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当坐骑都嫌你是公的

月,缺。

京师,南大街区域,灯火通明。

一魁梧壮汉自勾栏之地离开,一步三摇晃,嘴里哼着小曲行走在热闹街市上。

片刻后,壮汉拐入短街,行至朱门大户院墙外。

望了眼熄灯的大户人家,他嘴角勾起笑意,翻身一跃跳墙而入。

人在半空,身形飞速变化,落地时,褪去虎背熊腰,成了一容貌倾国倾城的……还是男人。

狐三。

翻墙不是为了窃玉偷香,以他男女通杀的相貌,不至于这么麻烦,露出真容勾勾手,人均音轻体柔易推倒。

很正常的回家罢了。

有门不走,非要翻墙……

笑死,正经人谁回家的时候走门啊!

现在不把翻墙的技术练好,成亲之后再练就晚了。

“京师太无聊了,连说话的朋友都找不到,害我每天只能摸摸人家姑娘的小手,一连半个月,那谁的小手都给我撸出茧子了。早知如此,说什么都要把贤弟绑回来,有他分摊压力,老妖婆就不会只训我一个了。”狐三唏嘘感慨,恨不能和陆北同归于尽。

但也不是一点乐子没有,今天就看到一个。

去年年中,聚贤雅阁新推了个姬,艺名熏衣,和薰衣草只有一字之差。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熏衣是陪说话的那种姬,知书达理人又漂亮,琴棋书画无不精通,一上市,便招来众多舔狗争相打榜。

今天晚上,两伙纨绔子弟为她争风吃醋打了起来,一伙小纨绔,三四十岁的小屁孩,一伙资深老纨绔,随便站出来一个都九十起步。

双方豪掷千金打榜,小屁孩不敌老油条,自称老八的款爷一掷百万,登顶榜一大哥,腰包之阔绰直让小屁孩们望尘莫及。

老八也不是个消停的主,走哪哪出事,成了榜一大哥后,各种言辞辛辣,挖苦小屁孩根本不懂有钱人的快乐,不配自称纨绔子弟,还让他们回家吃奶,别出来丢人现眼。

年轻人可以穷,但不能没气,小纨绔们拍桌而起,双方吵成一团,纷纷叫嚣着要睡对方老婆。流程走完,两伙人抄板凳抡桌子,打得那叫一个五颜六色。

围观群众纷纷摇头,感慨贵圈真乱。

无他,两伙纨绔子弟基本都姓朱,按他们叫嚣的言论,朱圈不乱就有鬼了。

没过一会儿,有皇城巡逻士兵赶至,将两伙皇亲国戚全部抓走。

还别说,大小纨绔固然败家,但智商基本在线,知道聚贤雅阁上面有人,打起来都不敢用真功夫,全程菜鸡互啄。

被拎走的时候也都老老实实配合,各自撂下狠话,三天之后东郊矿山决一死战,谁赢了,谁有接近熏衣的资格。

狐三坐在二楼窗边,望着两伙败犬,乐得牙花子都笑了出来。

在他身边,是聚贤雅阁平台主推的顶流,长得漂亮又会说话的熏衣。

被狐三薅着小手,她一张俏脸满是无语,寻思着什么药水好使,能尽快除掉手上的老茧。

还有,能不能换一只手,别总逮着一只薅啊!

狐三能薅到顶流的小手,原因有三。

一,狐二有钱。

二,狐二真的很有钱。

三,聚贤雅阁是狐二的产业,狐三作为少东家,四舍五入就是他的产业,勉强算狐四有一半,所以想薅谁就薅谁。

另一只手是留给狐四的薅的,可惜人没来。

不然的话,兄弟俩一左一右,一边薅着顶流的小手,一边看楼下败犬争风吃醋,那才叫真乐子。

至于榜一大哥……

也不看看修仙界的风气,没易容变声骗你打榜已经很讲良心了,还想摸顶流的小手,做梦去吧!

修仙就是这样子的。

……

院中,狐三唏嘘感慨,朝自己别院走去。

因为玄阴司的卧底任务,一别多年,少有露面,京师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京师了。

正惆怅着,他敏锐的嗅觉警惕异常,空气中有一股幽幽然的余香,熟悉又可怕。

不好,是狐狸精的骚气。

老妖婆回家了!

狐三心头大骇,转身飞奔院墙,纵身一跃,速度快如闪电。

啪!

