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0579【阁臣变动】

南郊,玉津园。

小孩子要闹着出来玩,朱国祥干脆把一大家子都叫上。

严大婆已经去了南边,跟孙子、孙媳同住。朱家父子的女人都不多,算上会跑会蹦的孩童,如今都还不到二十人。

于是带着侍卫踏雪出宫,来到玉津园欣赏雪景,顺便看看这里养的动物。

硕果仅存的那头大象,不仅逃跑时踩死过金兵,还参加了朱国祥登基仪式,自然是要好好养着的。如今窝在象房已不敢出来,气温实在太低了,全天候都得给它烤火增温。

“爹爹,可以给大象穿衣服吗?这样它就能出去玩了。”一个小女孩给大象喂着精饲料,忽然抬头问朱国祥。

这是朱院长的长女,宋徽宗的赐名早已舍弃,最终老朱亲自给女儿取名朱嫣。

普通平淡,无甚新意。

老朱的想法也是如此,希望女儿平平淡淡,每天能够有开心笑容即可。

嫣,巧笑之态。

面对女儿充满童趣之言,朱国祥居然认真思考:“给大象做厚实衣服也行,但一来用料太多没有必要,二来大象不一定会喜欢。”

朱嫣问道:“为什么大象会不喜欢?”

“因为大象不穿衣服的。”朱国祥道。

朱嫣又问:“大象没穿过衣服,爹爹怎知它不喜欢穿衣服?”

“嗯……”朱国祥说道,“等今后有了小象,你可以做一件衣服,让它穿上试试看。”

朱嫣再问:“这头大象什么时候生小象?”

朱国祥说:“这头大象是男的,以后要找一头女象。等朝廷出兵打下大理国,就可以带一头女象回来。”

“哦。”朱嫣似懂非懂。

朱铭在旁边乐道:“十万个为什么,答起来有些困难啊。”

“你那些孩子不也一样?”朱国祥没好气道。

走出象房,一阵寒风吹来,冷得朱铭把双手拢在袖子里。

不远处的空地上,父子俩的妻妾儿女,正在嬉笑着打雪仗,一年到头难得聚这么齐。

喂完大象的朱嫣,也欢快的加入战团,揉起个雪团满地乱跑。

朱国祥问道:“萧楚的《春秋辨疑》你看完了?”

“大致看完了。”朱铭道。

“跟胡安国的《春秋传》稿件相比如何?”朱国祥问。

朱铭说道:“题材不一样,胡安国是正正经经为《春秋》作传,而萧楚的那本书相当于论文集。他抽取一个大事件或者观点,然后据此写出一篇论文,这些论文总共有好几十篇。少数属于纯学术论文,多数都在趁机表达政治思想。”

“读了感觉怎样?”朱国祥问。

朱铭说道:“那几十篇论文,核心思路就是中央集权、内圣外王。比如他说《春秋》事件就几百个,而诸侯会盟占的篇幅最多,于是就讨论孔子为啥关注会盟。得出的结论是春秋诸侯争霸,争的就是那个盟主之位,而盟主之位代表着天下权柄。春秋时期从周天子主持会盟,逐渐演变为霸主来主持会盟,实则代表着大权的旁落。”

朱国祥有些失望:“就这些?”

朱铭笑道:“当然不止。有趣的观点还不少,比如此人是支持对外战争的。他说只有腐儒才会认为,耗费钱财打造坚兵利甲,驱使子民战死于不毛之地,不如使用文德教化来让蛮夷归服。他的观点是蛮夷就该打,若是对中国有威胁,耗费钱粮再多,出兵距离再远,死伤子民再众也该打。至于依据嘛,呵呵,华夷之辩。”

“伱似乎对这人很满意?”朱国祥问道。

朱铭说道:“他的一些思想,很对我的胃口,而且不是一根筋。就拿论述战争来说,支持对外战争并非他好战,还讨论了战争的胜败得失。其中一些语句,阴戳戳讽刺宋徽宗征西夏和征辽。大概意思是国内还有一屁股屎没擦,就别去外面打仗丢人现眼了。”

朱国祥笑问:“你有想法?”

