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人格分裂

王汉意识到问题可能出在洗手间“镜子”上面时,喊着往洗手间跑,挡在女代表等人前面退出大堂。

而当他们刚退出大堂,那些无脸怪人缓慢的移动突然加快,快速朝着大门的方向涌了过来。

王汉左手一探,戴着诡能机械护臂的那只手瞬间完成充能,接着一拳轰在为首的那名怪人身上,将其击退。

砰!

“啊——”

“啊!!!”

无脸怪人的身体被击中之后立即裂开两半,而它肚子里竟然是一张扭曲的人脸,哀嚎着,扭动着。

这张哀嚎的人脸出现之后,周围的怪人身体上皆是出现溢出红色的液体,一张张鬼脸破肚而出。

好在那女代表在保镳团的护送下逃向走廊一侧,此时没有看到这恐怖的一幕,不然铁定会被直接吓晕过去。

王汉对付一两个怪人还可以,让他同时对付二三十个正在完成异化的怪人,那和直接杀了他没区别。

所以王汉果断选择给诡能机械臂充满能量,打完这一击之后毫不犹豫的调头就跑。

“喂,你们去哪,让你们躲进厕所!”王汉一回头就见保镖团架着那女代表朝楼梯口的方向跑去,直接无视了他提议躲进厕所的建议。

而保镖团的队长想的也很简单,他们最开始是在洗手间里遇到诡异事件的,这时候还跑回去岂不成了送人头?

哪怕王汉是“专业”的对诡探员,但谁知道他的判断准不准,保不准他不知道洗手间里有诡异呢?

王汉看着跑远的保镖团也很头疼,作为一名对诡探员他最怕的就是幸存者“有自己的想法”,因为这些举动很容易让他们因此丧命。

果不其然,保镖团很快就因为他们的错误判断惹来了致命的麻烦,他们刚跑到楼梯间,却发现楼梯间根本没有上下楼梯的通道,只有充斥着黑雾、无尽的“黑暗”。

这些保镖团还想往回跑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黑雾中伸出一只只冰冷惨白的手拽住他们的身体,将他们拽入雾中。

“救我。”

“救命啊。”

“救救我们。”

保镖团的哀嚎和消失几乎是在一眨眼的功夫,王汉属于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想救人,但他不是沈歌,可不敢冒然跳进诡能黑雾中。

眼看前方通道有诡能黑雾蔓延,后面则是那些肚子上长着人脸的“无脸怪人”追击,王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跳进了一旁洗手间。

昏暗的洗手间内只有洗手台前有一丝光亮,镜子中,面色苍白面无表情的“王汉”正静静地盯着他。

走廊上“无脸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王汉来不及多想,直接戴着机械臂“砰”的一拳砸向镜面。

随着镜子碎片哗啦一声散落一地,诡异事情发生了,王汉所处的空间仿佛也如镜面一般,空气中出现镜子碎裂的痕迹,两三秒之后崩塌。

王汉只感觉崩塌的镜面后面突然伸出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让他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意识渐渐消散。

迷糊间,王汉隐隐听到了电闪雷鸣,紧接着窗外一道闪电划过,让他在办公室中惊醒。

王汉紧张的看向旁边,自己并非是在榕市分部的作战办公室内,这里也不像他以前工作的地方。

恍惚间,王汉感觉自己的记忆一片混乱。

我是谁,我在哪?

“喂,王汉,愣着干什么,快跟我去接人。”正当王汉犯迷糊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汉一回头,是马朝,只不过和平时一身作战服不同,马朝此时穿着的却是医生一样的白大褂。

“哦,这就来。”王汉下意识的应了一声,起身跟着马朝朝着办公室外面走去,路过挂在门后的镜子时下意识的照了一眼,发现自己穿着一身保安的服饰,肩膀上贴着“队长”二字。

保安队长?

王汉在进入特策部之前,确实在一家酒吧当过“保安”,说是保安,更贴切一些应当算作“打手”。

“快点,人都到了你还在磨蹭什么。”马朝不悦的催促道。

王汉想反驳,甚至想一句“催nm呢”给怼回去,平时开玩笑开惯了,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闹脾气。

可奇怪的是,国际性问候语言到嘴边之后,却变成了一个“好”字,接着双脚就像不听使唤一般,跟着马朝踏出办公室大楼,穿过一片阴森森的庭院,来到一个大铁门前。

轰隆!

