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入界都,天穹故乡人

面前的男子安静了下来……

远处。

少许,院中角落中传来了声音:“道友也很没意思啊,我倒是想要靠近,可道友周身的阵法,实在过于危险了。”

陈落:……

“要不,你撤掉?”

“好说,好说。”

陈落呵呵笑着,收起了周身的阵法。、

面前的男子消失,角落中走出了一人……

“道友怎么还不靠近?”

陈落问。

男子:……

抬着头,看着天穹。

那里乌云密布,一道道雷霆在吞吐闪耀,大有下一刻就要落下……

再看看陈落的周身。

绿色的雾气弥漫,想都不用想就知晓,这绿色的雾气中,到底蕴含着什么样可怕的毒。

“抱歉,忘记这些了。”

虚手一挥,将天穹中的雷霆撤掉,顺道将布置在周身的毒物撤掉。

想了下。

又从躺椅下掏出了一把剑,两把剑……足足十把,这才拍了下自己的手。

“道友,真没有了,咱家以我李淳罡多年行走江湖的名义发誓,若是还有什么,定叫我魂飞魄散!”

这毒誓一出,男子明显松了口气。

仙道有序,仙言入得天道之秩……

身为修士,谁敢发誓?

一旦发誓,谁又敢去反悔?

这李淳罡敢这样发誓,定然是没问题了……

当下就要靠近。

“等等!”

陈落喊着。

“道友,你身上似乎还有东西……”

男子:……

从袖子中掏出了一把剑,还没结束,又是刀,又是棍子,又是暗器什么的。

甚至还有瓶瓶罐罐的……

不过少许时间,脚下就满满一堆了。

且这些东西身上,皆有着不凡的气息……显然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道友,你可真警惕啊!”

陈落感慨。

这些东西要是一股脑的朝着自己落下,怕是自己有三条命也不够他打。

“彼此彼此,道友也很警惕!”

男子说着……

迈步……

“别!”

陈落阻止:“道友好像还少了一个程序!”

男子:……

深吸了一口气。

从袖内中又拿出一捆绳子,扔到了一旁:“我任诗年发誓,身上定再无别的东西,要是有,定叫是身死道消!”

这下子陈落笑了。

“道友敞亮人,来……喝茶,喝茶!”

招呼着。

任诗年坐下……

倒也是颇为自在了。

“道友这名字,有些熟悉啊,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陈落想了下,只觉得这名字好像有些熟悉,好似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一样,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是吗?”

任诗年笑着:“或许吧,在下在这修仙界中倒是有些名气,道友有所耳闻,倒也是正常。”

“是吗?”

陈落想着。

也有这个可能……

“倒是道友,为何会在这花仙谷中?这地方,似乎不招待男子的……”

“这话说来就话长了。”

任诗年做好了听故事的准备。

“因为话太长,就不说了……”

任死年:……

“道友呢,为何来这里?”

“刚刚说过了,迷路了!”

“原来如此……”

“道友,可否离开?”

任诗年问着。

陈落点头:“自然可以……这花仙谷夜间就会起雾,道友也该早些离去才是,要不怕是又要迷路了!”

“谢道友提醒。”

站起来。

朝着院门方向而去……

忽的觉得后脑门有风袭来,回头,见得一棍子,朝着自己的后脑勺落下。

“你……”

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脑袋一黑,直接瘫软在了地上,等脑袋稍微清醒下,还没来再说什么,便见得棍子一棍棍的落下。

陈落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下。

好在这棍子材质不错……

等到地上的人血肉模糊,再无气息,连灵魂都被自己打得散了,陈落才松了口气。

大抵觉得这家伙有些危险。

又摄来一把火焰,将他的尸体烧成了灰烬……又卷来一阵风,将这灰烬洒遍了整个花仙谷,陈落才拍了拍手。

“这下子,应该没变数了吧?”

说着。

忍不住呸了一口。

那家伙当真以为自己傻了……

什么误闯?

明明就是有备而来!

什么有名气?

简直是人人喊打好不好?

