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给我也整一个

“仙人被如意坊贼人暗害,如今还要吃责罚之苦,难道心中无恨?”

见王六福主动开口,江夏也不客气。

他站起身,直接了当的说:

“在下之前也说了,我能与这些兄弟相遇,便是因为那如意坊贼人,把我当做探路卒子,丢入星阵之中,差点死在那处危险之地。

我与它如意坊,有不共戴天之仇,这会设下伏击,也是为了报复,不灭了这帮贼丑,我心里不爽利。

仙人你也被他们坑害,不如与我一起来,出口气?”

“用不到你。”

王六福哼了一声,冷漠说到:

“仙盟却有规定,修士不得介入凡尘之争,但也不会许凡人就这么挑衅我辈,这事既出,又被报到桃符院,我墨霜山自然有手段整治他们。

你也不必急着去搞三搞四,只需我宗门发下一书给凤鸣国主,最多一月,就能让他如意坊土崩瓦解,首恶必诛。

真是反了他了。

小小贼丑,跳梁之辈,竟敢算计到我辈修士身上,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哎呀,仙人此言差矣。”

江夏却摇了摇头,表情认真的说到:

“那是借了仙家之力,惩处凡尘恶贼,虽然确实能给王仙人你出口气,但靠着宗门压迫,怎能体现出仙人你的本事?

再说了,仙家修士何等尊贵,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大动干戈,未免会传出闲话。

这事又和王仙人你有关,若真的闹大,同道之间,未免会有风言风语,于仙人你名声不好的,说不得还会被人看轻几分。”

听到江夏的鼓动,王六福的脸颊顿时抽了抽。

自家人知自家事。

他都被宗门发配到外门当管事了。

虽然给了个长老的头衔遮羞,但这凤鸣国修行界中,谁不知道,王仙人是被宗门大佬不喜,又被同门排挤,这才失了势。

以他在墨霜山的地位,已是末流中的末流,哪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但这些事,只在墨霜山宗门和修行界中,凡人是不知道的,王六福也不可能自揭其丑,把这些事说给江夏听。

这会看到江夏一心撺掇他下手报复,便转了转眼珠子。

想到这人统帅门外飞升者,以十人之力,便击溃百多人的围攻,也是个有本事的。如今这把锋利的刀,都主动递到自己手上了。

若不用来杀一杀鸡,确实有些浪费。

而且江夏这凡人说得对。

自己一个修士,哪怕是末流,但如此被凡人欺辱,心中岂能无恨?

说句不好听的,王六福得知自己被牵连,要受三十灵鞭的处罚时,生吃了如意坊的心都有了。

这完全就是飞来横祸。

他又不是个泥人,怎么可能没有火气?

于是几息之后,胖修士王六福便不动神色的端起茶杯,轻声问到:

“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确实,这事既然我一力扛下,事后清算,再寻宗门,倒也不美,只是我碍于身份,不能亲自出手诛灭贼丑。

本修手中杀生宝物就算给你,你也用不得。

说说吧,你有什么办法?”

“我自有定计,肯定能帮仙人出气,也扬一扬仙人的威风,只是需要借一借王仙人你的虎皮。”

江夏嘿嘿一笑,打了个响指。

不多时,便有刘老四鬼鬼祟祟的,提着个箱子走进来,也不多说话,将箱子放在桌上,就推了出去,还关好了门。

江夏伸出手,将箱子打开。

一股灵气扑面而来,只见其中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三十多枚未经雕琢的灵石,都是精良的中品,灵气满满。

也有股珠光宝气,照亮了房间,也照亮了王六福的眼睛。

“这是我从如意坊的七个管事宅邸里抄出来的。”

江夏对王六福说:

“仙人当知,如意坊以墨霜山的名义,在凤山挖灵石,所出中的优良,都要交予仙门使用,不得私自截留。

但仙人如今可是亲眼看到,不但如意坊上层偷拿偷占,就连这下层管事,都有胆子中饱私囊了。

这样的合作伙伴,还有必要存在吗?”

