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2.第1165章 通关节与讲原则

第1165章 通关节与讲原则

魏国公府,今天是老公爷头七的日子。

此时有‘烧七’、‘守七’的风俗,就是说从死者去世之日算起,每七天为一个忌日,即所谓‘头七’‘二七’、‘三七’,直至‘七七’。

因为据说死者从去世之日起,每隔七天阎王要审问亡魂一次,共过堂七次,故又称‘过七灾’。为了帮过世的亲人过关,家人逢七都要焚香烧纸,贡献酒肴祭奠。其中又以头七和末七祭礼最为隆重,要亲友皆至、孝子哭灵的。

于是头七这天,一众徐家亲朋、南京勋贵又吹吹打打,哭哭啼啼的折腾了一天。至亲好友夜里还得守夜,待午夜吃了‘头七馄饨’后,又要派人到别人家地里‘偷菜’,目的是要被偷之家咒骂,据说骂得越凶,阎王爷那边关过的就越快,也不知是个什么道理。

其实徐家完全没必要‘偷菜’,就魏国公这半个世纪干的坏事儿,不知多少人咒骂他呢……

白天烧七时,平江伯、南和伯这一干子伯爵,哭的比谁都凶,声嘶力竭的念着老公爷的好,说恨不得跟他老人家上路。弄得徐邦瑞好生尴尬,你说他个亲儿子总不能让外人比下去吧?不然宾客们都搞不清到底谁死了爹?

徐邦瑞只好也跟着不停的嚎丧,一天下来嗓子肿的像塞了棉花,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好容易捱到天黑,心说这几个傻伯夷终于可以走了。谁知几人居然坚持要留下给老公爷守灵。

“我谢谢你们啊……”徐邦瑞嘶哑着嗓子,没好气道。

“不客气,应该的。”陈王谟几个就像看不懂气氛一样,死皮赖脸留了下来。

夜深,宾朋散尽,就连徐家人也都撑不住,溜号回去休息了。

看着变得空荡荡的灵棚,徐邦瑞这才冷笑道:“说吧,你们又闯什么祸了?”

他虽然还没继承爵位,但俨然已经是金陵勋贵之首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漫说金陵只有魏国公府一家公爵。就是放眼大明,又有哪家勋贵敢列中山王府之前?

“这……”陈王谟几人互相看看,尴尬笑道:“果然瞒不过大公子。”

这才吞吞吐吐,将那日吊唁之后发生的事情,避重就轻讲与徐邦瑞。

“什么?”徐邦瑞一听就炸了毛,要不是在他老子灵前,他非得操娘日宗不可。

“你们这帮不知死活的王八蛋,招惹谁不好,偏去招惹那祖宗!”恨得徐邦瑞一脚揣在陈王谟大腿上,把他踹趴在地下。

“我们也是被他逼上绝路,气不过才想吓唬吓唬他的。”南和伯小声道:“就是想让他知道知道我们不是好惹得。”

“没想到那小子竟故意撩拨我们上套……”东宁伯也苦着脸道。

“你们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徐邦瑞气抖冷的指着几人道:“我们徐家都斗不过那煞星,谁给你们的勇气去招惹他的?!”

“大公子干嘛总说些丧气话?堂堂魏国公府,还能怕个毛头小子?”诚意伯刘世延唯恐天下不乱道。

“我家老二还在西山岛上倒夜香呢!”徐邦瑞冷笑一声,根本不吃他那套道:“是我儿子拜赵公子为师,这才缓和了两家关系,现在与他称兄道弟,关系紧密,你们休想挑拨我与赵公子的关系。”

说着他脸一沉道:“再挑唆一句,就彻底绝交!”

“别别,大公子误会了,我们不是不服气,我们是来求救的。”南和伯赶紧捂住刘世延的臭嘴,满脸堆笑道:“正是知道大公子与那赵公子相善,还请代为说和一二,化干戈为玉帛啊。”

“哦,现在想着化干戈为玉帛了?”徐邦瑞哂笑一声道:“七天前不是挺硬气的,要让人家走着瞧吗?”

“这不已经瞧过了吗……”东宁伯讪讪道:“大公子,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就别挖苦我们了。看在咱们几代人交情的份上,救我们一次吧。”

“是啊大公子,咱们金陵这帮人猫不叼、狗不咬,全靠彼此同气连枝,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管管管,我怎么管?”徐邦瑞冷哼一声道:“我连自己弟弟都要不回来,哪有本事帮你们?”

刘世延翻下白眼道:“你那是故意不让徐邦宁回来吧。不然凭你儿子和赵昊的关系,真要开口捞人,就不信姓赵的不给这个面子。”

徐邦瑞登时面色铁青,一指门口道:“滚出去!”