好好的道友不当,非要当什么采花仙人。

要是平时,陈落也不管,就算是前些年被误会满地图追杀,他也没觉得如何。

可现在这混蛋还跑到了花仙谷来了……

堂堂一个天仙……你跑到这里来,想做什么?

这特么的是要祸害这些纯洁善良的花仙子啊!

“先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外面传来了甜甜的声音。

一個长得极其好看的花仙子走了进来,问着陈落。

“没事没事,刚刚捡了一些东西,现在没事了。”

花仙子看了下地上满满如小山一样的仙器。

怔了下。

大抵有些不明白,这么多稀奇的仙器,也能说捡就捡到的吗?

她在花仙谷住了那么多年,怎么还不知道谷中有这种好康的事情?

“这也是先生捡的?”

她望着地上一个小小且很精致的储物袋……

“嗯,捡的。”

陈落捡起,扔入了储物袋。

“谷中是圣地,什么都能捡的!”

花仙子想了下,点了点头……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可要是先生说的话,那应该是没毛病才是。

离去……

陈落淡定的将地上的那些仙器宝物什么的,全都收起来。

别的不说、

这任道友还是很慷慨的。

就这些,想来还是很值钱的……

至于发誓…他李淳罡发的誓,和他陈落有什么关系?

……

陈落在花仙谷一共住了二十年。

晃悠悠的。

不疾不徐。

他入过因果之河,推算了一些关于谢以的前后今生……

人虽然有难,但还活得好好的。

本来还想去救他,想了下,顿时就不急了。

多受一点磨难吧。

只要死不了就行……

倒是中间,陈落又得了雪月仙子的信息,说是沧海仙君问他为何还没到。

陈落惶恐。

请仙子转达:“快了,快了,在路上,请仙君恕罪!”

又五年……

仙子再来。

陈落又道:“路上了,路上了!”

又五年……

这一次不是仙子,是杜横了。

他的面色有些怪异:“公公到界都,可是走了二十三年了,这路,有点远啊!”

陈落叹气:“人生地不熟,没办法……没事,咱家这就和仙君解释下!”

说着。

传音沧海仙君……

传音中满是愧疚,不断强调:

“马上就到,仙君不急,千万不急!”

……

第 0518章:

昊天 5050年!

陈落终于还是离开了花仙谷……

倒也不是陈落住不下去了,主要是住得有些不踏实。

自第一次联系上沧海仙君后,中间仙君又传来了好几次消息。

陈落本是想要赶紧去的。

可奈何,总是遇到了事情……

如天冷了,身子骨变得有些僵硬,上了年纪的自己,想要出门就变得越发的困难,无奈,只能等天气转好。

后来天气转暖了,入了春。

春困秋乏。

最适合睡觉了……

于是,出了远门,也就成了十恶不赦的事情了。

再后来,觉得到了时机了……

想要出门,打了个哈欠,觉得有些懒了,也就不想要出门了。

倒也不是借口,而是真的理由。

仙君想来有些理解的……

只是前后几十年,总这般给人家放鸽子总有些过意不去的。

故而,也该出发了。

芍药是不舍的,将陈落送出了花仙谷。

几十年日月相处,这感情已深,自然不舍。

倒也想要跟着出去。

可出了外面,如他们这样的小妖,怕是连成为仙隶都没资格……

陈落道:“你若是愿意一起出去,咱家倒也能护佑你安全。”

这点能力陈落觉得自己还是有的……

芍药摇头。

“总不能拦了先生的路的。”

她说:

“先生此去界都,定是要做一些事情的,若是因为芍药,而受了限制,芍药恐是死,也无法原谅自己的。

以其如此,还不如好好的在这花仙谷中等着先生……待得先生空闲了,或是想念了。

也能回这仙谷偷得半日闲,如此,芍药也便觉得满足了。”

陈落没再说什么。

离了花仙谷。

朝着界都而去。

……

昊天 5050年秋。

枫叶初红,满山如火焰。

陈落一人一剑,入了云烟墟。

所谓的墟,其实不过是一城。

脱离于天地,却又自成天地。

虚浮于百米高空上,一条阶梯自山巅不断直上,直抵城门!