他轻声说:

“仙人出世清修,不理凡尘俗事。

大概也是不知道的,那如意坊,借着有墨霜山外门弟子的名号,在凤鸣国里胡作非为,闹得国中乌烟瘴气。

我凤山矿矿监孙秀庭大人,实在是看不惯贼人恶行,早有心惩治,无奈他有仙家关系,这才作罢。

但王仙人你,乃是仙家外门长老,主管这些外门弟子的,有生杀夺予之权,如此贼人,还留在仙家外门,这是给仙家名誉抹黑!

我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不如长老出一份文书,拨了他那层虎皮!

剩下的事,便是凡人之争,就好做多了,长老只需坐看贼丑覆灭,自然也不会脏了长老的手。”

王六福眯起了眼睛。

几息之后,他说:

“其他人好说,但如意坊坊主刘如意,有些麻烦,他那个外门弟子的身份,不是从我这里买咳咳,不是由本修赐下的。

如意坊一脉,其先祖在百多年前,是派中刘楚长老的血裔,因而世代传承有个弟子身份。

这个身份,和其他外门弟子不同,是记入我墨霜玉册的。

本修要废去,也不是那么简单。”

“这”

江夏皱了皱眉头。

难怪如意坊胆大到敢不报备,就私开星阵,原来是和墨霜山的修士还有层血缘关系。

后台很硬啊。

大概是看到江夏皱眉,王六福猜出他所思所想。

便放下茶杯,说到:

“但已是百多年前的事,刘楚长老修行有成,已活了三百多年,刘如意一脉,一直认他做祖宗,但刘楚长老忙于修行,却从未回应过。

本是内门弟子的份位,也在百年中降为外门。

你懂我的意思吧?”

“懂了。”

江夏呵呵一笑,眼中精光再闪,伸手将桌上的箱子向前推了推,又说到:

“这些从贼人那里缴来的灵石,我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对于品鉴灵物,我和孙大人都是外行,不如就请王仙人带回去,好好品鉴一下,再告诉我和孙大人,该怎么处理这批贼赃。

哦,对了。

那如意坊大管事也死在凤山,他家贼赃也该抄掉,这就麻烦王仙人再操劳一阵,把那大管事家的灵石,也品鉴一番。

只是我担心,这样会不会让王仙人太劳累了?”

“不劳累,不劳累的。”

王六福倒是很不客气,伸手就将那一盒灵石拿在手里,自己将去仙盟明理院受罚,三十灵鞭打下来可是难忍的痛。

也只有这些可爱的小宝贝,能安抚一下他受伤的心和受伤的躯体了。

“如意坊为我墨霜山挖灵石,他们垮了可以,但灵石乃是制器基础原料,供应不能停。”

王六福摸着下巴,对江夏说:

“距离下一次灵石采买,还有不到三个月,你可有把握,不出乱子?”

“仙人放心!”

江夏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说:

“若出了问题,王仙人大可以拿走我脑袋。”

“好!”

王六福满意的笑了笑,又说:

“你还需何物?尽数说来。”

“我看如意坊的那身虎皮不错,欲取而代之。”

江夏很直白的说:

“那样的好东西,给我也整一个!王仙人掌管外门采买,这一下子赶出一些弟子,也需要新人进来继续做事不是?”

“好说。”

王六福干这种买卖外门弟子身份的事,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是他重要的外快来源,墨霜山对此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反正都是外门弟子,不计入门墙。

出了事直接一脚踹掉就是。

在江夏的注视下,王六福随手摸出一块羊脂玉石,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是手指活动几分,便有复杂的墨色符咒从指尖飞出。

如刀削刻,短短几秒,一块玉便被做成精致灵龟的模样。

单是这一手雕刻术,就让江夏大开眼界,眼前这位王修士,倒是有真本事,且这仙家手段,绚丽的很,如变魔术一样。

各个符咒飞动,随着王六福手指在玉石上点动,落入玉中,如灼烧一样有烟气升腾。

十几秒后,制作完毕。

王六福随手一抛,那手掌大小的灵龟雕刻,就被丢在江夏手里,上面以篆体写着他的名字。

还有个“一”字。

其中隐隐有符文在其中流转,透着一股好看的幽蓝,一看就不简单。

被雕刻的灵龟似有神韵,好像活过来一样。

“这边是你的弟子符记,里面有个灵龟阵,就是那大管事之前用的那种,可抵挡外物致命重击,也可避免鬼邪侵袭心神,但只有五次。

用完即废了。

有这东西,你便是墨霜山外门一等弟子,最少在份位上,和刘如意平级。平日里,这东西要卖出天价来,现在就当是本修免费送你了。”

