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0348【神奇的主战场】(为盟主EBIT

在梓潼东北方,长二十里、宽十二里的区域,都被统称为七曲山。

山腹有路,盘转七曲,因而得名。

如今,七曲山被官兵和义军各占一半。

朱铭的主力大军,分为几处扎营,各营之间可互相救援。

官兵也在山上立有三寨,共计八千兵力驻扎。

义军想攻打梓潼,必须把这三寨拔除。

而仅在东南边两三里处,官兵又设有两处山寨。义军若是进攻七曲山三寨,这里的两寨官兵,既可下山迅速救援,又能绕去侧翼进攻。

河对岸的山上,还有官兵营寨,能渡河攻击义军另一侧。

也即是说,朱铭一旦出动,甚至还没去攻城,只是攻山寨而已,就将遭到三面夹击。

白祺生擒敌将的第三天,朱铭突然动了。

先全军后撤六里,寻找合适渡口,前往潼江的西岸。七曲山那块险地不要了,粮道也不管了,官兵爱怎么断粮就怎么断粮。

接着向西南方前进八里,在丘陵当中扎营,远离七曲山区域,转而攻打官兵最西边的山寨。

“朱贼舍了七曲山?粮道都不顾了?”黄概闻讯大喜。

“千真万确,”哨探回答,“贼寇先前所立营寨,全都变成了空营。”

赵遹猜测道:“恐怕朱贼的粮草,能运来的都已运来了,后续再无粮草可运,反贼的粮食顶多能撑到腊月。”

“那就更好,”黄概建议道,“我军可移兵把七曲山占了,结硬寨,打呆仗,坚决不到野外浪战,把时间硬拖到开春。等贼寇的粮食吃完,定然不战自溃!”

赵遹摇头说:“就怕朱贼认为梓潼难打,全军绕去彰明(江油)或绵州(绵阳)。那里各有三千乡兵守城,恐怕不一定守得住。”

黄概说道:“我军时刻盯着,朱贼敢这样行军,必遭团团围困。绵州大城,顷刻不能下,朱贼就只能去打彰明。那时他退路断绝,军粮所剩无几,又被官兵围堵,只能退回西北大山中跟羌人打交道!”

“就怕围不住,反被他……”赵遹严重怀疑官兵的野外战斗力。

“那就退而求其次,”黄概说道,“朱贼若敢西进,我军便往绵州增兵,堵住其南下通道。就算他能打下彰明,也会变成一支深入的孤军。”

……

朱铭的想法很简单,以舍弃退路和粮道为代价,远离七曲山的不利地形,转而强攻官兵最西边的山寨。

李宝如果能顺利抵达绵州,就堵住了官兵南下退路。而朱铭强攻下山寨,又能堵住官兵西逃的道路。

到那个时候,官兵想跑只能往北,即前往剑州和剑门关。那里有义军杂牌部队守着,朱铭和李宝尾随追击,官兵进退不得,等于是被关门打狗了。

若是李宝遇到意外,不能前来合围,朱铭就硬吃梓潼!

“嗡嗡嗡~~~”

三日之后,清晨,沉闷的号声响起。

两万一千多义军主力,带着八千辅兵出营,营寨里只剩万余辅兵和民夫看守。

说是辅兵,其实皆为青壮,只不过兵器太烂而已。许多人还在用朴刀或者把梭镖当枪使,他们都在七曲山操练过,只要拿到兵器就能转为正兵。

全军来到山下两三里外,将近三万人的部队,在丘陵地区很难排开。

经常这个营在平地列阵,那个营歪在小山丘上,倒是颇为适合鸳鸯阵作战。

两万一千主力,皆操练鸳鸯阵。

在利州被剑门关堵住时,已经操练过一个月,被梓潼堵住又操练一月。

鸳鸯阵的好处,不仅适合丘陵作战,而且还特么节省兵器。

朱铭的兵甲严重不足,鸳鸯阵的武器配备,能够有效弥补这种缺陷。

“拿甲来!”

