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让百姓出门做工的难题

后世的铁老大是怎么运营的来着?

虽然天天骂铁老大,也从网上看过不少资料,但是崇祯皇帝依然不了解铁老大具体的运营模式。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最初的时候,铁老大跟其他的国企基本上是一样的,从子弟学校再到自己的法庭、警察等等体系都是完备的, 完全就是一个小社会。

毫不客气的说,铁老大就算是甩开了其他部门自己单独玩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当然,铁老大再牛逼,上面还有更厉害的婆婆管着,到后来也变得老实了,以至于铁路系统的乘警系统算是废的差不多了——这要是换在没被婆婆收拾之后,还高铁占座?乘警就直接教那些渣渣们做人了!

后世的铁老大一开始是怎么牛逼,后来又是怎么废了, 崇祯皇帝不太清楚, 现在的问题是大明版铁老大该怎么处理。

尤其是涉及到银子的问题。

存在铁道部手里肯定是不行的,毕竟财帛动人心,真正的圣人有,但是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清廉或许是因为贪腐的回报不够高——人心是经不起试探的。

但是现在郭允厚疯狂的暗示铁道部把所有的银子都放在国库里面,估计洪承畴答应的可能性也不太大。

自己给洪承畴的任务不少,光是铁路一条条的修下来还有维护的费用,也足够让人想死了,现在好不容易自己有了赚钱的机会,不用再去户部求爷爷告奶奶的弄银子,洪承畴怎么可能愿意让户部横插一道。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这个当皇帝的,该怎么决断?到底是偏向户部还是放任铁道部,再弄一个后世的铁老大出来?

想到这里,崇祯皇帝干脆把目光投向了温体仁和施凤来。

对于崇祯皇帝来说,大明版的铁道部就算是变成了后世那个牛逼哄哄的铁老大,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一道旨意下去, 铁道部就会从大老虎变成乖小喵。

既然变成什么样子都不用担心,那不如干脆把这事儿扔给温体仁他们去头疼好了——自己的意见不一定是最适合现在的大明的,反倒是温体仁他们,虽然眼界没有自己的宽,但是提出来的意见,肯定是最符合眼下情况的。

温体仁和施凤来对视了一眼,都互相感觉到了对方那股蛋蛋的忧伤。

好好儿的正看着戏呢,这个突如其来的锅就甩过来了,太他娘的吓人了!

施凤来现在除了个顾问的头衔之外,等于是无官一身轻,自然也就少了许多顾忌:“启奏陛下,臣以为铁道部所收上来的票银,当一分为二,一部分缴入户部,另一部分则是要留在铁道部,进行新开线路的建设与原有线路的维修。”

郭允厚哼了一声道:“若依施顾问这般说法,那铁道部就是不需要国库调拨银子以修建铁路了?”

施凤来笑眯眯的道:“倘若没有了这笔票银,国库之中可就不仅仅是调拨修建铁路的银子了,便是连维护的费用都得从国库调拨。

我等所乘坐的这列火车如何,想必郭部堂也有自己的体会,如此钢铁巨兽,维护起来的费用肯定也不会太少吧?”

郭允厚的脸色更加难看:“之前铁道部报上来的预算里面,用于崇祯十四的维护费用就高达八百万两。

这仅仅是用于维护的费用,洪承畴另外还要求国库调拨三千万两白银用于新线路的建设。

工部还有交通部报上来的预算也没比铁道部少到哪里去。

工部一共要求调拨三千五百万两白银,交通部要求调拨三千七百万两白银。

老实说,这几年国库是宽裕了不少,但是如果真像这样儿花钱如流水,便是再多上几倍的税收也撑不住啊。”

施凤来有些懵逼。

之前通过福寿膏的交易可以看出来,崇祯皇帝的内帑肯定是有银子的,但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国库居然都变得这么有钱了。

动不动就是几千万两白银的预算?

