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炼情化欲!濒临崩溃的二女!

炼道石砰然碎裂,迸射出刺眼华光,那么一瞬间,陈墨仿佛看见了迪迦。

在光芒笼罩之下,书简自行展开,内部文字鱼跃而出,涌入识海,不断地排列重组了起来。

根据他此前的经验,炼道石并不是简单的将两门功法拼凑在一起,而是提取各自的精髓,在此基础上进行有机融合,并寻找到一个最佳的平衡点。

换言之,功法的相性越高,熔炼效果就越好,也更容易触发蜕变。

《紫霄心经》和《蛊经》虽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修行法,但本质上却极为互补。

《蛊经》的侧重点在于用蛊虫替代肉身,最终脱离樊笼,而《紫霄心经》却是纯粹的魂修之法,可以炼化七情六欲来强化神魂本源。

两者组合还不知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希望不要炼歪了,我可不像变成殷天阔那副鬼模样……」

就在陈墨心里暗暗嘀咕的时候,丹田内,造化金枝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轻轻摇曳了起来。

枝叶沙沙作响,婆娑之间,道道金光透射而出,光芒中隐约可见古朴篆文,和那些翻涌的文字融合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轰!

灵台剧颤!

伴随着惊雷般的炸响,无数玄奥的至理瞬间涌上心头!

紧接着,眼前闪过提示文字:

【《蛊经》、《紫霄心经》融炼为《紫霄玄功》。】

【《紫霄玄功》融入造化金章,蜕变为《紫极造化玄功》。】

陈墨不禁愣住了。

他也没想到,一直安安静静扎根在丹田里的造化金枝,会突然变得如此活跃,还促使功法发生了蜕变!

「造化金章?」

「难道那些篆文,就是金色数枝的力量来源?」

其实他一直有些费解,那生机精元的效果实在过于强悍了。

只要肉身没有彻底陨灭,几乎就可以无限复原,并且还能源源不断的补充精力,化身永动机,这让本就将身体淬炼到极致的他,在同阶中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这种层次的力量,按理说,起码也应该属于「道痕」级别。

可在六大本源之中,却找不到哪个能与之对应。

「或许这玩意也和龙气一样,超脱于大道之外?」

在释放出数道金光后,枝头微微低垂,气息变得萎靡了几分,好在那枚尚未成熟的灵果并未受到影响。

陈墨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刚刚合成的功法上。

《紫极造化玄功》——

【悲欢离合,不过柴薪;爱恨痴缠,皆为我用。】

【夺天地之造化,炼七情为薪火,铸不朽紫极真身!】

和其他那些动辄把长生、无敌挂在嘴边,实则平庸至极的标题党不同……

这门功法修至大成后,确实能做到某种意义上的「不朽」!

其核心在于,可以吸纳他人的喜、怒、哀、惧、爱、恶、欲……等一切情绪波动,化为七情真火,再以此来炼化周遭天地,最终成就法相「紫极洞天」。

在法相笼罩范围之内,万事万物皆为陈墨所掌控!

改天换日,一念生灭,并且只要洞天不破,自身便能不断复生,说是近乎神明也不为过!

「不错,感觉比殷天阔的化生万象还要好用的多?」

「如此一来,倒是省的我再去消耗灵髓推演了。」

陈墨满意的点点头。

除此之外,功法中还附带多种神通,其中用处最大的有两个:

【七情幻界:释放吸收的情绪之力,使敌人陷入无尽悲喜轮回,从而迷失自我。】

【血灵种:将自身鲜血化作灵种,污染周遭天地,剥夺生灵心志。】

「这七情幻界便是属于《紫霄心经》的能力,而血灵种则脱胎于《蛊经》,虽说在造化金枝的影响下发生蜕变,但还保留着一些基本的特性。」

陈墨打开系统面板。<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看到眼前的小字后,眉头不禁一皱。

【紫极造化玄功·入门(0/7000)。】

「这升级一次所需的熟练度,居然比两门天阶功法加起来都高?」

「莫不是是融入了造化金章的缘故?」

他取出一颗道蕴结晶,砰然捏碎,功法后方多出了一个加号。

确定加点后,眼前闪过提示文字:

