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补采(三更)

皇后狠狠剜楚灵一眼,看向太后,柔声道:“母后,可有不舒服的地方?母后你毕竟是第一次喝神水……”

“神水这般好,灵儿喝了不要紧,老身喝了怎就会不舒服?”

“母后,灵儿跟你的病情不同,不能一概而论的,万一真有不妥,赶紧跟御医说,不能拖延的!”

“没有不舒服,反而很舒服,好久没这么舒服啦。”太后摇摇头,起身撂开锦被,便要下榻。

楚灵忙上前帮忙。

皇后忙道:“母后!”

太后没好气的道:“我下来走走,一直躺在榻上,都快发霉了!”

“可是……”

“我感觉好得很,我的身子我自己有数,只不过咳嗽几声罢了,其他的没有大碍。”

皇后又狠狠剜了一眼楚灵。

这丫头不但不劝一劝太后,反而顺着太后,净会一味的讨太后欢心。

楚灵弯腰给太后穿好靴子,笑嘻嘻的扶着太后下榻,慢慢走出寝宫。

外面阳光正好。

深秋的阳光明媚,清亮。

天空湛蓝。

太后因为咳嗽已经卧榻数日,寝宫在这个季节很阴冷,而偏偏还没到生火龙烧炭的时候。

这时候一晒太阳,顿时觉得浑暖融融的

她不由露出笑容。

“皇祖母,我们去前花园呗。”

“好,听灵儿丫头的,就去前面花园。”

在宫外静候的几个彩衣宫女簇拥下,三人来到了前花园。

花园里有三棵古树,三个大汉合抱粗,仅留下了半截树身,是被雷电所劈断,焦痕明显,但在焦痕处又生出了新的嫩芽。

他们来到假山上的一座小亭里,可以俯瞰整个御花园的景色,可以看到湖水看到假山看到松林。

深秋的御花园有几分萧瑟之意,这是天地之机,人力难以改变。

往常时候,太后在这个季节不会过来这园子,人老了就不想看到这种肃杀之相。

今天却心情好,觉得景色不错。

皇后这一路上小心翼翼,仔细观察着太后的脸色,看她脸色红润,没有气喘之相,长长松一口气。

神水确实极神效。

如果是从前,没喝神水时,走这几步,太后便要呼嗤呼嗤剧烈喘起来。

脸色会煞白,然后开始咳嗽不止,一口气能咳嗽上半天,甚至晚上都睡不着觉。

这种咳嗽真能让人发疯。

她知道太后是何等的痛苦,御医们使出浑身解数,服药是很难服药的,又是运气,又是运针,才能勉强镇压下来。

但这个过程也要持续两三个时辰,才能慢慢镇压下来,这两三个时辰已经足够遭罪的。

即使镇住,可能稍一动弹,马上又是剧烈咳嗽,小心翼翼如走悬崖边一般的感觉。

而如今,太后却是毫无异状,没有咳嗽的征兆。

太后感觉,简直就是从地狱来到了天堂。

所以对楚灵这个勇敢大胆又有孝心的孙女格外的疼爱,越看越喜欢。

楚灵天性灵动,机敏,一旦想讨好一个人,能顺着把话说得让人心花怒放。

一时之间,小亭里欢声笑语一片。

“灵儿,你再跟我说说法空大师吧,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皇祖母,我只见过他两次,一次是在路上碰到的,另一次是去金刚寺外院,不太了解呀,……不过觉得他人挺不错的,没有那种恃才傲物的狂态,虚怀若谷。”

“灵儿,我想问问法空大师的神通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吧。”楚灵歪头想想:“这么多人觉得是真的,难道他能骗过所有人?”

皇后低声道:“母后,也有传言说他是骗子,不过既然皇上给了他尊号,恐怕不假。”

“嗯,皇帝的眼光还是准的。”太后点点头:“可惜,不能请他过来讲一讲佛法。”

“皇祖母,你是想让我探探他的口风,是不是?”

“鬼机灵!”

“嘻嘻,皇祖母放心,我会问一问的,不过嘛,我觉得他对禁宫还是怀有戒心的,不想靠近。”楚灵实话实说,免得给太后过多的期望,最终失望也越大:“不过皇祖母,我听他说,他正要建一个小西天极乐世界,人死之后,留在他的小西天极乐世界,就跟活着没什么两样,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哦——?”太后顿时感兴趣。

到了她这个年纪,对死格外的敏感,也格外恐惧,当然想活得更久。

笃信佛法,也是为了身后之事准备,这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都享受到了,希望下一辈子能够有一个好的日子,或者能去西天极乐世界。

楚灵道:“我看他是想探探父母的口风,嘻嘻,如果父皇不允,他可能就不建了。”

