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第299章 用皇商取海利,以功臣命战船!

第299章 用皇商取海利,以功臣命战船!

“天子是仁圣之君。”

“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为伸黎庶之冤,不惜铁腕锄奸的霹雳手段!”

“老朽有幸,能在晚年再沐圣君仁风,见乡民归乡,将来去九泉之下见先帝,也不至于愧色难当!”

广州顺德县。

杨一清在升补两广相应官职缺额后,就来了顺德拜见了梁储。

梁储则带着杨一清,趁着天气正是晴朗时,而到了海边,观海闲谈。

彼时。

海上已有大量战船和在浅水区接受训练的水师新兵。

另外,还有大量大量从各处海岛归来的疍户渔船。

梁储一边看着金色阳光照耀下如火焰在燃烧的海面,听着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就一边笑着对杨一清说起了自己这段时间的心中感想。

杨一清知道被杀的这些两广官员,在这些日子给梁储带来了不少麻烦。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梁储为天子放低息贷得罪了当地官僚缙绅所致。

杨一清也就在梁储说后微微一笑后,说道:“这次也幸亏公为被冤杀百姓上密奏,才让陛下能知道其中实情,粤地士民能有公这般正直乡宦,乃粤地之幸,亦是我大明之幸!”

“老朽不过是略尽忠心而已,谈不上什么大德。”

梁储笑着说了一句,就继续看着海上战船和归人,问着杨一清:“应宁来见老朽,想来不只是陪我这个老家伙说说闲话吧?”

“自是什么都瞒不过明公。”

杨一清笑着说后,就指了一下海上如山一样高耸于波涛之上的战船,道:“公也看见了,陛下新建的水师已渐具规模,且还在迅速壮大!而这意味着,将来这万里海疆之利将会是陛下说了算,朝廷说了算!所以,公想来也应该能猜到陛下接下来要做什么。”

“而鄙人要问公的是,公为四朝元老,又是东南巨宦,对这天下是要禁海还是要开海怎么看?”

说着。

杨一清就向梁储拱手:“还请明公赐教!”

梁储微微一笑,就一边捋须一边轻轻晃动着头上的四方平顶巾,而问着杨一清:“老朽知道,陛下有富天下黎庶、辟国家疆域之大志!故陛下肯定是想开海,使沿海无地之民可依海利而活,也能增朝廷海上钞关之税。”

“可是!”

“应宁啊,你想必也知道,我东南巨族豪右,多不希望朝廷开海也!且不仅仅是东南巨族豪右不想朝廷开海,寻常耕户人家,也畏国门大开后,夷寇扰其清静。”

“所以,陛下真要开海,虽沿海无地之游民愿意,但恐不得乡愿支持。”

梁储回道。

杨一清颔首:“明公说的是。”

接着。

杨一清就又道:“不过,明公不知道的是,陛下虽欲开海,但实际上是欲先禁海,然后再开海。”

杨一清说到这里就笑着看向了梁储。

梁储怔了一会儿。

良久后。

梁储才看向海上越来越多的战船与归乡疍户,说道:“陛下真是睿智明君啊!”

“这无疑是上上之策!”

“以恪守祖制之名,加强海禁,严厉打击一切走私之巨族豪右,逼他们去说服乡民,说服朝中守旧大臣开海!”

“这要比朝廷强制推行开海之制要少许多麻烦。”

梁储说着就满怀期待地再次看向了海面,而拧紧目光说:“只是本乡确实有不少小民依赖为走私海商出力而活,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办?”

“这禁海真要严起来,伤的可不仅仅是巨族豪右。”

说后。

梁储看向了杨一清。

杨一清背着手,淡淡一笑:“陛下也料到了这里,所以才在我离京前,降口谕让我问问明公,贵府可欲承担起朝廷在两广的皇商之任。”

“海禁加强后,只皇商可以出海。”

“但皇商需给天家分殳(分股),且由天家控殳,还需向天家如实上报盈利情况和缴税情况,承担相应惠济社稷苍生的公共责任。”

“比如,为了避免加强海禁后,以运货为生的沿海生民衣食无着,当宁肯多花钱,也要只雇请他们,而不用倭夷昆仑奴!”

杨一清如此阐述后,梁储内心燃起了一团火。

他知道他要是答应,这对他梁家将意味着什么。

所以,梁储忙郑重地道:“既为皇商,自当有此觉悟操守!若不然,自当黜皇商之名,且治其不忠之罪!”

梁储说后就对杨一清拱手说:“请阁老转告陛下,梁氏一门为乡梓小民不因加强禁海而衣食淹蹇,宁卖田卖房也愿意请恩旨承担起疏通内外财货之任!”