【熟练度提升,当前进度:紫极造化玄功·入门(3000/7000)】

「果然不够……」

陈墨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对于这种情况早有预料。

道蕴结晶可以将功法熟练度提升一级,但最高只限于天阶上品。

当初《太古灵宪》升一级需要五颗结晶,而《紫极造化玄功》则需要两颗半,说明二者的位格已经远远超出了天阶的界限。

「目前我手里还有一枚造化玉盘和三颗道蕴结晶,而同一功法只能使用一次玉盘,也就是相当于四颗结晶,即便全都用上,那还差整整六千点真灵……」

陈墨仔细思索过后,还是决定全部投入进去。

如今他急需提升实力,以应对接下来的变局,这些东西若是不能转换成战力,留着也没有任何意义。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人死了,宝贝还留着没舍得用……

至于《太古灵宪》,还是靠龙气来提升比较划算。

「梭哈是一种智慧!」

「小小玄功,看老子给你灌满!」

【熟练度提升……】

【当前进度为:紫极造化玄功·大成!】

彻底掏空老底后,眼前闪过提示文字。

然而陈墨等待半晌,却没有感受到任何变化。

「这就完了?」

「日内瓦,退钱!」

就在他一脸茫然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上套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

仔细看去,似乎是某种磁场,将空间变得扭曲,处于其中的物质全都在毫无规律的振动。

「这便是『紫极洞天』?」

陈墨隐隐有所明悟,将手掌按在了床榻上,心头微动,檀木床架陡然消失了一块——

这并不是破坏,而是分解。

掌心触及之处,化作无数微小的颗粒,在空中飞舞盘旋。

在陈墨的操控下,那些颗粒汇聚在一起,竟然变成了一只活生生的翠鸟,扑闪着翅膀落在陈墨肩头,双眼灵动有神,亲昵的蹭着他的脸颊。

陈墨擡手示意它飞的更远一些。

然而鸟儿刚离开磁场范围,便瞬间失去活力,身体僵化,变成木屑随风消散。

「在紫极洞天的笼罩之下,我可以在某种程度上篡改规则,随着境界提升,甚至能使重力倒转、水火易位!」

「现如今,只能覆盖周身寸许,想要达到洞天的效果,甚至影响一方天地,则需要海量的七情真火淬炼,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

「也就是说,功法大成,才是刚刚开始而已。」

他手指摩挲着下颌,琢磨着该如何获得七情之力。

突然,意识一阵模糊,神魂仿佛从灵台间抽离出去,瞬间跨过万里山河,来到了天都城南郊。

眼前坐落着一座祠庙,规格颇大,坐北向南,面阔五间,门头挂着黑色匾额,上书「镇岳祠」三个大字,外围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陈墨进入祠庙内部,屋顶重檐歇山,覆盖着黄色琉璃筒瓦。

正中置有塔形宝顶,宝顶下方伫立着一座高大的青石雕像。

一身鳞纹玄袍随风翻飞,脚下踩踏着七彩祥云,颇有种仙风道骨的意味,眸子低垂俯瞰众生,那张俊朗面庞上满是悲悯,长相几乎和他一般无二!

在雕像旁边,立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整齐楷书:

【为镇岳公陈墨建祠碑记……】

【陈公其人,勇善兼备,盛德丰功,斩天魔、战群妖、愈沉疴,解民生之倒悬……】

【天佑大元,降此国士,当立祠宇以供瞻仰,千秋万代莫不敢忘……】

【礼部侍郎冯瑾玉撰文,通政使上官铭书丹,大元历七百五十年夏末立。】

碑文将陈墨过往功绩详细罗列出来,并且毫不吝啬溢美之词,看的他自己都有点尴尬。

「原来这是天都城的生祠?」

「没想到我才来南疆几天,就已经建好了,效率倒是够高的……」

「可明明相隔万里,为何我能感知到这里的景象?紫极玄功还有这么大能耐?」

他能看的出来,眼前一切都是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的现实,而非幻境。

咚——

悠扬钟声响起。

此时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并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全都是当初被陈墨救助过的百姓。

今天是镇岳祠正式开门的第一天,很多人天还没亮便等候于此,待到祠官拉开大门后,鱼贯而入,来到了庙宇之中。

众人望着那尊雕像,神色满是感激和敬重,点燃手中香火,躬身行礼后,将焚香插入前方的青铜香炉中。

然后依次跪在蒲团上,纳头叩拜。

「感念陈大人恩德,今生今世都难以偿还……」

「希望陈大人能保佑小人全家平安顺遂……」

「瑶儿,记住这位大人,是他给了你第二次生命……」

「陈大人神通天人,可否帮小民看看啥时候能讨上老婆?」

他们口中喃喃自语,有人在祈福,也有人在请愿,声音在殿内回荡,引起一阵无形波动,和香炉中升腾的青烟融合在一起,朝着陈墨的神魂蜿蜒而去,没入其中。

与此同时,紫极玄功自行运转,如磨盘一般将那些杂念碾碎,只留下最精纯的能量。

凡人的魂力波动极其微弱,但架不住人数众多,好似无数细小的支流,最终汇聚成江河,陈墨能够清楚感受到神魂本源正在稳步提升!

