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第142章 火烧旱魃(二更)

第142章 火烧旱魃(二更)

“冤家来了……”

在那东西冲进了院子,扑到桩子上撕咬的一刻,胡麻便站了起来。

但他没有急着动,而是沉声大喝。

这本就是跟周大同他们提前商量好的,造了这木桩子,便是因为知道这旱魃出土,先害冤亲。

所以它今天晚上出来,第一件事必定是害自己的亲骨肉,因此造了这个桩子迷惑它一下,当然,自己这桩子造的还是太糙,本来就没指望糊弄得了它,只是吸引它注意罢了。

趁了它扑到桩子上,便到了周大同他们出手的时候。

“柱子,罩它!”

果然,其实都不用胡麻提醒,周大同便在这东西进了院子的时候反应了过来。

他猛得跳起,手心里都出了汗,但等到那东西扑到了庄子上,这才一声吆喝,与赵柱同时冲了出来。

二人扯了那张草绳缠的网,从地上掀起,便往那东西身上一罩,然后两个人同时向里面冲,一左一右的交错,便将这网里的东西给勒到了木头桩子上。

然后他们脚步不停,交错着围了这木桩子几圈,便已经将它死死缚在了上面,双足趟地,死死抓着绳索,固定住身形。

同一时刻,胡麻也已经左手刀,右手木剑,向了木桩子冲来。

“荷荷……”

那东西居然发出了类似于声音,却又不像是嘴里发出来的声响,更像是胸膛挤压的。

它已经发现了这木桩子是假的,用力挣扎,撑得这网竟要再次挣开。

周大同与赵柱两个,都是点了炉子的少年,又从早吃血食补充,体力远比常人强壮,一个人的力气,便差不多有普通的两三个成年人大,但一左一右,硬是被这东西扯得向前滑。

但也在这一刻,胡麻已经到了,手握钢刀,迎头便是一招“开山”。

这刀里灌入了自己的一柱火力,寻常邪祟,怕是迎着刀风,便已经消散了。

却没想到,这一刀劈落,直剁进了这行子脑袋之中三分,然后刀锋硬是被它头骨卡住。

再下一刻,这东西也仿佛被他刀上蕴含的火意激怒,身上一股子阴气散发了出来,这阴气极为怪异,身上的网被这阴气浸染,竟仿佛碰着了硫酸似的,快速的枯萎,然后松懈下来。

周大同与赵柱两个,手里一空,同时被晃倒。

而这东西则是手臂胡乱摆动,一把就将这木桩子扯的稀烂,腿脚僵硬,张牙舞爪的向了屋子里扑了过来。

院子里的灯笼尚自烧着,能够看到跳动的火光下,他的指甲乌黑,瞧着便如同利刃一般。

“嗯?”

胡麻心里也是一惊,刀被卡在了他脑袋里,拔不出来。

眼见得这枯瘦的怪爪伸到自己身前,以这能撕裂木桩的力道,怕是要开膛破肚。

他也微一咬牙,忽地撒开了刀,同样伸出了手。

左手伸出之时,已经转生为死,冰冷僵硬,唰地与利爪撞地一起。

双方竟来了个五指交缠,难分彼此。

那枯爪上有着浓重的尸气与阴毒,常人触之即伤,碰着即腐,尸气渗进皮肉,但偏偏胡麻转生为死,手掌如同死尸,竟与对方差不多,皮肉被抓的破烂,也丝毫不觉痛楚。

而这行子身体僵硬,力道却大的出奇,但转生为死的胡麻,却也同样拥有着强大的力量。

二人掌爪相交,胡麻竟硬是以自己的活人之躯,与这个僵硬阴冷的尸怪斗了个不分上下,谁也没有后退半步。

可不仅如此,胡麻毕竟是活人,心思灵敏,稍稍僵持,便趁势抓了他的手指,用力的向外一扭,喀啪几声,这怪物的手指断了几根。

可它同样毫无所察,反而身上忽地一股子阴气,挟着强烈腐臭,扑面而来。

而胡麻反应极快,自冲了过来,他怕嗅着尸毒,便直接在胸内憋了一口气,没有呼吸,直到如今这东西吐出了阴气,他自己也是一口真阳箭向前喷了出去,犹如一道真实气剑。

这一口气,直接冲散了那扑面而来的阴毒,反而打在了这行子脸上。

他已经炼活了肺部,加上道行高深,这一口真阳箭结结实实中了,那有多大威力?