这时,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炸响一道雷,在闪电划过那一秒,铁门旁掉漆的牌子上血淋淋的几个红字格外瘆人——

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王汉一愣,但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两个身高接近两米,体格异常魁梧的男人拖着一个小男孩进入精神病院。

很快,旁边的大楼中来了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围在那小男孩周围进行检查。

见王汉愣在原地,马朝忍不住催促道:“愣着干什么,去帮忙啊,听说那小子很难搞。”

“哦。”王汉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走到人群旁,果然如马朝所说,那小男孩挣扎的很厉害,嘴里还一直吼着“我不是精神病,我说的都是真的,怪物,真的有怪物”。

但那些医生和护士根本不管小男孩说什么,机械的重复着手上的工作,并让王汉帮忙将小男孩绑上推车。

王汉总觉得在哪见过这个小男孩,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只能麻木的听从医生的指挥,将小男孩带到住院部一个封闭的房间中,然后才解开了绑住他的绳子。

房间很小,只有十个平方大,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连个通风的窗户都没有,像是一间独立的监狱。

小男孩被扔到病床上后还在激动的挣扎、嘶吼,嘴里吼着“我没病,放开我”、“我不是精神病”、“是他们害我”、“放开我”一类的话。

但医生护士并没有理会小男孩的挣扎与愤怒,默默地给他注射了一支镇静剂之后,就将他关在房间里出去了。

王汉跟着从病房中出来后,马朝将他拦了下来,接着将一本档案册递到他手中,认真的说道:“上面命令已经下来了,这个小孩就是关键的实验体,你接下来的工作就是盯着他,别让他出问题,除此之外你什么事都不用做……记住你的工作,别做多余的事。”

“是。”王汉虽然很不满马朝对他说话是上级给下级训话的口气,但奇怪的是,每每他想要反驳回怼,话到嘴边之后都变成了同意。

等马朝走后,王汉看了一眼手中的档案册,上面详细的记录了关于小男孩的一些信息。

“沈歌,十岁,声称在海边见到了怪物,怪物是他父亲变化,同时一口吃掉了他的母亲……”

“……”

“这都什么和什么,被怪兽电影洗脑了吗?”

“沈,歌,沈歌?这名字听上去为什么总感觉很熟悉,奇怪了,总感觉在哪里听过。”

“不过这名字可真够占便宜的,谁喊他名字,都得称一个‘哥’字。”

王汉一边吐槽一边来到门前,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户朝里面看去,只见小男孩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被注射了镇静剂之后让他精神有些恍惚,嘴里还在呢喃着“放他出去”一类的话。

王汉本想关上窗户离开,却见小男孩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接着坐在床边喘着粗气。

休息了一会儿,小男孩似乎在观察病房,随即目光看到了门上的小窗户,一大一小两人就这么隔着窗户对视。

但下一秒,小男孩眼中就出现了“惊恐”的神色,仿佛窗户外的王汉是什么可怕的怪物一般。

“喂,你没事吧?”王汉眼见小男孩从床上栽倒下去,赶紧打开门进去将他扶上床。

小男孩的情况不太对劲,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像是要喘不过气了,王汉赶紧跑到外面叫来医生护士。

医生将小男孩绑在病床上推出房间,推进了一间封闭的手术室,王汉却被关在了门外。

等了快两个小时,手术室的房门打开,小男孩被推了出来,却是处于“昏迷”的状态。

小男孩被推走之后,一个戴着眼镜的医生叫住王汉,叮嘱他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盯着小男孩,别让他出问题。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个告诉他要好好盯着小男孩的人了,这也让王汉很好奇小男孩到底是什么来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王汉就充当起小男孩“监管”的任务,监控着他在病房内的一举一动,防止突发状况的发生。

而小男孩每天都会被送去手术室一段时间,然后又处于昏睡状态被推回病房休息。

就这么过了几个月,这天王汉像往常一样站在门口刷着手机,听着病房内的动静。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病房中有说话的声音传来。

王汉皱了皱眉,感觉有些奇怪,便小心翼翼的打开病房门上的小窗户,透过一条缝观察病房内的情况。

一眼看去,病房中却没有找到小男孩的踪迹,王汉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正紧张的打算开门,却突然听到病床下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王汉踮起脚朝病床下面看去,却见小男孩趴在床底下,正前方扔了一个“枕头”,正在和枕头对视。

“找到你了。”

“找到你了。”

小男孩对着那枕头不断重复着这句话,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从那阴森森的语气中听到一种病态的扭曲感。

接着,小男孩歪着头,一脸疑惑的问:“你是谁?”

下一秒,又变成那病态般的笑声:“嘿嘿,我忘记我叫什么名字了,他们叫我三号,喜欢我的人叫我‘三仔’。

“这里门锁着,你是从哪里进来的?”

