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红丸妖丹 精血狸骨

“对了,还有它。”

花玛拐一拍额头。

光顾着围杀老妖婆,差点把那小狸子给漏了。

老的淫祠邪祭,白骨累累,造下杀孽无数,小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奸邪狡诈,狐假虎威。

“不用了。”

“已经死了。”

一把抓着验尸刀,花玛拐咬着牙,杀气腾腾。

打算在掌柜的面前好好露个脸,也好洗刷身上的耻辱。

他没敢说。

之前那老妖婆从雾中骑驴而出时。

有那么一刻,他都以为是遇到了传说中的剑仙神婆。

要不是,掌柜的破了它的妖法。

花玛拐哪敢想象。

他娘的那竟然是一头成了精的黄妖。

老的打不过。

小的还拿不下?

不过,还没等他走出几步。

不远外,一道红裙身影,已经绕过石碑走来。

昆仑跟在她身后。

手里拎着一头鼹鼠,分明就是之前那头小狸子。

只不过,和之前满脸邪异的模样不同,此刻,它脑袋倒垂着,双眼灰暗,已经没了气息。

“什么情况?”

“吓死了。”

“……”

花玛拐脸上的表情一下僵住。

跟吃了只苍蝇似的。

奶奶的,亏他之前看到小狸子吸血吞肠,吓得七魂没了六魄。

结果就这?

“昆仑,给我。”

“非得在它身上戳几个洞,才能泄我心头大恨。”

越想越气的花玛拐,伸手就要去捉那头小狸子。

“行了!”

“那两头狸子我还有大用,要被你小子戳坏了,我上哪再去弄一头来?”

陈玉楼瞥了他一眼,轻飘飘的道。

闻言,花玛拐先是讪讪一笑,随即拍着胸口道,“既然掌柜的有用,拐子肯定不能坏了您的大事。”

见他那副小意的样子。

陈玉楼不禁摇摇头。

他这人吧,除了胆子小点,倒也还行。

关键是,偌大的常胜山还真没几个能用之人。

一帮绿林山匪,满脑子不是劫道倒斗,就是沉迷酒色烟赌。

让他们动脑子。

还不如杀了他们。

拐子呢,识文断字、察言观色,许多时候一个眼神,他就能心领神会。

往往能省去不少功夫。

陈玉楼如今一心修仙。

只要身边人不犯大错,他也懒得折腾。

“走了。”

念及至此。

陈玉楼率转身离去。

身后三人也迅速跟上。

不多时,古狸碑再度被浓雾笼罩,如水般缓缓流动。

和之前似乎没什么两样。

但仔细分辨的话,就会发现,那股淡淡的妖气已经消失不见。

除了潺潺水声以及呼啸山风外,偶尔还会响起几道零星的虫鸣。

打破这片乱葬岗多少年的死寂妖氛。

回到义庄。

留下的卸岭盗众,已经生火做好了饭。

倒是给那座阴森破庙,增添了几分烟火气。

说是饭。

其实也就是烧了一锅汤,又随手撒了两把从山里摘的野葱。

就着热汤胡乱吃了几块干粮。

但就算如此。

一行人也心满意足。

毕竟,如今这年头,兵荒马乱、连年饥荒,多少人活活饿死,他们还能填饱肚子,已经是极为不易。

用过饭。

花玛拐去安排人守夜。

出门在外,小心为上。

加上又身处苗疆,鬼知道,会不会半夜被人割了脑袋。

其他人则是抓紧时间休息。

陈玉楼没有理会这些事。

独自一人去了后院。

他所住的就是守尸人留下的那间屋子。

也是义庄里唯一还能落脚的地方。

门后耗子二姑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

回来时。

他特地吩咐了声。

让人把她送去前殿,找口空棺安置。

虽说萍水相逢,但也是个可怜人,独自在这义庄守了多年。

那些往来苗疆的行商。

能有机会落叶归根。

她也是功德无量,死后自然不好让她就这么曝露在外,被虫鼠啃食。

屋里简单收拾了下。

门窗也悉数打开通风。

桌边点着一盏烛火,被窗外的风一吹,火光摇曳不定。

不过,陈玉楼并不在意。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妖丹和修行。

借着昏暗的火光,陈玉楼拆开口袋,将一老一小两头野狸子拎了出来。

小心放好。

握着小神锋,沿着老狸子下颌处轻轻划去。

一道血线在它腹部缓缓出现。

‘咚咚’

看到这一幕。

陈玉楼心头不由咚咚跳了几下。

他突然有种开盲盒的感觉。

虽然早就盯上了。

但有没有还是两说啊。

毕竟从原著看,唯一炼出妖丹的只有那头六翅蜈蚣。

“不管了。”

光影浮动中。

陈玉楼一咬牙,借着小神锋,将狸子腹部慢慢剖开。

一点点寻找起来。

人类修行,聚灵于气海,凝结内丹。

但狸子毕竟和人不同。

他也不敢乱来,小神锋锋利无比,万一不小心戳破,那真是血亏。

好在。

片刻钟后。

一枚拇指大小,鲜红胜血的红丸,出现在他视线中。

红丸四周,隐隐还有一缕缕妖气浮现。

“妖丹?”