这行子已成了僵尸,力大无穷,一拳捶在胸口,都不动不摇,但被这口气吹到了脸上,竟是踉踉跄跄,后退了数步。

便是这它身上的尸气,都被冲散了不少。

而胡麻则是借机抢上,眼见得这行子往后一退,便再次扑向前来,却是顺着它的势力,使了一着搬拦锤,手臂一横,任由它抓住,借势向前一扯。

这行子本就腿脚僵硬,行动不便,被胡麻一扯,便已扑地趴在了地上。

而胡麻则是足尖一挑,刚刚扔在了地上的红木剑,跳进了自己的手里,同时灌入了自己的一身炉火。

对准了那东西的后脑,便是直直的插落。

他知道,这时候一定要准。

木剑就是木剑,对付这些邪祟,或有奇效,但确实不如铁器结实,自己要对付这行子,逮着了它的弱点刺上一剑,倒没什么,若是劈砍到了骨头上,这老物件便怕是要报废了。

为了做这个活,血食丸都搭了一颗,再搭上这木剑不值当。

所以他这一剑,也瞅得特别准。

但是,还不等木剑刺穿对方的后脑颈间,却忽听得“呜”一声,爆烈尸气散发。

这个东西,其实还没有成气候,是胡麻用了办法,提前逼它出来的,这也是胡麻敢在夜里斗它一斗的原因。

但是,也因为它还没成气候,体内养出来的尸气不凝,在刚刚胡麻一口真阳箭,再加上一顿重手捶打之下,那身体里的尸气,竟仿佛是汽球一般,炸了开来。

这一下着实出乎胡麻意料,下意识后退。

但定睛一看,借着已经开始减弱的火光,仿佛有一股子阴气,竟是如同活物,径直的向着自己身后的屋子里冲去。

“是它儿子……”

胡麻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邪祟,无论是什么样的邪祟,都不讲道理。

人在生前,血亲最亲,但死之后,成了气候,便要第一个拿家人开刀。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这种现象又确实存在。

如今这行子道行已经废了,只剩了最后一口怨气,居然还是想进屋子害了自己挚亲。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胡麻心里想着,无暇思索,使出了鬼登阶的功夫,双脚踩着竖直的墙面,飞快的抢在了怨气的前头,稳稳的落在了房门之前。

这时,早先被赵老爷安排的那些人,也已经惊醒,都要急着出来看情况,若是被尸气冲着,恐怕也讨不了好。

不是死一两个的问题,而是一旦生了瘟疫,那麻烦可就大了。

因此到了这时候,胡麻终于不再犹豫,猛地咬破舌尖,向着这股子尸气喷去。

血阳箭!

自打跟二爷学了这法门,只有两个人有过这待遇。

一个是被山魁附身的崔蝎儿。

另外一个,就是这个靠了最后一口尸气的旱魃了。

“嗤!”

尸气是这旱魃身子里最强烈的一口气,但迎上了胡麻的血阳箭,还是倾刻之间就散了,连带着那旱魁身体里散出来的其他尸气,也被一股子腾腾火意烤干,快速的蒸发掉了。

那遮着人眼的黑雾散去,地上便只剩了一具半腐的白毛尸体,身体兀自颤抖。

“烧它,烧死它!”

也在这一刻,刚刚跌飞了出去的周大同,逮着空子,跳了出来。

他见胡麻与这东西斗着,便不上来添乱,而是手忙脚乱的点着了火把,同时向了赵柱大叫着,两人手持火把冲了出来。

另外一侧里,则是钻出了一个人,却是周梁,他也一直准备着,见着有机会,便抱着一个坛子冲了过来,却是里面掺了黑油膏的烈酒,向那东西身上浇。

“呼……”

当烈酒烧到了那东西身上,周大同和赵柱手里的火把往上面一凑,火苗便嗖的一声,在这东西身上烧了起来。

仿佛被某种妖邪的力量催动似的,这火苗烧的无法形容的旺。

整个院子都被这妖异的火苗照亮,噼啪作响,一股子腾腾黑烟升上了半空。

本来这天上还有指甲盖大小的月牙挂着,一片晴空,却在这黑烟升腾上了半空之中,竟仿佛墨水染黑了天空,一片阴云也就此凝聚了出来。

越堆越厚,遮住了那一点子可怜的月亮,也将周围的繁星遮得结结实实,旋即一道雷霆,仿佛将夜空直接劈成了两半。

随后,阴风呼啸,吹得这村子里的树木东倒西歪,扑簌簌的雨滴,打落了下来。

“这……”

胡麻眼盯着那行子,被烧成了焦碳,这才被雷电惊醒,抬起头来。

脸上被几颗雨滴砸到,才缓缓从刚刚这番恶战带来的炙烈之中,恢复了过来。

他睁开了眼睛,看着万千雨点自空中飞落,微微惊讶:

“下雨了?”