她天赋机敏,即使当时没有领悟法空的意思,后来一想也就回过味儿来。

“这件事靠谱吗?”太后问。

楚灵摇头:“那我便不知道了,皇祖母,我过两天过去看看,不过还是要父皇先答应才行。”

“嗯,我会跟皇帝说说。”太后道。

——

法空吃过晚饭,负手在荷花池上踱步,心眼已经打开,看到了妙春楼里香菊。

法空对她极为好奇,想看看她到底在干什么,这个坤山圣教弟子是不是真要接客。

结果发现,香菊却是精擅幻术。

过来找她的恩客是个中年男子,与她喝几杯之后便神魂巅倒,然后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法空不由的感慨香菊姑娘的招数厉害,动作妩媚勾魂荡魄,真没有几个男人能招架得住。

几句话就会被她灌醉,迷迷糊糊中昏睡过去。

她轻松的将恩客扶到床上,剥去衣裳,然后一手心贴到恩客的眉心处,一手心贴到自己的眉心处。

她很快脸色红润,仿佛喝醉了酒一般,浑身轻轻颤抖。

然后慢慢的收回双手,结印放在丹田处,跏趺而坐一动不动,竟然宝相庄严,有几分圣洁之色。

法空顿时更加好奇。

这是在修炼某一种奇功,看她肌肤晶莹如玉,宛如有宝光在皮肤下流转,显然是采集了这恩客的某些力量,然后纳入己身,强化自己。

这是什么奇功?

一个时辰之后,这恩客醒来,脸色苍白宛如虚脱,似乎要大病一场。

但他苍白的脸上满是笑容,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尽管香菊已经不见踪影,他还是笑容满面。

法空摇摇头。

显然,这男人是陷进了幻境之后,一场春梦了无痕。

从消耗来说,比真正的云雨更消耗精气神,所以他会以为自己疯狂了一把,销魂了一晚。

法空摇摇头。

采补之术。

香菊练的是采补之术,没想到坤山圣教弟子还练这种邪术,类似于大永的长春功了。

练这种邪术者,乃武林公敌,人人得而诛之。

坤山圣教还真是够疯狂的,就不怕人人喊打,不讲究聚拢人心?

真不知该说是短视呢,还是疯狂好。

而此时,香菊姑娘已经在接第二个恩客,在另一间屋子里,正与一个青年喁喁而语,柔情蜜意。

这青年也是一幅酒色过度的模样,脸色苍白,眼袋泛青,明明年纪轻轻却一副弱不禁风之相。

法空一边负手踱步,一边观照,看着这位香菊姑娘故伎重施,很快将这青年灌醉放倒到床上,然后又一番采补。

虽说她的采补之法没有那般淫邪,可采补便是采补,损人利己,便是邪术。

随着她的采补,她修为确实涨了一大截,比起一般的修炼奇才来说,胜过十倍。

依照她这般进境之速,如果没有关碍的话,恐怕十几天功夫就能跨进宗师了。

这香菊姑娘原本便是天元境界了。

但这样的邪术,宗师之境难道没有关碍?

法空是不信的。

所以这香菊姑娘想踏入宗师恐怕没那么容易,不知道又有什么怪招。

他笃定香菊绝不会规规矩矩按步就班的打破关窍的,一定有取巧之法。

他倒是想看看。

因为他也只差了一点点,如果有这样的秘法,学会了说不定能助自己更快踏入一品之境。

踏入一品,才算是真正有立足之力,不必再依靠师伯祖慧灵的庇护。

甚至不必再对禁宫有那么大的戒惧。

是现在杀掉直接夺得她记忆之珠呢,还是继续留着这个香菊,看还有没有其他收获?

法空负手踱步之际,在思索这个问题。

最终还是决定留下看看,看会不会有意外的收获,看她能不能破开关窍踏入宗师。

说不定这期间还会有别的坤山圣教高手找上她,利用她这个鱼饵说不定能钓出更多的鱼。

他想到这里,双眼忽然变得深邃如古潭,隔着数里之远,幽幽照在香菊身上。

天眼通。

天眼通所见,她在五天之后踏入了宗师境界。

这比他判断的更快几天,看来她的修炼是厚积薄发,越来越快。

这五天之中,她吸纳了二十五个男子的精气神,当真是又密又快,急不可待。

不过除此之外,并没有人找她。

甚至十天之内都没有人找她,直到她在第十天的晚上刺杀李莺而身亡。

十天之后的夜晚她去刺杀李莺,结果被李莺识破了行踪。

她从而由暗杀改为了强杀,却被李莺一剑斩杀。

法空看到了李莺武功的精绝,没用天残掌,用的是精妙绝伦的剑法。

剑如电光一闪便杀了香菊,香菊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毙命身亡,甚至没来得及施展碧血化生诀。

她原本的打算是试一下李莺的深浅,待与李莺激战时,忽然施展碧血化生诀,猝不及防,没想到李莺的剑让她猝不及防。

(本章完)