上书:云烟墟三字。

陈落是一步一步走上的云烟墟。

他算了下,这阶梯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阶……由皆是白云所凝聚,其内皆是风灵之力。

倒是大手笔、

墟外有大阵守护……如穹顶罩住。

皆是仙兽环绕,霞光笼罩……

有些仙兽陈落倒是知晓的,可大多数是陈落不认识的。

便是那空气中,也能见得道蕴气息。

道蕴啊……

陈落有些感慨了。

外人难得寻到的道蕴,珍惜无比的道蕴,可于这里若是努力凝聚,少不得也比在道脉中获得还要多。

不过……在此间凝聚?

陈落摇了摇头,怕是没人敢这般做。

怕是这一秒凝聚,下一秒这城中便有人走出来……

至于结果如何……可就不好说了。

不去想这些,迈入界都。

界都并无想象中的繁华……偌大的城中倒是有些清净,鲜有人烟。

也是……

界都之地,想要居住谈何容易?

陈落倒是有些清楚这些,听闻若是想要住在此间,少不得一个月也需要几十枚精致的道蕴。

若是要在此间居住……最少怕是也要几百枚珍稀的道蕴!

这般的数目……

啧啧……

怕是没多少人能买得起了。

“界都啊!倒是寸金寸土……”

“寸金寸土?”

有笑声传来:“道友不觉得,这是吸血的地方?完完整整的走入了这里,等出去的时候,怕便是浑身的骨头了……”

回头。

有一少年坐在一旁的酒肆。

酒肆不大……

颇有些精致,也显得有些风雅。

旗上有字。

曰:杏花。

杏花酒肆?

陈落有些意外了下,还是走了过来,坐在了少年面前……

“道友说得倒是没错……”

他说着:“可纵是深渊,却也有着无数前赴后继之人想要入得这墟都,不是吗?”

少年没说话,只是喝一口酒,算是默认了陈落的话。

住在界都,代价很大!

可住在这里,收获同样也大!

于此地修炼,比寻常之地修炼更加迅速……

寻常之地,吸收一枚道蕴,少不得十去其三,仅存七成。

而在此地,外界道蕴极其浓郁,一枚道蕴足够完完整整的吸收,便是浪费,也抵不得一成。

这是其一。

其二,便是此地禁斗争……

于外界少不得也要警惕他人,可于此地,便是在大街上修炼,也无人敢做什么。

这便是界都的规矩。

这便是沧海仙君的规则!

规则之下,除非你有打破规则的能力,否则伱也便只能遵守了!

“你呢?”

忽然……

少年问着、

“我?”

陈落不解。

“你入界都,想要做什么?”

少年道:“总不能只是闲着没事,入这界都看看的吧?毕竟……入城一枚精致级别的道蕴,可不小……”

“的确是有些贵。”

陈落点头:“还是仅能待上一天,怎么算也怎么不划算……”

他说着。

“若是能见得沧海仙君,少不得也要和他建议建议……

至于说做什么……”

陈落道:“应约罢了。”

“道友和人有约?”

“是……”

“有意思了,约在此地和你见面,莫非是故人?”

“为何不是敌人?”

“这世界,谁都不愿意多一个敌人的……”

“有道理。”

陈落道:“如在下这般性子的人,可不会和人有什么冲突的,至于敌人,更不存在了。”

“那便是故人了。”

“这又不好说……”

“不是敌人,也不是故人?有意思了!”

少年说着:“看来,道友这一次入界都会很精彩了……”

陈落笑了笑,也不在说这些,只是喝了一杯酒。

倒是觉得有些熟悉。

又看了下旗帜上的杏花两个字……

“这是杏花酒?”

“是!”

“难得!”

“喝过?”

“喝过几次,可惜,想要再喝就很难了。”

“巧了!”

少年道:“这是我家乡的酒……”

“杏花村?”

“你知晓?”

“我来之地,有一村,为杏花村,村中有酒,杏花酒……”

“你来之地是何处?”

“有人称他为凡间……也有人称它为天穹。”

“东土鄞州杏花村!”

陈落笑道:“是,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称呼,鄞州后为康州…”

“看来,是故人了!”

