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俯首视世寰,天人咸仰观!

登门问道?!

看着躺在地上的残破尸体,司马千祥心中绞痛。

此人虽不是司马家嫡系,却也是家族培养的暗子,用以处理某些见不得光的事。

而且此人已经臻至心相,老祖前不久答应他,再过一段时日,就可改头换面,以新的身份入主司马家,享受荣华富贵,可现在却惨死,连尸体都被送到司马家门前,用以羞辱他们!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在第一时间发出了暗号,召集司马家的强者,而后迎上前方而来的季惊秋拖延时间。

他本想要态度强硬一点,却在后者的威势下心惊肉跳。

这真的是那个季惊秋?!

为何他有种在直面天人老祖的感觉?!

“这就是季世侄登门问道的礼数?”司马千祥强压怒火,低沉道。

季惊秋平静道:“我路过一城,听闻此人打着司马家的名义掠夺一地,为非作歹,便顺手将其击杀。”

顺手击杀一位心相武者……

司马千祥面部止不住抽动。

“谁人来我司马家寻事?”

“季惊秋,可是龙虎道场的季惊秋?既要登门问道,为何不尊礼数,提前递交拜帖?!”

随着数道声音从后方传来,司马千祥的腰杆终于挺直,神色冷冽下来。

他刚要说些什么,那前方立于虚空的季惊秋,神色无澜,一步步走来。

“来齐了吗?”

他似在自语,脚步不紧不慢,却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天地的脉搏上,令一众司马家武者头皮发麻,心神颤栗。

这一刻他们眼中的季惊秋,每前进一步,身形都仿佛高大数分!

这是……几成天人合一?!

季惊秋踏步走来,眉心一轮心月熠熠生辉,让他有种超然脱俗,飘然近仙的气质,而他的嗓音间,又流露出俯仰古今未来的无敌信念。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势杂糅在一起,令他在众人的眼中,无比刺目。

“我就不与诸位弯弯绕绕了,我欲为西部止戈,此行走访的第一家便是汉阳司马家,诸位觉得,惊秋可有这个资格?”

“狂妄!我来会会你!”有人按捺不住,怒喝道。

这里终究是司马家的大门,被人堵在门口威胁,他们日后如何出去做人?!

一位心相武者踏步而出,右手探出,气劲撕裂空气,形若天鹏爪,一爪之下风起云涌,光线陡暗,仿佛遮蔽了天日!

而在谁也没看清的光阴间隙中,云淡风轻,那出手的心相武者已然跪坐在地,双肩垂落,仿佛被无形的天威强行压垮!

司马千祥呼吸为之一窒,刚才发生了什么?

方才出手之人已经站在心相第二阶梯上,却连一招都没接下?

季惊秋神色平静,如入无人之地,每一步都像一座巍巍高山,压在所有人心头。

随着他一步步逼近,众人心神仿佛都要随之炸开!

诸多司马家的武者对视一眼,同时出手,有人以心相领域压来,有人则凝聚法身,搅乱此地的天地之力,让季惊秋无法借用天地之威……

但依旧无用,季惊秋无视了那压于头顶的心相领域,一道眸光引动天象,崩碎了武者身后的法身。

仅是一息间,出手的几人就已悉数倒地,面露惊骇。

那站在最前方的司马千祥,虽然未曾出手,却已是毫无血色。

他心中怒吼,此子怎么敢,怎么敢……?!

极致的愤怒让他浑身颤抖,根本无暇再去思考季惊秋到底踏入何等境界。

这已经不是登门问道了,而是以一己之力压服他们整个家族,是赤裸裸的威慑,将司马家的威名踩在脚下!

今日之事若传出去,汉阳司马家,将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彻底成全季惊秋的声名!

司马千祥咬牙切齿道:“季惊秋!你可想好了今日之行的后果?!你一介小辈,也敢妄谈西部之事?!”

“我已证得肉身大一统,天人之下,谁可为一合之敌?”季惊秋平淡道,“联邦之大,又有何处去不得?”

这一刻的季惊秋究竟有多强?

肉身大一统十倍提升,让他的体魄强横到了仅是散发的生命力场,就在扭曲、改变周身天地规则的地步。

倘若以纯粹的数值而论,他的生命力,已经超过了天人的标准法体一大截。

虽然尚未完成心体合一,但强大的体魄支撑起了心灵的神通广大。

加上第七重枷锁的挣脱,与眉心心月的映照,让他哪怕未曾跨过天人界限,依旧与天地交融,再不区分彼此,以往的隔阂感荡然无存,触摸到了完整的天人合一。

到了这一步,他只觉自身与天地再无内外之别,天地所感便是自身所感,他洞彻了天地运转的规律,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一念之间,天象改变。

不谈其他,眼下这些人的血脉气劲流动和肌肉经脉的反应,根本逃不过他的心灵洞察,可谓纤毫毕现。

仅是这一点,眼下这些人,在他面前就完全没有了反抗之力。

就如季惊秋所言,他既然已经证得了肉身大一统,那么无论是体魄还是心灵,都不再是任何心相武者能够与之抗衡的存在。

天人之下,再无一合之敌。

便是天人之上……

季惊秋抬眸望去,一位时时刻刻与天地合一的身影巍然而立于此间深处,冷眼望来。

那便是立于当世顶点的天人。

“疯了,疯了……”司马千祥喃喃道,神色似若癫狂,因为他看出了季惊秋那双眼眸中跳动的战意。

他要挑战司马家的天人老祖!

