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方醒,你的事发了。

方杰伦的手一抖,说道:“少爷,秦孟学据说是死在……女人的身上,而且眼睛发红,临死前浑身抽搐,吐了一大堆东西。”

马苏停下了笔,心中想起了昨天辛老七那个带着酒香的瓶子。

“这是喝多了,还马上风!”

方醒不负责任的在未成年弟子的面前说着这种话,话中幸灾乐祸的味道浓烈的让方杰伦只能是苦笑不已。

“可是少爷。”方杰伦严肃的说道:“据现场的仵作说是谋杀!”

方醒的眼神一窒,然后笑了笑说道:“这仵作大概是新手吧!”

“不!”

方杰伦担心的说道:“是顺Y县的老六,干这行已经有二十年了。”

方醒冷笑道:“那就是栽赃陷害!”

用加料的甲醇伪装成好酒,由辛老七潜入到门口,趁着开门的时机,从小二的手中换了原先的酒水。

关键是甲醇中毒别说是仵作,哪怕是大内密探照样查不到什么痕迹。

“老师!”

马苏联想到了顺天府的推官常耀,心中一个咯噔。

“没事,我可是举人,凭他常耀再嚣张,至少还不能对我用刑!”

方醒如此安慰道,可他心中知道,常耀有很多种办法来整他,无论生死。

上课完毕后,方醒找来了辛老七,两人在屋里鼓捣了半天,最后出来的只有方醒。

回到主院,张淑慧和小白都闻到了方醒身上的香味,有些像是女人用的。

张淑慧的表情有些无奈和黯然。

“少爷,你去找女人了吗?”

只有小白敢这么直接的问出来。

方醒闻闻自己的手,然后笑道:“我在鼓捣些女人用的香水,等过段时间就能用了,殊惠,到时候你和小白先挑,剩下的再让杰伦叔拿去卖。”

张淑慧一听就闹了个大红脸,觉得自己的疑心真是无稽之谈。

“少爷,我要栀子花味道的。”

小白无忧无虑的嚷着,冲散了些尴尬。

张淑慧趁着这个时机,赶紧就用别的话题来分散注意力。

“夫君,庄上的人口越来越多了,可田地却有些短少,我看了一下,有的庄户都准备要分家了。”

方醒捂头叹道:“哎!我居然没发现这事,真是该死!”

北方的农田本就没有那么多的活,而随着庄户丁口的增加,难免会出现入不敷出的情况,所以为了不闹矛盾,家长只得提前给子女分家,以免一家人为了点小利益就闹个不停。

张淑慧有些愁眉不展的说道:“我本想买地,可周围的田地都有主了,而且也没哪家说是要卖的,夫君,要不我们到其它地方去看看吧。”

在大明朝,凡是有点家底的人,基本上都不会只有一处农庄,只是方家的底子不大好,能保住这个三百多亩的地方就算是幸运了。

方醒的眼睛闪了闪,从容的安排道:“殊惠,你安排人去那些农户家看看,哪家的情况最差,就从哪家挑人出来。”

“要这些人干嘛?”

张淑慧以为方醒想到了别的营生,所以就期待的问道。

方醒眯眼想了想:“收十个吧,全要年轻的小伙子,既然田里没那么多活,他们呆在家里也是浪费口粮。”

十个家丁啊!那每年可是一大笔支出,张淑慧想到田里的收入,就有些欲言又止的。

方醒察言观色后,哈哈笑道:“无碍的,杰伦叔那里要两个帮手,我这里要一个激灵的小厮,剩下的人我有大用。”

“可是……”

想起以后的开销,张淑慧就有些发愁。

方醒哪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就笑道:“我手里的外洋货物不少,只是不想闹得太大,所以一直都是杰伦叔在零散的出售,可收益也不小啊!”

上次卖的两只化妆盒得的银子还没动用,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

张淑慧心中稍安,然后就去和方杰伦一起商讨哪家最穷,哪家丁口最多。

至于方醒在想什么,除了他自己没有谁知道,包括马苏。

可方醒这种不忍庄户穷困的态度却得到了马苏进一步的崇敬,他也想看看自己的老师怎么安排那七个青壮。

这年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像方家庄这种规模的地方,主家最多有七八个仆役就算是奢侈的了,可方醒居然一次就要加收十人,这种行为传出去,那些传统的地主绝壁会嘲笑方醒的败家子行为。

方醒又钻进了仓库里,把上次的东西全都收回去,然后在里面坐了很久才出来。

“少爷,顺天府来人了!”