少年笑着。

举杯。

“天穹东土,康州杏花人……林清寒!”

“天穹东土,京都城西人……陈落!”

(本章完)

第519章 时光之战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可惜。

长安花是看不到的了。

倒是这云烟墟中有一种花,曰:日月花。

说是吸收日月精华之灵所诞生的一种花……

每日绽放时间有两次、

一为正午时分。

一为午夜时分。

但这绽放的时间极其短,一刹那便会消失。

除非是时刻盯着那日月花,否则的话是很少有人能看到那日月花绽放的时候。

陈落不爱看花。

他有芍药。

芍药花就很不错。

但对于昔日的龌龊,尤其是林清寒的龌龊,他倒是有些喜欢听。

能在仙界中遇到来自于天穹的故人,且还都是东土之人,总会显得很是好奇的。

“那是十万年前的故事了……”

林清寒笑着:“想要再去回忆,那可当真是有些模糊了,唯一能记得最清楚的,大抵便是这杏花酒……而这,也是如今在这云烟墟中,唯一存在的念想了!”

陈落点头。

“人都是善忘的,却也是念旧的,记忆中曾经的二两碎银,那风雪中一碗剩饭,或是寒冬中的一朵小小的火焰,都将成为点燃心中那孤冷的唯一希望……”

“看来,你也有忘却不去的故事?”

“是,且还很多……”

“那可真就有些好奇了。”

林清寒虚手一挥。

面前桌子上有酒。

“我有酒,你有故事……且今日天气似乎很好,不知故乡人,可有时间讲讲你的故事?”

陈落没回答。

只是看着他面前的酒,又抬着头看了下天空。

酒是好酒。

天气的确也很不错。

艳阳高照。

明明是秋,却越发的热了。

好似那太阳就要落下来,砸在了云烟墟上一样……

“也好,那便讲讲咱家的故事……”

“咱家?”

“这算是习惯了……且,这一切便要从京都皇城,藏书阁中的那一个小太监说起了。”

陈落笑着问着:“道友可知晓,蹲着尿尿的感觉?”

林清寒忍不住笑道:“这感觉可不曾知晓,当然,也不愿知晓。”

“那可惜了,建议伱试试,会有不一样的感悟、”

“好,若是得空,就试试!”

陈落点头,继续说着自己的故事……

他的故事很长,也颇有些意思。

从武道巅峰,到万里寻仙。

从万卷书,又到了万物之师。

当然。

有很多东西陈落是不会去说的。

只是在说起自己大弟子谢以的时候,陈落倒是忍不住多说了许多。

“谢以啊,那是自己最看重的弟子了……”

他有些感慨。

“在他的身上,咱家见到了自己的影子……一个瞎子,却自强不息,那种对于修道的坚定和不曾迟疑半分的勇气,可真是和咱家太像,太像了!”

林清寒已经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谢以,这一个名字似乎让他有些忌讳……

于是。

连脸上的笑容也逐渐的消失不见了。

“谢以这名字,有些熟悉!”

他说。

“熟悉便对了。”

陈落笑道:“道友可听说过青云门?”

“这便就对了,青云门掌门谢以,那一个一刀一剑,斩开了整个星瑶界的刀客……没想到,他是你的弟子。”

“如何?他不算太差吧?”

“不差,且很好!”

林清寒道:“能让整个沧海境都喘息不过来的人,若是算差,那么这沧海境中,就没几个算得上是好的了。”

“可惜了!”

陈落道:“初入仙界,听闻消息的时候,却是那青云门已经没了,所留下的,也仅有这一把刀了!”

他拿出桑刀,放在了桌子上。

刀不曾有鞘。

但陈落给它了一个鞘。

一个很简单,也很普通的木头弄成的刀鞘。

恰好也因为有了刀鞘,这一把刀看起来才稍微像了一点样子,至少不算太丑、

但就是这样一把普通的刀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林清寒眼睛微微眯了下。

“桑刀啊……倒是很久不曾见到了。”

“刀犹在,这主人却不在了……听闻他在云烟墟。”

“是!”

林清寒指着远方。

“看到那一座塔了吗?”