“嘿嘿,你过来……”

“……”

王汉看着病房中趴在地上的小男孩,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因为此时小男孩并非是在自言自语,而像是在和一个看不见的人“对话”。

“难道被关太久,疯掉了?人格分裂?”王汉此时心情有些复杂,他守着男孩几个月的时间,眼见对方从一个正常人变成疯子,心里多少有些不好受。

这时,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小男孩从床底下爬了出来,爬到门下平时用于放餐盘的洞口处,将挡住的门板移开。

“嘿嘿,这是我挖的洞,我挖了好多洞,走,我带你出去玩。”

“可是……我刚才看到窗户外有好多人,你不怕被他们发现吗?”

“……”

说话间,小男孩半截身体已经从病房中爬了出来,而王汉就站在门旁边,他就跟看不见王汉似得,依旧在“自言自语”。

“没有人啊,哦,你是不是被注射了药水,注射了那种药水之后就会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放心,都是假的,不用害怕,走,我带你出去玩,虽然外面有很多守卫,我们逃不出去,但这栋楼没什么人管的。”

“啊?”

“嘘。”

小男孩蹲在王汉的脚边,回头对着门口大洞的空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

“这里有巡楼员,每层有一个,他们最喜欢吃大脑和内脏了,一定要离他们远一点。”

“我听说他们在研究新材料,要不要去瞧瞧?”

王汉不明白小男孩到底要做什么,看着他跟做贼似得勾着身体往前走,索性也跟了上去,同时通过对讲机联络医生,向他们汇报小男孩的情况。

很快,小男孩勾着身体来到这层楼尽头的标本存放室,里面有很多实验器材,以及一些人体模型。

小男孩进去之后,蹲在一个人体模型前,回头朝站在门口的王汉招了招手:“愣着干什么,快来啊。”

王汉一愣,但随即意识到对方可能不是在喊自己,而是在和那个看不见的朋友说话。

小男孩从旁边推来一个椅子,爬上椅子蹲在上面,凑近那个看上去有些恐怖的人体模型仔细的观察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是王汉呼叫的医生到了。

“不好,我们被发现了,赶紧走!要是被他们抓到,肯定会被喂虫子,你不想吃虫子吧?”

小男孩紧张的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朝另一道门跑去。(本章完)

第282章 诡异的变化

王汉见到小男孩的反应,本以为对方会直接跑出房间,却没想他竟然选择钻进旁边的桌底躲了起来。

“……”

这多少有些掩耳盗铃的意思?

但王汉转念一想,小男孩之所以会出现这些古怪的举动,应当是精神出了问题,否则也不会对着空气说话,那么做这种事也就不奇怪了。

“人呢?”这时,马朝和一群医生赶了过来,见王汉站在标本室门口,便询问他小男孩去了哪里。

王汉指了指摆放人体模型的桌子下面,几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小男孩缩在角落。

马朝抬手示意同伴不要惊吓小男孩,接着便小心翼翼的走进房间,站在那桌子旁边。

几名同伴也跟着进来,围着桌子站定。

“这是怎么回事?精神出问题了?”

“会不会是三号化合物的问题?”

“我看是2号样本,里面有使人致幻的成分。”

“别打草惊蛇,先观察一下再说。”

“……”

几人虽然没有惊动小男孩,却围在桌子周围偷偷的观察他,试图找到他出问题的原因。

“他好像看不见我们?”有人发现了问题。

一名医生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在小男孩眼前缓慢摆动,想要看对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小男孩突然脸色一变,接着剧烈的挣扎起来,像是感觉自己的手臂,肩膀,身体,脚同时被抓住,吓得使劲挣扎,甚至张口去咬那些手。

但实际上除了那名医生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根本就没人去动他,因此他很容易就“挣脱”了。

小男孩“挣脱”之后,连滚带爬的朝着门口跑去,马朝赶紧叫人跟上,可不能让小男孩跑丢了。

王汉最先跟着小男孩跑上楼,快到顶楼时,遇到从楼上下来的陈医生,谁知小男孩看到陈医生顿时面露惊恐,大叫着“院长,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在这里!”

院长?

王汉回头朝陈医生看了一眼,寻思这也不是院长啊,而陈医生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看向王汉问道:“怎么回事?”

王汉简单将事情经过告诉了陈院长,这时小男孩已经尖叫着跑进旁边的男厕所:“来不及解释了,赶紧跑,要是被院长抓住,那就不是吃蜈蚣蝎子那么简单了!”

“?”