陈玉楼眼睛一亮。

这东西几乎和原著中记载一模一样。

虽然小了点,但总好过没有。

取出一只玉盒,美滋滋的将红丸放在玉盒当中。

这是青木功中记载的法子。

天灵地宝、大妖内丹,药力极易流失。

玉石能够隔绝外界浊气。

防止药力流失。

收好后,他目光又落在旁边那头小狸子身上。

有了经验。

这次做起来就要得心应手不少。

只用了不到几分钟。

可惜。

小狸子道行还是浅了点。

并未结出妖丹。

不过,他一开始也没抱太大希望,所以也算不上失望。

两头野狸子。

能取一枚妖丹。

这概率已经远超他的预料了。

呼——

吐了口浊气。

休息了片刻。

陈玉楼没有歇着,拿起小神锋继续忙活。

先是将两头狸子皮剥下。

用粗盐简单处理后。

挂在窗口通风。

然后再剔除多余的肉,拆下来两副完整的狸骨。

当然,整个过程中,他也没忘将狸子血接住,灌进了一只不用的皮囊里。

之前费了那么大力气。

好不容易才将古狸碑那头祸乱几百年的老狸子猎杀。

当然要物尽其用。

妖丹能够修行。

皮子暂时没想好,做条围脖似乎都够呛。

但狸骨却是好东西。

补中益气,能治游风之症。

等做完这一切。

外面已经漆黑如幕,伸手不见五指。

义庄内外,除了守夜人的哈欠以及山风外,天地间寂静一片。

陈玉楼却没打算休息。

走到外面打了盆冷水,简单洗漱了一番后。

便回到屋子里。

盘膝打坐。

开始一天里的例行修行!

(本章完)

第10章 搬山一脉鹧鸪哨

呼——

残灯如豆。

陈玉楼盘膝坐地,整个人已经进入入定状态。

随着他一呼一吸。

义庄外密林中,一缕缕微弱的青木灵气,汇聚而来。

慢慢融入他眉心之中。

流经四肢百脉,最终化作一滴灵雾,归于气海丹田。

与此同时。

茫茫老熊岭深处。

夜风呼啸,呜咽如鬼、阴森骇人。

又有虫鸣鸟叫,还夹杂着各种不知名野兽的嘶吼。

苗寨自古相传。

一到夜里,就是山妖鬼怪出来觅食的时候。

所以,每天天色一暗,各个寨子都会封上寨门,家家户户也是闭门锁户,不敢出门半步。

但即便如此。

此时。

一行三人却是毫无顾忌。

趁着天黑赶路。

他们两男一女。

都是冰家苗人打扮。

最前方一人,身形高大挺拔,神色冷峻。

一头长发用木钗简单束在脑后。

看上去不像苗人。

倒像是个在深山里修行的道人。

不过,一双眼睛深邃如刀,眉心间更是杀气深重。

又与向来讲究清静无为的道人形象相悖。

手里提着一盏气死风灯,走在最前,光线映照下,衬托的他气质更是独特,难以形容。

中间的是个苗族少女,大概十六七岁。

她也背着竹篓。

不过却多了一把长伞。

她稚气未脱,机灵可爱,不过一颦一笑间,又有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

走在最后的是个长相怪异的青年。

二十出头的年纪。

一头卷发,像是混血。

他并未背竹篓,而是一张老弓,箭筒里密密麻麻插着一二十根长箭。

还有一捆绳索,斜挂在腰间。

赫然就是鹧鸪哨师兄妹三人。

“吼——”

忽然间。

山林里传来一阵骇人的咆哮声。

三人一下停住。

走在最后的老洋人,更是一把抓住身后的弓,目光如火的扫过四周。

“师兄?”

“要不要?”