几人赶紧七手八脚把刘世延这个惹祸精架出去,然后进来跪在徐邦瑞面前。

“大公子尽人事、听天命吧。只求给那赵公子带个话。”陈王谟郁闷的低头道:“这次我们认栽了,条件随便他开,只求别把事情闹大。”

北京那帮当官的,可早就看他们这些勋贵不顺眼了。真要传到隆庆皇帝那里,罢官下狱、褫夺爵位都是轻的,弄不好要抄家流放的,那可比死了还惨。

“我这头七守孝呢,怎么去见赵公子?”徐邦瑞一脸为难道,他可不会轻易答应的。一点诚意都没有,还想让自己帮忙当说客?门儿都没有。

“大公子救命啊……”

“我等日后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

“定以大公子马首是瞻,你让我们往东绝不往西,让我们撵狗绝不撵鸡!”

几个勋贵苦苦哀求起来,他家的清客也从旁帮着劝。好说歹说,徐邦瑞才松了口道:

“行了行了,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

说着他看一眼徐维志道:“你明天快马加鞭去找你师父,告诉他我们事前丝毫不知情。问问他是个什么章程,不用考虑我,弄死他们我都没意见!”

“别,大公子……”陈王谟几个可怜巴巴的望着徐邦瑞。

“唉……”他这才郁闷的叹口气道:“要是有可能放他们一马的话,条件尽管开,他们要是不答应我就不管了。”

“是,父亲。”徐维志郁闷的点点头,嘟囔道:“可我不能空着手吧,师父非把我撵出来不可。”

“当然不能。”徐邦瑞也是存心杀杀漕运集团的气焰,点头道:“你陈伯伯他们有的是钱,肯定会给足诚意的。”

“哎哎,那当然……”陈王谟几个点头不迭,他们现在只求能把事端压下去,必须得给足赵昊、操江衙门还有徐家孝敬啊。

那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呀。

~~

其实这会儿,赵昊业已乘船过了镇江,行在通往苏州的南运河上了。

尹千户那边已经领受机宜,放出风去让勋贵知道他们闯了大祸,然后就坐等他们上门送钱。但赵昊这边不点头,操江衙门是不会放人的,最多只能让陈二他们过得舒服点儿罢了。

至于自己点不点头,什么时候点头,当然要看谈的情况了,反正急的是那帮勋贵又不是他,索性回苏州慢慢谈呗。

此外,他还接到了个报告,昆山那边发生了件虽不大,但性质十分恶劣的事情,他决定回去亲自处理。

年前搭他船回来的那个海警队炮王褚六响,居然被抓了……

当时赵昊听说他休长假,是准备回家结婚的,既然知道了,就不好完全不当回事儿。所以赵公子吩咐马秘书,关注下褚六响,让人留下他的地址,等他订婚后送份贺礼。要是赶得巧,就参加下他婚礼,。爱兵如子的人设,是要点点滴滴的积累,才能建立起来的……虽然赵公子还没有儿子。

结果那小子回家后,一点进展也没有,赵公子又贵人多忘事,这事儿也就彻底忘下了。

不过不要紧,马秘书可是事无巨细都记得清清楚楚,哪怕人在金陵,也没忘了安排留在昆山的人关注此事。

这次就是昆山那边报告说,这小子的婚事黄了,而且还被女方那头告了通倭,抓进大牢里去了。

赵公子一听就怒不可遏,头一次摔了茶碗,脸阴沉的吓人。

这严重的触到了他的逆鳞!

他给不了奋勇杀敌的将士们应有的荣耀,已经十分愧疚了,只能一直自我安慰说,多给点钱补偿一下就好了。

现在事实证明他是在自欺欺人,金钱非但替代不了荣誉,还可能给将士们招来祸患!

要是自己不藏着掖着,早就向江南百姓公布他们抗倭英雄的身份,又有谁敢把‘通倭’的帽子往他们头上扣呢?!

现在见他们因此而受到了冤枉,赵昊满心的自责。继而忧心如焚,抗倭的英雄被反污‘通倭’,这哪还了得?传到警备区会动摇军心、严重打击士气的!

他刚要跳脚命护卫星夜赶回去,先把人救出来,小竹子劝住了他,说你要冷静,没有在自己窝里炸毛的道理。不然赵叔叔会很难做,也不利于洗刷那壮士的冤屈。

当时赵昊上头了,根本听不进去。见他一副要上天的架势,小竹子只好红着脸抱住他,把他脑袋按在自己胸前,让他冷静冷静……结果赵公子又上头了。

好在热血下流,负责思考的头渐渐冷却下来。

赵昊冷静一想也是,自己派个人回去就要放人,老爹的面子往哪搁?老爹要是放了人,会授人以柄,让人说他父子在昆山沆瀣一气,徇私枉法的。

而且就这么不明不白把人放了,褚六响的案子就彻底说不清楚了。在老百姓朴素的认知里,只有坏人才会走后门的。

所在老百姓眼里,因为褚六响走了后门出去,所以他也是坏人,证明完毕。

(本章完)

1203.第1166章 桃色事件

第1166章 桃色事件

因此就算明知褚六响是被诬告的,此案也得规规矩矩按照流程走下来。反正断案子的是老爹,还能偏向外人不成?