还记得崇祯皇帝刚刚登基之时,国库之中的盈余只有三百余万两,从黄立极家中抄出来六百余万两的金银就已经让朝堂上下笑的合不拢嘴了。

就这三百余万两,还是魏忠贤心黑手辣的各处搜刮而来……

这商税,真的有这么多?

但是郭允厚的话,明显还没有说完:“除了铁道部,工部,交通部这三家之外,礼部要求调拨一千八百万两用于各地学堂的建设与修缮。

最过份的就是兵部和五军都督府!

五军都督府报上来的军费预算足足有一万万两的预算,而兵部的崔呈秀那个混账,就这么拿着五军都督府的预算过来要求国库调拨不算,他还额外要求国库向兵部再调拨两千万两白银!”

离着郭允厚不远的朱纯臣显然也听到了郭允厚的抱怨,笑着开口道:“郭部堂应该也是知道的,我大明现在四处用兵,这将士们打仗总得用火器弹药吧?

就算是苦一些,让将士们拿着刀剑去打仗,可是这粮饷总该如数调拨吧?如果没有了粮饷,让将士们饿着肚子去打仗,还能打的赢?

再退一步讲,就算是莫卧儿和安南那里都平定下来了,这两处需要支出的军费少一些,可是我大明各地卫所的将士们,总该发给他们粮饷吧?”

郭允厚冷哼了一声,却也没有出口反驳。

打仗这种事儿,换在别的朝代肯定是花钱如流水,但是放在崇祯朝,还真就不是这么回事儿。

卫所的杀才们在外面杀人如麻,支出给他们的军费是不少,但是这些杀才们白抢回来的好东西也多,牛羊一类的东西不去算,光是各种金银珠宝类的,除去军费之后还能有盈余。

所以郭允厚不怕支出军费,提到五军都督府的一万万两预算也不过是抱怨一下而已,只是一时之间忘了朱纯臣就在不远处……

施凤来算是发现了,自己离开大明这几年的时间里,整个大明都已经变得陌生了——除了皇帝的性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

眼看着施凤来就此阵亡,温体仁不得不开口道:“郭部堂这是说的哪里话?国库之中的银子,该花的还是要花的嘛。

铁道部和工部,还有交通部,他们花银子是多了一些,可是毕竟都是一时的,等到所有的工程都完毕之后,这大量的银子可不就省下来了?

依老夫看,施顾问方才所说的也有道理。

如果把所有的银子都解入国库倒也不是不行,可是铁道部要修缮铁路,还要新修线路,更要不断的支出人工的费用,到时候不照样是国库调拨?”

看着一众大佬们来回扯着几千万两银子的话题,铁道部左侍郎崔永安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算了——这种大场面,应该让尚书大人亲自来才是,自己这小身板,虚啊!

崇祯皇帝揉了揉眉头,开口道:“罢了,此事暂且缓议,回头内阁和户部还有铁道部好生商量一番,看看该怎么定下个章程,到时候再报给朕吧。”

等温体仁等人应下了之后,崇祯皇帝才又接着道:“铁道部既然已经规划好了这许多线路,澳门那边也就该做出一些规划了吧?”

温体仁道:“从堪舆图上来看,新明岛距离安南最近,其次便是澳门。

通过交通部还有历年来新明岛报上来的数据判断,海洋运输的成本要远远低于陆地运输,也就是说,新明岛的货物走海运到澳门,要比直接到安南近的多。

尤其是新明岛的煤炭,通过澳门可以向两广、云贵一带运送,要比先到泉州或者登莱再转运节约很多的成本。

只是如此一来,户部与工部就又有的忙了,就连铁道部和交通部,也需要重新规划澳门连接两广和云贵的线路。”

对于这种有便宜有好处的事情,郭允厚当即就代表户部表态:“户部这边没什么问题,无论是迁移百姓还是修建港口等等的一支应出,国库都可以承担。”

朱纯臣也插话道:“五军都督府也没有问题,会针对以上地方的卫所驻地进行相应的变动,保证万无一失。”

崇祯皇帝这才点了点头道:“这些地方的先这样儿吧,另外,关于缅甸、达卡那边的铁路修建,也要早一些完成才是。”

崔永安闻言,不禁抱怨道:“启奏陛下,缅甸国和莫卧儿那边的铁路修建,虽然已经派人过去勘探,但是想要等到完工,估计最快也要在崇祯二十年的时候了。”

崇祯皇帝心中卧槽了一声后问道:“崇祯二十年?这不是还要有六年多的时间?”