何谓天人?

放在古代,即是驻世佛陀,人间真仙!

便是历代潜龙第一,在任何一个初入天人者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今日之后,联邦谁人能容你?!”司马千祥怒吼道。

“天地广大,而我所站不过方寸之地,所以无论是哪,都当容得下我。”

季惊秋淡淡道:

“联邦有没有我的位置,不是司马家说了算的,但今日之后,联邦有没有司马家的位置,确是我季惊秋说了算。”

锋芒毕露。

那吞吐天地的意志在这一刻俯揽天下,令司马千祥陷入呆滞。

似是太久没有看到、听到一介小辈敢在自己面前锋芒毕露,大放厥词,司马家的天人武者司马胧一步走出,不禁也有些出神。

而当他回过神,神色沉然了下来,天地也随之变色。

一喜一怒,皆有天象随行,这便是天人。

司马胧的眸光扫过在场倒地的司马家武者,心中隐隐作痛,他只是犹豫了一下,三位心相,六位枷锁,居然就已半废在此子手中!

他心中怒火渐渐升腾,便听那季惊秋再度冷淡开口:

“武者之间,无需废话,大义、正理,皆从拳中取。今日若司马家无人能拦我,那就低头!”

这一声荡气回肠地传荡在天地间,诸方皆闻!

虚空中,刚收到消息,横跨虚空赶来的罗玄沙勃然变色。

一旁的罗天佑神色恍惚,脑海中回荡着季大哥最后的那三个字——

“看着我。”

恍若要一己之力,为天地树立标尺,画出一条……底线!

“这可如何收场……”

罗玄沙喃喃道,他突然发现,这方虚空的周围,似乎不只是他。

他举目望去,隐隐看到了某些人的身影,其中有隋沧海,有那位第三军主,亦有西部其他的天人武者……

在听到季惊秋的“狂言”后,这些人中,有的诧异,有的沉默,有的摇头不语。

……

此子究竟哪来的底气?

司马胧皱眉,突破肉身大一统,也不过是提升十倍生命力罢了,如何能与天人法体相抗?

而且天人之所以强横无敌,凌驾在另一个层面,就是因为他们在各方面,都站在了心相武者的头上。

法体,心灵,真劲,乃至是自身道业的具象化——天地道场。

没有死角,无一不站在尘世顶点!

司马胧神色漠然,踏出一步,以他为圆心,一身仿佛足以掀翻天地的气机,肆意宣泄而出,如大潮般横扫四方。

季惊秋都说到了这种程度,那还有什么可回旋的?

“口无遮拦,出口就是狂言,还伤我司马家数十人,今日便是拿下你,料龙虎道场也没有半句异议。”

“跪下谢罪!”

司马胧神色冷厉,探手抓出,五指如勾,气芒吞吐,如天龙之爪。

这一抓丝毫没有留手,两人间的空间距离如薄纸般被折叠在了一起,而后被司马胧轻易撕碎,直指季惊秋面门!

出乎意料的是,最先碰撞的不是拳爪,而是两人的磅礴气机。

武者象征,心灵与气机,占据首位。

二人气机相撞的那一瞬间,天地间仿佛有黄钟大吕声轰鸣!

仅是这一声,就让周围还未来得及撤走的众多司马家武者头皮发麻,两股战战。

司马胧眸光深邃,变爪为拳,手中力道再加几分,融入了法理真髓的真劲牵动天地。

他神色冷厉,雷音轰鸣,一拳锤杀,向着季惊秋举起的长刀轰去,一身威势如同立于天之中心,执天杀来!

这一拳中途变幻,快到极处,刹那间就轰在青主刀锋上,要正面砸断他的刀,砸断他的武道意气!

周围围观者中,司马家的武者已经面露喜意和恨意,仿佛看到了接下来季惊秋刀断人废的结局!

便是虚空中观战的天人,有人叹了口气,眉宇愁苦,不知是否该出手。

但出乎意料的是,拳刀交击的刹那,金铁撞击声哗然炸响!

司马胧神色猛然凝固!

他拳锋下凝聚天力的真劲没有摧枯拉朽地断刀,而是被一种蓬勃到澎湃的生命气象中和。

生命力场?气劲?区区气劲,如何能对抗融入了法理真髓的真劲?!

近乎实质的余波,从拳刀下,如风浪般拂过四方,掀起了地皮,一路而去,无数建筑、树木皆是拔地而起!