陈医生和王汉对视一眼,寻思院长什么时候有这种爱好了。

“去把他带出来,这人是很重要的病人,别让他受到损伤。”陈医生看向王汉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王汉点了点头,赶紧追着小男孩进厕所,试图将邸带出来。

结果一连找了几个隔间,都没发现小男孩的踪迹,正当王汉寻思对方会躲在哪里时,听到洗手台下面传来动静。

小男孩蹲在洗手池下面的角落,面色苍白,惊恐的指着对面的一个扔在角落的镜子,惊恐的说:“三,三仔,你,你……”

他似乎很怕镜子中的自己,时而惊恐,时而表情狰狞。

“还记得我带你钻过的那些洞吧?想办法回去,记住,别向任何人提起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你呢?”

“不用管我,我吃虫子习惯了,久了不吃怪想念的。”

“我可以上去之后拉你上来。”小男孩指着角落另一边的一个废弃纸箱子,语气很着急的说。

“别管我,我知道怎么跑。”

“等等!”

这时,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马朝带着他的团队追了上来,挤在门口朝王汉问:“人呢?”

话还没说完,就见小男孩快速钻进那纸箱子中,就跟在爬管道一样不断地向前爬。

这时,站在最外面的陈医生说道:“从他的情况来看,应该是2号样本起了效果,那么排除‘精神失常’和‘人格分裂’这两种已经被2号样本抹杀的可能性,他应当是接收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从而看到了我们所看不到的场景……目前来看,第一阶段的实验成功了。”

王汉只是一个“保安队长”,脑子里储备的知识显然无法支持他理解陈医生的这段话。

但他还是想问,就这小男孩的表现和“精神失常”有什么区别?

陈医生这番话王汉听不懂,而陈医生接下来和马朝等人的谈话他就更听不懂了,好在这些人看着小男孩躺在纸箱里一动不动之后,便让王汉去把纸箱推出来,众人一瞧,对方在纸箱子呼吸匀称,睡得很熟。

众人将小男孩送去手术室进行检查,王汉在休息室等到凌晨才接到通知,回病房进行看守。

这天之后,小男孩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不仅与空气对话越来越频繁,就连日常生活也演起了情景剧。

比如王汉像往常一样给他送食物进去的时候,小男孩会指着面条说蚯蚓,指着白米饭说蛆,指着……反正在他眼中,正常的食物都变成了虫子,经常性的“绝食”。

但上面下了任务,要保证小男孩的营养,自然不能把他给饿死了,王汉不得已只能配合医生护士强行喂小男孩吃饭。

一群人挤在不到十平的病房内,使得原本就很拥挤病房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压抑感。

硬梆梆的木板床上,小男孩被抵在冰冷的墙边,一名医生用一个类似牙医撑开病人嘴的钳子,将他的嘴掰开。

旁边的白大褂则带着厚实的皮手套,朝小男孩嘴里强行灌入一些食物,以及身体所需的营养液。

“唔唔唔。唔唔。”

小男孩剧烈的挣扎着,迎来的却是更为凶猛的塞喂,以及白大褂掰着他的下颚强行咀嚼食物咽下。

王汉虽然觉得小男孩很可怜,但他只是一个保安队长,就算想要帮忙也做不了什么。

就这样又过了两个月的时间,小男孩的状态变得越来越差,变得越来越风电,也越来越虚弱。

原本健康的身体瘦成了皮包骨,整张脸都凹了进去,两只眼睛空洞洞的,越来越像他那狰狞的“空气朋友”。

对此王汉很不理解,上面并没有苛刻小男孩的食物,甚至还针对他“绝食”的问题准备了多种营养液,照理说不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才对。

王汉偶尔也能从马朝等人的交谈中听到什么“样本”、“零号药剂”、“抗体”等等的词汇,但以他的知识水平自然听不懂这些话。

这天,他跟往常一样给小男孩送吃的,打开门,将推车推进去后,却见小男孩抱着腿坐在病床上,头埋在膝盖上。

“吃些东西吧,白粥,玉米,鱼汤,你这身体要是再绝食下去,恐怕人都要绝没了。”王汉站在推车前小声劝道。

他本以为小男孩会像以往一样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接着一脚踹翻推车,然后躲到床底。

说实话,他虽然只是小男孩的专职看护,但这么长时间看到小男孩的遭遇也是于心不忍。

就在这时,小男孩却缓缓抬起头,王汉这才注意到,对方虽然还是那副皮包骨的面容,但是眼神却完全不一样了。

那似乎并不是一个小孩该有的眼神,更像是那种电影小说中,经过战场的洗礼如猎鹰一般犀利的眼神。

“你还好吧?”王汉下意识问道。

小男孩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东西放下,出去。”

那语气根本不是一个小孩的语气,更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指挥官,正在对手下下达命令。

“难道病情又加重了?”王汉嘀咕了一句,但只要对方没有再踹餐车,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将东西放下之后退了出去。

王汉还是有些不放心,躲在门后透过观察窗的一道缝隙朝里面看去,只看小男孩将食物端到床边,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呼。”瞧见小男孩在吃东西,王汉也松了一口气。

晚上,王汉像往常一样守在病房外面。

这时,他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敲击的动静。

王汉起身打开观察窗朝里面看去,病房内的应急灯亮着,小男孩从病床上上跳了下来,将薄薄的一层床单一掀,退到对面的墙角,抓起地上的痰盂举过头顶当武器,与空气对峙。

“?”