崔永安道:“启奏陛下,倒不是铁道部不想加快速度,只是地形勘探便需要到崇祯十七年左右才能完成,从开始动工到结束中,能在崇祯二十年以前完成,便是比较乐观的估计了。”

崇祯皇帝闻言,顿时也无奈了。

勘探地形这种事儿,跟行军打仗的探路有很大不同。

行军打仗只要知道哪条路近,哪条路上有水源,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该怎么走就行了。

但是要修建铁路,需要注意的事项可就多了——四川那边的铁路修建为什么比别的地方要慢?

还不是因为从天启年间到崇祯年间已经地震过好几次了!

修铁路容易,谁知道修好了之后啥时候会再来一次地震?万一遇到了地震,能不能抗得过去?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解决,铁路修好了也只是一时的,谁心里能安稳?

就像是缅甸和莫卧儿那边一样,崇祯皇帝虽然下旨要求是修建临时线路,但是这种用上几次就报废的线路好修,长久稳定的线路还能这么干?

不被崇祯皇帝派人拎到午门扒皮才是怪事儿!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缅甸和莫卧儿那边的铁路,到崇祯十四年中期的时候能够勉强通上一两列的火车,但是想要长久运行下去,肯定还要重新勘探地形,重新铺设轨道,真要搞完,崇祯二十年都算是快的了。

见崇祯皇帝没有什么表示,崔永安又试探着道:“另外,还有就是人手的问题。虽然大明这些年有了不少的,嗯,劳工,但是这人手依然不够用。

我大明百姓虽然也有人愿意来上工,可是一到农忙时节,便都跑回去种地了,所以人手还是不够用。”

崇祯皇帝继续将目光投向温体仁和施凤来等人——问朕有个屁用啊,大明的百姓都喜欢种地能怪朕?

温体仁道:“百姓更愿意种地而不是出门做工,依臣之见,还是心中不安之故。”

心中不安?

崇祯皇帝很好奇——是朕给的钱少了?还是没让你们吃饱穿暖了?有啥不安的?

温体仁见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自己,便开口解释道:“臣将自己代入到百姓的角度来想了一下,发现最为稳妥的,还是手中有些田地,家中有些存粮,否则心中始终有些不安。

出门在外,妻儿该怎么办?一旦遇到什么天灾或者病痛,又该如何?

留在家中最大的好处不止是耕种之余能陪着妻儿,还在于四周的乡邻都是熟识的,只要不是人缘特别差,一旦遇到什么问题,还可以向四邻求助。

倘若是出门在外,除了妻儿不在身边之外,一旦遇到什么问题,除了向官府和同乡求助之外,便再无他法——而这两条路的前提,便是官府要清廉为民,四周还有同乡。”

崇祯皇帝点头道:“温爱卿说的有理,可还有其他的问题么?”

温体仁道:“其实还有一个问题,便是现在的粮价问题。

如果想要让百姓们离家去做工,就得让他们看到单纯的靠耕种不行,这一点,就需要通过打压粮价来实现了。

也只有当粮价越来越低的时候,更多的人才会忍不住去寻找其他出路——甚至于,原本那些手中有很多土地的人都有可能会忍不住出售土地。”

郭允厚颇为蛋疼的道:“温阁老,现在的粮价,比正德年间都低一些,再低下去可怎么了得?”

