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第276章 查封大学士第,锦衣震京师!

第276章 查封大学士第,锦衣震京师!

张镗从刘应槐口中审出幕后真正主使后,就让刘应槐在供状上画了押。

然后,他就带着这份供状立即进了宫。

朱厚熜看到这份供状后,神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

“原来,要操控朕生死的逆贼就在朕的皇城根!”

“让镇抚司的石宝立即率缇骑查封大学士第李宅!”

“李家男女老少、书籍文字全部查封!”

朱厚熜立即对司礼监太监秦文吩咐道。

秦文这时已处于瞠目结舌的状态,待朱厚熜来瞅他一眼后,他才回过神来,忙颔首称是。

半个时辰后。

千户柳时亲自带着一大队锦衣卫缇骑出现在了西长安街,且杀气腾腾的往大时雍坊而去。

“快!”

“快!”

“快!”

……

哒哒!

一时,马蹄声和锦衣官校的催促声不断。

值守西长安街各衙前的军士皆诧异不已。

路人也纷纷避让,神色悚然。

而彼时。

在大时雍坊内,当年英宗所赐的大学士第李宅里,原武选司部郎李昀和两浙盐业转运使李旸正在为刘麒被杀的事而庆贺。

因为,刘麒和刘应槐是唯二知道他们李家才是主谋毒杀周太医的人。

现在,刘麒已死。

再加上,他们已经从《邸报》和刘麒那里得知,刘应槐已暴毙在诏狱。

所以,两人也就对此大为放心了不少。

两人还以此为借口,在家中饮酒做乐,庆贺起来。

没错,李旸还活着。

真正自杀的人是李家从小养在府内与他像的代罪人。

权贵豪绅都会蓄养奴婢,乃至有意识地去蓄养一些能为自己顶罪的人,甚至民间还有职业顶罪人。

李旸运气好,也就早就在外地养着一个和他自己差不多的仆人,乃至他还为自己的这个仆人很早定制了一套身份。

连他读书做官,都是用的为这个仆人所定制的籍贯身份。

所以,官府明面上,能查到他的身份,就只知道他是四川人,而不知道他是迁居京师的大学士李贤之后。

而在让刘应槐杀周太医的时候,李家就让李旸的这个仆人,在锦衣卫去杭州时,就先自杀谢罪,而他自己则在锦衣卫去杭州前就回了京师。

李家也提前嘱咐过刘应槐。

如果他还是被皇帝的人查出来,就只供出两浙盐业转运使李旸。

在李家的人看来,如果刘应槐真的还是被皇帝的人发现,而皇帝要派锦衣卫查李旸,就只会看见李旸的尸体,而也只知道李旸是四川人,即便是李旸在官场上的朋友,都会只知道李旸口音是蜀地人。

那样,皇帝自然查不到他们头上。

所以,如今的李旸也就得以躲在家内当他的富贵闲人。

当然!

李家的人也怕刘应槐供出除李旸外的别的李家人出来,因而,他们才托人通过姚涞找到张镗,让张镗把刘应槐灭口。

只是,他们在得知刘应槐被灭口后,却又得知淮安兵变失败,连带着姚镆、姚涞都锒铛入狱,刘家的真实情况也无疑会被皇帝挖出来。

所以,他们不得不又选择动用自己在京营中的人,去灭了刘麒的口。

现在,对于李昀和李旸这俩李家后人而言,刘应槐和刘麒都被灭了口,那姚镆等人的案子也就牵连不到他们身上。

两人现在也就自然可以放心大胆地继续过骄奢淫逸的生活。

李旸因此还很高兴地对李昀笑说道:“大哥,朱厚熜那家伙,只怕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真正害死周太医,而想控制他身死的人,就在他的天子脚下吧?”

由于是在背地里,又是在家里面,加上他们又都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在家里唯我独尊贯了,且没有经历过多少挫折,也就没有了其祖辈们那种谨慎与敬畏之心,所以对天子的名讳也直言起来,甚至傲慢地以那家伙代天子。

“虽说不知道,但估计能想到这种可能,但他拿不出罪证,而他总不能把京师所有的权贵豪绅都砍了!”

“所以,他现在只能是生闷气,尤其是在知道刘麒也被我们灭口后,估摸着就气得只能拿身边奴婢们出气了!”

同李旸一样骄傲无畏的李昀,没有因此责怪自己弟弟出言不逊,也知道自己弟弟在外面会知道掩饰,知道装出谦卑之态,所以只跟着笑说了起来。

李旸则继续笑说道:“但愿他能多撒气在宫里的奴婢身上,这样我们就能策动一二奴婢为我们的眼线。”

“但愿吧!”

李昀回了一句,就突然又沉下脸来,说:“这次没能让刘应槐成为他最信任的御医,淮安兵变又没有成功,对于我们而言,结局并不如我们所料的那么如意!”

