒙。”罗猎重新发动了汽车,心中有了方向,脚下的油门也感觉顺滑了许多。

将西蒙神父送到了神学院,罗猎随即驾车回到了堂口。堂口大门处仍旧有警察在看守,但看其神态,却甚是别扭,有些气愤,更有些无奈,甚至还能看出些许恐惧。再看院内,董彪正扛着他那杆毛瑟98步枪走来走去,还不时放上一枪。

罗猎驶进了大门,按起了喇叭,董彪听到了,放下长枪,立在路旁,等着了罗猎。

“彪哥,你这是干嘛呢?用步枪打鸟?那鸟还不被子弹给打爆了?”罗猎停好了车,跳了下来,跟董彪开了个玩笑。

董彪没好气道:“老子想到门口的那几根木头橛子心中就烦,打几枪解解闷,顺便吓唬吓唬那几个吃狗屎长大的玩意。”

罗猎笑道:“你也真是,跟他们置什么气?他们配吗?”

董彪叹道:“你是没体会过失去自由的那种滋味啊!”

罗猎撇嘴不屑道:“谁说的?五年多前,我刚到金山,不就被抓起来了么?那一次,我可是被关在海关警署的监牢中啊,比起你来,不是更惨么?”

董彪不服,辩道:“那时候你就是个不值钱的小屁孩,没被吓死就很牛逼了,那里还能扯到委屈不委屈上来?要是换做了现在的你罗猎,还不是得把海关警署的屋顶给掀了?”

罗猎瞥了董彪一眼,知道这彪哥此刻心中憋了一团火而无处发泄,于是便主动退让了一步,没有跟他继续顶下去。“彪哥,我看到那几个马菲亚了,一共六个人,出来吃午饭,吃完了午饭后,还颇有兴致地散了会步。我想他们如此放松,可能是近期并不打算有什么行动,又或是在等什么人或是什么机会,所以我就没进一步跟踪,怕他们有所感觉而调换了藏身窝点。”

“并不打算有什么行动?”董彪一脸狐疑,道:“他们都把滨哥给弄进大牢里去了,你还说他们没什么行动?对了,对他们提出怀疑的不就是你吗?我信了,你倒改口了!”

罗猎赔笑道:“我也不能全都分析对,是不?也会有犯错的时候,对不?”

董彪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点头应道:“这还差不多!”

罗猎又道:“是西蒙指出了我的误判,西蒙他还帮咱们支了个招,能很容易地追查出滨哥被捕的幕后真相。”

董彪不以为然道:“他一个前马菲亚成员,脱离一线战场都快二十年了,能有什么好招数?再说,这事简单的很,随便找到卡尔或是胡安中的一人,问问是谁给他俩下达的命令,然后顺藤摸瓜追上去,总能问出个究竟来。”

罗猎惊喜道:“你跟西蒙想到一块了。”

董彪一怔,随即笑道:“没想到,西蒙这个老小子还真是宝刀不老呢!”

罗猎忽地又沉下脸来,道:“彪哥,既然你想到了办法,为啥不早告诉我呢?”

董彪苦笑道:“早跟你说有意义吗?那俩货现在都在上班,难不成你扛着枪冲进联邦税务局或是警察局不成?”

罗猎赔笑道:“我的意思是说……”

董彪打断了罗猎的解释,道:“你说什么不管用!兄弟,等天黑了,那卡尔和胡安下班了,那才管用。”

罗猎的脸上突然闪过一片愁云,道:“可是,我并不知道那卡尔或是胡安的住址……”

董彪再一次打断了罗猎,道:“你不知道但彪哥知道呀!”

罗猎苦笑道:“我对金山不够熟悉,即便你告诉了我地址,我也很难找得到。”

董彪瞪大了双眼,道:“你丫说这话是几个意思?难不成想甩开彪哥自己单干?”

罗猎手指大门方向,道:“可你被监视,不准外出啊!”