PS:这两天头疼,更新少一些。

(本章完)

第675章 黄河大桥必须修

郭允厚蛋疼无比的道:“各地常平仓和预备仓早在崇祯十年的时候就已经通过高价收来来对粮价进行保护了,此时贸然出手打压,只怕真个会出大乱子。”

粮价确实不能再低了,再低就他娘的该崩盘了!

崇祯皇帝刚刚继位的时候,粮价已经达到了一两银子一石的高位——万历年间,每石米合银五钱, 洪武年间更是四钱左右不到五钱的价位。

据《河间志》卷三记载:“一夫耕田三五十亩,亩收麦一石以上。”夏麦秋粟合起来还是两石。

这么计算一下的话,一家耕三十亩地,可以得到六十石的粮食,在洪武年间的收入约为三十两左右,到了崇祯初年的时候就已经值六十两了。

一两白银折合人民币668元, 六十两的银子约合人民币四万多点儿——崇祯皇帝穿越前,很多二线城市的工资都不到四千元每月。

问题在于, 大明的物价低的令人发指,通过万历年沈榜写的《宛署杂记》可以看出,活肥鸡一只的价格为白银四分。

一只活肥鸡的价格为四分银子,折合人民币26元,一斤大米三文不到的价格,折合人民币才1.75元,大致相当于崇祯皇帝穿越前的物价。

就算是到了崇祯年间,物价有所上涨,但是还没有来得及彻底涨起来,就被崇祯皇帝给打压了下去——通过藩国购买的大量粮食,直接让民间大量囤粮的豪商亏到吐血。

如果单纯的从纸面数据上来看,这个粮价还有打压的空间,最起码从现在的每石一两银子打压到五钱银子是没有什么太大问题的。

但是要真有哪个穿越者敢这么干,那才是真正的傻逼。

就像崇祯皇帝刚刚穿越之时就定下了以天下百姓,尤其是农民为基本盘的原因一样,大明的豪商是多,土地兼并严重,大土主也多的一逼, 但是更多的还是自己家有田的普通百姓!

粮贵伤农, 粮贱更伤农!

崇祯皇帝可以在天灾什么的导致物价上涨时出手打压,因为这时候粮贵,伤到的就是大量的普通百姓,打压下粮价伤到了豪商和大地主反而没什么关系。

普通百姓不乱,那些人再乱也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但是现在的情况跟崇祯皇帝刚刚登基时又有所不同。

现在的问题在于,随着皇家学院流出来的良种还有外藩购入的大量粮食已经把粮食的价格给打压到了一个低点,比崇祯皇帝刚登基时已经低了一倍,比万历时都要低一些。

即便如此,现在的物价和粮价还在一个缓慢降低的过程当中——尤其是随着卜失兔汗和卓里克图汗,还有察哈尔部的内附,辽东和奴尔干都司的收复,大量的牛羊开始涌入到市场上,肉价的降低进一步带动了粮价的降低。

这时候如果再出手打压粮价,伤到的已经不是那些地主和豪商了,而是连真正种地的百姓都伤到了。

当粮食不值钱的时候会出现什么情况?

不是一部分百姓不耕种了,而是所有人都不会再想着耕种,或者把种出来的粮食烧掉以人为的抬高粮价。

但是不管哪一种现象的出现,对于现在的大明来说,都绝对不是什么好现象。

大明不是后世的天朝,并没有那么强的风险调控能力,一个不慎就是天翻地覆的局面,让崇祯皇帝辛辛苦苦才打开的局面彻底玩完。

人为的打压粮价,将大量的人口从土地上面解放出来从而快速完成工业化的法子不是不可以,而且有两家堂口都这么干过。

这么干的两家堂口,一家叫苏联,另一家叫种花家,这两家都被扯到了蛋,只是苏联没扛过去,被生生的扯死了,种花家的长老比较牛逼,感冒过后照样浪的飞起。

事实证明,扯到蛋的后果很严重,尤其是在大明还不具备强大的风险调控能力的情况下,这么干就真的是在作死了。

沉吟了半晌之后,崇祯皇帝才开口道:“粮价断然不可再出手打压了,百姓耕种已然不易,朝廷身为百姓父母再出手打压,实在是说不过去,倒不如想一想温爱卿刚才说过的问题。”

温体仁颔首道:“纵然朝廷不出手打压粮价,但是对于崇祯十四年的粮食收购价格,也势必要降低一些了,然后再想法子提高百姓外出劳作的薪水,以诱使百姓离开土地。”

崇祯皇帝突然将目光投向了郭允厚:“倘若将之前各部的预算再提高五成,国库能否支撑下来?”