“是啊!”

“原本想着让刘应槐成为他最信任的御医,这样我们就能想让他死就能让他死,想让他病就能让他病,就像当年先祖们操控刘文泰一样!”

“可这人太聪明,知道用显官厚禄收买太医,赏刘应槐的时候,故意把所有的太医都叫去,明显就是故意要让别的太医心动!”

“还有那个陈宠,他居然真的医者仁心起来,还在背地里质疑刘应槐!而让皇帝现在可以放心依靠他来防病。”

“这也就罢了,淮安兵变,也不知道是谁泄的密,漕运改制如今看来已是不能阻止,我们受损不轻!”

李旸跟着附和起来。

嘭!

而李旸说后,李昀就把手里的银酒杯奋力摔在了地毯上,而神色狰狞起来,明显是受不了这种不顺心的结果。

李昀刚摔完银杯,就见自己贴身小厮墨音走了来,便问道:“什么事?”

墨音回道:“通州邢知州派人来传消息说,刘家的人被锦衣卫抓进了京,他没能拦住!”

“知道了!”

李昀回了一句,就道:“要抓就抓,刘麒、刘应槐都没了,他朱厚熜就是把这刘家的人都严刑拷打一番也没用!”

“没错!”

李旸也淡淡一笑。

通州知州邢銮是李昀在刘达任顺天巡抚的时候花重金运作为通州知州的,目的则是协助自己李家走私漕粮、军械与海外番货,同时也盯紧刘家。

可以说,这邢銮和李家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人物。

所以,邢銮才会在陆炳去通州拿刘家的人时,阻拦陆炳,为的本是拖延住陆炳,让李家提前有所应对。

但他在看见陆炳拔刀后,没敢继续拖住陆炳,也就只敢在事后派人进京来向李家通知这事。

且说,李昀这么说后,其心腹小厮墨音这里也就退了下去。

但过了大约一刻钟,墨音又疾步跑了来,而且神色十分慌张。

正抱着一姬妾要寻欢的李昀不由得把手从自己姬妾身上收了回来,皱眉道:“又怎么了?”

“锦衣卫!”

“锦衣卫来了!”

墨音回道。

这边,已经同自己姬妾衣衫半解的李旸听后也停下手中动作,看向了李昀:

“怎么会有锦衣卫来?”

李昀自己也是疑惑不解。

此时。

锦衣卫已经冲进了李宅,如骤然喷出的烈焰一般,迅速燃遍了整个李宅。

“滚!”

一身锦绣鲜衣的千户柳时还一脚踹开了要上前询问的一仆人,而带着百户、总旗等官,威风凛凛地在逼问一奴仆后就直接来到了李昀和李旸面前来。

李昀和李旸这时都还没回过神来,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穿好。

而他们身边的姬妾也都因此吓得花容失色。

柳时见此只是冷冷一笑,然后拿出了驾贴:

“奉旨!查封贵府,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李昀这时先问了起来:“为何要查封我家,我家可是御赐的大学士第!”

“你们自己清楚!”

柳时说着就将手一挥:“拿下他们!”

于是,其麾下锦衣卫就立即冲过来,将李昀和李旸皆拽了出来,连带着他们的姬妾。

“啊!”

这些姬妾因而也尖叫起来。

而李昀和李旸自己也是面色苍白。

李旸还不由得问着李昀:“哥,为什么会这样!”

……

……

且说,在锦衣卫去拿李家的人时,这么多缇骑出动,自然也难免还是惊动了朝中士大夫。

毕竟西长安街离中央各官衙也不远。

所以,很多朝臣不但知道锦衣卫出动,而很快就知道了锦衣卫是去查封李家。

翰林侍讲学士——谢迁次子谢丕,很快就知道了这事,而因此,立即就对一众往日跟着自己走得近的翰林们沉声说道:

“岂能容缇骑扰辅臣清流门第!”

“诸君,可有随某去左顺门伏阙进谏者?”

“自当随谢公去!”

不少翰林因而纷纷响应。

于是,谢丕就带着一大群翰林朝左顺门赶了来。

朱厚熜不久后就知道了这事,而笑道:“怎么,清流门第就不能抄吗?”

“应该是这谢家与李家的确有什么瓜葛勾当,陛下当记得金承勋对臣说过,这事如果查下去可能牵扯到谢少傅家!”

在御前的费宏这时说了一句。

朱厚熜颔首:“应该是!”

“皇爷,京山侯崔驸马求见!”

这时,秦文突然进来奏报了一件事。

朱厚熜听后皱眉问道:“他因什么事见朕?”

秦文回道:“他说是淮王等上本请皇爷善待朝臣!勿兴大狱,株连清流武勋,而坏圣德!”