白胜和石彪捧着天王甲上前,协助朱铭穿戴整齐,还特意整了一条红色披风。

朝阳升起,映照在金灿灿的天王甲上,金黄当中又笼罩一层红色光晕。

朱铭拉下面甲,骑马缓缓前行,拔剑指着天空在各营通道中穿过。

白胜、石彪、古三等亲军,跟在后面大喊:“朱天王!朱天王!朱天王……”

义军将士看着那威风凛凛的战甲,恐怖的面盔更是摄人心魄。朱铭骑马所过之处,将士们不由自主单膝跪地,跟着亲军一起呐喊:“朱天王!朱天王……”

就这样一路检阅部队,激励全军士气,朱铭就足足用了四十分钟。

他在故意拖时间,想把七曲山、梓潼城的官军引来,甚至不在江边设防,好让官兵安安心心过江。

今日攻山,更似围点打援。

能把官兵引过来决战,总好过浪费人命去攻坚。

“要不要过江救援?”黄概问道。

赵遹却说:“我打算把西边两处山寨的官兵,全都撤回梓江东岸。先前的各种兵力布置,是以朱贼扎营七曲山为前提。朱贼既然已经不在七曲山,西边那两处山寨,也就没必要再守。唉,主要还是守不下来,山势并不陡峭,又遭朱贼团团围攻。”

黄概说道:“朱贼又不是三头六臂,我军在山寨扎下钉子,等朱贼全力攻山之际,派大军过江击其侧翼。两面夹击之下,必可大获全胜!”

赵遹沉默不语,他还是不信任乡兵的战斗力。

几年前,他负责剿灭泸南夷,手里有一万多厢军和乡兵。每次安排好的计划,自负肯定没问题,结果一打就啥都不成,总是莫名其妙便溃败了。

十拿九稳的战斗都能败!

等到三万西军调来,指哪打哪,轻轻松松击败蛮夷。

现在赵遹有两个选择:

一是弃守梓江西岸的两座山寨,此法沉稳持重,但会导致失去部分战场主动权。

二是派兵过江策应,配合山寨里的友军作战,有一定几率击溃贼兵。可一旦兵败,必定损失惨重,因为溃兵逃回城里,必须渡过那条梓江。

苦思再三,赵遹终于做出决策:“从城内派遣一万兵渡江,攻击贼寇侧翼。从七曲山派遣六千兵渡江,寻机袭杀贼兵后背。再派五千精锐,于更上游悄悄渡江,直扑贼寇大营,最好能烧毁其粮草。所有船只,在江边接应,务求万无一失!”

黄概说:“还不如全军渡江,我军兵多,必可一战而胜!”

“万一败了呢?”赵遹说道,“总得留些兵力守住梓潼,不至于全军覆没。坚守此城拖到明年,西军就能调来四川剿贼了。”

“不是你这样打仗的,瞻前顾后,必然前后皆失,”黄概说道,“如此打法,还不如弃守西岸山寨。”

赵遹摇头:“我不是现在就出兵,而是让山寨官兵先坚守。若能守住一日,则士卒可用,明日便渡江作战。若一日都守不住,那就别打了,全军渡河也肯定大败,老老实实坚守城池和七曲山吧。”

这家伙是真的冷血,想拿西岸山寨官兵的性命,来测试两军的战斗力。

孙子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赵遹现在的首要问题是既不知己也不知彼,他无论干啥都心里没底儿。

朱铭检阅军队四十分钟,苦等好半天,也没等到官兵主力渡江。

围点打援的计划已经失败,那就把围着的那个点拿下!

义军徐徐前进,朝着山下靠去。

几个官兵信使,也出城过江,避开义军从南面上山传话:“总领有令,命尔等坚守一日,大军明天就过河决战!”

“呸!”

成都府路步军统制谢建中,对着离去的信使吐唾沫,骂骂咧咧道:“有兵不来救,非让老子坚守一天,这姓赵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传令,两寨并作一寨,务必死守到明日。”

谢建中也是心里没底儿,开始跟主帅斗智斗勇。

这里安排有两座山寨,可以互相救援。谢建中干脆弃守一座,把全部兵力挪到一起,人变多了就没那么害怕,可以保证军队的士气。

而且,文官们的安排只是理论上可行。

义军呈兵力碾压之势,两座山寨都自顾不暇,还互相救援个屁啊?

