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造化窥合道

天际划过一线明光,长长的弧线仿佛要将整片天空划做两半。

那是一枚散发着奇异光芒的多面体,无数细小的、不断变幻着颜色的棱角和面构成了它。

在其核心处,隐约可见可见一个不断旋转的、好似眼球般的彩色漩涡。

立于山崖之下的红发苍族伸出手,那多面体就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处一般,迅速下落。

咚!

随着多面体落入了的手中,一圈深蓝色的能量波纹扩散开来,并不断向远方蔓延。

能量波纹所过之处,林木摇晃,许多藏在林中的小动物惊慌而逃,

但它们的动作很快便定格在了最后一瞬,皮毛下的血肉仿佛被凭空吸走,皮毛也失去了光泽。

只在瞬间,奔逃的小动物就变成了灰败皮毛包裹的朽骨。

不仅如此,能量波纹触及到的树木也在枯朽,那些青翠,蔚蓝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

方圆一里,草木不生,生机凋零。

「仅仅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他注视着多面体中缓缓旋转的彩色漩涡。

这枚生物兵器中枢品阶虽然不算太高,但若是未被压制的话,以他的手段,甚至可以直接抽取这座恒星系的生机,造出一尊堪比返虚的生物兵器。

如今受到压制,竟只能夺取这幺小范围的生机。

忽然,心中一动,擡头往上看去。

只见一人御剑立于高天之上,却是张云露追随流光而来。

她御剑看着下方那片生机凋零之地,神情凝重。

尤其是那个不似第五甲角族的红发身影,隐隐感受到的气息让她的心跳仿佛都慢了几分。

强烈的危机感就像是她还没有悟理的时候,初次见到那个诡异的肖凡一般,

这个人也是造化筑基?

张云露眼神警惕,并未继续靠近,而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取出丹药吞服,开始恢复自己刚刚御剑时损耗的真元。

「这一代的人族造化筑基者,都这般胆小吗?」红发苍族笑道。

嗯?!

这人果然不对劲。

这颗星球上的第五甲角族,不可能知道关于造化筑基的事情。

「你就是幕后主使?」张云露问道。

药力在体内流淌,真元也一点点恢复,马上便要回满。

「幕后主使?」

一缕金红色光芒自红发苍族手上的多面体流淌而出,宛若一道流淌的火焰。

火焰汇聚于身前,凝成一级级瑰丽奇异的台阶,便这样沿着台阶,一步步向上,来到与张云露等高的位置。

「勉强算是吧。」

他轻轻擡起另一只手,方才凝聚成台阶的火焰此时如同一道火龙,在其身旁不断游动,恐怖的高温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看到那琉璃般的彩色双眸望来,张云露不由得一阵毛骨悚然,背后发凉,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真元此时已经回满,黑白道台扩散开一丝玄奥波动,为她带来强大的增幅。

但即便如此,心中那股危机感不仅没有退去,反而变得越发强烈浓郁。

「吾名煌祁,苍族玄祖座下第七天将。」

然而,的话在张云露听来却是一阵毫无意义的『哗哔」声。

.....」

他在说什么呢?

然而报出自己名号之后的煌祁并没有与张云露废话的打算。

「去。」

就见他擡手一点,在其身旁游动的火龙咆哮一声后,猛地扑击而来。

张云露瞳孔一缩,冰晶长剑落入手中,横斩而出。

数道冰雪龙卷呼啸,朝那火龙撞去。

轰!

二者相撞形成的恐怖的冲击绞碎了云层,一道身影从高天之上飞速坠下,落入那片被抽取了生机的凋零之地。

枯朽的树木不知道被撞断了多少棵,地面更是被犁出一道数十米长的深痕。<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张云露握剑的手微微发麻,却不由擡头往天空看去,

煌祁周身亮起金红色光芒,眉心神火印记熠熠生辉,手上的生物兵器此时已经变成了鲜明的金红色,宛若一颗散发着无尽光热的恒星。

「人族造化根基的确了不起,以屏弱之身便能窥得合道之门。」

说着,又是随手一点,灼灼溢光照耀天明,煌煌天焰坠落世间。

张云露挥手斩出一剑,风雪呼啸而出却一触即溃,最终只能后撤躲开。

两人力量强度几乎一样,但在运用上却差得太远。

「但这种优势,也仅限于合道之下。』

他好似执掌火焰的神明,闲庭信步间便轻易的占据了上风。

造化根基,乃是提前明确自己的道路,使得合道更轻松一些,并且更进一步的可能也更大。

上古年间,天意排斥人族,是以人族几乎不可能合道。

但造化道基的出现却争到了一线可能。

可惜,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煌祁心中轻叹,挥手又是一道火焰。

看着只能勉力抵挡的张云露,有那么一瞬,感觉自己又回到了远古狩猎场中。

咻!