鹧鸪哨竖着耳朵听了片刻,摇摇头,“应该是虎豹之类,不用理会。”

“古狸碑那头黄妖,盘踞百年,才是大害。”

“等先解决了它再说。”

“回头还要赶往湘黔边界。”

说话间。

鹧鸪哨抬头望向远处。

一双眼神似乎能够看穿茫茫夜色。

“是,师兄。”

花灵和老洋人点点头。

他们此行,其实并不是冲着老熊岭来的。

只不过走到半路时,听说古狸碑一带有头黄妖作乱,残杀了不知多少过路的行商。

搬山一脉,传自道门。

有降妖伏魔之责。

这些年里,鹧鸪哨带着师弟师妹两人行走天下,四处寻找雮尘珠,试图化解族人所中的千年诅咒。

不知道斩了多少为祸的妖孽。

“天色不早了。”

“走快点。”

鹧鸪哨抬头看了眼头顶夜空。

此刻,乌云重重,将那轮圆月都遮住。

呼啸的夜风里,也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他当即招呼了师弟师妹一声。

随后提着风灯,纵步向前,身形快若闪电。

花灵和老洋人也不慢。

三人一路奔行。

差不多半个钟头后。

他们便抵达了一片形如乱葬岗的坟地中。

古树参天、荒草丛生。

还有随处可见的森森白骨,看得人不寒而栗。

“应该就是这了。”

站在一截残碑前,鹧鸪哨凝神观察了片刻道。

“花灵,老洋人,跟紧了。”

“那头黄妖道行不浅,害人无数,切不可轻敌。”

“是,师兄!”

花灵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说话间,反手抽出背后的长伞,哗啦一下撑开。

只见那把伞,样式古老,伞面上更是镶嵌着一面又一面的铜镜。

看上去异常惊人。

老洋人则是张弓搭箭,站在两人身后,如刀般的目光扫向周围。

要是有熟悉兵法的人在。

就会发现,他们站位看似稀疏平常,实则却是隐隐结成了一座三才阵。

就算有突发凶险。

三人也能在最短时间内反应过来。

而且,无论从哪边攻击。

都能做到泼水不进。

花灵和老洋人,名义上是鹧鸪哨师弟妹。

实则他们两人并未拜入师门。

是他代师收徒。

一身本事,皆是他亲手所教。

所以,对两人而言,鹧鸪哨其实和师傅并没有什么区别。

加上行走江湖这么多年。

三人间早就练就了无比的默契。

鹧鸪哨一手提着灯盏,一手握着二十响镜面匣子,穿过残碑,径直往坟地深处走去。

只是……

三人把坟山里里外外,全都搜了一圈。

也没有发现那头黄妖的影子。

反而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残碑处。

“师兄,它会不会出去害人了?”

花灵年纪最小。

少女心性活泼可爱。

此刻看着眉头紧皱的师兄,她忍不住道。

“不像……”

鹧鸪哨摇头。

忽然间,他眼角余光似乎看到了什么,那张冷峻的脸上,罕见的闪过一丝诧异。

察觉到他的异样。

花灵和老洋人都是好奇的看了过去。

“看碑上。”

鹧鸪哨伸手,将风灯举起,摇曳的火光,一下将那块残碑照的恍如镜面。

隐隐还能看到几个模糊的字迹。

不过。

眼下三人并未理会。

只是死死盯着石碑上那一团……殷红。

“是血。”

鹧鸪哨半蹲在地上,伸手抹了下,血水甚至还没有彻底干涸。

他那双眉头,一下深深皱起。

“师兄,快来,这边还有。”

在他思索间。

身后又传来老洋人的惊呼。

鹧鸪哨回头看去。

只见杂草上血水四溅。

不过,色泽却呈现出深黑,味道也极为刺鼻。

“黑狗血?”

鹧鸪哨先是愕然,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

提着风灯,看了一眼四周。

满地碎石残碑,杂草折断无数。

明显是厮杀后留下的痕迹。

看到这一幕,他紧皱的眉头一下舒展开来。

“师兄?”

“什么情况?”

花灵仰起头,轻声问道。

“有人快我们一步。”

“先行解决了那头黄妖。”

“什么?”

听到这话,花灵和老洋人不禁相视一眼。

从各自眼神里都看到了一丝震惊。

按照师兄一路推测。

那头黄妖至少有两三百年的修为。

蚕食人命,又化身山神,盗取香火。

寻常人根本不是对手。

要不然也不会作恶这么多年,也没被人铲除。

为何他们还没赶来,就被收付了?

“血都未干。”

“那人应该还没走远。”

“花灵,老洋人,四下找找,能斩这等大妖,绝不是泛泛之辈,说不定是我道门前辈,这么好的机会切不可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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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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