一条蓝色大手拔地而起,半空截住狐三,捏小鸡仔一样将其压倒在地。

水波晕荡,院内地面荡开全无法力波动的涟漪,狐三哀嚎连连,一脸死了老娘的悲痛,挣扎无力被拖入地下。

嘭!!

天旋地转之间,狐三屁股一疼,他龇牙咧嘴跳起,看到凉亭处赏月的狐二,乖巧走了过去。

月光如水,倾泻朦胧灵雾,美人身披轻盈银纱,白至圣洁。

这等美景放在狐三眼里,就是粪车没了轮,一副臭架子。

“娘亲,这么巧,你也在家啊!”

他一边揉着屁股,一边抱怨:“有话好好说,为何打我?”

“我打你需要理由?”狐二没好气道。

“娘亲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打我固然不用理由,大过年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可把你的手打疼了,岂不显得孩儿不孝,和那过年也不回家的宁州狐四一个德行?”见狐二语气不善,狐三赶忙使出注意力转移大法。

可惜,今天这招并不好使。

“少在这贫嘴,陆北比你强多了,懂事又孝顺,给为娘脸上争了不少光。”狐二更气了,同样是儿子,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啥,就他还孝顺,娘亲你是不知道,关于你百年之后的遗产分割问题,我和老二不知讨论了多少回。”狐三同归于尽道。

“你俩可真是为娘的好儿子!”

狐二冷冷一笑,一只蓝色大手冒出,压着狐三在地上一通摩擦:“就算如此,他也比你好上百倍。”

“娘亲,那臭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说出来,我也去买。”

隐隐看到柴房大门开启,狐三大为惶恐,挣脱压在身上的蓝色大手,点头哈腰凑上前,又是捏肩又是捶背,希望唤醒狐二的母爱。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狐二的母爱现如今都在陆北身上,对狐三多看一眼都嫌烦。

柴房大门再开三分,狐三望之大惊:“娘亲,那臭小子到底做了什么,你说话呀!”

“也不是什么大事,今天陛下找我告状,陆北睡了长公主长明,双修有段时日了。”

狐二叹气道:“铁证如山,我百口莫辩,只能默认了。”

“嘶嘶嘶————”

狐三倒吸一口凉气,大怒道:“陛下还讲不讲道理了,我那贤弟年约二十,还是个懵懂少年,小脸嫩的能掐出水。依我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分明是长公主知道自己嫁不出去,见贤弟资质出众是条退路,才不知廉耻勾引他!”

“说话客气点,以后长明就是你弟妹了。”

不是吧,我已经有弟妹了,小儇心狠手辣,做蛇还是可以的。

狐三心头嘀咕,暗道又有乐子可看,兴高采烈道:“所以呢,娘亲你点头同意,亲事定下了?”

“没有,陛下认为长明高攀不上,一口咬死门不当户不对,坚持拒绝这档亲事。”

“陛下倒也有些自知之明。”

狐三点点头,眉头一皱:“那长公主怎么办,万一闹出人命,皇室威严不要了?”

“那就不关我事了。”

狐二也等着看乐子,希望陆北搞快点,赶紧弄出人命。

“也对,不用成亲又有美人相拥,还是陛下的亲姐,金枝玉叶何等高贵,二弟指不定乐成什么模样……”

说到这,狐三不爽撇撇嘴:“娘亲,长明公主什么修为境界,实话告诉我,究竟是臭小子主动上门当小白脸,还是长公主练功时走火入魔眼瞎了?”

“炼虚境,四神湖秘境得四象白虎遗宝,前途不可限量。”

“阿巴阿巴……”

狐三脸色一白,瞳孔瞬间失去高光,整个人都灰暗了。

得知陆北咸鱼翻身,抱到了炼虚境的长公主大腿,从此衣食无忧,小日子快活无边,简直比他被几十个大汉轮番伺候还难受。

其悲伤之沉痛,整个京师,唯有朱齐攸可以争锋。

“娘亲,是不是哪里搞错了,二弟才先天啊,长公主再瞎也不该……”

狐三坚决不信,决定再挣扎一下:“有一说一,纯路人,长公主有些饥不择食了。”

“呵呵,先天,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先天了?”狐二冷笑不止。

“年前才和他道别,亲眼所见,岂能有假。”

狐三笃定,陆北从筑基到抱丹,再到先天,一路在他眼皮子底下成长,全程人在现场,绝无失误的可能。

“你那对招子留之无用,趁早扔了吧。”狐二也不废话,一指点在狐三眉心,将玉简中的画面尽数传导过去。

(﹃)

半盏茶过后,狐三目瞪狗呆。

一炷香过后,狐三一动不动。

半个时辰……

啪!