越过重重云雾。

落在了下方大地上的一座山。

山如印记。

镇压在了那里,将脚下的流域切断。

而山中,有着一座塔。

塔高千丈,入得云霄。

有纹路。

有神兽。

有山水、

四周云雾中,有无数铁链捆绑着,似乎担心这塔中的东西出来。

“很难不看到。”

“那叫做苍月塔……平时主要用的,便是镇压一些并不怎么听话的修仙者……”

“谢以在那里?”

“是!”

林清寒点头:“在那里许久了,算算时间,有一万年了!”

“一万年,那可有些久了。”

“不久,正常来说,他本该死的,可后来又觉得他也算是不错,于是镇压着,比死了有用多了。”

陈落点头。

这话他赞同……

那一个小瞎子,活着可比死了值多了。

别的不说,要是死了,自己这一次入这云烟墟岂不是就变得很没意思了?

白跑,可不是他喜欢的结果呢。

“你不问?”

“问什么?”

“为何镇压他?”

“多少知晓一些的。”陈落道:“为君者,没有人喜欢一个不听话的下属……沧海境多年不曾混乱,皆因各大宗门老老实实,他们或许不服,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便是不服也要忍着。”

“不过,那孩子脾气向来都是很倔的……如何能受得这种?若非他知晓自己修为不行,怕是早就来了这里,用着刀剑,换得他想要的天地了。”

“你看得很透。”

林清寒道:“但道友似乎和你的弟子,有些一样……”

“玄天宗的事?”

“玄天宗毕竟星瑶界的代表,你杀了他,这是罪……后来,你又杀碧水界楼小茴……

少许时间,沧海境也才七界,灭了两宗,更因此,整个沧海境皆乱成了一团。

道友……你做的事情可不比你弟子低调。”

瞧瞧这话说的……

陈落颇有些尴尬、

“还好,还好。”

似乎有些高调了、

可……

“咱家也不喜欢的,只是有些时候,总要做一些事情才是。”

他说。

“比如……带走咱家那不成器的弟子。

不知仙君可允?”

……

天空中的艳阳越发的炽热了。

城中。

无数修士抬头,看着那一轮烈日,面色有些发白。

随着热浪而来的,还有那一股极其可怕的杀气……

杏花酒肆。

林清寒坐在那里,他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酒杯。

杯中有酒。

酒有丝丝冷气。

和如今城中的温度倒是不一样了。

陈落知晓了自己的身份这并不意外……

在云烟墟中,有谁敢来杏花酒肆喝茶?

于此间,又有谁敢去谈论关于苍月塔,关于那一个谢以的名字?

只是……

“以前不知晓谢以的勇气,究竟自何处来,但今日见得你,总算也知晓一些。”

林清寒淡淡的开口着:“他和你一样,皆是自大,也不守规矩!”

他喝一口。

放下手中杯子。

陈落微微叹了一口气。

“没办法,这一辈子守了很多的规矩,有些时候也就难免想不守下规矩了……”

他说着。

看着林清寒。

“尚且还没飞升仙界的时候,便听闻这仙界各域中,皆有仙君镇守,仙君修为,以抵通天……

便是那顶上,也有三花,虽不是长生不死,却也有着寿与天齐之能。

今日咱家倒是有些不争气了一些。

想要以自己手中微薄之力,问一问仙君的神通了!”

他说着。

却是在此间,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风吹过……

等陈落睁开眼睛时候,已在了时光河流中。

而在他的面前,也有着一个人。

人是林清寒。

手持一剑……

周身霞光,道蕴环绕,那顶上的三花绽放,熠熠生辉,说不出的神圣。

好一个沧海仙君!

陈落见之的时候倒也是忍不住要感叹一下。

自己一身青衣。

拿着一把破木刀……

莫说是周身霞光没了,便是一点什么高人气质也不复存在。

嗯?