再说,料想吴承恩和徐渭整顿两年下来,衙门里应该太不会乱来,褚六响大概没有生命危险。赵昊便让人赶紧先回去调查,到底怎么回事儿,一切等自己到了昆山再作计较。

想清楚利害之后,赵公子终于不再生气,他高兴的紧紧反抱住小竹子,然后把头陷在她胸前,满脸幸福的说:“筱菁,你就是我的子房啊……”

张筱菁面红耳赤,却又挣扎不脱,后悔的不要不要。冲动是魔鬼啊……

她身后的马秘书低头看看自己,叹了口气。

巧巧也跟着低头看看自己,却眼前一亮,仿佛学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招式……

~~

科学号继续前行,此时已是二月下旬,南运河早恢复了繁忙,航道上千帆竞渡,堵船堵得不要不要。

赵公子足足又走了五天,才到苏州城,简直堪称龟速了。

“等明年把三纵三横航道疏通好,情况就好多了。”赵公子对前来迎接的郑若曾笑道:“到时候,从秦淮河经溧水河可以直连芜申运河,能节省不少时间。还有丹金溧漕河,河道拥堵的状况,也会大大缓解的。”

“都是托公子的福啊。”在家将养俩月,又用了万密斋的方子,郑若曾的气色好很多,甚至不用儿子搀扶,自己拄着拐杖就能行走了。“古往今来,修桥铺路的大善人多了,但像公子这样,如此重视交通者,却绝无仅有啊!”

历史上,他是因为胡宗宪被整死,落寞回乡后郁郁寡欢,才没几年便病逝的。如今重新看到希望,甚至还去日本打炮,痛快的发泄了一番。开阳先生心中块垒尽去,似乎能多延几年阳寿了。

“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呸,多生孩子多种树嘛。”赵公子口嗨一句,迎上前扶住郑若曾道:“开阳先生在县里等着就是,何劳专程到苏州相迎呢?”

“坐船又累不着。”郑若曾摆手笑笑道:“再说也能提前跟公子交代一下,褚警士的案情嘛。”

赵昊深知想了解案件隐情,指望老爹或吴先生那种外来户,远不如拜托郑若曾这种地头蛇。便在路上让护卫快马加鞭捎信给开阳先生。

郑若曾收到信后,自然不敢怠慢,马上命小儿子一鸾去了解情况。他大儿子应龙就在县衙里,给吴承恩打下手,郑一鸾很容易就从他那里,打听到是个叫薛晓仁的读书人,告发的褚六响。

郑家是昆山县的望族大户,只要他们想知道,县里哪有什么秘密可言?郑一鸾一番打听下来,就把此中原委了解个底儿透。他唯恐出什么谬误,又多方查证,确定无误后才禀报了父亲。

“是这么个俗烂事儿……”科学号前甲板上,郑若曾坐在圆桌旁,一边品着今年刚下的雨前龙井,一边对赵昊讲述道:

“那褚警士家里给他说了门亲事,是本县昆北王字圩,一个叫王杰的老秀才的闺女,叫柳娘。”

“呦。”赵公子吃一惊道:“了不起。”

别说这年代,四百年后的儿女亲事还讲个门当户对呢。褚六响家是最底层的山东流民,到苏州来居然要娶个本地秀才的女儿当老婆,步子迈得确实有点儿大。

“主要是他娘觉得,儿子发达了,当了大官发了大财,再找个庄户人家的柴火妞,就不般配了。”郑若曾不禁苦笑道。

“他是警官吗?”赵昊问身后的马秘书。

“一级警士。”马秘书干脆答道。

“这是好事儿啊……”赵昊打个哈哈道:“说明他有志向。”

“估计那小子回家没少吹牛,再说他拿回几百两银票总做不了假。”郑若曾便接着道:“总之他娘就一门心思的想给他说个好人家的闺女。只要有钱,媒人就给他找呗,漫天撒网,总能碰到合适的茬。”

“这不那位过得很不如意的王老秀才,就被媒人说动了心,同意把柳娘嫁给他。”郑若曾看看马秘书,有些尴尬的低声道:“那柳娘……外号‘柳大漂亮’,据说有些不检点的事迹,十里八乡都颇有风闻,因此二十出头了也没嫁人。媒人欺褚家是外乡人不了解风评,把个柳娘说得那个好啊,褚大娘心花怒放,过年就下了聘。”

赵公子很想替他朋友问问,到底是什么不检点的事迹。但马姐姐就在身后站着,自己还是检点一点儿,做个人吧。

“听说柳大漂亮嫁人,她那相好的表哥薛晓仁就不乐意了。”郑若曾接着道:“就撺掇着他舅临时多要彩礼,想搅黄这么亲事。没想到,那褚家还真大方,居然又如数照给了。”

“这下前前后后收了两百两的彩礼,王秀才满意的不得了,遂不再生事。薛晓仁也不知是妒火中烧,还是真舍不得表妹,反正拿着褚家的礼单报了官,说褚六响肯定是下海通倭了,不然哪来这么多钱?”