“朕查办逆贼,他们藩王凑什么热闹?”

(本章完)

278.第277章 皇权须彰,此乃国家根本!

第277章 皇权须彰,此乃国家根本!

朱厚熜这么说后,阁臣费宏和王琼皆在这时蹙紧了眉头。

藩王突然干政,这是反常的事,但也让他们意识到,这是一件不可小视的事。

历史上,嘉靖时期,出现过藩王进谏天子的奏疏。

乃是在嘉靖二十七年。

当时的郑王朱厚烷,上疏请嘉靖帝修德讲学,并进居敬、穷理、克己、存诚四箴,以及演连珠十首,以简礼怠政餙非恶神仙土木为规。

这明摆着是在教嘉靖怎么当皇帝,怎么做事。

因此,嘉靖后来就寻别事以其骄淫欺慢不臣无亲等罪,将郑王朱厚烷降发高墙,仍暴其罪恶于各王府。

只是在这一世,因朱厚熜改革之故,提前出现了藩王奏谏天子的事。

但无论如何,这不能不引让人产生警觉之心。

所以,王琼在想了想后先开口说道:

“陛下,藩王突然也参与此事,只能说明是缙绅士大夫在逼着他们这样做,以臣臆测,很可能就是元老谢迁所为!”

朱厚熜和费宏都看向了他。

王琼则继续回道:

“臣臆测的理由有三!”

“一则,藩王们的禄米和佃租能否顺利收到,主要还是看地方官僚缙绅是否愿意配合,毕竟,宗室禄米素来是由地方文官从存留藩库中发放,而佃租佃户逃亡捉拿也由地方负责;”

“二则,地方监察稽查之权在文官手里,而藩王们素来也多不法事,欺男霸女、巧取豪夺之类,所以他们若不听文官的话,则文官就不会替他们遮掩;”

“三则,藩王们若也涉及走私,自然也需要与缙绅合作,他们府中长史纪善等官本也是当地缙绅,所以也难免会与同样涉及走私的缙绅成为了一条绳上的蚂蚱,而休戚与共,自然也就在这方面会被缙绅们控制。”

“臣之所以猜测是谢迁。”

“一则,元辅已经向陛下奏明,他已通过金承勋之口,知道这里面牵涉到谢家。”

“二则,眼下谢迁次子谢丕对李文达公家被抄一事,表现的过于激烈,也不由得不让人觉得金承勋似乎没有说错。”

“三则,谢家早就有走私之嫌,再加上谢迁又是文臣中极有威望者,为天下缙绅之倚仗,只有他这样门生故吏遍天下的人,才能迫使各藩王听他的吩咐,甚至不排除许多藩王府的长史、纪善都是他的人。”

“当然,臣这只是臆测,没有真凭实据,所以请陛下慎重,勿因臣之进言而冒然下旨逮拿元老大臣,以免使得臣真成进馋乱政之奸臣,而使天下不安!”

王琼说后,朱厚熜微微颔首。

但是他没有说什么。

因为正如王琼而言,这是臆测,对一个两朝辅臣,还不能仅凭臆测就逮拿。

毕竟皇帝也不能践踏自己设立的规则,让将来有机会因皇帝年幼代理皇权的大臣也照着这么做,以莫须有的罪名处置政敌,从而破坏社稷根基。

朱厚熜只在接下来看向了费宏:“元辅觉得王阁老所言可有道理?”

“陛下,王阁老所言乃忠臣之言!”

费宏不希望皇帝现在觉得他跟谢迁有什么瓜葛,所以,他即便心里也很不喜欢王琼,但还是说了这么一句。

“起居注官,把这句话记下来,再加上朕的一句,元辅之言,也是忠臣之言!”

朱厚熜这时回头对方献夫吩咐了一句。

方献夫拱手称是。

费宏微微抿嘴。

而王琼则是看了费宏一眼,暗暗一笑。

“那你们觉得,这道疏该如何处置?”

朱厚熜问了一句。

费宏这时先答道:“陛下,臣不敢妄自离间天家骨肉!”

费宏这话,在大明朝有出处:

洪武九年,平遥县训导叶伯巨上书,称天下可患者三事:分封太侈、用刑太繁、求治太急。

太祖朱元璋盛怒,谓其离间骨肉,下刑部狱,瘐死。

所以,费宏这样说的意思就是,自己作为外臣,不好处置陛下您的家务事,自然也不干涉阻止您的任何决定,只会听您的吩咐行事,总之就是恭请圣裁,臣不粘锅!

但是,费宏见朱厚熜皱眉,就忙又补充道:

“只是臣作为内阁首辅,自当提醒陛下,藩王干政,如王阁老所言,大有宗室、士大夫联合反对惩治清流与武勋的意思,这意味着,可能他们还会联合起来行不轨之事,故请陛下慎重。”

“陛下,臣附议!”