倒是有一些他没有的。

这些日子一路风尘仆仆的,忘记洗去风尘,倒是多了一些风尘味了……

于是。

拿着手中的桑刀。

掂量掂量下,熟悉了下手感。

他很多年不曾主动寻人问剑了……

算算时间,这可是几千年来的头一遭了,还是希望这多年的第一次,最后不会落得个尴尬的收场。

刀鞘滑落。

普普通通的桑刀随意斩下,随着这刀的落下,平静许久的时光河流,在这一刻,激荡起了滔天海浪。

……

云烟墟的上空,那本要落下的烈日硬生生的停止了。

有强者看向了杏花酒肆的方向,手微微颤抖。

“沧海仙君出手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带着震撼,也带着不敢置信。

仙域仙君,唯真仙可担任……

那可是真仙啊,多少年了……记得上次仙君出手,镇压的还是青云门那一群余孽。

如今又一次出手……

“唯有他了!”

强者心中有所明白,大抵也就只有那一个人了。

“谁?”

有人问。

“不争陈落。”

“不曾听到过。”

“你闭关许久,自然不曾听到过,但你可听过玄天宗覆灭了?”

“难道……”

“一人之力,灭了玄天宗的便是不争陈落,且不仅是玄天宗,便是醉月楼的楼小茴也死在了他的手中,且还是一念击杀!”

“啧啧,楼小茴楼主啊,那可是一个极品啊,上次远远见到一次,那魅态,那身段,那若隐若现……可差点便是道心不稳了!”

男子:“这便是你的重点?”

“抱歉…看来这不争陈落很强了?”

“灭一宗,杀两宗主,镇压得七界大宗低头,而不敢喘息……这样的一幕,可是有些似曾相识了!”

“是啊……青云门谢以……那一个镇压了沧海界数千年的存在啊!”

“可惜,传奇只有一个,这不争陈落想要创造传奇很难…且……便是传奇如今不也是在苍月塔下被镇压?”

说到这,两人轻笑了起来……

仙界有仙界的规则。

天才也好。

传奇也罢。

这规则就是规则,可是不允许打破的。

“那是什么?”

忽然……

男人惊呼下。

杏花酒肆上空,一株极其玄幻的花在绽放。

他们想要用语言去形容那一株花。

可想遍了无数的词语,怎么也寻不到一个合适的。

株植不高,不大。

有三花。

似乎是白色的,也似乎是金色的,又似乎黑的极致……

变化莫测。

但仅一看,他们就知晓了这是什么……

仙人顶上三花!

也是他们穷极一生的追求……

“真相→仙境界,方可凝聚顶上三花……三花聚,一身神通精气神皆顺和天道,于此间之界,便为天地宠儿。

也是一身修为所在……”

“公公竟逼得仙君祭出了三花……看来,云烟墟中的战斗,并无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平静了!”

翠烟界,天音府。

杜衡看着云烟墟的方向……在世人看不到的地方中,他却清楚的看到,那无尽的天边上,有三花绽放。

“可也并无听到什么动静啊!”

“真仙之战,这寻常之地,可是受不得那般的力量的……”

“你是说,他们在……”

“时光河流!”

随着杜衡的话落地,府内长老闭上了嘴巴……

时光河流。

又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

天下有河流三处。

一是因果河流!

二是命运河流!

三是时光河流!

三条河流,纵横于各界,将万物之间的网紧紧的连接在了一起……

因果河流之中,见得因果。

生杀怨恨,贪嗔痴爱,凡事种种,皆有因可寻,有果可得!

入得仙人境……或是修炼因果之术的佛门弟子,倒是可借助神通,入得因果河流,寻得前因后果……

当然。

也仅是有机会、

因果河流中的凶险便是大帝怕也是要忌惮三分。

命运河流之中,窥见命运。

生死有定,坦途或是崎岖,平凡或是惊艳,皆由命运注定。

欲要窥见命运,入得人仙境,可入三分。

见命运。

感慨几分。

想要掌控命运,却又是为时过早!

至于时光河流…

那却是三条河流中最为可怕的一条存在。

可于时光之中入得远古,现今,未来……

恒古贯今,此为时光!

听闻不抵真仙,不见时光……不入大帝,不立彼岸。

“沧海仙君的实力,是越发可怕了!”

有人感慨。

以仙君之力,于时光河流开辟战场,这在诸多仙君中,可无人能做到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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