司马胧呼吸粗重,他没想到季惊秋真的接下了他这一拳,让他也未能控制这一击下的余波。

仅这一击,就掀翻了司马家的大半祖地!

四方哗然。

季惊秋居然真的正面接住了天人武者的一拳,不落下风?!

“好,好,好!”

司马胧不怒反笑,伴随着一声声“好”,他体内雷音炸响,引动天象。

他的身形高大膨胀数成,已是彻底施展开了天人法体,霎时虚空元气受到牵引,如海潮般压来。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他望着近在咫尺,半步不退的年轻人,狞笑道,

“老夫就喜欢教训你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英雄。”

他足踏虚空,五指合拢,吐气开声,当头就是一拳!

这一拳下,虚空扭曲坍缩,可摧山,可蹈海,天地莫能挡!

季惊秋气势陡然暴起,身后遥遥响起一声春雷般的炸响,他将青主横插身前,竟是举拳相迎!

这一拳下,蕴含的是大摔碑掌的真意,搅动天地之力,真可使山河破碎天翻地覆!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两拳正面硬撼,石破天惊!

这一拳下,两人脚下的大地碎裂斑驳,不堪入目,长达数千米的裂痕撕裂了平原。

一拳后,季惊秋退了三步,而司马胧原地不动,却是手臂微颤,眼皮狠狠一跳,心中骇然。

他这一次法体无所藏,结果在正面交锋中,他居然久违地感受到了拳锋处传来了同级别的压力!

若是没感应错,此子的体魄强度,还在他之上?!

只是尚未完成心体合一,驾驭之力,弱了几分,两相补缺,这才逊色他一分。

“阁下这一次出手,相较一月前,未免显得有些疲软无力了。”

季惊秋点评道。

一月前,曾有天人出手暗中袭杀于他,季惊秋不久前与星球意志相合,已然洞彻其中玄虚。

“狂妄!”司马胧怒喝,一方天地奇景异象以他为中心,覆盖天地,取缔了天地的意志。

一经出现,便是代天而行的森然法度!

天地中,一尊巍然鹏首人身的法相耸立,身周有诸天环绕之景,充满了一种魔性的张狂,肆意天地。

赫然是司马家一脉独有的【九万天鹏纵横法身】。

看到这一幕,已经退到远方的司马千祥心中一喜。

内天地为基石,交感天地,法身坐镇天地道场,这才是完整态的天地道场!

是天人的道业显化!

天地间无数混洞般的漩涡浮现,其内涌动着能撕裂山河的罡风,罡风游走如群龙巡狩,随着那尊法身背后鹏翼一展,赫然有垂天之势!

任意一道罡风,都足以轻易撕碎一名心相武者!

司马胧以天地道场压阵,一拳轰来,罡风随行。

这一次他没有大意,而是全力以赴,因为他清楚季惊秋也掌握着天地道场,虽然只能撑起刹那,但仍需全力镇压,才不会出手。

而下一刻,令所有人骇然的一幕出现了。

仿若水中月,一池秋水映照出纤毫万象,一方与司马胧相似的道场轰然镇压天地,演化天地混洞,宇宙罡风!

唯一不同的,是这方天地之上,环绕着数十颗闪耀晨星!

似觉不够。

一尊不见真容的众生相立于道场中央,映照观者自身,化作鹏首人身的法相,双翅鎏金似黄金浇铸,眸光威严,禅意悠久,不具魔性反具佛性!

他举拳硬撼!

两座天地道场相撞,演化各自的法理真意,这是道业的碰撞。

伴随着数十星辰交相呼应,季惊秋这一次不退反进,杀至身前。

他伸手一招,青主自行飞入掌中,刀鸣清亮如凤鸣,斩开虚空,分化阴阳,是开天辟地的一刀!

先前退下的司马家诸多心相武者,只觉一股滔天凉意充斥骨髓。

那季惊秋,竟与同样的天地道场正面硬撼老祖!

虚空中,有观战的天人武者幽幽一叹,低声道:

“体魄、心灵,乃至是内天地与天地道场,无不是天人级数,此子不过初入心相,却还差了天人什么?”

有人回答道:“心灵大一统,心体合一,乃至是法体的转变,亦或是突破天人界限的馈赠……”

说到最后,那出声的天人,亦是陷入了沉默。

还差这么多步,怎么就能……匹敌天人了呢?

虚空中,第三军主辛烈,望着那道与司马胧正面搏杀,不落下风的年轻身影,心中止不住泛起涟漪,渐成海潮。

三个多月前,此子距离天人甚远,连潜龙榜前百都未必能排进。

可仅仅是完成了肉身大一统,连心相这一境都未能稳定,却已能和天人正面搏杀,这是何等跨越?

“这便是传说中的神禁?”

他喃喃道,忽然明白为何几方神主对他如此看重。

这位曾经的联邦第一天才,只是略作突破,就已跨入了名为【强者】的领域。

而他日后若是君临天人,又将强到何种程度?