紫金龙气也变得活跃起来,眼前接连闪过提示文字:

【《太古灵宪》熟练度提升,当前进度为:焚雷(3060/10000)。】

【《太古灵宪》熟练度提升,当前进度为:焚雷(3062/10000)。】

【……】

「看来这生祠的效果远超预期,不仅能提升龙气,还能修炼功法,属于是一箭双雕了……」陈墨只觉得神魂仿佛浸泡在温泉之中,无比舒爽,整个人飘飘欲仙,但意识却又无比清醒。

和之前殷天阔强行剥夺百姓的七情六欲不同,这种自发的朝拜,不会给他们带来任何伤害,反而能使杂念顿消,心神宁静。

虽然效率相对低了一些,但贵在细水长流。

陈墨也想通了其中关节,之所以能够无视距离限制,想来应该是龙气的功劳,毕竟它本就来自地脉深处,瞬息之间便能跨越千万里。

「等到白鹭城的生祠建好,那就是双倍的快乐!」

「假以时日,或许真能炼化一方天地!」

……

……

哒哒哒——

白鹭城,州府外,一行人策马而来。

他们来到府衙门前,勒马停缰,翻身而下。

守在门前的两名皂隶迎了过来,打量了他们一眼,出声问道:「不知几位是……」

其中一个紫衣女子擡手亮出腰牌,说道:「带我去见陈大人。」

看到上面刻着的「千户」字样,两人不禁打了个哆嗦,神色越发恭敬,躬身道:「原来是叶千户,请您跟小的来吧。」

其中一人接过缰绳,牵着马匹朝马厩走去。

另一人则带着他们穿过公堂,来到了内宅之中。

「陈大人就住在最里间的厢房,小人不便踏足,劳烦几位自行过去吧。」皂隶说道。

「好。」叶紫萼微微颔首,扭头对着宋轩和鲁书元说道:「你们两个也在这候着吧,我和厉百户先过去看看。」

「是。」两人应了一声。

叶紫萼和厉鸢擡腿朝着庭院深处走去。

关于前两日的事情,她们虽未全程参与,但也清楚发生了什么。

长公主封锁州府,设下鸿门宴,当场斩杀数人,并揪出涉案官员三十余人。

而陈墨则单刀赴会,于紫云观连斩四名宗师!

两人几乎同时行动,里应外合,短短一天一夜,便将蛊神教余孽和蛮族谍子彻底清除干净!

「没想到那个玄甲卫统领居然有问题,差点就害了陈大人……」厉鸢咬着嘴唇,低声道:「要是我能变得更强一些就好了,也不至于一点忙都帮不上。」

「好啦,你的实力在同辈之中已是翘楚,只不过是陈墨这个家伙太变态了而已。」叶紫萼摆摆手,不以为意道:「话说回来,有娘……咳咳,有长公主在,对方翻不起什么浪花。」

「说的也是。」

厉鸢神色缓和了几分。

随即想起什么,出声问道:「对了,自打前一晚后,就没再见过许干事,她上哪去了?」

叶紫萼表情有些不自然,说道:「她……临时有事,先回京都去了。」

「好吧。」厉鸢点点头,没再多问。

来到了厢房门前,厉鸢擡手敲了敲门扉,「陈大人,你在里面吗?」

等待半晌,没有回应。

两人对视一眼,眉头微皱。

担心出了什么意外,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卧房内,陈墨盘膝坐在床上,双目微阖,周身空间微微扭曲,好似有无形火焰熊熊燃烧,并且范围还在不断扩大。

「原来是在修行……」

她们见状这才松了口气。

「等等,这是什么?」

叶紫萼注意到,空气中飞舞着白色光尘,看样子是从陈墨的眉心处逸散出来的。

她好奇的伸出柔荑,光尘落在掌心,好似白雪消融,瞬间隐没不见。

其他光尘像是找到了目标一样,朝着她们汇聚而来,一时间如同星河般耀眼。

刚开始还没觉得怎样,可随着没入体内的白色尘埃越来越多,两人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脸颊涨得通红,额头上香汗密布。

「厉百户,你有没有觉得这屋里有点热?」

「不光是热,还有点怪怪的感觉……」

厉鸢酥胸起伏,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而叶紫萼更加不堪,眼波迷离,双腿发颤,只有扶着床柱才能勉强站稳。

她用力咬破舌尖,想要强迫自己恢复清醒,但是却无济于事,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不、不对劲!」

「我好像是中媚毒了?!」

(本章完)

第398章 无能的妻子!叶紫萼得吃!