虽然不知道崇祯皇帝又会搞出什么妖蛾子,但是郭允厚心里也清楚,眼下不是抠门省银子的时候:“启奏陛下,倘若再提高五成,国库之中便只剩下了一千万两左右的银子,一旦有什么事情,只怕难以应付。

不过,若是只提高两成或者三成的话,国库之中倒还能多剩下一些银子。”

崇祯皇帝点头道:“那便提高百姓们上工的薪水,在原有的基础之上再提高两成,让百姓们知道外出做工的收入要比耕种更高一些。

铁道部和工部,还有交通部,记得吩咐下去,给这些做工的百姓提供好路引,各地官府也不得在路引之上刁难百姓”

施凤来早已显得浑浊的眼睛之中闪过一道精光,抚须道:“陛下,一旦朝廷各部提高了薪水,刚民间工坊也要跟着提价,否则便招不到工人。

在这般局面之下,那些豪商士绅除了提高物价之外,便只剩下了一条路可以走。”

崇祯皇帝点了点头,笑道:“若仅仅是提高一些物价,那也随得他们去,若是有些人不开眼,那也由得他们。”

很明显,朝廷一旦把工钱给的高了,豪商就面临着招不到人手,士绅面临着招不到佃户的局面。

在这种情况下,除非提高工钱或者除低地租,剩下的还真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了。

要么通过一齐涨价的行为把生产成本转价出去,要么就造反,把掀桌子的崇祯皇帝给掀了,一切的问题自然也就不复存在。

但是崇祯皇帝会在意有人造反么?

如果是把百姓逼的造反了,那没说的,崇祯皇帝比谁都害怕,也比谁都着急,肯定想着如何平息叛乱。

如果造反的是豪商或者士绅,那崇祯皇帝就只能呵呵了——抄家灭族了解一下?国库和内帑又能多一笔收入了!

呵呵一笑之后,崇祯皇帝又将话题转到了另一方面:“户部和礼部也要好生考虑一下,这些百姓子女的入学问题,不能让这些百姓的子女出现无法读书,难以应试的局面。

还有就是朝堂诸公的养老金,其实也可以减少比例之后实行于这些务工的百姓身上,让他们彻底的不用担心以后老了该怎么办。

另外,惠民药局需要改动一下,这些外出务工的百姓,同样也是大明的百姓,自然也可以享受到惠民药局的优惠才是。”

温体仁和施凤来等人互相对视一眼之后,纷纷躬身应了下来。

崇祯皇帝这才指了指车厢外面:“瞧瞧,不知不觉的,已经快要到京城了。”

温体仁等人向着车窗外瞧了一眼,这才发现已经离京城很近了——大概再有个七八十里地就可以到京城了。

要知道,天津离着京城可是足足有二百八十余里,

汗血宝马这种水平的一天能跑一千余里,对于京城到天津这二百多里地自然不在话下,但是换成了其他马匹,通常连续跑上一百多里地就得停下休息。

也就是说,天津到京城,如果不爱惜马匹的话,大概只需要一个多时辰就可以跑到了。

如果顾惜马力的话,最快最快也要两个时辰,算上休息的时间大概要达到三个时辰才行。

而此行乘坐的火车根本就不存在这方面的问题,从一开始到现在就一直保持着一个速度,也不存在什么爱惜不爱惜的问题。

如果再更新换代呢?如果速度再提高一些呢?