第286章 钦天(四更)

法空摇头感慨。

先前还是小瞧了李莺的修为。

李莺的修为看似是宗师,距离大宗师还有一段很远距离,可真正的杀伐之威力却是惊人。

宁真真如果跟李莺性命相拼,你死我活的话,绝对挡不住李莺。

刚才那一剑,宁真真恐怕就避不过。

归根到底,宁真真经历的厮杀还是太少,毕竟还是年轻。

李莺可谓是真正从血雨腥风里硬杀出来的,不知经历了多少生死搏命。

这也可能是残天道与明月庵对弟子的培养方式不一样,残天道在魔宗六道之中,就像金刚寺在大雪山宗中的地位,以莽强闻名。

法空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这一剑,摸索着自己的光头,细细的思量如何破解。

这一剑是大有名堂的,可惜天魔秘典中并没有这般剑法,残天道中诸武功也没有这般厉害的剑法。

那便是李莺独有的剑法,可能是她奇遇而得的精妙剑法,实在不逊色于神剑峰的剑法。

他现在剑法也精绝,看到如此精妙剑法,便忍不住想破解,或者吸纳进自己的剑法之中,就像书法高手看到别的书法,总想吸纳其精华融入自身。

法空研究透了这一剑之后,再次想起自己先前的犹豫,也做出了决定:既然李莺会杀了香菊,那自己也不必动手,能少杀人就少杀人。

有因必有果,杀人便会有杀人的因果。

到时候直接跟李莺问这个香菊的尸首,施展一下大光明咒便是了。

得其记忆,看看到底是如何这么快破开宗师关碍的,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他收回了目光,负手在月光下踱步。

他天眼通没有停止,看向了宁真真,发现宁真真正在月下而立,显然是在等自己。

他一闪身,出现在宁真真的跟前。

宁真真一袭白衣如雪,一轮明月当空照,清辉落在她身上,更增添了几分出尘之气,如同广寒宫的仙子。

“师兄。”她露出浅笑,如霁雪初晴。

法空笑着点头。

两人来到屋内,茶已经煮着。

红泥小炉汩汩冒着白气,淡淡茶香飘荡。

宁真真斟了两盏茶,推给法空一盏,轻声道:“师兄,我打听出来了。”

法空精神一振,揭开盏盖吹吹气,看向她。

法空已经托她跟妙音神尼打听一下钦天监与皇上的纠葛。

这种事,不是宁真真打听,妙音神尼绝对不会多嘴,自己这个神僧在妙音神尼跟前是没用的。

宁真真看了左右一眼,压低声音:“钦天监与皇上确实不和,是因为皇上在夺嫡的时候,曾被钦天监的监主断言必败,而且跟先皇说皇上乃贪狼降世,杀性太重,不宜为君。”

“……所以被皇上记恨上了?”法空疑惑。

奇怪,钦天监怎会在这件事上插手?

这显然是超出钦天监的职权范畴了,手伸得太长。

“这其实也是因为钦天监的内部争斗。”宁真真轻声道:“现在的老监主与现在的监主其实不是师徒,而是师兄弟,老监主原本是倾向于皇上的,可后来老监主犯了大错,监主之位便被夺,如今的监主因为老监主而迁怒于皇上,于是便跟先皇说了那番话。”

“监主既然得罪了皇上,竟然还能继续呆在监主之位上?”

“钦天监的监主不是皇上任命的。”宁真真轻轻摇头道:“很奇妙吧?”

“嗯——?”

“监主之位是由钦天监所有弟子所推举,他们不废黜现在的监主,皇上也没有权力废除监主。”

“竟然如此?”法空讶然。

“这也是太祖定下的规矩,是为了保证钦天监能够说真话说实话而不怕获罪于皇帝。”宁真真轻轻摇头:“这确实是一个极有卓识远见的规矩,可惜……”

法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皇权因此而被削弱,身为皇帝,竟然拿钦天监的监主没有办法,不能任免。

这确实很窝火很憋屈。

但法空不得不说,这确实是远见卓识,是需要足够的勇气与魄力才会做出的决定。

自己限制自己手上的权力,这与人性相逆,能下这个决定的太祖确实让人敬佩。

“钦天监的监主断言皇上夺嫡必败,这一条就错了,还有贪狼降世,……这话有点儿恶毒了。”法空缓缓道:“判断出错,难道这一任的监主还好意思继续做监主?”

钦天监本就是预测天下大势,如果算错了,那就损害钦天监的权威,身为监主推测有误,多数就要引咎辞位的。

“这一任的监主退位了,不再做监主,可钦天监众弟子仍旧推选他为监主,他只好勉为其难的应了。”

“……钦天监这是要干什么?”法空皱眉。

明明知道皇上不喜欢这一任监主,犯错之后就该御位,可硬生生又把他推到监主之位上。

这不就是跟皇上故意做对吗?