才出仓库,外面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呵责声。

“你这个小丫头,这是想通风报信还是怎地?小心把你抓去打板子!”

随着一个凶狠的声音,两个衙役冲了进来,看到方醒后,为首的中年衙役冷笑道:“方醒,你的事发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少爷!”

小白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满脸惶急的挡在了方醒的身前。

而后,张淑慧和方杰伦也来了,两人更是围在方醒的身边,却没有办法应对。

方醒排开小白,淡淡的问道:“你们是那个衙门的?以何等罪名抓我?”

中年衙役嗤笑一声,道:“方醒,顺天府常大人已经在衙门恭候你了,赶紧走吧!”

常耀?

方杰伦的身体一震,接着就喊道:“这是挟私报复,我要到应天府告御状!”

两名衙役不以为然的走近前,手中的铁尺举起,就准备打散方醒身边的人。

“你敢动手试试?”

方醒护在小白的身前,把张淑慧拖到了边上。

衙役看到了方醒眼中的冰冷,心中一颤,才想起这位可是举人,甚至可以去谋官候补的读书人,在没有定罪之前,可不是他们这种小鬼能触碰的。

看到两个衙役僵硬着停在那里,方醒回身交代道:“清者自清,殊惠,我不在的时间里,你不许出去!”

“杰伦叔,你多帮帮少夫人,注意,一切以稳定为上,切忌慌乱。”

“小白,你……莫担心!”

方醒交代完毕,然后就整整衣冠,坦然的率先走出去。

“夫君!”

张淑慧缓缓的跟了出去,而小白早已是泣不成声了。

(本章完)

第31章 威吓失败

顺天府衙里,两个中年男子正在不动声色的较量着。

“常大人,不知你有何证据说方醒杀了秦孟学?如果没有的话,那本官可顾不得同僚之情,这本是上定了!”

顺天府通判衙里,陈嘉辉端着茶杯,慢条斯理的说道。

常耀虽然比陈嘉辉低了半级,可气势上却一点都不弱,他冷笑道:“我既然签发抓他,自然有相应的证据,倒是陈大人你万万不可因为私情而阻碍案情啊!”

这是说陈嘉辉和方醒的父亲交情深厚,有徇私干扰常耀断案的嫌疑。

陈嘉辉闻言就冷笑道:“徇私?可我怎么听说那个秦孟学是你常大人手下的一条狗呢?”

常耀不屑的说道:“陈大人,这里可是顺天府,这种道听旁说的消息还是不要拿来现眼的好!”

如果有人在边上听到这番话,大概就会觉得很奇怪。

通判虽然只比推官高了半级,可在职权上却不是推官可比的。

通判就有些相当于后世的副市长,有自己的分工和兼职,协助府尹(市长)的工作。

而推官就相当于后世的法院院长,职权单一,比通判差远了。

可陈嘉辉知道,连府尹有时候也得看在汉王的面子上,对常耀和颜悦色,哪怕汉王也许记不得自己还有常耀这个推官门人也只得如此。

“常大人,人犯已经带到。”

这时一个书办在门外喊了一声,一点都不忌讳这里是上官的衙门。

常耀的眼中利芒一闪,起身道:“好,让我去看看,此等衣冠禽兽是如何考上的举人!”

陈嘉辉冷道:“好个常大人,还没审过就给我那侄儿定罪了,好好好!我今日就看看你怎么屈打成招。哦不!我那侄儿乃是少年中举,有我盯着,常耀,只要我侄儿有什么三长两短,豁出这身官服,本官也要把你拉下马!”

举人,在没有被学官开除学籍之前是不能动刑的,所以陈嘉辉的话让常耀的身体一僵,旋即就冷笑着出了大门。

“大人升堂!”

一声悠长的叫喊,常耀从后堂走了出来。

“咚咚咚!”