“……”

“下雨啦……”

远处也响起了一声兴奋的叫喊,旋即是更多的欢呼,淹没了这个村子,甚至盖过了雷声。

“下雨啦,旱灾过去了……”

“今年有好收成啦……”

(本章完)

143.第143章 阴骨玉(三更)

第143章 阴骨玉(三更)

如今,这久违的雨水落下,却是抑不住内心里的喜悦,纷纷跑了出来拜谢老天爷。

当然,在如此情绪高涨的时刻,便有什么邪祟,也不太敢进村子了。

就连赵老爷留在了这屋子里守着的青壮年,也都跟着一阵欢呼。

只不过,院子里面还烧着那行子,他们不敢出屋子,只是在屋子里面,瞧着这场越来越大的雨,兴奋的欢呼着。

“大师傅,大师傅在哪里?”

而在这欢呼声里,院门外面,也响起了一阵湿漉漉的脚步声,却是那赵老爷,在几位长工与青壮的簇拥下赶了过来。

他们撑起了伞,手里打着灯笼,声音里有着抑不住的喜悦:“落雨了,落雨了,那行子这是除了吧……”

“……我的娘诶,这是什么东西?”

“……”

却是一边说,一边进了院门,冷不丁瞧见了那正烧着的东西,腐臭气味一熏,吓了一跳。

“这就是闹了旱的行子了。”

胡麻接着雨水,洗了手,转身向赵老爷笑道:“若是白天,晒晒日头,除了它身上的阴气,还能入土,只是换个地方埋就是了。”

“但没办法,这行子晚上过来,也只能给它烧成了灰。”

“……”

解释是要有一句的。

人死之后,填进老火塘子里的传统,只在老阴山和一些偏僻古老的地方才有,而山外的这些富庶镇子与村落,甚至是城里的习惯,倒更符合胡麻对古代人的想象。

他们讲究个入土为安,每每有人去世,找风水先生看地方,为了先人一口棺材卖身的也在所多有。

当然,这也确实惹出来不少的事端。

可无论是寨子里送先人进老火塘子,还是外面的人盛葬先人,都是传统。

对于传统,不好改,外人插不得话。

真要说起来,在这些外面生活的人眼里,老阴山才是一个古怪的地方,风俗神秘,古老,传统,而且动辄将先人扔进火塘子里烧掉,平时还要带塘灰在身上,这简直不可理喻嘛!

“好,好,先请大师傅回去休息……”

赵老爷远远看着那正烧着的尸骸,竟是连雨水落下来,都浇不熄,火苗仍攒动着。

他绕了一个大圈,才走到胡麻身边,兀自有些担忧:“……话说这行子真安稳了吧?”

“确定没事了,赵老爷放心,我处理干净了再回去。”

胡麻也看着那旱魃,确实烧了就没事了,但也多少有些古怪,这旱魃尸体,烧起来似乎非常的旺,而且极为容易就烧得干枯,破碎。

但他瞧着,这被烧完了的尸灰里,却也有一些奇怪的碎片留了下来。

瞧着光溜溜的,似骨非骨,似铁非铁,瞧着倒如黑色玉石一般。

头一次帮人处理这东西,他也怕处理不干净。

而这奇怪的玩意儿,不知是什么用处,却也让周大同找来一块包袱,先收了起来。

做完了这些,才连地上的灰,再加上泥水,一并铲了起来,找一只木桶存放着,拎了回来,打算第二天再交给村子里的人。

如今已经是后半夜了,胡麻拒绝了赵老爷摆酒的要求,只是让他找人,烧了几锅热水,自己与周大同等人都洗一洗,去去身上晦气。

洗完之后,舒服的睡了一觉,第二天,就被敲锣打鼓的声音吵醒了。

来到门边一看,只见雨还没停,哗啦啦的下着,但赵家宅院外面,却是乌乌怏怏都是人,周围几个村子里的富户都跟着来了,用红纸包了早先商量好的酬金,客客气气的送到跟前。

“大同,收起来吧!”

胡麻得讲个排场,自己一块一块的银子往怀里塞不像话,便拿着腔调说了一句。

周大同眼睛都呆了,伸出双臂接了过来,竟是双手微微一沉。

这么多的银子啊……

我爷爷在寨子里做了这么多年,也没赚着呀……

……

给了酬金,便又安排饭食。

不得不说,来了这村子,赵家的伙食安排是不错的。

头一天过来,是酒宴,第二天白天吃的是雪白的大肉包子,晚上也是四个菜,有酒。

而这最后一天,因着周围的富户都来了,也是赵家极为显脸的一天,更不用说事情了了,他也就不用担心有人刨自家祖坟,更大方。

摆的酒比头一天来时还要好,让胡麻和周大同他们都痛快解了解馋。

“小兄弟,你这活做的地道,酬金拿的没毛病,不过找你打个商量……”

宴酒用的差不多了,倒是一个人凑到了胡麻跟前,竟是之前那个带了猴子的老头,笑眯眯的向胡麻道:“昨天那行子烧了,应该留了些东西吧,你把那玩意儿卖给我怎么样?”