没人比叶紫萼更懂媚药。

当初为了拿下陈墨,她收集了市面上效果最强的几款特效药,包括但不限于龙虎丹、

干柴烈火汤、金风玉露丸—并且亲身尝试,仔细体验每副药的特性。

最终选用的龙阳沸血散,可谓效果拔群,若不是凌凝脂横插一脚,她早就和陈墨成为管鲍之交了。

而两人此刻的状态,就像极了媚毒发作的症状,意识模糊、口干舌燥、浑身发烫—

区别在于,这东西是直接作用于神魂,根本无法排解,而且会将心中的欲念无限放大!

一直以来,突破三品宗师,是叶紫萼内心最深处的执念,想要达到这个目标,目前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和陈墨双修!

原本「流放南疆」过后,她已经放弃了这个想法。

可自从上次被陈墨意外破门,娘娘的态度发生转变,似乎有点松口的意思,让她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此时此刻,在那些白色光尘的影响下,叶紫萼看着陈墨,眼波迷离,已经快要拉丝了另一边,

厉鸢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自打抵达天南州后,她和陈墨就几乎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每次想要深入交流的时候,都会被莫名其妙的打断—

尤其是最近几天,两人就连见面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并且在危急关头,她也没能帮上什么忙,心里始终有些自责,如今在杂念催化下,压抑的情绪全都翻涌了出来。

但不管怎么说,两人已有夫妻之实,耐受能力自然要更好一些,起码头脑还能保持清醒。

「确实不对劲,这些白色光尘能影响心志!」

「叶千户,咱们先离开房间冷静一下,等到陈大人醒来后再做打算—叶千户,叶千户?」

厉鸢叫了几声,没有回应,擡头看去,顿时愣住了。

只见叶紫萼朝着陈墨走去,同时解开腰间系带,长裙缓缓滑落,露出里面的绛紫色小衣,白皙如雪的肌肤透着淡淡绯红。

「恰好娘娘不在,正是下手的绝佳时机,等回京都后就没机会了。」

「即便后面娘娘追究起来,也能以中了媚药作为借口。」

「简直天助我也!」

叶紫萼来到陈墨面前,直接跨坐在他腿上,双手开始上下摸索了起来。

???

厉鸢一脸问号。

眼看叶紫萼三下五除二,已经准备拔萝卜了,这才反应过来。

「叶千户,你这是要干什么?!」

「陈墨。」

「....刃见她竟敢当着自己面偷家,厉鸢顿时气极,快步上前,想要把两人分开。

然而叶紫萼动作极快,由于熟读《洞玄子三十六术》,再加上之前那次意外接触,让她短短片刻就完成了对接。

「对不起,厉百户,这样做确实不太妥当,但我必须要考虑这可能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叶紫萼一本正经,声音低沉道:「重振贵妃党荣光,我辈义不容辞!一切都是为了娘娘!」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等一下!」

厉鸢话音刚落,却见叶紫萼深吸口气,没有丝毫犹豫「唔—」

她闷哼一声,脸色微微发白。

饶是四品巅峰武者,依旧难以自持,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厉鸢呆站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你怎么能这样—那是我男人啊!」

由于距离太近,吸入的白色光尘过多,眼前景象变得扭曲模糊,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都快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幻觉了。

等到厉鸢回过神来后,脚步挪动,踉跄着走了过去。

「不行—」

「陈大人是我的!」

「爽!」

陈墨的神魂悬在庙宇上空,接受着百姓们的香火供奉。

每一次朝拜和祈愿,都会有一丝七情之力被他吸收,不断补充着神魂本源,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让他无比沉醉。

在这个过程中,他也发现了一些规律。<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一般情况下,心思越纯粹、信念越虔诚的人,所提供的能量就会相对多一些,其中尤以孩童为甚。