长刀再斩。

刀势刚起,便有潮声如雷贯耳,云层中连绵惊雷声接连炸响,一线刀光斩开云海,撕裂了天空!

众人举目望去,只见一道刀光宛如白练横江,亦如巍峨雪山,横跨天幕!

司马胧伸手捂住面庞,身躯在微微颤抖,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渗出,弯弯曲曲淌下。

他居然……

在一个心相武者手中受了伤?

这一刻,他怒火中烧的眼眸死死盯住季惊秋,杀机再不掩藏,这是何等奇耻大辱?

足以被钉死在联邦的武道史上!

季惊秋得势不饶人,踏步杀来,脚下踩得天空都仿佛一震,身周山河奇景浮现,长刀如秋风扫落叶,每一刀下都蕴含着一座天地的力道。

到了他们这一步,内天地初具规模,体内相当于随身携带一座世界,可以不假借外力。

更是能以心灵为引,卷动虚空中诸多次元门户后的浩荡元气。

而强大的体魄,让季惊秋终于能肆无忌惮地挥刀,斩出,发挥内天地的力量。

两人的战场从大地升到天上,天象几经剧烈演变,四处裂开了无数虚空裂隙。

战至这一刻,两人都将战力发挥到了极致。

司马胧须发皆张,披头散发,法相怒容,打出了真火!

他将自身道场施展到了极致,他不信自己数百年修持,居然不敌一个还未跨入天人的小辈!

短短瞬间,两人搏杀千百回合,越打,司马胧越惊怒,季惊秋真的具备与他正面硬撼的实力了,而不是昙花一现的战力!

一声长啸中,季惊秋仿佛立于天地中央,举刀就斩!

时至此刻,他突破肉身大一统的蜕变依旧未停,还在缓慢地增强,仿似永无止境!

一线璀璨夺目的刀光乍现,这一刀横亘于天地,刀光炽燃,霸意尽显,刀下举世皆空,万法皆空!

万法归一,海纳百川!

轰!

那始终立于司马胧身后的天地道场,在这一刀下隐现裂痕!

司马胧的身形如断线风筝,轰然砸入地下,勉强稳住身形,双脚深陷大地。

此时此刻,莫说是陷入地下的司马胧。

便是虚空中观战的诸位天人,亦是只剩无言。

不知何时,似有一声叹息回荡在虚空中,余音袅袅,像是见证了新的时代而感慨,又像是怅惘于过去辉煌的落幕。

只因联邦泾渭分明了万年的天人界限,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他们遥望着那道独立于天上的身影,心中滋味莫名。

这一刻,季惊秋意气勃发,一身气象鼎盛,无与伦比。

他凭虚而立,俯瞰人间御风而游,无人并肩而立,眉心一轮心月大放光明,照彻无疆!

飘然乘云气,俯首视世寰。

散发抱素月,天人咸仰观。

(本章完)

第257章 谁是灵山?百脉皆动

中心地带,四守星。

作为联邦武道种子的圣地,四守星永远保持着有人怅惘离去,有人蜂拥而至的局面。

此刻间,一场关于季惊秋是否会在西部“出手”的辩论在年轻人中展开。

有出自武道世家的年轻人,自幼对这类事情司空见惯,他们较为现实,与其他相对年轻气盛的热血派,存在明显差别。

其中,有人摇头,以一种极为复杂的口吻道:

“他应该不会出手。你们不清楚联邦面对的压力,不仅是外部的天路,还有万年来内在的矛盾冲突,西部的混乱,可以说是各方势力交织数千年的产物。”

“用一个比较离谱的说法,各位之所以能生活在太平之世,除了要感谢各位宗师、大宗师稳定大局,还要感谢西部的‘牺牲’。”

“什么意思,牺牲一个西部,成全了其他三座区域?”有人质问。

有人轻声道:“纵观历史,有几个朝代能够绵延无尽?联邦建立万年,六大家族高高在上,还有武者这等长寿的特权阶级,却直到现在还能保持着联邦政体,联邦律法连天人都能审判,寻常武者犯法与普通人同罪……这已经是了不得的成就了。我们所接触到的文明种族,绝大部分都是以王朝国度的形式存在。”

“事实上西部也不是一直都这么混乱,存在‘周期性’,而这个周期性,与联邦内部的矛盾有关。”有人突然开口,道出了一则隐秘。

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令众人顿时悚然。

一名出自中心地带的千年武道世家的子弟,鄙夷一笑:

“什么老黄历?再有内部矛盾,用得着牺牲整个联邦西部?不过是西部那些乡巴佬,当惯了土皇帝,不愿挪身,特意营造的‘借口’罢了!西部如今的局势,他们要背大锅!”

“不错,西部的混乱确实已成‘常态’,历史上常出反贼,但绝大部分时间,大部分星球都是安宁的,就算有黑暗也在可控范围!没有一次像当下这般……恶劣!”