没到半个时辰,等到不耐烦的狐二一巴掌拍过去,让狐三赶紧认清现实。

一巴掌下去,如同打开了开关,狐三当场流下泪来。

“我不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哪里有误会,我二弟以前不是这个鸟样!”

狐三嚎嚎大哭,一头扎进狐二怀里,哭成了一个泪人。

小时候,狐三问狐二,为什么别人都有爹爹,就他没有。狐二拍着他的脑袋,说死鬼去了很远的地方,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狐三点点头,等着爹爹出现,长大懂事之后,他明白了这段话的深意,此死鬼非彼死鬼,是真的死鬼,因此哭了一整晚。

这次,比那晚哭得还要凶。

原来陆北吃软饭靠的不是小白脸,而是硬功夫。

转眼不见,人家化神了,远远将他甩在身后,不止如此,还能以化神之境手撕炼虚。

残酷的现实直让狐三痛心不已,见到自家兄弟飞黄腾达了,真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比千刀万剐还难受!

见狐三真情流露,狐二知道他深受打击,为此颇为欣慰,决定再打击一下,拍了拍他的脑袋:“别嚎了,赶紧收拾一下,连夜就走。”

“去哪,皇城秘境吗?”

狐三抬起头,红着眼睛道:“娘亲你放心,从今往后,孩儿一定好生修炼,誓要将二弟压在身下。”

“你这孩子,天还没亮做什么白日梦,收拾一下去宁州,把这两本书带给我的宝贝干儿子,跑快点,别耽搁了他修行。”

“……”

“还有,你是得好好修炼了,不然境界跟不上,别说给陆北当左膀右臂,当坐骑都嫌你是公的。”

狐三闻言,哭得更加大声。

(本章完)

第200章 没错,是朕派他去的

狐二的言辞奚落让狐三失魂落魄,明明当初只想找个左膀右臂,不太笨的那种,怎么变成他送上门给人当坐骑了?

他眼光这么好,他怎么不知道?

恍惚失神间,喜提家庭弟位的狐三看到了一抹光亮,来自柴房的昏黄烛火,他最终的归宿。

“行了,别垂头丧气的,启程宁州前先随为娘去一趟皇城秘境,我给你补补课,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见打击得差不多了,狐二反手扔出一颗苹果。

狐三无比动容,拱拱脑袋将鼻涕抹在狐二的衣襟上:“娘亲,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嗯,为娘就喜欢你的乐观自信。”

狐二抬手拎起狐三,身形缓缓遁入地下:“知耻而后勇,你若想继续和陆北当兄弟,而不是被他骑在身下,永无翻身之日,就给我好好记住这份屈辱!”

狐三:(一`一)

是有点憋屈,可换个角度,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狐家老二化神可斩炼虚,炼虚能杀合体,终有一日天下无敌成就弃离经那样的绝顶天人,行走江湖谁敢不给他狐家老大三分薄面?

不给,就放弟弟!

“嘿嘿嘿……”

啪!

“没心没肺的狗东西,再笑撕烂你的嘴。”

当夜,狐三在狐二的母爱如山中度过,青丘宫上空惨叫连连,惊得小白狐们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同样抱成一团的还有朱齐攸,愁眉苦脸攸心忡忡,沉鱼落雁的皇后揽在怀中,也不如往日那般香了。

他直面狐二讨要说法,被对方一阵胡搅蛮缠,黑的被说成白的,气得甩袖离去。

再找老皇帝主持公道,结果朱邦淳沉吟片刻,笑着就把长女卖了。

按朱邦淳的意思,帝师太傅和狐二终究不是皇室中人,大家各有各的利益,合作不过各取所需。眼下他已退位,以朱齐攸的本领,制衡不了两位女强人,若能促成这桩联姻,对朱齐攸的统治倒是一件好事。

连续两次碰壁,朱齐攸心头冰凉,恼怒狐二蛮不讲理,平白污蔑皇姐的清白,更气朱邦淳淡漠亲情,将皇姐当作政治筹码。

道理他都懂,但他不想懂。

朱齐攸只知道自己仅有一个皇姐,从小对他百般呵护,若有人欺,必为他出头,牺牲谁也不能牺牲皇姐的幸福。

见皇帝敷衍了事,同床的皇后笑容牵强,暗骂狐狸精臭不要脸。

她可是听说了,陛下今天偷偷去了青丘宫一趟,期间发生了什么,眼下这无精打采便可猜测一二。

该死的狐狸精!