朱铭说道:“让他做第一届科举的主考官怎样?”

“我无所谓。”朱国祥道。

朱国祥之前已经表明态度,阁部大臣的政务太多,主考官选一个侍郎来做。

但侍郎当中,暂时没有哪个能服众的。

这个萧楚学问足够了,又是三次拒绝征辟的大儒,封个大学士头衔足以担任主考官。

“呜呜呜……”

皇庶长孙朱康,哭着跑到朱铭面前,抬手指向远处找老爹告状,而他额头被雪团砸得红了一块。

朱铭扭头一看,罪魁祸首朱嫣正嬉皮笑脸。

朱铭忍俊不禁,怂恿道:“你被姑姑扔了,不知道用雪球扔回去吗?”

朱康说道:“姑姑力气更大。”

“你躲着点就是,男子汉哭什么?”朱铭半点也不心疼。

朱康委屈噘嘴回去,抄起雪团正打算扔,脸上又被人砸了一下,顿时“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

一边抹泪哭泣,一边用雪球还击。

折艳绣看不下去了,笑着喊道:“大郎,过来我教你!”

朱康正在学习投掷技巧,欺负完侄子的朱嫣,却不给报仇机会:“我跟妈妈堆雪人去了。”

“我也要堆雪人!”刚刚还在哭的朱康,屁颠屁颠就跟上。

闹腾好一阵,一大家子回到屋里,烤着炭火开始涮羊肉。

吃了火锅,又耍到半下午,终于起驾回宫。

城内城外,街上积雪已经扫清。不论民居还是店铺,都有义务清扫门前积雪,多日不扫阻碍交通是要罚款的。

不少百姓趁着今日雪停出门溜达,看见天子仪仗自动避让,甚至有人冲着御辇挥手欢呼。

东京市民对这太熟悉了,开封皇宫面积太小,皇室经常跑去宫外玩耍。

只不过宋徽宗在时,随着日子愈发艰难,很多底层百姓对御驾怒目而视。

现在日子好过了些,他们看到皇室车驾就很开心。

外地人却是激动不已,甚至有那赶考士子,情不自禁对着御驾跪拜,矜持者也是远远躬身作揖。

还驾回到宫中,执勤太监对朱国祥说:“陛下,高相公家人来报,高相前些日子疾病稍愈,近两日又染风寒高烧不退。昨夜总算不发烧了,今早突然大口咳血,太医说恐怕难以过冬。”

“知道了,把太子叫来。”朱国祥感到有些头疼。

不一会儿,朱铭坐着马车过来,自己拖椅子坐下问:“刚回来又有事?”

朱国祥道:“副宰相高景山不行了,太医说很难熬过今年冬天。”

“他那病不是好了吗?”朱铭道。

朱国祥说:“又染上风寒了。阁臣里面,得升一个上来做副宰相,还要尽快再补一个阁臣。你觉得谁入阁比较合适?”

朱铭说道:“被外放的徐处仁,其实我挺看好的。但年龄也比较大了,《宋史》里他在赵构继位后病死,估计招入内阁也活不了太久。”

徐处仁确实比较可惜,论才论德都完美无缺。

也就金兵第一次撤走之后,种师道请求建立黄河防线,徐处仁说金兵刚走不会再来,那是他人生中唯一的污点。

但说这种话是有原因的,种师道身为统帅,自然以军事为重。可徐处仁身在中枢,却得考虑财政问题,国库已经穷得跑耗子,拿什么建立黄河防线?