有些人杂念太多,经过提纯之后就所剩无几了。

并且每个人身上能获得的能量是有限的,第一次朝拜时最多,后面就会慢慢减弱,至于过了多久能够恢复,还要通过日后观察才能知道。

除此之外,那些百姓祈福的声音,也会随之被他一并接收。

也就是说,陈墨清晰知道每个人的欲求,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展露神迹」,帮对方达成一些能力范围内的愿望。

这么做的好处是,不仅能培养笃诚的信徒,同时也能扩大影响,引得更多香客前来供奉。

「怎么感觉真的像是在扮演神明一样?」

陈墨咂了咂嘴。

目光掠过下方众人,最终停留在了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妇人身上。

她正跪在蒲团上,双手奉着焚香,神色无比虔诚,口中喃喃自语:

「感谢陈大人救了瑶儿性命,如此大恩大德,妾身便是粉身碎骨也无以为报。」

「按说不该再奢求什么,只不过为了女儿,只能腆着脸再来求大人一次」

「妾身的夫君在爆炸中被乱石砸死,瑶儿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从那以后就变得痴愣,

连话都不会说了—」

「妾身带她去看过郎中,说是受了剧烈刺激,导致神志涣散,得了什么失魂症—」

「朝廷发放的抚恤金,全都拿来给瑶儿看病,可情况却丝毫没有好转,家里的顶梁柱也没了,入不敷出,妾身实在走投无路,还请大人见谅—」

陈墨扫向她身边的小女孩。

大概六七岁的样子,身材瘦弱,眼神空洞,好似木偶般纹丝不动。

在《紫极造化玄功》的加持下,他能清晰看到,这小女孩的灵台一片混沌,一股黑色气息将神魂缠缚,导致魂魄和身体之间无法同步,所以才对外界的刺激没有任何反应。

而这道黑色气息,就恐惧、伤心、惊骇—等等负面情绪的结合体。

并且还在不断向神魂内部渗透,若是继续拖下去,损及本源,怕是医道圣者来了也无力回天!

恰好陈墨专业对口,当即运转功法,分出一股魂力,没入了小女孩的识海之中,瞬间便将那道黑色气息碾的粉碎。

妇人这边还在跪地祈祷。

突然,耳边传来怯生生的声音:「娘亲?」

她身体顿时一僵,缓缓扭头看去,只见女儿如蒙初醒,眼神茫然的看向四周,「娘亲,我怎么在这?

「瑶儿?」

「你、你能说话了?!」

妇人不敢置信,用力掐了自己一把。

直到痛感传来,才确定这一切不是在做梦!

「你的病好了,终于好了—呜鸣鸣,你都吓死娘了,你要是再出点什么意外,为娘可怎么活啊—」妇人抱着小女孩失声痛哭。

「娘不哭,瑶儿以后都会乖乖的,不让娘担心了。」

女孩用袖口帮妇人擦去泪珠。

虽然她不记得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却也能猜到娘亲肯定吃了不少苦。

爹爹已经不在了,以后只有她们母女相依为命,不能再给娘亲增加负担了。

「瑶儿,到底咋回事?你为何一下就清醒过来了?」

妇人情绪平复后,满脸不解的询问道。

小女孩挠挠头,说道:「我也不清楚,刚才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就像头上蒙着一层被子,突然被人揭开了似的。」

「被人揭开?难道说—」

妇人猛然惊觉,擡头看向那尊雕像。

这段时间她带着女儿四处求医问药,但却没有任何效果,可刚刚对着陈墨的雕像祈祷过后,病症就莫名其妙的痊愈了—

这绝对不是巧合!

「是陈大人!肯定是陈大人出手了!」

「瑶儿,快跪下磕头,是陈大人治好了你的病!」

妇人拉着小女孩跪在地上,对着雕像伏地叩首,由于用力过猛,额头都被撞出了红印。

陈墨能明显感觉到,这两人所提供的七情之力暴涨了一截,几乎等同于六七个人的总和!

而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纷纷投来了目光。

「什么情况?」

「那不是老周家的闺女么,由于惊吓过度变成傻子了,饭都吃不了,只能掰开嘴往里灌汤药吊命,大夫说没几年活头了—」

「可这看着也和正常人没啥区别啊。」

「听着是陈大人出手,把她给治好了?」

受灾的百姓基本都住在南城,大多相熟,对这母女二人情况也很了解,见到小女孩康复自然是无比震惊。

不过他们对于「陈墨显灵」这个说法,还是持怀疑态度。

毕竟这实在是过于离奇了。

「方才我也祈祷了,怎么没生效?」

「估计是巧合吧,那些神仙佛祖都没这么灵验。」

「虽说陈大人济世救人、功德无量,但归根结底也是凡人—」

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小女孩感觉自己的「偶像」受到了质疑,愤愤的从地上爬起,双手叉腰,奶声奶气道:「那是因为你们心不诚!只要用心和陈大人沟通,他在天有灵,一定会听到的!」

「瞎说—」

就在旁边人准备反驳的时候,一声悠然叹息传来,「在天有灵?那是形容死人的,我可还活着呢。」

现场霎时死寂无声!