没有人是傻子,尤其是温体仁这种朝堂上的大佬们,看问题的眼光更是毒辣无比。

就像是刚才温体仁提议通过朝廷来打压粮价一样,真的是温体仁没看到其中的坏处么?

恩出于上!

这种嘉大惠于天下的事情,自己这个首辅不能干,其他的官员们也不能干,只能让崇祯皇帝提出来,让崇祯皇帝来当这个好人。

现在也是一样,通过这个速度来判断,火车从天津到京城大概需要两个时辰,比正常情况下骑马的速度还要快一些,以后这个速度还可能更快——而火车的动力要比马车强太多了。

这也就意味着,以后大明各地的货物沟通有无的速度会大大增加,天津的海鱼运到京城的时候,可能还是活的!

都是白花花的银子!都是税收!

必须搞!铁路必须得修,得大修!

心中打定主意之后,温体仁便将目光投向了崔永安:“崔侍郎可知道黄河那边铁路修建的进度?”

崔永安顿时绝望了——怕什么来什么!

强自打起精神后,崔永安才低眉顺眼的道:“下官之前远赴莫卧儿勘探地形,对于黄河那边的情况还真不太清楚?”

温体仁捋着胡须笑眯眯的道:“这一回倒是要看看铁道部跟工部如何解决黄河的事儿了。”

崇祯皇帝同样点了点头道:“若是能修成大桥的话,倒是可以修一条通火车的铁路大桥,再修一条供车马通过的大桥。

只是不知道,工部和铁道部现在有没有把握能修建大桥了,倘若不能,只怕在黄河那边还是需要通过渡船来中转。”

温体仁伸出手在面前的桌子上面比划着道:“臣记得黄河最窄处仅三四丈,宽者为四五里。

而我大明的铁路想要横渡黄河,则不只要修建一坐大桥,全部算上,约要修建十余处。

从京城往南京,必经的便是这济南河段,此处宽约两里,纵然现在河中水流已经减少,想要修建起来,只怕也不太容易。”

崇祯皇帝闻言,则是琢磨了起来。

后世的大桥是用混凝土弄出来的,大明有水泥,想必弄出混凝土的难度不算太大——问题在于,弄出来的混凝土能不能满足要求。

水泥是有标号的,混凝土有没有?

现在大明弄出来的这玩意,到底能不能满足需求?被黄河冲刷上几年,这玩意会不会就烂掉了?

如果隔上几年就要重建一回,这成本等高到什么地步?大桥好建,铁路改道怎么办?

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让崇祯皇帝有些头大。

不解决这个问题,想要修建横跨黄河的大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是修建浮桥——浮桥对车马行人有用,对于铁路这玩意来说有个屁用?它能承载的起来?

想了半天之后,崇祯皇帝也没有想出来什么靠谱的解决方案,只能眯着眼睛道:“朕记得在书上看到过一个说法,说是木骨撑泥墙,就连穷苦的百姓家盖房子,也会在泥坯里面掺入麦秸或者其他的东西以为骨架。

倘若将泥巴换成水泥,将麦秸换成长长的钢铁以为骨架,用做桥墩,不知道如何?”

温体仁等人闻言,顿时就傻眼了。

木骨撑泥墙的说法都知道,泥坯里面掺麦秸的说法也都听过或者见过,但是用水泥加钢铁的做法,能行?

别说温体仁等人懵逼,崇祯皇帝自己心里也没有底气——自己“发明”出崇祯水泥之后,就把这玩意扔给了皇家学院再没有管过,谁知道他们有没有进行过改进?

如果有改进,又改进到了什么地步?有没有那种高标号的牛逼水泥出现?

实在不行的话,用纯钢铁的桥墩行不行?大不了就是浪费点钢铁而已。

但是钢铁又能撑几年?和大明版混凝土比起来,哪个更耐用?

还没等崇祯皇帝想明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火车的车身就开始传来一阵阵顿挫感,崔永安道:“启奏陛下,已经要进入京城永定门了,眼下便是车头在减速所造成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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