朱国祥仔细思考道:“提拔从汉中就投靠的老臣吧,刑部尚书柳瑊升为阁臣,掌管翰林院的徐敷言补为刑部尚书。你看好的那个萧楚执掌翰林院,这个职务正好适合做科举主考官。”

“也行。”朱铭点头说。

襄阳那边还有个老头子叫魏泰,他家曾经作为情报中转站。

此人本来是要被重用的,但在朱国祥进京之前,魏泰就突然中风瘫痪了。

朱国祥说:“你代我去看望一下高景山。”

“好。”朱铭说道。

刚刚回宫的朱铭,简单吃了些饭菜,又坐着马车去看望重病大臣。

已经天黑,华灯初上,东华门外热闹非凡。

各种管控逐渐放开,就连酒价都降下来了。

虽然因为旧日权贵不再,樊楼的生意惨淡许多,但还有少数权贵和富商撑场面。

过了樊楼南面的杨楼街,再过西鸡儿巷便是纱行。

一整排店铺都贩卖纺织品,除了绢纱之外,绫罗绸缎应有尽有,即便天黑了依旧在营业。

朱铭掀起车帘一角,默默观赏街景。

一群奴仆,簇拥着两个华贵女子,正在店里挑选布料。

店外正经过数位士子,他们谈笑着左顾右盼,似乎正在游览东京夜色。

有个士子发现太子车驾来了,兴奋转身作揖,他的朋友们也都热情行礼相迎。

更南面便是潘楼,这里比樊楼热闹得多,因为整体价格更加便宜,很明显东京权贵阶层消费降级了。

潘楼的南边,是鹰店和桑家瓦子。

鹰店本来是贩卖鹰隼等猛禽的,围城期间粮食不足,猛禽全被老板给吃了。

城破之后,大量权贵被清算和迁徙,飞鹰走狗这种娱乐活动,短时间内很难恢复。现在店里只有少量猛禽,生意特别冷清,就连店铺都在挂牌转租出售。

鹰店南边,是犹太人开的铁屑楼酒店。

他们一直无法在开封建立教堂,因此酒店后院专置一屋,用来供犹太老乡聚会兼做礼拜。

杭州也有犹太人,是二十多年前来中国的。

东南沿海,还有大量阿拉伯人。

朱铭正在考虑是否要制定相关政策,强令那些长久定居者改汉名,并禁止外来者同族之间通婚。

而且,他不喜欢姓蒲的。

但由于这破翻译的原因,此时来中国的十个阿拉伯商人里面,至少有九个要么姓蒲、要么姓李。

(本章完)

第585章 0580【旧宋王爷拍卖新作】

“皇太子驾到!”

朱铭一路来得比较慢,是为了给高家准备时间,即便探望病人也不能突然袭击。

这是对大臣的基本尊重。

“拜见太子殿下!”

高家十余人携奴仆,开启大门礼拜迎接。

除了高景山的儿孙,还有他弟弟高景云也在。

高景云在重和年间,就已经是太常寺少卿。由于高景山“从贼”时使用假名,他这弟弟高景云未受连累,却因得罪王黼而被贬去地方。

朱铭率军围困东京时,高景云接到兄长密信,遂携一府之地改旗易帜。

有靠山,有功劳,高景云就做了太常寺卿。

“免礼,”朱铭抬手说,“外头寒冷,莫要又有人生病了,且快快回到宅内向火。”

“谢太子殿下!”

朱铭被高家人簇拥着进去,边走边问:“高相病情如何?”

高景山的长子高昌杰,面带哀色说:“有劳太子挂怀,家父咳嗽不止,痰中多有血块,太医说……恐时日无多。昨天一直高烧不止,服药之后略有好转,可今日又忽冷忽热……”

高家子孙那是真的悲伤,不仅因为家主病危,还担忧今后的家族前程。

好不容易出个副宰相,这才当一年就身体不行了。

一路走到卧房,高景山正躺在病床上,刚被扶起喝了一碗汤药,处于半睡半醒的迷糊状态。

“兄长,太子来看望你了。”高景云凑近了提醒。

高景山缓缓睁开眼睛,露出笑容说:“太子殿下,请恕老臣不能行礼。”