胡麻见了他,便也笑着道:“老先生出多少银子?”

他其实一直警惕着这个老头,毕竟同行是冤家,也很担心在自己处理这旱魃的问题时,老头子会给自己捣乱。

昨天夜里,自己对付那东西,却一直让小红棠在屋顶上瞧着,不是为了瞧这旱魃,而是提防着这个老头子出现,但一晚上处理过来,倒仿佛自己多心了。

老头子没有出现,他那猴倒是出现在了树上,与小红棠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夜,但也没做别的事。

那老头子琢磨了一下,笑道:“十两银子?”

“嗯?”

十两银子也不算小数了,胡麻心里却是微一警省,笑道:“昨天倒确实烧出来一些东西,但这烧旱魃的活,咱已接了,再占老先生的便宜,就没意思了,不如我直接送老先生一块。”

说着,话音一转,又道:“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老先生倒是先要给我讲讲,这玩意儿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用处?”

“……”

那老头闻言,倒是怔了一下,看着胡麻,露出了一种老江湖的笑容,摆了摆手,道:“罢了,伱这后生做事爽利,咱也不好意思蒙你了。”

“这旱魃身体里烧出来的东西啊,叫阴骨玉。”

“能治毒,能入药,落在走鬼、负灵与刑魂之人的手里,还是用来施法的好东西呢……”

“我花十两银子买你的,你是亏的,便给你一百两,我还有的赚。”

“……”

“老先生也是厚道人,这一块便送你了。”

胡麻听着“阴骨玉”的名字,心里倒也是微微惊讶。

原来这就是阴骨玉?

这玩意儿,也是镇岁书上提到过的“物件”之一,或许该说是材料,在自己施展镇岁法门时,若是用来押在米字圈的四角,便可以让邪祟感觉森然,更难冲破出去。

只不过,这镇岁书上提到了这种东西该怎么用,却没提这东西怎么来,胡麻也不知这可以烧旱魃烧出来。

“若是去买,这一块就得值得好几两银子的价吧?”

他暗自揣摩的,自己可是烧出来了不少,竟是无形之中,省了一笔银子。

不过,虽然意识到了这东西的价值,却也没有表露出来,仍是挑了一块,送给了老丐,笑道:“我倒不知这东西这么值钱,但既然答应了老先生,这一块便请老先生笑纳

。”

二爷说过,走江湖的,好处不能占尽。

若不是自己早来了两天,怕是这烧旱魃的活,就被人家给接了。

“小伙子人不错啊……”

这老头子,将这块骨头,或者说,阴骨玉,在手里掂了掂,笑着向胡麻道:“其实我瞧着你处理这行子,用的法子不是很对头,做的时机,也不太好,你可想听听是怎么回事?”

“……”

胡麻一听,倒确实证实了猜想,这老头也是有几把刷子的。

不然也不能想到,孤身一人过来接这个活。

他如今正是学东西的时候,见老头有炫耀之意,便也笑道:“正想涨涨见识。”

“先说这法子。”

老乞丐笑嘻嘻的道:“你引这行子进村,想法倒是没错,但多废事,还冒险,倒不如直接带了这娃娃出去,在村外设下陷阱,里面铺上干柴桐油。”

“娃娃绑在陷阱上面,怕了必然会哭,这行子便会被引过来,陷入其中,一把火结结实实的烧了,岂不比你在村子里等着它强?”

“这方法,倒是有些道理……”

胡麻闻言,也是微怔,默默想着:“虽然用娃娃引邪祟有些冒险,但我可以换成生人桩。”

“再就是时机。”

老乞丐叹了一声,道:“你下手早了呀……”

胡麻忙道:“怎么说?”

老乞丐摇了摇头,道:“这行子还没成气候呢,村子里也只是有些干旱而已,你过来除它,村子里又哪里舍得拿出太多钱来?”

“你等它成了气候,开始害人,再过来做事,到时候别说三百两,怕是一千两他们也得拿出来,况且,到那时候,烧出来的阴骨玉,品相也更好。”

“所以啊,这么个好活,只赚三百两,算是让你干废啦。”

“……”

“啊?”

胡麻听着,倒是心里一凛。

不动声色的看了这老乞丐一眼,已经暗中生了提防。

这老乞丐本事明显是有的,但法子太过阴损,怕是跟自己不是一路啊。

不过脸上这警惕也只藏了不露出来,仍是笑着,道:“受教了,我果是江湖经验欠些。”

“门道不同而已。”

这老头子听了,却笑着摆了摆手,道:“我有这经验,可没有晚上对付它的本事。”

“不过,我也是瞧你小伙子地道,有件不错的买卖,不知你愿不愿意做?”

今天我得去结个婚,所以只有三更啦,真对不起我的读者老爷们,唉!但还是求下票吧,万一投到了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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