“宁王叛乱,与其说是宁王反,不如说有不臣之士大夫怂恿其造反,如都御史李士实等辈,早就为其出谋划策。”

“而眼下宗室、武官不少早已被士大夫控制,所以他们很可能被逼造反!”

“臣虽说也是文臣,但为陛下计,自是要请陛下慎重!当小心刀兵之祸,毕竟,陛下还是小宗入继大统,不服陛下之藩王恐也有之,乃至幻想没了陛下,按轮序也可以到自己的野心勃勃之辈,也不能排除没有。”

王琼跟着说了起来。

朱厚熜脸色阴沉了下来:“但若饶了他们,那国法何存?国法不存,皇宪何存?”

“陛下说的是,如果清流门第杀御医而不治其罪,则意味着皇权不彰!”

“但若要治其罪,大白于天下,则意味着会有宗室士大夫勾结起来挑战皇权,当然,只是可能有,也不一定会有。”

“可谁也不敢真的拿士民百姓和社稷江山的稳定去做赌注,毕竟真要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对于朝廷而言,可能只是一场宗亲叛乱,但落在一个具体参与此事的普通士民身上,那就是家破人亡之灾!”

费宏这时言道。

他对此深有体会。

因为宁王叛乱,就导致他的一位家里人,由于落在宁王的人手里,而他又不支持宁王叛乱,也就被叛军肢解,乃至他的祖坟也因此被掘。

所以,费宏能够体会到,一场叛乱在地方会对一个个体哪怕是对缙绅都造成很大的破坏。

费宏也因此在说后就不由得泪水盈眶。

朱厚熜知道他想起了旧事,也就给他递了一手帕过去。

费宏因而称谢。

王琼这里则继续说道:“陛下,元辅也没有说错,他们在看陛下敢不敢拿天下士民的命和国帑民财与他们作赌!”

朱厚熜认真想了想,随后就道:“朕还是那句话,利,朕可以让,但权,朕不能让!”

“此为国家稳定之根本,也是真正涉及天下士民安危的根本!”

“朕今日若因清流门第杀御医、乃至在内城灭人性命而不治其罪!朕这天子也不过是有名无实的天子,如此,朕还如何才能护万民?”

“朕意已决!”

“他们要反就反,朕也不怕他们反,就算文武百官不支持朕,朕也要维护朝纲,大不了重新回凤阳举事!”

朱厚熜说道。

费宏和王琼听后皆诧异地看了一眼,然后齐齐叩首。

“陛下,臣等岂敢不忠!”

两人不约而同地回了一句。

王琼接着就道:“既然如此,臣建议,这藩王进谏的奏疏先不批,先派兵马去各藩王所在之地,再批此奏疏!”

“到那时,陛下是申饬也好,还是将他们圈禁也罢,也都是瓮中之鳖手到擒来,而自不会因为过早批次奏疏而逼得他们提前动手,而牵累士民,除非他们提前就起兵!但这种可能微乎其微,毕竟自靖难以后,藩王造反还未有成事者!”

“这皆因祖宗早备其不患,另外,天下士大夫也并非皆利欲熏心、大奸大恶者,故即便宁王得护三卫,也最终未攻下安庆!”

费宏也跟着说了起来,且道:“只是为防地方抚按与都指挥使不臣,也当提前调换!”

朱厚熜听后颔首:“现在兵部大部被抓,吏部还未定尚书!兵部尚书王宪老迈。”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

“这样,朕降敕让元辅你兼管吏部,兵部尚书王宪以老迈不职令致仕,王卿先兼管兵部!先秘密换人派兵!”

朱厚熜这时首开了阁臣兼管部务的先例。

当如他自己所言,非常之时,用非常之法。

所以,两人皆没有多言,只拱手称旨。

“抓紧去办吧!”

朱厚熜说了一句后,两人就退了下去。

而这时,秦文又对朱厚熜道:“皇爷,京山侯还有事要奏。”

朱厚熜听后一愣,旋即说道:“让他来见朕!”

不一会儿。

京山侯崔元就来了御前。

朱厚熜问道:“什么事?”

“陛下,这几位藩王上本到宗人府后,还通过宗人府派承奉进宫给两位太后送了土仪!臣猜想,他们是要让两太后知道他们的劝谏之事!”

崔元管着宗人府,而藩王上奏都会经过宗人府再发礼部。

而崔元是朱厚熜破格封为侯的迎立功臣,自然对朱厚熜很忠心,也就将自己知道的别的事主动告知给朱厚熜提前知道。

朱厚熜听后不由得起身叉腰:“这几个藩王还真是不老实,还想拿两宫来压朕!”

“皇爷!两宫太后派女史来请!”

这时,太监麦福走来说了一句。

“告诉太后们,朕这就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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