“有明公这话,陛下听后自会圣心大悦。”

杨一清回了一句。

而梁储则还是愧怍而笑道:“陛下恩厚如天,老朽即便舍家为国,也难保圣恩于万一!唯有世世代代报之,护我大明江山永固,才偿还得了。”

接着。

梁储就又有些好奇地问着杨一清:“我记得应宁也是主张清平之政的,何以如今赞成陛下逐利于海上?”

“如明公所言,陛下志存高远,非寻常守成之君可比。”

“陛下在如今四海升平之世,做这些费神之事,是为汉家将来计,会只为一家宗庙之延续,故晚生不才,愿陪陛下试一试!”

杨一清笑着回答后,就凝神看向了海面上。

海上,红光漫天,直耀东方。

……

……

“好家伙,这才一年,就有这么多战船!”

“关键是,还在扩招兵卒,军户、疍户都被招了进去,军户入新设的靖海营,疍户入海备地字营。”

“我在想的是,朝廷这么大规模建水师,还不惜招安逃走为海寇的疍户,不会是为了开海吧?”

而在梁储送别杨一清回家后,他的姻亲原光禄寺卿陈崇就来见了他。

“明公可看见那些水师战船了?”

陈崇一来,就说起梁储关于水师的事来。

梁储颔首:“看见了。”

陈崇是专门来向梁储询问的。

毕竟,他已经知道杨一清来过梁储这里。

所以,他知道杨一清肯定会给梁储透露一些关键消息。

梁储则对自己这位亲家笑着说道:“你就放一百个心,陛下加强水师,不是为了开海,是为了禁海!”

“真的?”

“难道还是煮的?”

梁储说着就自己先笑了起来。

陈崇则跟着笑了起来:“这便好!禁海,就说明没有要继续改祖制,没有要变的意思。”

“是啊!”

梁储跟着附和了一句。

……

……

“敢问百户,上面现在让这么多人学水战之法,是要开海吗?”

新选入卢镗麾下的大鹏所总旗江昌,在领着林纪等一干新入伍的士兵,来到卢镗所在军营时,就也问了一句。

卢镗听后就问着江昌:“那你是想让上面开海还是不想让上面开海。”

“当然是不想!”

“开海就会来更多海夷,他们都不是好东西!”

“到时候,上面就会让我们交更多的屯田籽粒银,好让他们能跟海夷做更大的生意。”

江昌毫不犹豫地回道。

卢镗点了点头:“放心吧,上面不会开海的,加强水师,是为加强禁海、打击走私!”

“那就好!打击走私,还能立功发财!”

江昌笑呵呵起来。

卢镗则微微一笑,他知道,军户们肯定都愿意加强禁海。

他自己也一样。

在他看来,加强禁海,的确可以阻止更多的海寇得到内地缙绅的支持,而内地缙绅也会失去海寇这个外援,从而避免朝廷海防进一步被破坏。

话说。

在眼下这个时期,主张加强禁海确实是大多数人的主张。

无论这个立场是基于公还是基于私。

要不然,历史上,也不会出现嘉靖中期朱纨带着卢镗等官军大力打击走私的情况。

而开海的主张渐渐成为主流,还要等到朱纨等打击走私太狠、禁海也禁的太认真,以及倭乱发生后,才有越来越多的官僚开始主张开海,最终才在嘉靖末年隆庆初期形成主流主张。

所以,朱厚熜即便想开海,现在也只能先借着加强禁海的名义,加强水师。

但他相信,等他任用得人,让朱纨这样认真禁海的人去禁海后,会有人喊疼,进而呼吁开海的。

“快!”

“快!”

“快!”

“他娘的,都没吃饭吗?!”

“趁着风向没变,赶紧咬上去!”

当茫茫无垠的大海上,越来越多的新水兵在战船上,接受着海上训练时,朱厚熜也收到了来自张璁关于战船督造的最新情况。

“陛下!”

“据张璁报,各造船厂已按照要求降低造出四桅的五千料以上大帆船十艘,经在东海试航后发现,这些战船的确比原按照佛朗机船仿造的战船更耐强风。”

而朱厚熜在这时也正听着王琼关于战船制造情况的汇报。

“好!”

朱厚熜听后很是高兴,且道:

“朕要给这批战船御赐名号!”

“伱们兵部先议一下,到时候把拟好的战船名上报给朕,要用国朝功臣命名,最大的战船自然当是功勋最著的,比如中山王当得其中最大之战船,以激励该船将士,再为国家立下不朽功勋!”

(本章完)

301.第300章 改革后商税大增,为陛下贺!

第300章 改革后商税大增,为陛下贺!

御书房大臣费宏和王琼听了朱厚熜这话,皆惊呆了半晌。

他们自然能通过朱厚熜此意知道,眼前这位天子的志向不小!