……

次日天明,朱齐攸在御花园召见朱齐澜,看到风尘仆仆的皇姐,他既高兴又难过,板着一张脸挥手作画。

今天不画凤了,太简单,成天画没意思。

以后改画大鹏,他努努力,收敛一下画技,争取画成一个鸡样。

一旁,老太监低头垂肩,如常神游天外。

“长明见过陛下。”

“皇姐有礼了,来人,赐座。”

听到朱齐澜口称陛下而不是皇弟,言语之间满是生疏,全无往日亲近,朱齐攸心痛无比,一时间画技暴涨,落笔挥毫,宣纸上的小鸡惟妙惟肖。

都是你这鸟厮干的好事!

朱齐澜谢礼坐下,见朱齐攸背对自己,一副做贼心虚没脸见人的模样,心下冷笑不止。

她不是爱说废话的人,直接挑明道:“陛下,长明此次入京,一来是探望父皇母后,二来……为一人求见陛下!”

“可是宁州陆北?”

朱齐攸语音发颤,最担心的事发生了,皇姐和鸟厮两情相悦,没有威逼,没有利诱,更没有阴谋诡计。

风尘仆仆赶至京师,是为了表明心意,让他莫要横加阻拦。

不可能!

他今天把狠话撂这了,赌上皇位,绝不会让鸟厮得逞。

“正是此人。”朱齐澜冷哼一声,她就知道,一切都是朱齐攸幕后搞鬼。

“皇姐,听朕一句劝,这宁州陆北可不是什么……”

“长明知道他不是一般人,陛下不必多言。”

朱齐澜强硬道:“也请陛下莫要多管闲事,长明以后如何,自有打算!”

“什么叫朕多管闲事,朕也是担心皇姐你受小人蒙蔽,那宁州陆北……”

“他很好,是长明配不上他。”朱齐澜扭头道。

怎么连你也这么说,那小子究竟哪点好了?

不就是修行不足一年,便可以化神之境斩杀炼虚吗?有什么了不起,朕要杀一个炼虚,都不用动手,张张嘴就行了。

越想越气.JPG

朱齐攸扔下毛笔,怒视朱齐澜:“胡闹,你为武周长公主,朕的亲姐,天下只有别人配不上你,如何有你配不上别人的道理?”

“既如此,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将人召回来吧。”

朱齐澜起身站起,直面朱齐攸半步不让:“有劳陛下为长明择选如意郎君,但长明早已立誓终生不嫁,陆北虽好,长明却自认配不上他。”

“不可能,你配得……”

朱齐攸正在恼火中,闻言便要反驳,话到一半,突然发现哪里不对。

先缓缓,他得捋一下。

察觉到皇姐的抗拒,朱齐攸微眯双目,转身捡起毛笔,兀自冷笑道:“长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为皇室长女,说立誓不嫁就能不嫁了?”

“长明自知身不由己,若陛下非要下旨,长明不敢抗命,但同床异梦难免兵戎相见,以后是否有血光之灾,长明很难保证。”朱齐澜咬牙道。

好一个血光之灾,就该砍了他的鸟头!

朱齐攸龙颜大悦,总算明白了,之前都是误会,皇姐还是那个皇姐,从始至终都和他一条心。

他掀起宣纸,扔了废画,再次落笔挥毫,心情愉悦道:“长明你可知道,陆北出身何地,干娘是谁?”

“何人?”

朱齐澜皱眉,对于陆北的真实情报,她曾派人查过。

经手皇极宗,转包玄阴司,最终查了个清清楚楚。

但要说这份情报的真实性,朱齐澜一直将信将疑,先天境抗衡她化神大圆满,随随便便修炼一会儿,便可以化神境碾压炼虚境的老妖怪。且不说修行资质匪夷所思,单是所用的功法和血脉就不是凡品,绝不是三清峰这样的小山头可以培养的。

她认为情报模糊不清,是因为朱齐攸暗中搞鬼,虽颇为不屑,但对陆北的出身着实好奇不已。

究竟是谁,哪个修仙家族、山门,培养出了这么个死人?

“还记得年幼时,除了太傅先生,还有一位二先生教导你我识文断字吗?”朱齐攸淡定道。

“二先生……”

“陆北是她的义子?”