王六福站起身来,挥了挥袖子,对江夏说:

“本修这就要启程,去明理院受罚,可能需要些时日才能回来,但愿本修回来时,真如你所说,能好好出口气。”

“必不让仙人失望。”

江夏把玩着手里的符记,送王六福出门。

眼见胖修士随手一招,那如木制艺术品一样的木鸢,就拍打着翅膀,绕过几圈,轻灵精巧的落在王六福身前。

不愧是继承自墨家仙门的门派,这一手制器术,当真就有仙法该有的神奇。

见王六福上了木鸢,江夏又说到:

“长老且慢,我还有最后一事要问。”

刚升空的木鸢立刻停下,王六福回过头来,看着江夏,后者压低声音,说:

“若是我做事的时候,嗯,不小心‘失手’宰了他刘家人,我的前程倒是无所谓了,会不会对长老你的前程有影响啊?

毕竟不是说,那刘家人有派中大佬的血脉吗?”

“前程?呵呵”

一直绷着的王六福,这会才露出一丝愤恨,他有些失意的说:

“本修都被他们排挤到外门了,再差又能差到哪去?有师尊护着,总不至于被开出门墙,他刘家人能害我,就不许我反击?

你做事的时候啊,那种‘失手’,最好多一些才好。”

“懂了。”

江夏点了点头,目送王六福升空离去,待他回过头时,罗格已出现在了他身后,他把手里的符记,对罗格挥了挥,说:

“虎皮到手,再做准备一下,然后,该去杀虎了。”

(本章完)

第41章 41.刘如意

王六福是个失意人。

虽然一直表现的不在乎,但离开前的那句话,还是暴露了他的底细。

这个墨霜山的外门长老,在凡人面前风光的很,可心中的苦楚,也不比凡人更少。

他自己说自己是墨霜山三大长老之一的查三宝的真传弟子,本该是宗门核心中的核心,现在却沦落到外门当管事。

看得出来,他也有段不愿与人说的故事。

而就江夏所知,那墨霜山小小宗门里只有三十多个正牌修士,竟内斗的如此厉害,也是让他开了眼界。

这修士之间的争斗,也不比凡人少。

这就相当于虎落平阳,结果被如意坊阴差阳错的又踩了一脚,他到底是个修行人,心态高傲些,又被江夏一阵撺掇弄出火气。

这报复来的,也就更激烈。

待王六福离开的第二天,如意坊上下十三个墨霜山外门弟子被剥夺身份的书令,和一封被信鸽送回凤阳郡城的讣告,就一起落在了如意坊坊主的书桌上。

坊主,名叫刘如意。

这个名字起的很好,代表着他老爹对他的殷勤期待,把自家基业的名字给他,也是宣誓了他的继承权。

刘如意今年三十多岁,正直壮年,自十年前接过老爹手中基业后,他励精图治,把如意坊的生意越做越大。

垄断了凤鸣国的矿业生意,又长袖善舞,在朝廷官方迎合势力,最终成就一代豪商财团。

在苦木境的凡尘世界,做生意能做到这个地步,差不多就是商人的极限了,再想向上一步,那就不得光有钱。

还得抓住机会,才能实现身份阶层的真正跨越。

光有钱的商人,到哪都是权贵眼中的肥猪,在真正实现大权独揽之前,如意坊必须低调蛰伏,韬光养晦,免得被有心人再盯上。

刘如意很懂这个道理。

可惜,他懂。

不代表着刘家人都懂。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刘如意装饰低调但内在奢华的书房里响起。

随着重物坠地的声音,穿着书生袍,却带着几分匪气,从小娇生惯养的刘宝被狠狠的踢在地面。

这外人尊称为“宝爷”的二世祖,这会被一向疼爱他的大哥两耳光,外加一腿打的彻底懵逼,还算有副好皮囊的家伙,就那么瘫软在地上。

他靠在精致的鹤嘴香炉边,一手捂着被抽肿的脸颊,双眼瞪的大大的,不知所措。

那簇拥风雅,价值百金的昂贵扇子,也被刘如意无情的踩在地上,踩的扇骨断裂开来,看的宝爷尽是心疼。

这扇子啊,可是请专为王室服务的老匠师做的,颇费了他一番功夫呢。

“星阵之事,为何不与我说!”