朱铭正在安排部队进攻,这人还在山下呢,就从望远镜里看到官兵弃寨转移。

随即浓烟滚滚,被放弃的山寨有粮食,被官兵一把火给烧了!

两营义军冲上去,迅速占领空寨,然后发现粮食在燃烧,全力抢救之下也没保住多少。

义军将士愤怒不已,对下令烧粮的官兵破口大骂。

事实上,官兵也在骂。

刘承佑是广都刘氏子弟,很早就从主宗分出去。一分再分之下,他家的田产只有五百多亩,却要养活三十多口人。

本来日子还能过下去,但官府的苛捐杂税太重,家中积蓄渐渐消耗,再这么搞几年就得借钱交税了。

刘承佑现在是乡兵都头,持枪冲到谢建中面前,愤怒质问道:“为何下令烧粮?”

谢建中说:“弃寨太过仓促,军粮无法运走,不可留给贼寇就只能烧掉。”

刘承佑心头滴血:“那是蜀中百姓的民脂民膏,你这厮说烧就烧,怎不早点弃寨转移?”

谢建中没好气道:“梓潼城里那些大头巾,打仗想一出是一出,明明手里有兵不来救,非要咱们坚守到明日。我也是刚刚得到军令,哪能猜得到主帅怎么想?”

“统制,杨指挥带兵从南边下山了!他说总帅有兵不救,却让大夥卖命,不如撤回城里。怎么也拦不住啊!”

就在此时,一个士卒慌慌张张来报。

谢建中闻言怔住,再看向麾下军官,发现全都面带怒色。

不是愤怒友军逃跑,而是愤怒主帅按兵不动。

“告辞!”

刘承佑抱拳行礼,转身对自己的同乡兼部下说:“我们也走,全军过江撤回城里。”

一个又一个军官,带着士兵离开。

谢建中只能跟着撤离,瞬间就把仅剩的山寨也放弃了。而且贼兵即将杀来,他都没时间放火烧粮,随便扔几个火把在粮仓里就跑。

朱铭对此战做足了准备,还穿戴天王甲把仪式感拉满。

这特么还没接战,官兵就全部弃寨而逃。

耍老子玩呢?

朱铭怒火中烧,大吼道:“追击,追击,莫让官兵从容过江!”

赵遹比朱铭更愤怒,隔江看着官兵逃跑,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他转身面向黄概,咬牙切齿道:“你练的好兵,竟然不听军令,这回定要杀几个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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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文,不喜就别看,不要像上次一样看了来骂我。

(本章完)

第354章 0349【困兽之斗】

被官兵弃守的第一座山,名叫卧龙山,诸葛亮曾在此屯兵。

被官兵弃守的第二座山,名叫长卿山。蜀汉李严被贬为平民,就迁徙到此山南麓居住。而它的名字来源,则是司马相如曾在这里读书。

欲守梓潼,必守长卿山。

或者说,须守周边各个山头。

比如红军长征之时,攻打梓潼就先打了一堆山头。而川军与红军,在长卿山激烈交战,红军称为“血战长卿山”,梓潼城反而没爆发什么战斗。

从长卿山方向进攻梓潼城,必须渡江战斗,可谓非常艰难。

为啥不从七曲山方向进攻呢?那里地形最平坦开阔,攻城也不需要渡江。

因为那里不容易夺取山头,进攻方不把所有山头拿下,就永远处于被几面夹击的境地。

朱铭站在司马相如读书室前,欣赏着历代文人留下的书法碑刻。

一群俘虏被押过来,都是乡兵中低层军官。

“我那篇檄文,你们看了吗?”朱铭转身问道。

无人作答。

朱铭笑道:“没看?那就给你们再看一遍。”

“不用,已看过了。”一个叫王忼的军官说。

朱铭问道:“写得如何?”

王忼回答:“句句精彩,骂得畅快淋漓,道出万民心声。”

朱铭质问:“那你们为何还要给官府卖命?”