有仆人端来板凳放在床前,朱铭坐下握住高景山的手:“老先生且安心养病,新朝初立,还有多多仰仗先生之处。”

高景山正待说话,似乎喉咙有痰,一阵咳嗽吐出血块,朱铭也在帮忙抚背顺气。

缓了好一阵,高景山有气无力道:“老毛病了,几年前胸口就隐隐作动,吃了许多药也难以根治。去年变得五脏六腑到处都痛,开春日暖才又有了精神,不成想今年入冬旧疾再发……”

朱铭不懂医术,但听其详细叙述,总感觉是什么癌症扩散了。

高景山打起精神,微笑道:“老朽一辈子碌碌无为,到老了却能从龙建功,此生已无憾矣……”

这是第一位投靠自己的旧宋高官,朱铭回想起这几年的经历,顿时也变得惆怅感慨起来。

高景山讲了些肺腑之言,突然说道:“殿下,老夫有一不情之请。”

“先生尽管道来。”朱铭以为他要给孙辈求官。

高景山却说:“一个月前被押解进京的高世则,太子能否能赦免其罪?分拆迁徙高家时,能否多给他们留些浮财?”

朱铭好奇道:“先生与开封高氏为同族?”

“往上追溯六世为一家。”高景山说。

这算个屁的同族,除了都姓高以外,可以说八竿子打不着。

高景山继续说:“旧宋开国大将高武烈公,是臣五世先祖的兄长。开封高家今年一直来请托,臣本来不打算管的,可如今命不久矣却变了想法。或许,是想在泉下见老祖宗时有面子吧。”

朱铭说道:“老先生请放心,高世则可以特赦,高家拆族迁徙时,也不会抄罚浮财。”

“多谢太子殿下。”高景山了却心事,整个人都变得轻松。

开封高氏的始祖,是北宋开国大将高琼,后来还出了一个皇后(高滔滔)。

而高景山、高景云的祖宗,却是高琼的三弟高玖。

这两个高家,与渤海高氏同出一源。

此时此刻,在金国也有一个高景山,已经被吴乞买封为万户。

朱铭答应赦免的那个高世则,论辈分属于宋徽宗的表弟。同时也是宋徽宗信赖的近臣,专门代替宋徽宗接待外宾,之前追随宋徽宗前往杭州,在杭州城破时被李宝给抓住。

此人没犯过什么大错,定不定罪都无所谓。

但开封高氏,却在明年的拆族迁徙名单当中。

仅北宋开国大将高琼,有明确记载的后代,便有子十四人、女十二人、孙三十六人、曾孙一百四十五人……

连续好几代通婚,已在北宋官场盘根错节,大明新朝也有很多高家亲戚,而且拥有开封大量房产和田产。

必须拆分迁往各地!

高景山说道:“臣看了石先生的细作情报,渤海高氏被举族迁往幽州,那里也有个高景山被封为金国万户。臣可修书一封与他叙祖宗,劝其归附我大明天朝。不论是否有用,至少能离间一二。”

朱铭感慨道:“老先生还在为国殚精竭虑,我实在是……”

彼此又聊了些琐事,高景山的精神愈发不振。

朱铭说道:“先生之嫡长孙才学过人,想必明年定能中进士。听闻先生有一孙辈,却是没能考上举人,明年可直接参与礼部试。大明新朝不行荫官之制,我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那就让他去试试。”高景山笑着说。

矫枉必须过正,因为宋代荫官泛滥,所以大明才要杜绝荫官。

今后的皇帝肯定会恢复的,但到了那个时候,就不会再造成冗官现象。

进两步,退一步,终究还是进了一步。

让开国大臣的子孙,直接做举人去考进士,虽然对天下士子来说不公平,却已经是朱铭能想出的最公平做法。

也算是恩荫的一种方式,否则就对从龙功臣太刻薄了。

朱铭又勉励其家人几句,便离开高家返回东宫。

确认高景山是真的时日无多,朱国祥本人又去探望一次,然后便给这位弥留的老臣封爵。

爵位还不低:鲁国公!