三班衙役杵着棍子在敲打着地面,并没有那种高喊威武的场景。

方醒站在堂下眯眼看着,等常耀坐下后,他听到门外有人干咳,回头一看,原来是陈潇的父亲陈嘉辉。

陈嘉辉给了方醒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就负手而立,冷眼看着常耀的施为。

“啪!堂下何人?”

常耀一拍惊堂木,厉喝道,威势惊人。

如果换在几个月前方醒刚来的那会儿的话,估计腿都被吓软了。

可现在的方醒早就衡量过利弊,只是淡淡的道:“举人方醒。”

常耀的气势一窒,有些被架在半空中的味道。

门外的陈嘉辉不禁抚须点头,眼中全是赞赏之色。

在那些话本小说里,书生面对冤屈都是大义凛然,有理有据的,可事实上大家都知道,只要是上了堂,能把话说清楚的就算是胆气过人了。

可方醒不但吐字清楚,而且还不卑不亢,这个就比较难得了,于是围观的人都频频点头。

方醒看着常耀,嘴角微微翘起,这是心不虚的表现。

常耀心中恼怒,特别是有外人围观的情况下更是烦躁。他本想把人都赶走,可有陈嘉辉这尊上官在,他也不好下令,否则陈嘉辉就有理由影射他挟私报复。

不过……常耀想起方醒不过是个书生,心中冷哼一声后,说道:“方醒,前日午时你可是去过会宾楼?”

按照常耀办案的经验,凡是心中有鬼的,一旦问到关切处,肯定能从表情上看出些端倪来。所以他不错目的盯住了方醒,只想找到疑点和破绽。

“是,那天中午我是去过会宾楼。”

可方醒却让常耀失望了,他没有躲闪,就和常耀对视着回答道。

“德华兄!”

就在此时,外面一阵喧哗,接着陈潇就满脸油汗的跑了过来,看那气喘吁吁的样子,多半是刚得到的消息。

看到方醒站在堂下,陈潇就一挽袖子,准备冲进去。

“咳咳!”

一阵干咳后,陈潇往边上一看,马上就规规矩矩的走过去,只是有些不忿的说道:“父亲,您为何不把德华兄解救出来?”

“蠢货!”

陈嘉辉骂了一句,然后警告道:“你给我好好的看着,别多嘴!不然回家有你的好看。”

陈潇沮丧的低下头,可却又听到了脚步声,回头一看,原来是马苏。

马苏同样的是气喘吁吁的,而且身上满是尘土。

“……那本官问你,你为何要毒杀秦孟学?说!不然本官会让你知道,什么是人心如铁,官法如炉!”

“咚咚咚!”

三班衙役的杀威棍又开始敲击了,肃杀之气笼罩在方醒的身上,可他只是耸耸肩,似笑非笑的说道:“敢问大人,我为何要杀秦孟学?证据何在?”

如果是普通人,那么此时常耀就可以喝令责打了,可方醒是举人,除非他去请来学官,把方醒的儒衫剥了,不然还真是不敢动手,否则他常耀就是天下读书人的公敌。

常耀冷哼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好!本官成全你,传证人。”

证人?

方醒笑的很和气,在外人看来,这就是读书人的文气,一点都不紧张。

少刻,两个男子畏畏缩缩的走了进来,跪在地上高喊大老爷。

方醒不认识这两人,只是冷眼看着常耀问话。

“你二人可认得他?”

常耀指着方醒问道。

两个男子抬头仔细看着方醒,半饷说道:“认得,大老爷,这人那天中午去了我们会宾楼吃饭,同行的还有两人。”

常耀听罢笑道:“方醒,你还有何话说?”

方醒无语望天,幽幽的道:“敢问大人,那位秦孟学可是和我同时在会宾楼用餐?”

“正是!”

常耀的眼中闪烁着猫戏老鼠的得意。

方醒依然不慌不忙的说道:“那么按照大人的方法,那天中午在会宾楼的人都有嫌疑,为何单单拿了我来?”

“这话在理。”

陈潇咧嘴说道:“要是常大人今儿死在大堂上了,我等岂不是都是杀人犯了?”

陈嘉辉喝道:“闭嘴!”可他的表情却出卖了他。

——说得好啊说得好!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