一道血色弯月般的剑光劈来,煌祁微微侧身便将其躲开。

「你心中是否疑惑,这星球上的族群为何会对人族抱有那么大恶意?」

灼烫的高温让张云露的发丝微微卷曲,但听到这传入耳中的声音,她心中还是不由得一动。

「生物兵器中枢,乃是我苍族通过研究你人族众仙,创造而出。」

「其中便有那尊魔仙一一『惑』的能力。」

「试问世间生灵,谁能无惑?」

「是以,我以此星族群贪婪之心为引l,炼其本心,之后无论心中升起何等情绪,都只会转变为对人族的恨意。」

这些话落入张云露耳中,只是一阵毫无意义的『哗哗」声。

这人到底在说啥!

但煌祁却依旧淡淡的解释着。

「越是害怕,越是想要求生,便越是憎恨人族。」」

「你多次袭杀,累积转换的情绪,足以让他们无惧生死,心中只剩憎恨人族一念。」

他并不着急将这人族的造化筑基者杀死,

现在将其杀死,剑尊压制不散,自己依旧难以逃脱此次之劫。

所以,还需等待一个契机。

同时,之所以不断提及惑的名号,也是为了引其降临。

玄祖曾交代过,如果可以,需要尽力引得人族中的那尊魔仙降临。

届时玄祖会再次出手,夺去其一丝本质!

若是得到魔仙本质,那位『祖』的归来将会更顺利!

第154章 开启渊所留

原本煌祁以为这件事会很容易。

毕竟人族之仙乃是与祖同等的存在,凡提及必有所感,更何况那魔仙还是人族众仙之中最不安分的一个。

于是突破人族前线战线后,便多次尝试诵念那尊魔仙的名号。

但结果却有些出乎的预料,那尊魔仙不仅没有降临,甚至连一丝关注都未投来。

心念电转,的目光却一直跟着下方的人族造化筑基者。

他发现,那人族随着时间的推移,剑势竟在不断变强,对于力量的运用也越来越纯熟。

越逼迫,越强的道路吗———

意识到这一点后,煌祁的攻势开始放缓。

火光依旧灼天覆云,但只是稳稳的压制张云露一头,却是不能再让她陷入险境之中。

先耗着,等她真元耗尽,契机到来再一击将其击杀。

与此同时,第七行星。

第七行星的气候要比另外两颗行星寒冷得多,星球表面绝大多数地方都被冰雪覆盖。

就连王城也是建在诸多雪山拥簇之中。

狂风怒号,暴雪如锥,席卷着这片古老的土地。

巍峨的王城傲然挺立于风雪之中,如同一位不屈的巨人,任凭风雪的摧残,也无法撼动其分毫。

暴雪覆盖了城墙,覆盖了屋顶,甚至覆盖了那些高耸的塔楼,将整座王城装扮成一个巨大的雪周雕。

一名名身穿厚重铠甲的守卫站在城头,紧张的盯着远方。

他们身形高大魁梧,比另外两个行星上的甲角族要强壮得多,身上除了深棕色的甲壳之外,还有一层厚厚的皮毛。

每个守卫都很清楚!

人族的清算快要到来了,各地已经陆续失去了联系。

嗡~~!

终年不息的狂风暴雪仿佛在这一刻止息,剑光煌煌,脾睨八荒六合,切碎阴云倾泻而下。

「敌袭——!