王忼说道:“阁下毕竟是反贼。再纪律严明的反贼,也会搜刮军粮、强征士卒。阁下莫要狡辩,伱那几万贼兵和无数军粮,难道是凭空变出来的?只从官府和官兵手里缴获,不可能弄来那么多粮食。我们这些小民,横竖是被征粮征兵,还不如给朝廷效力,说起来也比归附反贼好听。”

“有道理。”朱铭点头。

王忼又说:“既被阁下俘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若是不杀不放,我……也愿意归降。”

朱铭忍俊不禁:“你倒是说得直接。”

王忼说道:“王家虽然世代显宦,但也有小门小户。我家只有田产百余亩,早已不堪官府重税,平日里私下发牢骚,也干过诅咒皇帝的事。”

这种小地主从贼,还真没啥心理负担。

朱铭又问其他俘虏众人考虑一番,居然都愿意从贼。

长卿山就在梓江边上,官兵弃寨而逃,逃得太过迅速且离奇。义军追赶不及,也就俘虏数百人而已,都是些被堵在江边无法登船的旱鸭子。

一些官兵坐船渡江遁走,更多官兵脱甲跳河逃生。

朱铭不但抢救出许多粮草,还捡拾到许多布甲、皮甲,以及少量的官军兵器。这些兵甲,正好分配给辅兵青壮。

站在司马相如读书室外,朱铭拿起望远镜,隔江眺望着梓潼城。

此地距离城墙,不到两里地,视野非常好,可以俯瞰整个梓潼县城。

城内。

黄概拉着赵遹,苦心劝阻道:“总制,杀不得!这些都是成都子弟兵杀了一个军官,附近几个村子的士卒,都会心生怨怼不愿再打仗。阁下一次要杀十几个,恐怕人人自危,军心不战自乱。”

赵遹怒道:“不听军令也不斩,今后谁还会听令?”

“罚一顿军棍即可,请务必三思而行!”黄概还在劝阻。

赵遹从愤怒变得沉默,继而又变得沮丧,佝偻着身子转身离去:“军棍你来罚吧,我去休息片刻。”

这仗没法打了,他连自己的军队都管不住。

赵遹回到宅邸,枯坐于堂中,望着院子里的大树发呆。

赵遹出身宗室,开封人。

他感觉老赵家的江山,恐怕时日无多了,已非人力所能挽回。

两天之后,朱铭分兵在下游渡江,占据梓潼城东南一处山头,为接下来强攻梓潼做准备。

官兵多次攻山,皆败逃回城。

反正城外到处是山头,贼寇占一座就占吧,官兵死守城池不再出来。

转眼已至初冬,气温骤然下降。

朱铭早准备了许多冬衣,除非大雪漫天,否则不怕士卒挨冻。

官兵那边却很扯淡,本土作战竟冬衣不足。且优先发给厢军和子弟兵,至于黄概最初征募的乡兵,只能穿秋天的衣服硬扛。

被后勤官克扣了!

一路转运使往往是主帅,若有经略使、安抚使、总领兵马这些大员出现,转运使就自动变成副帅和总后勤官。

黄概身为总后勤,他还真没贪污,但物资沿途转运,稀里糊涂变少一些很正常。

后方不知哪位机灵鬼,或者是一群机灵鬼,在趁机盗卖前线将士的冬衣!

赵遹巡视军营,看到受冻的乡兵,黑着脸去找黄概:“阁下不穿衣服也能过冬?”

黄概知道啥事儿:“正在追查此事,已让属官再紧急调一批来。”

赵遹气得拂袖而走。

又过数日,信使紧急来报,梓州被反贼奇袭得手。反贼拿下梓州,只休整半日,便星夜疾驰围困绵州。

赵遹还未做出反应,又有信使来报,一股贼寇围困盐亭县。

官兵要被包饺子了!

赵遹的计划,是尽量守城拖时间,拖到朱铭军粮耗尽,拖到明年等西军增援。

但很明显,他等不到那个时候。

赵遹早就传令各路,募兵征粮剿匪,特别叮嘱夔州路要拖住李宝。

然而,大部分官员都不听话,或者是没能力去执行。

梓州路转运使知道利害,已经顾不得泸南夷,把南边的“精锐”调一半北上,想要袭击李宝的后路。但官兵前脚刚走,泸南夷后脚就造反。

整个梓州路,北边被反贼搅乱,南边被蛮夷肆虐,只有中间部分州县还在官府手里。

更扯淡的是,许多泸州汉人,竟然跟蛮夷一起造反打官军!