突然,有混在气劲内的声音,传荡在人群中:

“一个个怕这怕那的,我来说!自从各大宗师离开后,某些人就明显坐不住了,搅乱西部就是他们对联邦官方的试探,其中甚至有六大家族的成员!”

“季惊秋可能会出手救助沿路遇到的灾民,但他不能公然站出来,不然牵一发动全身,你们自己想,他的敌人会是谁!”

“事实上,季惊秋已经站在顶点了,是新的特权阶级,哪怕是六大家族的嫡系子弟出行,也不见得会像他一样,每到一处都是盛大相迎……”

“呃,你是说屠龙者终成恶龙?”

“哪来的恶龙?哪来的屠龙者?”有人反驳,站出来争辩,认为即使季惊秋不出手,难道就能指责于他?这没道理。

“季惊秋是凭借武道天赋走上来的,出生地也在东区,他确实没有理由和那些人为敌!”

“扪心自问,换做各位,会甘愿为了那些与自己毫无瓜葛的普通人,就贸然和西部的诸多武道世家,乃至是六大家族的某些人为敌吗?我不会。”

“历史上,不是没有以为自己能改变这一切的武者,但最终都彻底消失,湮灭在尘灰中,连水花都没有溅起。”

“其实,即使他站出来也无用,龙虎道场也没资格和那些势力相抗,联邦西部,是除中心地带外,千年武道世家最多的地方……”

“你们刚才不还说联邦律法连天人都能审判吗?”

“那要证据森然,可这很难,有些事哪里需要天人亲自下场?家族内有的是替罪羊,最后不过是担一句‘看守不力’、‘教子无方’的指责罢了。”

“总体而言,季惊秋如果站出来,无论是力量还是政治手段,都是搞不过他们的。”

这一刻,再是对崇拜季惊秋,对其拥有信心与滤镜的少年,也感受到了那份不可逾越的“厚重屏障”。

他的敌人,不是一个人两个人,也不是过往的同辈,而是联邦数千年积累下来的西部世家的集合。

是力与法的结合!

“青山,你觉得呢?”人群中,有人看向阮青山,低声道,“你不是认识那位吗?”

迎着众人的视线,阮青山抬头,环视众人,轻声道:

“他已经插手了,那组照片至今仍在网上疯传,已经不止流传于武道论坛,而是在整个联邦网络上掀起了滔天骇浪。”

众人寂然。

这句话没有说错,季惊秋已经插手了,甚至在他的影响下,已经有不少势力的武者,开始赶往西部“救灾”。

“我从未怀疑过惊秋会插手,不是因为他是个好人,而是因为他对生命的热爱和看重不会输给任何人。”

阮青山回忆着曾经在群聊中的惊秋,那个每天还在与孽毒症抗争的同龄人……

他认真道:“惊秋还有一个特质,他从不低头,就连死亡也未曾让他低过头,那些人想让他低头,就更没有可能了。”

人群中,有人哑然,不低头又能如何?

武道之路,有时候低头反而是为了走的更为顺畅。

这世间,谁人能够永远不低头?

在天人面前,季惊秋就算天纵才情……

会场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有年轻人闯入了会场。

“西部传来的最新消息!!!”

“就在一个小时前,季惊秋在联邦西部,挑战汉阳司马家的天人武者司马胧,一战得胜!”

全场死寂。

哪怕是阮青山,也是目光惘然地望去,这是恶作剧吗?

又或者说,是他们穿越了,还是这个人穿越了,穿越到了多年后,季惊秋崛起的年代?

……

首都。

“目前在季惊秋的影响下,进入西部救灾的势力,大大小小,已经超过了数百家,虽然有些商业公司只是象征性投放、支援了物资,但其中像是天剑道场这样的顶尖百脉,也有了十几家……”

“救灾?”刘重顿了下,道,“我更喜欢用‘平乱’这个词。”

在场的各部门大人物无不目光奇异。

是救灾还是平乱……

其实就在一线的两边。

今日在场中,有些重要职位的面孔变了。

就在季惊秋前往西部的这三个多月中,官方内部也经历了一场动乱和换血,乃至是割肉。

刘重很庆幸当年的七帅,在建立联邦初期,就制定下了许多严密规定,例如除军部外,各个部门的武者比例不得超过一定基数,且所有重要职位都严格限制了在岗时间,甚至还有限制出身的潜规则,其目的不言而喻。

根据记载,早期在这方面的监察上,某个如今已列入地下非法组织的不法机构,也曾是居功甚伟。

虽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但依旧维持着内部制约。

这也是他们不久前的内部清洗能顺利完成的原因。

虽然依旧有不少损失,但大体上还能保证联邦官方的正常运行,不至于崩坏,又或是给某人拖后腿。

刘重叹了口气,四方神主对他们的要求,就是别给季惊秋拖后腿。

这可真是令人汗颜。

“军部内部梳理的如何了?”