淡蓝色的能量屏障升起,将整座王城包裹其中。

但在那道剑光面前,却宛若一个脆弱的肥皂泡,连阻隔一瞬都未能做到便破碎开来。

坚固的城墙,宏伟的宫殿都被撕碎,雪山拥簇下的巍峨王城直接被一分为二。

在惊吼声中,不知多少第七甲角族被淹没在从天而坠的灭世一剑中。

恐惧,惊慌,愤恨无数浓烈的情绪,但都在下一刻转变为了对人族的憎恨和贪婪!

然而面对元婴期圆满,还是仙宗年轻一辈第一人池九渔,王城中的第七甲角族即使心中再恨,

也难以做出有效的还击。

又是数道剑光落下,巍峨的王城几乎被抹去,只剩最宏伟的宫殿还屹立不倒。

池九渔手持青金色古朴长剑,缓缓从空中落下,来到宏伟的宫殿之前,

擡手一剑,宫殿穹顶直接被斩断,向着侧边倒塌。

王座之前,只有一道身影。

第七甲角族的王者身披厚重的裘衣,头戴王冠,死死的盯着从穹顶中落下的池九渔。

他的臣民,王宫,族群,全都毁在眼前之人手中剑上!

「第七甲角族,残害人族,现予以族灭之惩。」

上次说过一遍,所以池九渔这次的话相当简洁。

第七甲角族王者神情不变,冷冷道:「动手吧!人族。」

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他心中累积的情绪并不是很多,所以还能像第三甲角族王者一样保持理智。

「你不求饶?」

「吾乃神圣无上毛甲族之王者,岂会向你一人族低头。」

「你还挺有骨气的嘛。」

「。」

第七甲角族王者笑一声,并不答话。

那两个毫无王者气节的软蛋,他一向都很瞧不起。

「行吧,那就满足你。」

这种心愿,池九渔觉得自己还是满足他好了。

刷!<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剑光一扫而过,第七甲角族的王者就此陨落。

至此,王城残破,倒塌的雪山将其掩埋大半,其中再无半点生机。

同时也代表着池九渔只要上传任务数据,她的任务就完成。

「也不知道小云露那边进度咋样了。」池九渔嘀咕了一句,化作一道剑光冲出了残破的宫殿。

正道联盟,最高议会海底城市。

安排给徐邢的住处,一间静室内。

徐邢手里拿着青玉,盘坐在一个蒲团之上,元君则是坐在他身后。

从酒馆回来,徐邢准备开启渊留下的这枚青玉,而元君则是好奇那句『巴山楚水凄凉地」的下一句,于是也跟了过来。

emm.....

以他现如今的层次,倒也不用太注重这些,便也没有拒绝。

很快,一道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巴山楚水凄凉地。」

「二十三年弃置身。」徐邢答道。

嗯?

元君眉头微皱,听其意,应当是一人感慨自己遭遇困境,被贬至凄凉苦寒之地。

可二十三年.—

未免也太短了一些。

莫非是凡人?

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元君并未出声打断。

稍微顿了顿,就听那清朗的声音继续道:「我寄愁心与明月。」

「随风直到夜郎西。」徐邢继续道。

「人生若只如初见。」

「何事秋风悲画扇。」

「露从今夜白。」

「月是故乡明。」

「君自故乡来。」

「应知故乡事。」

就这样,渊的声音每说一句,徐邢便也跟着说一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连对了十多句。

忽然,就听那清朗的声音道。

「秋风萧萧愁杀人,出亦愁,入亦愁。座中何人,谁不怀忧?令我白头。」

元君看向徐邢,却发现他一动不动,并没有像刚才那样第一时间就出声接上。

嗯?

道兄这是怎么了?

莫非是要自己回避一下?

正当她准备起身回避之时,就见徐邢眼中出现一丝恼火。

「过!」

没办法,这句他真的没听说过!

啊?

元君一。

而青玉中传来的声音也没有继续,而是换了另外一句。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这一回,声音没有再继续,青玉之上散发着淡淡的毫光。

毫光之中,一道半虚半实身影显现,那是一名样貌小帅,穿着一身黑色大衣,紧闭着双眼的青年。

渊!

这·——」似乎是他的一丝神魂?

「老乡,不知道我留下的这些诗词,你都答上了多少句呢?」渊嘴角带笑,缓缓睁开眼。

然而,当他看见徐邢身后的身影时,魂体都被惊得差点儿消散,一副见到鬼的样子。

「元君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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