让中山王等开国功勋之名配于战船,有继续传颂中山王等功绩的意义自然不用说。

关键是,这也意味着,天子希望,今人也能立下中山王等人一样的功勋。

可怎样的功绩才配得上中山王等的功绩?

要么是北伐如霍去病一样封狼居胥。

要么是南征如张辅一样改土安南。

王琼的心都不由得因此砰砰直跳起来。

他是个喜功名的。

皇帝越有进取心,他越高兴。

因为他知道,他也会跟着在建功立业这件事上走得更远。

费宏倒是有些害怕,害怕陛下又会转变成第二个正德皇帝。

但一想到,当今陛下对百姓的爱护其实比孝庙还要爱护,乃至在要造避暑宫殿这事上,一直都保持的非常克制。

所以,费宏没有因此就泼皇帝冷水,劝谏皇帝不要太注重武德,要有守成之君的觉悟。

只是,费宏不理解的是,陛下既然对百姓那么在意,又为何又有想让天下臣僚立开疆辟土之大功的心思呢?

这在费宏看来,原因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外面的疆土值得开拓。

可真值得开拓吗?

要知道,当年大明于太宗朝并安南后,最终在宣宗朝,又不得不弃了。

因而,费宏对此心里感到疑惑。

但疑惑归疑惑,他还是在王琼称是后,保持了沉默,且奏起他负责的财政之事来。

“陛下,自去年加征钞关税后,据户部核算后奏报,钞关税去年一年达两百一十六万七千三百五十四银元!折百银的话,比每年平均增加两百余万两白银!”

“这几乎于孝庙时开中法改折银后的盐课收入相当!臣为陛下贺,也为席书、张孚敬、熊浃等请功。”

费宏这时则奏起了关于钞关税加征后的成绩,并把自己手里的题本双手捧到了额前。

朱厚熜笑意难抑:“甚好!”

的确难抑。

因为,据他所知,满清时期的钞关税,一年也才一百四十多万两白银。

现在自己在改革钞关税后,能多征两百余万两,这既说明了自己嘉靖朝的商业更为繁荣,也说明了民间富裕程度的确很高,要不然也不会有如此强劲的内需去支持起这么高的钞关税。

须知。

八大钞关皆是设置在运河和长江水路交通要道的税关。

所以,钞关税在认真征收后,能有多少税收,是与内需挂钩的,而内需是否强劲,则与民间百姓富庶程度有关。

当然,大明现在内需强劲,也跟从洪武朝开始就一直奉行低税率有关,让民间许多官僚缙绅富得流油。

而也因为低税率,朝廷也就税收不怎么高。

所以,费宏这样的执政也会因为朝廷就多了两百余万两的现银收入而高兴不已,乃至主动为一干大臣请功。

不过,朱厚熜和费宏等君臣都知道,增加了收入固然可喜,但开支也在大幅度增加。

因而,别看这钞关税增加了两百多万两,但因为扩充基层官僚组织、大造战船、扩招水师还有广建学堂等开支在持续增加,所以朝廷还是处于赤字的状态,依旧还不能还清兴明银行的借款。

费宏等负责财政的大臣,甚至因此觉得,外朝好像一直都欠着皇帝的债。

明明自陛下即为后,外朝也增加了不少收入。

盐利的整顿、银元货币的建立、部分地方的田地清丈、还有去年的供销总铺出粜各仓库存实物,都让外朝在田税、盐课和交易上增加不少收益。

而眼下的钞关税改革,更是让朝廷增加了两百余万!

但外朝还是没有还完皇帝的债。

关键是,由于开支的增加和大明每年总是会有一些地方发生灾难,而导致临时开支增加。

也就导致皇帝借给外朝的旧债刚要还完,就不得不借新债。

费宏就觉得,皇帝陛下的债,像是永远还不完似的。

这让他倍感沮丧。

因为这个时代的人,下至黎民百姓,上至执政大臣,普遍都不喜欢欠债,而喜欢维持一个有存留有盈余的财政状态。

无论是当家还是当国。

他们都更喜欢这种状态。

这是上千年历史经验形成的文明习惯。

毕竟在这片土地上,灾害与动荡会时常出现。

所以,在风调雨顺时,保持节用,存粮存钱备荒备战的思想烙印,早就刻在了每个人的骨子里。

但费宏一想到,从梁储开始,每任首辅都没有还清债务,他心里倒也好受了许多。

不过,费宏仍存有想还清债务的心。

一日不还清,他这个首辅就一日当得不踏实,睡觉都睡不安稳。

所以,费宏主动拱手奏请道:“陛下,如今不臣藩王皆已处置,臣请辞去兼管吏部之权,而能尽心于开源节流事,以求能早日还清外朝债务!”

王琼这时看了费宏一眼,不得不一咬牙,也跟着说道:“陛下,臣也请辞去兼管兵部之权,而能尽心于国税改良,以求早日还清外朝债务!”