朱齐澜脑海中闪过一个狐媚身影,不同于朱齐攸,她对狐二了解不多。只知道这位老师是京师富商,擅以钱财开路,手眼通天,有谣言和父皇关系不清不楚,母后对其有点小意见。

“没错,二先生这人……”

朱齐攸顿了一顿,转身看向皇姐神色变化:“她身份如何,朕不便多说,你只要知道,父皇对这门亲事很是赞同,若陆北入赘长明府,于皇室而言是一桩天大好事。”

朱齐澜闻言脸色骤变,紧紧握住拳头,如她所料,皇室和皇极宗势如水火已到刻不容缓的地步,她作为长公主,此时已避无可避。

“既如此,陛下可下旨,长明没有异议。”

长公主要有长公主的责任和担当,朱齐澜这般安慰自己,说完这话,紧绷的心弦和拳头猛然一松,执念散去,境界在不知不觉间又拔高一分。

“皇姐多虑了,父皇同意,并不代表朕同意,你且放心,朕不会下旨强迫你。”察言观色,朱齐攸心下大定。

皇姐还是冰清玉洁的皇姐,这把稳了!

至于冰清玉洁的皇姐为何放下身段,甘愿和陆北双修,导致两人你中有我的悲剧,他此刻也想明了原因。

姓陆的鸟厮打着他的旗号坑蒙拐骗,皇姐天真受其蒙骗,才在一无所知中被其得逞!

可恨,鸟厮假持圣旨,玷污皇姐清誉,着实胆大包天,若不是有狐二护着,定当按律抄家灭族。

“陛下究竟什么意思,派陆北隐瞒身份接近长明,现在又……”朱齐澜满腹疑虑看向朱齐攸,有些糊涂了。

“朕什么时候……”

朱齐攸正在心里唾骂鸟厮不得好死,回过神急忙停下,重重点了下头:“没错,是朕派他去的。”

“何意?”

“探明心意!”

朱齐攸智珠在握道:“父皇觉得联姻是好事,朕不这么觉得,强扭的瓜不甜,长明只管顺着心意去做,有朕在后面为你撑腰。”

“可是,皇极宗势大,父皇也说了联姻对皇室有好处。”朱齐澜犹犹豫豫道。

“没有好处,父皇老眼昏花不懂政事,长明不必管他,朕自有主张。”

“可……”

“没有可是,皇权稳固,皇极宗翻不起什么风浪。”

“如此,多谢皇弟了。”朱齐澜狐疑盯着自家弟弟,总觉得哪里不对。

“哈哈哈———”

一句皇弟听得朱齐攸浑身舒坦,笑着指向宣纸:“皇姐且看,朕这幅云鹏万里图,造诣如何?”

“不如何,形如鸡刨。”

“说得好。”

朱齐攸点头称是,落笔留下名讳:“鸡就是鸡,飞起来也成不了大鹏,更攀不上天上的凤凰!”

“不,形如鸡刨是指皇弟的画工。”

“皇姐…呃,还是那么……那么幽默。”

……

朱齐澜离开御花园,直奔昭台苑方向。

面对母后,自然不能和面对朱齐攸一个态度,为稳住太后的喋喋不休,将陆北拉来做挡箭牌,对答时相当委婉。

“勉勉强强,修为一般……”

“没什么优点,就是人老实。”

“都还年轻,过几年会考虑……”

“长明自有主张,他很听话,不敢有意见。”

“……

再说朱齐攸这边,目送皇姐离去之后,脸上笑意再也压制不住,乐呵呵拍着老太监的肩膀,直把后槽牙露给对方看。

“拟旨,宁州陆北忠君爱国,屡立奇功,朕心大悦,赐陆爱卿金腰带一副、御刀一柄,赏白银万两,领玄阴司紫卫之职。”

“再加一句,长公主孤身在外,难免招至狂蜂浪蝶,让陆爱卿帮衬帮衬,若有闲暇,常去长明府走动一二。”

两句话说完,坐实了陆北是‘自己人’。

以朱齐攸对自家皇姐强硬性子的了解,这道旨意传达下去,陆北纵有巧舌如簧,也因动机不纯再难打动皇姐的芳心。

大势已定!!

“妙哉!”

朱齐攸越想越得意,继续道:“还有,将这幅云鹏万里图裱起来,随旨一同送去宁州,以示朕对陆爱卿的期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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