他实在想不出钦天监众人这么做的理由。

宁真真轻轻摇头:“钦天监的人认为,皇上夺位的手段不正,德不配位。”

“嗯——?”

“这其中又是一些秘辛啦,不宜多说。”宁真真轻声道。

她明眸顾盼,眼波流转,在灯光下美得惊人。

法空知道她的意思,怕隔墙有耳。

虽然自己心眼在,有人靠近不可能瞒过自己,可谁知道世间有没有那种奇人异士,真能瞒过自己心眼的。

所以一些话不说也好。

法空道:“总之,钦天监与皇上就是敌对了,彼此誓不两立?”

“倒是没那么严重,但皇上确实对钦天监的推衍不屑一顾,钦天监却坚持每个月推衍一次天下大势,呈报给皇上。”

“这是他们的职责也是权力,如果不呈报,他们存在的必要性也就没有了。”

“正是。”

“大开眼界,大开眼界!”法空摇头:“他们难道还想翻身,或者说,他们别有预谋?”

这件事听起来非常荒谬,可既然是妙音神尼所说,应该不假。

“他们看起来是自暴自弃,破罐破摔了。”

“未必。”法空摇头:“钦天监还是有真本事的,在皇上这件事上出差错,可能是事出有因,……有些人确实是能逆改天机的。”

“如师兄你?”

“……对。”法空缓缓点头:“我可以做到,未必旁人做不到,不能认为自己就是天下独一无二。”

宁真真慢慢点头。

法空道:“师妹,此事也要引以为戒,不要掺和进夺嫡之争中,否则,钦天监便是下场。”

钦天监何等显赫,地位超然,素为世人所钦,仿佛陆地神仙一般的地位。

结果竟然犯糊涂,妄想干涉夺嫡之争,从而导致现在的没落。

钦天监虽强,皇上不能治罪,可皇帝的态度一摆出来,群臣对钦天监也就敬而远之。

通过孤立,钦天监可谓是众叛亲离,然后名声自然受创,从而渐渐没落。

“老监主既然在皇上身边,做了禁宫供奉,难道就忍心看着钦天监没落?”

“老监主对他们这些把他投下去的同门怎会有什么好脸色,巴不得他们倒霉呢。”

“可钦天监没落,他难道不心疼?”

“估计没什么心疼的,巴不得呢。”

“……未必。”法空摇头。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就像自己跟金刚寺。

如果自己被赶出金刚寺,可当看到金刚寺没落或者遇难,自己还是会出手相助。

不是因为感情,而是为了活得更好。

在这个世间,没有根基是不行的,而宗门便是自己的根基,是自己活着的土壤。

人力有时穷,一人之力是微弱的。

钦天监便是老监主的根,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只是在等机会,或者在熬钦天监的诸弟子罢了。

钦天监弟子没有一个傻的,都是天才,当然也早看明白了,所以一直抻着,看谁先坚持不住。

“师兄,你说不掺和夺嫡之争,可你救了逸王的世子与英王的世子,又交好信王爷,恐怕已经掺合进来了吧?”

“逸王爷与英王爷相争,我不偏不倚,至于信王,你相信他能夺嫡?”

“信王爷得罪了太多人,恐怕是不行的。”

“所以跟信王爷亲近,最是安稳。”

“安稳?可所有人都知道,信王爷很快就要倒霉的,要被卸了官职做个闲散王爷。”

“那可未必。”法空摇头。

他现在已经看明白了。

信王爷刚开始时候,确实要倒,群臣汹涌,恨不得马上除之而后快。

可是坤山圣教的事一出,群臣们被干扰了注意力,忘了信王爷的事。

比起坤山圣教来,好像信王爷也没那么可恶了,甚至因为他负责京城的治安,比刚换上一个新人更好,所以已经不再盯着他死咬着他不放。

再者还有自己的扶持,还真站稳了。

至少在三个月内是稳的。

原本三个月是稳的,可因为救楚灵,自己又改了信王的命,导致他有性命之忧。

“因为钦天监,所以皇上对预测命运是不屑一顾的,师兄你得小心一些。”

“嗯,我明白的,所以避免靠近禁宫,更离皇上远一点儿。”

“师祖还说,师兄你最好离钦天监也远一点儿。”

“嗯——?”法空若有所思。

他当初也隐隐觉得钦天监危险,直觉告诉他要远离,现在妙音神尼又警告。

看来并非空穴来风,钦天监为何要对自己不利?

难道是因为自己有天眼通,能看到未来,所以不利于钦天监?

法空细细思索,寻找自己与钦天监的交集。

“剩下的师祖没说。”宁真真轻声道:“但我知道,师祖绝不会轻言。”

PS:更新完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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