“目前第一、第三集团军已经清洗完毕,随时可以前往西部镇压‘叛军’。”

刘重点头,道:

“安全局、战统部等部门要盯好西部的那些世家,通知军部那边做好准备,不要再出现天人袭杀的情况,要确认季惊秋的安全。”

“另外,引导好网上的舆论,做好与天剑道场等势力的沟通。”

就在刘重一一下达指令时,安全局的新任局长,傅虹西,抬起手,神色奇异,打断了他的话。

“打扰下,西部传回了最新情报,就在不久前,季惊秋登门问道百脉中的汉阳司马家,一众心相弹指镇压,随后挑战司马胧,先是分出了高下,而后两人再度展开生死搏杀,最终季惊秋展现出三尊法相,将其镇压!”

众人沉默,安全局的信息渠道被入侵了?不然怎么会拿出这等“趣闻”。

“司马胧……是天人榜第九十七的那位?他赢了天人?”

有人疑惑道,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太忙,以致于记忆出现了扭曲。

“他赢了天人?”有人重复问道。

傅虹西轻叹道:“已经确认过了,这是辛烈传回来的情报,应当没错,相关战斗视频正在搜集汇总中。至于季惊秋的境界……辛烈说是完成了肉身大一统,初入心相。”

全场寂然。

刘重目露惊叹,这就是神庙那边的底气吗?

他原以为,神庙是准备以季惊秋为引,让百脉出面制衡西部世家,然后官方就可顺利平叛。

可现在来看……

……

……

联邦西部。

场中,季惊秋与司马胧再度展开了生死搏杀,烈度更胜先前。

通常而言,联邦天人武者间的较量,都是点到即止。

至少千年寿命,又是镇族根本,便是放眼联邦也算得上一分底蕴,自然不会轻易打生打死。

要死,也得死在天路上。

这一战,自司马胧被从天上打落人间后,就已高下立分。

再打,那就是分生死了。

可司马胧却是不管不顾,今日居然要与一个小辈分生死!

一众天人神色凝重,做好了无论是谁处于下风,都将出手营救的准备。

若要分生死,那就不是简单的高下了,任何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最终战果。

相较于活了几百年的司马胧,季惊秋在某些方面还是欠缺了些,可能会吃亏。

此外,他们无法理解司马胧此刻的所为,唯有裴家的天人眸光深邃。

在其他人眼中“放不下颜面”的司马胧,在他眼中实则是没了选择。

自季惊秋登门起,他就没了选择,若是能将季惊秋拿下,或还有回旋余地,可如今连他本人都败在季惊秋手中,司马家哪还有“未来”可言?

先前司马胧的出手,就是毫无留手!

此刻。

司马胧身后恍有一重重世界位面凸显,这是他曾沟通的次元位面,于此刻付出巨大代价,加持己身。

他面无表情,盯着季惊秋的眸光中,杀机浓郁的快要溢出来。

两人再次交锋,这一次竟依旧是硬抗,没有半分花里胡哨。

当拳锋碰撞在一起时,由纯粹肉体爆发的罡气,震荡传荡千里,掀起了一头头土龙。

司马胧眸光幽冷,一轮混洞悄无声息地于季惊秋身后展开,可以消融一切的宇宙罡风吹出。

这就是天人,一念之间,神通自起。

然而季惊秋岿然不动,仿佛与虚空融为一体,宇宙罡风无法近身,被他撑起的生命立场拦在外面。

这一幕令司马胧神色难看。

季惊秋的体魄究竟抵达了什么层次?!

怎么可能有人在天人之下,铸就这等无双体魄!

日后他若完成心体合一,岂不是能直接无视第一灾?!

“莫要猖狂!”司马胧脸色铁青,再度杀来。

这一次,司马胧将自身杀生大神通发挥到了极致,身后更有一枚与其一模一样的三寸心灵圣胎,神色威严,自有一种俯瞰苍茫大地之感。

随后,这枚圣胎遁入了他的法身,法身睁眼,一抹难言的灵性显露,仿佛一尊鹏首人身的魔神真正显化降临。

司马胧眸光深幽地盯着季惊秋,此子先前的言论,分明已经洞悉自己曾经向他出手,没了任何回旋余地。

他当下最担心的,就是其他观战的天人会插手。

所以他不会放任何狠话,引得其余天人警觉,于沉默中杀来,要在关键时刻将季惊秋力毙,至少将其半废!

只有这样,当下的司马家才能有活路,至于以后,那太远,他看不到。

刹那间,以季惊秋所立虚空为中心,仿若天地倒转,规则法理破碎。

天地之重压在季惊秋身上!

“【天地反复】,这老东西连这门压箱底的本命神通都施展出来了。”

虚空中,有天人神色难看,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季惊秋神色凝重,他感受到了沉重的压迫感,来源于司马胧身后的虚空。

在虚空深处,似乎盘踞着数道伟大而浩荡的意志,那是次元位面的“天意”。

天人武者神游诸界,在此过程中,稍有不慎,天人甚至可能成为这些次元世界的“傀儡”。

但若能降伏天意,或是得到世界位面的加持与认可,则能在关键时刻付出巨大代价,来借用其伟力。

司马胧能借来数座世界的伟力,可见底蕴。

只可惜……

这里是大宇宙!