“县里也不知道褚警士是哪号人物,但他家一夜暴富的事情,确实很不正常。加上那薛晓仁是个常在县里厮混的老童生,还有个亲戚在快班当班头,两下使劲儿,刑房就请了票牌把他勾到衙门问话。”

“其实褚警士只要把钱的来路解释清楚,或者报出公子的名号,也不会遭此牢狱之灾,可他却偏偏只说这钱是正当来的。但是怎么个正当法,却丝毫也不肯透露。”郑若曾无奈道:“就被羁押到这会儿,已经半个月了。”

“我爹没过堂吗?”赵昊奇怪问道。

“哦,海公的太湖水利工程,在咱们县也有一段,就是这娄江啊。”郑若曾指一指江畔民夫抬土挖槽,热火朝天的景象道:“眼看就要来桃花汛了,因此老父母暂时搁下了县里的事情,从正月初十起就吃住在工地上,带着大家抢时间啊。”

说完,他忍不住赞叹道:“老父母真是太拼了……”

赵昊却听得一愣,自己都答应干娘,上元节前老爹都是她的了,怎么提前这么多天就上工了?

这让干娘怎么想?不会认为老爹这是找借口躲着她吧?唉,干娘不会不满意吧?

‘老爹就不能多坚持几天?’赵公子不禁暗叹,顿觉要求干娘串供,都没那么理直气壮了。

“不过老朽已经跟吴师爷打过招呼了,他会请大老爷今晚回衙,明日升堂问案的。”郑若曾又道。

“妥。”赵昊点点头,抱拳道:“那就劳烦开阳先生,帮褚六响打这个官司了。”

“褚警士的事情,老朽义不容辞。”郑若曾正色道:“本乡出了薛某这种败类,真是羞耻啊!感谢公子给老朽这个补救的机会!”

“哪里还没几只烂蛤蟆,不必在意。”赵昊笑着摇摇头。

~~

黄昏,赵二爷坐着轿子,从娄江工地上返回县城。

他承认,自己确实是躲出去的。有道是三十狼四十虎,遇上虎狼之年的宁安,他就是天天喝七步壮阳茶也实在吃不消啊。

过年又舍命三陪了一下,赵二爷没几天就被榨得一干二净,只好躲到工地上去养精蓄锐。直到感觉自己又行了,就回去再交一波差。然后再回工地休养生息,如此周而复始,已经一个半月了。

今天,按说不是交公粮的日子的,赵二爷还没缓过劲儿来呢。他在轿子里暗暗埋怨,心说这吴先生也真事儿的,非要把我叫回去干啥?不知道县衙如今是虎狼窝,工地才是本官的避风港啊。

但回去就是回去了,宁安肯定以为他又想自己了。好男人不该让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找我赵守正岂能让宁安失望?

一路上,赵守正一边进行着心理建设,一边默默复习着万密斋传授给他的《洞玄子》三十六式。唉,年纪大了,不能力敌,只能靠巧劲儿了……

他是如此的专注,都没察觉到轿子停下来。

“爹……”以至于赵公子挑开轿帘时,看见老爹摆出个分开双腿,双手虚抱的姿势。

“呃……”赵二爷登时闹了个大红脸,慌忙解释道:“我扎马步呢。”

“哦……”赵昊心说,头次见有在轿子上练功的。

“哎呀儿子,你可算回来了!”好在赵二爷很快调整好情绪,喜出望外的下了轿子,一把抱住他道:“可想死爸爸了,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让你走了。”

“不走了,放开,不然我现在就走。”赵公子郁闷的直翻白眼,他都是十七八了的大小伙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似的搂搂抱抱?

“唉,你这孩子,爹不是稀罕你吗?”赵守正赶紧松开手,埋怨道:“怎么一出去就不知道回来了,留你爹一个人在家里,孤单寂寞冷。”

“嗯?”一声轻哼在赵二爷耳边炸响,他马上改口道:“幸亏有你干娘在,我才感到了家的温暖。”

“小妹惭愧的很,也没照顾好表哥,看你瘦的。”风姿绰约的长公主其实还是知道不能竭泽而渔的。“儿子也回来了,你就好好在家歇几天吧。”

“唉唉,歇几天。”赵守正忙赔笑道:“都听表妹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