这是又犯病了?

王汉见状皱了皱眉,本以为下午看到小男孩主动吃东西,还是“光盘行动”,以为对方病情转好了,没想到这是变成了夜行种,晚上犯病?

咚!

小男孩将痰盂猛地朝地上一扣,当做凳子大大咧咧的坐了上去,目光盯着床底,语气淡淡地说:“哥们儿你什么癖好,怎么喜欢爬床底?要不出来坐下聊几句?谈谈人生规划,未来理想?”

“喂,你出不出来?”

“不出来我进来了啊!”

小男孩突然地举动让王汉顿时一愣,一开始他还以为对方在和自己说话,仔细一瞧却又是面对床底。

“?”

病情真的越来越重了?

不过让王汉感到奇怪的是,小孩同样是在和空气说话,但此时没了之前的胆怯和懦弱,更像是一个成年人的表现。

正当王汉疑惑之时,却见小男孩用手撑在床板上,一弯腰,朝床下看去:“我在,什么事?”

王汉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得出小男孩的病情不仅没有变好,反而情况越来越差了。

就在他准备关上观察窗离开时,目光突然扫到小男孩掀开床单的位置,那里却有一张苍白、充满皱褶,仿佛八九十岁的老人脸。

“卧槽?”王汉下意识的揉了揉眼,再看时那张人脸已经不见了,仿佛一切只是幻觉。

“嗨,要串门吗?”小男孩对着床底微微一笑。

这种环境,这种场景,再加上之前一晃而过的人脸,王汉突然感觉背后有些发凉。

他作为小男孩的看护,自然要负责守夜,只是因为小男孩的特殊性,他不能进病房待着,所以只能在门外走廊的病床上将就。

工资三倍,这是王汉坚持的动力。

但现在,只有应急灯的昏暗走廊,病房内对着空气说话的病人,以及那张一闪而过的人脸,王汉这大半年来首次感到了害怕。

“呼。”

“呼。”

幻觉,肯定都是幻觉。

一定是这两天晚上太累了出现幻觉,明天休个假,好好休息一下,没事的,没事的。

这时,房间里“咚”的一声响,吓得王汉猛地一惊,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他还是透过观察窗朝里面看去。

病房内,小男孩似乎把痰盂当做武器砸在了墙上,还很不悦的对着空气骂道:“喊就喊,吼辣么大声干嘛,吵死了。”

小男孩语气中透着不屑与不耐烦,仿佛在他面前不是什么恐怖之物,而是让他嫌弃的垃圾。

“喂?”

“你还在吗?”

“来都来了,不聊两句就走啊?”

咚!

这时,又是一声巨响,不过却是门口的王汉发出的,他又看到那张鬼脸在床下闪过,更可怕的是对方似乎能看见他,还对他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正是这一笑,吓得王汉腿一软撞在了门上。

屋内的小男孩愣了一下,随即目光朝门口看去,但他身高够不着观察窗户,便将痰盂倒扣在门前,站了上去。

小男孩的眼睛贴在那观察窗内部,王汉站直身体后刚好和这双眼睛对上,顿时吓得险些心脏猝停。

小男孩只是和他对视了几秒钟,接着便从痰盂上下去,回到床边躺下,嘴里不断在念叨着什么。

“王汉……”

“马朝……”

“张虎……”

“赵龙……”

王汉隐隐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但他站在门外,实在听不清小男孩在说什么,好奇心作祟,小心翼翼的打开门,想要近距离看一看小男孩的情况。

“喂,你还好吧?”王汉抬手按下病房的灯,开关“啪”的一声响了,但灯却没有亮起。

无奈之下,他只好打开巡逻用的手电筒,朝着病床上的小男孩扫去。

“喂?”

“你还好吗?”

小男孩没有回应,嘴里依然在念叨着一些名字,随即像是自言自语在说着“出去、打破”一类的话。

王汉想靠近一些,谁知刚靠近病床时,床底下突然伸出一双惨白湿冷的手,一把抓住他的脚踝。

“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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