季惊秋眉心心月照映虚空,再次看到了那双映照于虚空,潋滟、明灭,仿佛流转着生命之波的纯粹眼眸。

它牵引了这颗星球残留的众生印记,默默凝视着他。

在心月的照映下,这双不知从何而来,又代表着什么的眼眸,慢慢阖上,竟是化作一道烙印,被心月牵引而来。

下一刻。

他们脚下这颗星球仿佛在瞬间停止了刹那自转。

一瞬间,季惊秋的气息无限高远,彻底压过了司马胧!

“这是……怎么可能?!这里是西5天星,你怎么可能以天心压我?!”

司马胧神色震动,怒吼,身后凸显的世界虚影居然被这股浩荡天意驱逐!

这是星球的冥冥意志,其中蕴含了大宇宙的规则,不是外来的世界次元,能够对抗的存在。

哪怕是荒野四魔,也不愿直接对抗大宇宙的规则!

司马胧无法接受这一现实,星球的意志虽然强大,但太过“松散”,如何能与天人相抗?

轻易就会被天人取代,这也是天人合一的真髓。

而且这里是西5天星,他成就天人的星球,他曾以自身生命立场改造过这颗星球,理论上这颗星球等同于他的“附属”。

但这一刻,西5天星不仅“拒绝”了他,还被季惊秋统合来镇压他!

下一刻,季惊秋挣脱了【天地反复】的牢笼,身形一展,一手压在司马胧的面庞,往下一掼!

【大摔碑掌】!

霎时,天倾地覆,山河动摇!

如彗星撞地。

地面上骤然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司马胧的身形消失在地下深处。

天人法体太强,青主锋锐有限,而且其中蕴含的法理太过“稀薄”,很难对这个层次的武者造成伤害。

他先前全力一刀,也不过在司马胧脸上留下一道刀痕,此刻已经痊愈。

此刻,刀不如拳好用。

季惊秋痛打落水狗,身形猛地下坠,地底下不断传来轰然巨震,宛如地脉震动,大地都在震荡。

这一幕,看的其余天人神色微妙,头皮微麻。

太……

这战斗风格,有些……太粗放了。

一声怒吼中,司马胧一步跃出地底,身形狼狈,嘴角流血,面色多处伤痕,显然是被重点照顾了。

只是下一刻。

他再度被打落回了地下。

“季惊秋,你怎么敢如此辱我?!”

那尊鹏首人身的法身显化天地,比之先前膨胀了数百倍,仿佛擎天而立!

它怒吼着双翅一振,撑起一方近乎神国的天地道场!

心灵圣胎入主法身,法身坐镇道场,这是真正搏命了!

季惊秋皱着眉从地下走出,首次领会到了天人的“难杀”。

分高下,不难。

但要分生死,难度拔高不止一筹。

他仰头,望着此时此刻立于天上,施展搏命手段的司马胧,似自语道:

“本事不大,脾气确是不小。”

此话一出,司马胧身后的魔神法身,周身燃烧起淡淡的虚幻火焰。

便是周边围观的天人,亦是面无表情,不知该以何表情相对。

“那就让你彻底死心。”

季惊秋一步踏出,天地间的光阴都仿佛陷入了刹那的凝滞。

他的身后,浮现出三道法身。

这一刻,终于带着徒弟从远方赶来的木承德,呆立于虚空。

那是……佛?

……

内景天地中。

海拉首次离开了池塘边,蛇尾拖曳,悬于空中,怀中抱着胖虎,纤手轻顺脑斧,像幽居深宫,只能抱养猫来解闷的贵人。

此刻,她悬于净土边缘,眉宇紧锁地望着净土外的护法神。

有些惊疑不定。

哪怕在签订契约,分享了本体的部分位格与力量后,她居然依旧有些看不透这个家伙的本质。

明明是一具报身,却又似是而非。

似乎与那无上真佛有所关联,可其本质却纯粹的不能再纯粹,与那无上真佛完全是两个极端。

这家伙放着净土不待,偏要身处苦海之雨中,且似乎在不断拔擢自我位格,而这种攀升恍似没有尽头。

这到底是不是一具报身佛?

另外,这家伙手中的金猿,难道是皇天悬空的那尊战佛?

一尊寂灭已久的果位,都能涅槃新生?

海拉仰头望去,看向虚幻苦海的眸光彻底变了。

呆了这么久了,她似乎还是不了解这方净土世界。

……

三尊法身屹立于季惊秋身后——

一尊映照观者心中相,演化元始无极,混混幽幽,以点化一,以一驾驭万象;

一尊雷公脸,却是金刚怒容,露出佛陀忿怒本相,战力滔天;

最后一尊则是坐落天地,婆罗花虚幻绽放环绕,宝相庄严,慈悲怜悯,四周升腾起不同的佛门之相……

三尊法身同立,仅是瞬间,就掠夺了浩瀚的天地之力。

在其面前,纵然是膨胀数百倍的鹏首人身的魔神法身,亦显得渺小!