董彪大笑,道:“就那几个吃屎赶不上热乎的货就能拦得住老子了?你没回来的时候,彪哥早就把那几个傻逼货给吓得差点尿了,别担心,兄弟,等天黑了,咱兄弟大摇大摆地去找卡尔胡安好了。”牛逼吹完,董彪附在罗猎耳边又补充了一句:“大不了彪哥爬墙头就是了。”

此时,离天黑尚早,罗猎想回屋休息一会,董彪摆了摆手,扛起了他的毛瑟98步枪,继续在院子里溜达了起来。罗猎迈开了腿,刚走了几步,却又想到了什么,急忙转身回来,叫住了董彪:“彪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西蒙很笃定地说滨哥的事情肯定不是马菲亚做的,那么,这就说明背地里应该还有一股势力,而这股势力,说不准就是货主一方。我在想,咱们是不是把那边的兄弟给撤回来,以退为进,先让货主一方跟耿汉他们过过招,待事情明朗了,咱们再出手也不迟。”

董彪道:“你的意思是说咱们的当务之急是把滨哥捞出来,对么?”

罗猎道:“我有一种预感,滨哥他不一定愿意这么快就出来,不过,查清楚幕后推手倒是耽误不得。”

胡安托马斯下班之后先是搭乘公共巴士,随后又步行了近一公里的路程,才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他不禁愣住了。

客厅中,董彪和罗猎笑吟吟安坐在沙发上,而对面,则是他的妻子和孩子。

“胡安,我的朋友,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不欢迎我的到访吗?不过,即便你真的不欢迎,那也没关系,我有一百种办法会让你改变主意的。”董彪叼着香烟,翘着二郎腿,脸上不阴不阳,让人捉摸不透。

胡安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来,进了屋,关上了房门,央求道:“杰克,我只有一个请求,放过我的妻子还有我的孩子。”

董彪呵呵笑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呢?上帝若是听到了,会对我产生误会的。我并不想伤害谁,包括你的妻子,孩子,也包括你,我希望你们都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胡安来到了董彪罗猎面前,却不敢坐下来,继续央求道:“能让她们到卧房去吗?有些事,我不想让她们亲眼看到。”

罗猎随手抖出了一柄飞刀出来,又从茶几上拿起了一只苹果,一边削皮,一边笑道:“就像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是一个贪腐了很多钱财的联邦官员一样,故意用乘坐公共巴士的方式来显示你的廉洁,是吗?”

看到罗猎亮出飞刀,胡安的妻女均是不由一颤,却又不敢发出惊呼,只能搂抱一团,在一旁簌簌发抖。那胡安也是明显一愣,嘴巴张开了,却没能发出声音来。

罗猎三五下削去了苹果皮,将苹果递给了胡安的妻子,并道:“杰克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他确实不想伤害任何人。我也一样,我也不想伤害任何人,但前提是,别人也不要欺负到我的头上,否则的话,就会落了个同火车劫匪一样的下场。”罗猎的话说完了,可手中的削了皮的苹果却依旧没被胡安的妻子接过去,这使得罗猎不得不沉下脸来,低吼了一声:“拿着,滚进卧房去!”

胡安的妻子不禁打了个哆嗦,连忙用双手接过苹果,搂着她的女儿,躲进了里面的卧房。

董彪放下了二郎腿,摁灭了手中的烟头,又重新点上了一支香烟,道:“胡安,我一直把你当做朋友,直到今天早晨,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亲手抓走了汤姆,胡安,我就问你一句,是谁给的你这么大的胆子?”