“准!”

“那就下旨廷推新的吏部尚书、兵部尚书。”

朱厚熜答应了两人所请。

“至于债务嘛,不急,眼下急需处理的是,今年京师保定、南直凤阳淮安、山东兖州、河南开封、山西大同,这五处受灾地方的赈济之事。”

接着。

朱厚熜又提起了别的事。

而这事就是关于今年发生的几处灾情。

没办法。

大明太大,地理情况复杂,气候也复杂。

所以,每年总会有几处地方发生需要上报的大灾。

特别是在这个各类防灾的公共建设水平还不高的时代。

朱厚熜如今也习惯了。

但习惯归习惯,受灾的地方不能不管,因为一旦不管,还会造成更大的破坏。

朱厚熜这里说后就问着两人:“户部拿出赈济章程没有?”

“回陛下,户部议后认为,可先令地方出藩库存留赈济,再视灾情拨调钱粮赈济。”

费宏这时回道。

朱厚熜听后皱眉道:“怎么只让地方出藩库存留赈济呢,万一地方官吏太贪,亏空严重,没有存留或者存留太少怎么办?”

费宏未答。

朱厚熜这里则继续说道:“还是先预拨赈灾款,至于用不用的着,事后再核算,宁多耗费一些国帑,也不要多死一个人!”

“陛下仁心如天,臣等自然不敢不从。”

“但外朝国库现在还欠着债呢!”

费宏回道。

朱厚熜笑着说道:“欠债也可以继续借嘛,救灾要紧!”

“陛下圣明!”

“治国当以民为本,不能为节用钱粮而使灾民因为赈济不及时而家破人亡。”

王琼这时先附和起朱厚熜来。

费宏这里也得拱手称是,且看了王琼一眼,而心里恨极了王琼此时的落井下石之举。

“就你爱民!”

“就我不知道体恤百姓,吝啬国帑?”

费宏也就如此腹诽起来。

但对费宏而言,继续借债,则会让外朝欠债就会越来越大。

而这自然会让他这个首辅显得更加无能。

他知道,这样的话,只怕也会让科道言官乃至天下人都会觉得他无能。

毕竟,关注朝廷财政状况的不只他一人,且希望朝廷财政状况有盈余而不是负债也不只是他一人的想法,而想天下大多数人的想法。

所以,费宏很担心外朝债务太大,会令天下人不安,进而更加非议他这个首辅。

一想到这里。

费宏也就不得不咬牙问道:“陛下,这次能否不借债,而直接拨内帑?”

司礼监掌印谷大用听到这里不由得朝费宏看了过来。

“陛下明鉴!”

“非臣不欲让外朝举债,而是再举债,必会被群起而攻之!天下人也会只怪执政寅吃卯粮,不知节俭。”

费宏随后就解释了一句。

朱厚熜笑了笑:“也不是不行!”

随后,朱厚熜见谷大用在这里伸脖子,就问道:“朕都不心疼,你心疼什么,这次是赈灾!”

“皇爷,不是奴婢心疼,是奴婢怕开了此例,后面就收不住了!”

“比如,要是国舅爷他们,也找各种借口让皇爷不给贷款,只直接赐银,再有,就是藩王勋贵们如果也如此。”

“那内库就算钱再多,也禁不住所有人讨要。”

“而陛下到时候又不能不给,毕竟不给就会落个对皇亲国戚还有功臣勋贵刻薄吝啬的名。”

“再有就是,底下的人也会因为只见出银不见利息,埋怨我们这些司礼监的太监不会替皇爷看住银子,到时候内廷也会不稳。”

“内廷不稳,难免外朝也会跟着不稳。”

谷大用说着就看向费宏:“元辅,都说您公忠体国,而您如果都不为皇爷守住这条底线,谁还能守呢?”

费宏听后忙匍匐在地:“臣有罪,未及谷公公考虑周全。”

“无妨!”

“朕知道你难。”

“且伱说的也对,外朝债务扩大,天下的确会不安。”

朱厚熜说到这里,就道:“朕倒是有个法子。”

“请陛下圣谕。”

费宏忙回了一句。

朱厚熜便在这时说道:“内阁可以先借内帑赈灾,然后号召天下富贵人家为这次的赈灾捐款,而不是捐纳!”

“捐纳会坏天下吏治,也等于让渡地方权力,这是坏根基的,但捐款不一样,捐款是义举,是证明天下富贵人家忠心的!”

“现在漕运的船只不是大量由你们几家官商把控了吗?”

“你们完全可以明示天下,对朝廷不够忠心的,就不转运他们的货物!”

朱厚熜说后笑着看向了费宏:“元辅以为如何?”

在朱厚熜看来,大明是该有慈善事业的。

“陛下圣明!”

王琼这时先开了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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