众人神色震动,三尊法身?!

法身是心相的领域,自身武道之路统合后的显化,神通广大,威能莫测,最终坐镇天地道场,二者合一,方是最强形态。

无相道体可以模仿他人法身,他们可以接受,可怎么能多出两道?!

在这种噤声般的沉默声中,诸位天人遗忘了出手,在失神中坐观司马胧被暴打。

没有猜测中的反杀或是被反杀,战况的走向非常稳定。

季惊秋初战天人,尝试各种手段,打法极稳,并不冒险,稳扎稳打。

等到有天人回过神,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出手,陷入了迟疑中。

最终,第三军主辛烈心灵传音季惊秋:

“联邦终究是法治社会,你这次是登门问道,没人挑的出理,但你若将他打死在这,会招惹非议。”

季惊秋回道:“非议?对天人有用吗?”

辛烈失笑,换了个说法:“一位天人,不该死在这里,太过浪费,我来替你收尾。”

“军部吃得下吗?”

“你且放心。”

“在下问的是,军部能吃得下整个西部的天人吗?”

辛烈不再做声。

最终。

哪怕是天人法体,也难以快速自愈恢复,司马胧重伤濒死,陷入了深层的昏迷,就连心灵之光也变得黯淡飘摇。

直到此刻,季惊秋才停手。

天人,确实不该这般浪费地死在这里。

望着下方那道纵然是生死搏杀,也已经稳稳压制司马胧的身影,诸位天人不知作何表态。

季惊秋收起法身、天地道场,踩着昏迷的司马胧,开始复盘。

今日一战他证明了自己能与天人正面一战,可司马胧未必能代表联邦天人的顶峰战力。

天人三灾,一灾一阶梯,似白鹿师伯就已站在了第二阶梯。

而司马胧,不过站在第一阶梯。

他若想继续横扫下去,还不够,他需要加深对天人这个领域的了解。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下我的提议?”

忽然间,海拉再度在他耳边低语蛊惑,

“拔出那把刀,便是整个大宇宙,你也能来去自如,再无拘束!我们已经签订了契约,你不需要担心我会对你图谋不轨。”

季惊秋仰起头,众生灵光再度入他心怀,他感受到了来自那种冥冥中的喜悦。

镇压一个司马胧,只是开始,并不是结束。

就像西游记中的大鹏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它背后的灵山。

可问题是——

究竟谁是灵山?

“若要横压联邦,我确实需要一件神兵相助,但不是玄一前辈。”

季惊秋自语,侧身遥望东南方的某处,眸光明灭不定。

在这个方位,他感受到了与这颗星球相似的众生灵光感应。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中召唤着他前往。

那是……木家?

……

……

“木家那边进展如何了?”

李玄霆迫不及待问道。

通讯的对面,嗓音沉凝道:“木家那边似乎已经初步成功了,神兵已经被唤醒,自行撑开了十方琉璃界,目前我们无法联系上里面的人,只能等待!”

李玄霆皱眉,联邦六大家内的镇族神兵中,尤以木家的神兵最为神秘。

此器似乎并不是杀伐之器,是一件“镇器”,功效神秘,但能同列神兵行列,更是昔年木帅所留,自然不会简单。

他们认为,任何天人持之,都能纵横天人领域!

“加快速度,有了木家神兵相助,我们就掌握了主动权!”李玄霆沉声道。

终端那边很快回道:“西部那边如何了?”

李玄霆平淡道:“还能如何?一如既往,真以为那季惊秋能掀起什么风浪不成。”

对方叹息道:“不久前司马胧袭杀失败,已经给那些人敲了警钟。”

李玄霆冷声道:“我提醒过你们,要出手,就要雷霆一击,有不惧任何后果的准备,而不是畏畏缩缩!”

对方沉默着。

“好了,我没工夫和你闲聊。”李玄霆不耐烦地挂断了通讯。

他结束了通讯,回到了祖屋深处,看着祖屋沉睡的年轻人,紧锁的眉宇缓缓舒展开来。

他坐到侄儿李应天的身侧,伸手握住应天的手,长久沉默着。

直到一则通讯打开,让他神色阴翳。

可很快,他眉宇间的阴翳演变变成了暴怒。

“季惊秋镇压了司马胧?!你们在和我开玩笑吗?他一个枷锁境的小辈,凭什么去镇压司马胧?!”

……

联邦天人的圈子很大,也很小。

有些事,一个小时就足以传遍整个圈子。

所以当有人将季惊秋踩着司马胧的影像传播开来,迅速在联邦最上层的领域中,掀起了轰然巨震。

这一日,联邦百脉皆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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