这些汉人,可是跟蛮夷有世仇啊。

“我军已被三面围困,”黄概失魂落魄道,“要么北上去剑州,但那边肯定有贼寇守城,去了就被彻底堵死在山里。要么从七曲山方向渡河,穿越丘陵前往彰明,再穿越丘陵绕过绵州回成都。”

赵遹摇头:“数百里行军绕路,官兵做不到的,贼寇追来,必然溃败。不想留在梓潼等死,就只能出城决战,还要在绵州贼寇赶来之前决战!”

“那就打吧,”黄概叹息,“胜则满盘皆活,败则丢失四川。”

官兵终于愿意出城打仗了,留几千人守城。其余全部拉出去,一部分在城外东南列阵,一部分去攻打贼寇占据山头。

朱铭害怕被半渡而击,率主力前往更下游渡河。

邓春率领三千常捷军、一千辅兵,死守山头等着大部队来援。

之前弃寨而逃的谢建中,被勒令戴罪立功。打下山头,他的罪就免了,打不下来直接砍脑袋。

谢建中带兵主攻,另一个叫施方平的将领,带兵在侧方协助攻山。

山势平缓而狭长,并非什么险要之地。

但邓春有十多架平夷砲,官兵还在山脚时,就遭到小型平夷砲的攻击。杀伤不多,主要是打击官兵的士气。

“队长战死,全队斩首!若想免死,血战不退!”

邓春骑马亲自重申军纪。

队长是鸳鸯阵的核心,受到全队的层层保护。除非特别倒霉,被远程火力弄死,否则基本不会出事。

队长出事了,说明鸳鸯阵已破,这支小队没剩啥战斗力。

四个营的战兵,被布置在各处防守。

邓春自领一个营战兵、两个营辅兵,作为预备队居中。另外还有好几百非战斗人员,皆为文书、会计、木匠、石匠、医生、裁缝等等,他们也属于常捷军的正规编制。

穆横守在官兵的主攻方向,随着义军不断扩编,他们这十二人,花荣做了火枪队头领,杨志、李进义、林冲、关胜等人都单领一军。

只有穆横、张青、李应、王雄混得最差,全都是统领五百人的营指挥。

穆横做梦都想立功大吼道:“都打起精神来,谁敢胆小溃退,不用长官军法处置,俺就要先弄死他!”

全营分为几十个鸳鸯阵小队,四个小队结成大队,布置在山上各个地方。

崎岖不平的地形,并不影响军阵排列,总能根据情况略微变阵。

攻山的官兵,却受到地形影响。

才抵达半山腰,就已经难以结阵,三三两两各自为战。

谢建中还算不怕死的,没有躲在最后面,指挥着麾下官兵从各处攻山。

双方还未短兵相接,几十个小队长,就用弓箭招呼。

随即,藤牌手和长牌手投掷标枪,他们每人带有三杆标枪,在接敌之前就要投出去。

官兵中也有少量弓箭手,猫着腰往上面仰射。

“吁,吁!”

小队长的竹哨声此起彼伏,第一次战斗终于开始了……嗯,也结束了。

只见各处狼铣乱搅,官兵本就是仰攻,被狼铣扫得难以前进。稀里糊涂间,几杆长枪就刺来,个别冲到侧方的官兵,被耥耙叉得连连后退,随即就是一杆长枪戳刺。

义军明明兵更少,却总能在局部战场以多打少。

只一个照面,各队官兵纷纷溃退。

“吹号!”

“摇旗!”

号声吹响,令旗挥动,穆横这一营义军,竟然朝着山下冲杀,五百人朝着一千多人反冲锋。

穆横旁边两营,也开始反冲锋。

由于战斗时间太短,谢建中都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的士兵已溃近半。再被反贼那么一冲,没溃的也跟着溃了。

“统制快走!”亲兵大喊。

不用亲兵提醒谢建中自己就跑了。

真就是一败涂地,他甚至连咋败的都不清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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