胡安嗫啜回道:“杰克,我只是一个稽查司的司长,我必须执行上司的命令,我……”

罗猎冷笑着打断了胡安的解释,道:“你没有说实话,胡安,你在撒谎,而我,最反感被别人欺骗,这等同于被人欺负。”

胡安托马斯已然认出了罗猎便是八个月前在火车上将劫匪一刀毙命的那个马戏团小英雄诺力,一个刚满十八岁就敢杀人的年轻人比起四十岁的煞星杰克来说更让胡安感觉到恐惧,只因为年轻人更容易冲动,一言不合就会出手伤人,至于后果,根本不会考虑。

“诺力,请听我解释……”胡安下意识地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

罗猎道:“你不用解释什么,你若是真把汤姆和杰克当做朋友的话,你可以推诿掉这次任务,实在推诿不掉,你也可以找到机会提前通知汤姆或是杰克一声,但你什么都没做,这只能说明,你胡安托马斯先生也是这事件的主谋。”

董彪呵呵笑道:“胡安,你不要存在侥幸心理,以为汤姆和我已经是事业有成,不敢再做出冒险的事情来。好吧,即便你这种思想能够站得住脚,可是,你面前的这位斩杀火车劫匪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的诺力可不一样,他学习飞刀的目的并不是站在马戏团的舞台上进行表演,他的飞刀只喜欢割断别人的脖子,而且,他杀人的时候一点声音都不会发出,就算你躲在办公室中,他都一样能让你的脖子裂开那么大的一道口子,胡安,你想不想试上一试呢?”

董彪调侃戏谑之时,那胡安托马斯已然连着打了数个冷颤。接手这项任务的时候,胡安托马斯就反复掂量过其后果,他最终以为,只要手中掌握了曹滨,那么,董彪必然不敢轻举妄动,而最终,联邦税务局并不打算将曹滨在监狱中关多久,等到将曹滨放出来的时候,多说几句好话,然后将责任推到身负的岗位职责上去,事情便可以完全摆平。

可他真没想到,一早办的案,到了当天的晚上,那董彪便找上了门来。如此态度只能说明,他们已然是破釜沉舟下定了决心。

“好吧,杰克,诺力,我坦白,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收了局长的一大笔钱。”胡安托马斯轻叹一声,终于说出了实话。

董彪轻蔑一笑,道:“你们局长?斯特恩?那个糟老头子吃了豹子胆了么?”

胡安又是一声轻叹,道:“杰克,请你原谅,我和斯特恩先生同时遭受到了陌生人的威胁,我们不得不这样做,不然的话,我们自己的生命,以及我们家人的生命,都将得不到保证。”

董彪暴喝道:“放屁!你他妈得罪了我杰克,生命就能得到保证了?你家人的安全就能得到保证了?”

胡安道:“对不起,杰克,我们确实不想得罪你,可是,斯特恩先生的家人已经落在了他们的手上,我们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他们还说了,等汤姆入狱后,就会找机会干掉你,可我和斯特恩先生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我恳请了卡尔斯托克顿警司,限制了你的外出。”

董彪冷笑道:“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的良苦用心了,是吗?”

胡安叹道:“杰克,我们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我们会照顾好汤姆,等他们释放了斯特恩先生的家人,我们就会向汤姆赔礼道歉,并将他亲自送回你们安良堂。”

罗猎质问道:“你一口一个他们,这个他们究竟是谁?长什么样?从哪儿来?”

胡安嗫啜道:“这个,这个,我们并不清楚。”

董彪和罗猎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会心地点了点头。胡安托马斯的迟疑只能说明那个他们很有来头,绝非是一般势力,不然的话,他们理应采取的处理方式是联合警察局先把人质救出来,而警察局已然参与到此案当中,并且顺从了对方的意愿,那么只能说明对方的来头是税务局和警察局都不敢得罪的。

罗猎再次亮出了飞刀,冷笑道:“你若是真不知道也就罢了,但若是知而不说,那我也只能表示遗憾。”

胡安胆怯地看了眼罗猎,再看了眼董彪,深吸了口气,再发出一声长长叹息,道:“好吧,我说,他们是从纽约来的联邦缉毒署探员,他们说,你们安良堂参与到了一起烟土走私案中,让我们协助他们的调查,如果我们不答应,就揭露我们跟安良堂的不法往来,并会将我们投进监狱。杰克,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他们手段极为恶劣,真的控制了斯特恩先生的家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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