刘如意穿着黑色长袍,梳着很好看的发髻。

他有些消瘦,阴鸩。

但搭配这套衣服,却是比一身匪气的刘宝,更像是个儒雅的读书人。

只是这会,那总是笑眯眯的双眼里,却尽是无处发泄的愤怒,就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恶兽,死死的盯着瘫软在地上的亲生弟弟。

这是刘如意从未在刘宝面前展现出的姿态,兄长身上那股欲择人而噬的阴冷,把宝爷吓得全身发抖。

他大概也知道自己惹了祸,这会只能闭口不言。

“砰”

又是一脚踹出去,正中宝爷心口,疼的他在地面翻滚两圈,实在是耐不住痛苦,便放声尖叫起来。

只是还没嚎几声,就看兄长蹲下来,抓着他衣领,又是一耳光打来。

这一耳光,抽的宝爷脸颊麻木。

兄长的手也被带出几抹血迹,这是真的生气了。

“我问你,凤山矿挖出星阵的事,为什么不和我说!为什么要私自瞒下来?”

刘如意盯着自己这不成器的弟弟,那双外强中干的懦弱双眼,他语气沙哑,一字一顿的问到:

“谁给你出的主意?”

“我,我自己想到的.”

宝爷还算有点义气,不敢去看兄长的眼睛,只能低下头,轻声说了句。

“啪”

又是一耳光打过来。

“就你?就你这废物模样,敢用星阵?”

刘如意冷声说:

“我最后问你一次,是谁给你出的主意!说!”

“是,是刘柱,我身边的亲随师爷。”

宝爷感觉到了兄长的杀气,他抖了抖身体,最终吐露实情,说:

“刘柱对我说的。

他说咱家被老国主盯上了,专门派了洪老狗来找咱家的事,还说大哥你在外面撑着已经很累,鼓动我也为家族做点事。

那星阵来的正是时候。

只要开了它,若是寻得灵界,咱家便能将它献给仙盟,换来百世之福,傲视王侯。

就算寻不得灵界,寻得一个寻常秘境,只要用心经营,也能给咱家留条后路,万一大哥你的大事失败了。

咱家再不济,也能退到那秘境里去。

一样的逍遥自在。

横竖不吃亏的。”

见宝爷终于说了实话,刘如意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他站起身,把自己这不成器的弟弟也拉了起来,还伸手给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的语气都变得如寻常一般温和。

说:

“说得好啊,若不是知道内情,就算是我听了这番话,也要心动的。

这确实不怪我弟拿捏不住。

只是我身为刘家家主,却是不知道,咱家里还有如此善谋之人,你且告诉我,那刘柱,现在在哪?”

见兄长冷静下来,宝爷却不敢有丝毫放松,听刘如意询问,宝爷羞愧的低下头,如蚊子一般低声说:

“跑,跑了。开星阵的那一夜,他就跑了,家人也被带走了。”

“跑了?跑得好啊。”

刘如意摇了摇头,他伸出手指,在刘宝心口点了点,说:

“父亲从小就教我们,说人心隔肚皮,不可轻信他人,你倒是好,这等大事,不与我商量,反而听一个外人师爷的说法。

我知道,弟弟。

我知道你一直想做点事,向我炫耀一番,我也知道,你是个志大才疏的人,便许了你几处田产,给了你数百人去管理。

这难道,还不够你施展吗?

你这志气,用的可真不是地方,你这几天,发了疯一样差人在凤阳郡四处搜索,就是想知道刘柱在哪。

对吧?”

宝爷点了点头。

他感觉哥哥今天状态不对,就越发不敢说话了。

“来,我告诉你。”

刘如意带着笑容,后退一步,伸手握住了身后书桌上的一样东西,有身体遮挡,刘宝没看到哥哥的动作,便上前一步。

下一瞬,坊主扣住手中镇纸,像是挥舞着兵刃,一把砸在宝爷额头处。

血光四溅,在宝爷的哀嚎中,他整个人都被砸翻在地,捂着额头,鲜血止不住的从伤口喷出来。

“那是洪太守的人啊!”