其嫡长子可以袭爵,逐代递减爵位。

父子俩在宫里聊着爵位问题,朱国祥说:“这次算是定下基调,开国文臣有大功者,肯定会给一个公侯之位,如此才能安定朝堂人心。”

朱铭说道:“好人你来当,坏人我来做。今后我登基,会改一下袭爵制度。九等爵位,传一代降一等。国公属于第三等,传到玄孙辈就降为伯爵了,再传两代只剩最低等的男爵。”

朱国祥笑道:“那我就安心做仁慈圣君。”

鲁国公、副宰相、太傅高景山,终究还是没扛过这年冬天,病逝于冬至过后的第三日。

谥号文忠,追封太师、上柱国,给足其子孙排面。

元旦刚过,朱国祥突然宣布主考官名单,萧楚和几个翰林学士做主考。

名单公布当日,这些人就被锁进贡院,防止中途回家泄露消息,等阅卷结束才会放出来——他们负责出题,并领衔批改试卷。

转眼间元宵佳节到来,东京城内外处处张灯结彩。

去年的这个时候,按户口本限购粮食,别说庆祝元宵了,大家连吃饭都成问题。

今年却是要热闹起来,甚至有一种报复性庆祝的心态。

当然,灯组不够旧宋气派,因为禁止地方献灯入京。

旧宋最漂亮宏大的彩灯,并非来自皇家,也不来自民间,多为地方大员献给皇帝,马屁拍准了甚至能立即升官。

由于东南小朝廷覆灭,现在对旧宋皇室的看管更加宽松,允许他们进城观灯庆祝节日。

并且,每人还会发给一些钱财,让他们有钱买些小吃和小玩意儿。

有人趁机逃跑?

那就跑呗。

赵桓这个宋朝皇帝都做劝农官了,其余皇子跑掉无所谓。谁要是能忽悠地方造反,朱铭正好借机清洗,反正他也觉得有些地方问题多多。

说实话,真有不法之徒拥立赵氏作乱,也不差东京这几个皇子。

赵宋宗室太多了,随便都能弄来一两个!

胡铨被李易拉出来观灯,还介绍他认识了许多士子。他们正玩得高兴呢,突然南边就嘈杂起来。

本以为是有啥精彩节目,好奇围过去一看,却是旧宋皇室宗亲集体现身,旁边还有士兵全程持械紧盯着。

“真是旧宋皇室?”胡铨大为惊讶。

李易低声说:“听闻旧宋末代皇帝,已做了劝农官,也不晓得是真是假。”

胡铨说道:“若真如此,大明圣君之胸襟何其开阔也!”

那一大群旧宋皇室宗亲,本来是进城观灯的,自己却成了围观对象。

大部分人都觉得不自在,也有人趁机赚钱。

赵楷就彻底豁出去了,这次进城没有什么特别训诫,他觉得是一个非常好的赚外快机会。

这厮环顾四周,突然走到一处猜灯谜的摊位:“可有好纸?”

摊主愣了愣,下意识回答:“有的。”

赵楷将纸摊在桌板上,挥毫写下一首庆贺元宵的新词。内容竟是歌颂大明新朝的,虽然写得中规中矩,但即兴创作已经难能可贵。

“吾乃旧宋郓王赵楷,今作赞颂新朝天子之词,还有本人的书法与落款,”赵楷举起自己的作品挥舞,“欲购从速,价高者得。真真是赞颂新朝之词,不会忤逆当今圣上!”

围观众人都看傻了,摊主更是仿佛石化。

赵构捂脸后退,他觉得好丢人,兄长过于没有底线了。

“我出五贯!”还真有人愿意买。

“俺出十贯!”价格瞬间翻倍。

“十二贯!”

“二十贯……”

胡铨远远看着热闹,嘀咕道:“听说旧宋还有储位之争,眼前这位差点就做了皇帝。”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