刘如意如疯了一样,大喊到:

“那是洪老狗塞进你身边的人啊!你就不长脑子吗?没点自知之明吗?

这么简单的离间计,你看不出吗?

凤山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突然挖出星阵这样的贵重东西,你就没点怀疑吗?

你怎么就不想想!

但凡有点志气,有点才能的人,怎么会专门往你这个废物身边凑?”

“哗啦”

桌上那十三封剥夺弟子身份的文书,被刘如意抓起,洒的到处都是,在这落纸纷飞之中,刘如意喘着粗气,语气艰涩的说:

“没了墨霜山的亲近庇护,我等一介商贾,怎么和洪太守斗?这等事情,被你做出,若再惹得修士震怒,我家破家灭门,可就在眼前了!

我刘家百年艰辛,筚路蓝缕创出这一番基业,如今都要毁到你手里了!”

刘宝本来还因为头疼哀嚎。

这会听大哥说清原委,他才知道,这一切都是那洪太守布置的杀局,自己一脚踩了进去,惹下了泼天大祸。

头上的痛苦似乎都麻木了一些。

他瞪大眼睛,满脸是血,又叫到:

“大哥!大哥你不还是墨霜山弟子吗?那王六福没那个权力夺你身份,还有咱家老祖宗,只要老祖宗还在,洪老狗哪敢杀我们?

咱家只要还有探矿秘术,只要还有那群灵矿矿工。

这凤鸣国除了我们,就没人能采灵矿出来,仙人老爷们除非自己纡尊降贵去挖矿,否则还不是得靠我们!”

“滚!滚出去!”

刘如意听到刘宝的喊叫,心中烦闷更甚,一把将手中染血的镇纸丢出去,吓得宝爷捂着额头落荒而逃。

书房里一片狼藉,刘如意喘了几口粗气,坐回了椅子上。

愤怒来得快,去的也快。

尤其是灭门的压力在身上,让他思维运转的飞快,刘宝是个废物不假,但他刚才跑出去时,喊得那句话,倒是让心思烦躁的刘如意心中微动。

确实。

如意坊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也不是什么祖宗庇护。

他家身上确实流着墨霜山中的刘楚长老的血脉,但那已是两百多年前的事了。

当初祖先就没份位。

能得个弟子身份,还是看在老祖宗对自家道侣的追思面上,自己那位老祖宗,活了三百余年,也不是什么念及家族之人。

甚至二代先祖还因没有灵根,就被赶出墨霜山去,那些老怪物们修行百年,对人间亲缘根本不在乎的。

刘如意看着眼前桌上的纸,看着王六福在信纸上的印章,眯起眼睛来。

自家废物弟弟做了错事,但事发至此已有数天,却不见墨霜山有音信传出,更不见有修士杀来灭门。

这说明那里的修士们,怕还不知道这事。

王六福应该是瞒了。

若那胖修士真的要借墨霜山惩治刘家,刘家自然逃不过灭门之祸,但王六福自己屁股也不干净。

他监管不力,捅出的篓子也要他自己承担后果。

王六福和他师父那一系,在墨霜山本就已边缘化,毫无存在感可言,若是再惹出事,他本已黯淡无光的修行前途就要彻底断绝。

甚至会牵连他师父查三宝。

虽然墨霜山宗门不过三十多名修士,堪称凋敝,但一个长老的位子,盯着的人还是很多的。

于情于理。

把这个闷亏吃下来,对王六福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但又有这剥夺身份的文书下来,说明他咽不下这口气。

那个被宗门斗争排挤下来,又很是贪婪的末流修士,这是出息了一次,打算自己解决恩怨?

好啊!

刘如意眨了眨眼睛。

虽然王六福这个存真境修士之后可能到来的报复也让人头疼,但只要事情不扯到墨霜山宗门头上,他心中担忧顿时要小一大半。

不过在进行反击之前,自己还是得先去墨霜山,跪拜一番老祖宗。

不求他老人家帮忙。

只要看在血脉份上,先稳住自己在仙家宗门中的恭顺印象,再走一走老祖宗门下亲传弟子宋梵修士的路子。

尽量把这事对如意坊和墨霜山的合作关系的影响,降到最低。

只要能维持住和仙家宗门的关系,他们要多少,自己就给多少!

嗯,但愿仙家子弟们能顾点脸面,别要太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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