那声音并不是从耳朵里传来,而是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我确实没有普度众生的本事,只不过看这小女孩有眼缘,顺便搭了把手而已,各位不必对我抱有任何期待。」

话音刚落,微风骤起。

香炉中的青烟盘旋升腾,将雕像的面容遮挡,朦胧间亮起两点幽光,仿佛真的在俯瞰他们!

陈墨很清楚「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倘若刻意营造出悲悯众生的形象,短期内可能会有不小的提升,但最终肯定会迎来反噬。

所以一开始就发布了「免责声明」,防患于未然。

可众人的反应却超乎了陈墨意料。

只见他们不但没有离开,反倒是呼吸急促,眼神逐渐变得炽热。

「居然是真的?对着雕像祈祷,陈大人真的能听到?」

「这是活神仙啊!」

「心诚则灵,心诚则灵!」

哗啦!

一时间,众人跪成了一片,「砰砰砰」的磕头声此起彼伏。

陈墨:???

其实他忽略了一点这些底层百姓大多来自外城,家境都很普通,平日里勉强混个温饱,并不具备抵抗风险的能力。

一旦被天灾人祸所波及,人生便会跌入谷底,找不到出路,只能选择烧香拜佛,可这更像是在寻求心理安慰,现实状况不会得到任何改善。

毕竟那些高高在上的泥胎木偶,从来都不会给他们回应。

但陈墨不一样。

那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没准哪天心情好了,随手施展神通,就能改变他们的一生!

那个小女孩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只要心诚,就有希望!

「陈大人,我丈夫在地震中被压断了双腿,全家都指望着他讨生计,恳请大人指条明路啊!」

「我都三十五了,至今单身,大人帮我看看这姻缘啥时候来?」

「陈大人,我娘子红杏出墙,求你打断隔壁王麻子的三条腿—」

嗡虚空微微震颤,无形火焰滔天而起,陈墨的神魂变得愈发凝实!

感受到那汹涌而来的七情之力,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没想到装神棍的效果居然这么好,这质量起码翻了三倍有余,如此一来,用不了多长时间,紫极洞天的规模就能迎来突破!

在场众人却没有任何察觉,还在自顾自磕头作揖观星台。

三十三层。

祁承泽正靠着窗户打瞌冬,呼噜声震天响。

突然,鼾声戛然而止,他似有所察,擡眼朝着南方看去,眉头紧紧皱起。

「这是—」

祁承泽一时有些拿不准,眉心竖瞳睁开,透射出湛然神光,公指飞快地掐算着。

足足过了一刻钟,这才勉强窥见了一角,皱纹密布的脸庞泛起潮红,随后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气息瞬间变得颓败!

「紫霄逆命,日月衔虹,尘海蜕龙鳞,香火铸仙胎—

「这卦象,莫不是有伙要证任仙大道?」

「怎么可能?!」

他第一反应便是要将此事上报朝廷。

大元或许会再添一位至尊,而且就在京都附近,这可是桶破天的大事,很有可能会改变九州的格局!

可祁承泽刚刚起身,似乎想到了什么,犹豫一下,又缓缓坐了么去。

「不,不能上报。」

「我本就是意外窥得天机,若是贸然掺和进去,很可能会改变未来走势,艺觉告诉我,这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从这卦象来看,又是紫霄又是龙鳞的,总感觉有点眼熟井。」

「算了,还是假装不知道吧。」

他叹了口气,闭上剖眼,没过一会,鼾声再度响起。

而祁承泽没想到的是,他此刻的决定,将牵动巨大事果,间接改变无数八的命运!

乧到两个时辰过后,百姓们相继离去,陈墨总算将七丣之力吸收完毕。

外面还陆续有八进来,他总不能一乧留在这里,于是便在雕像上附着了一丝神念,以此当做容器来收集能量,等积攒到一定程度,自己再过来提取就行。

「紫极洞天,总共分为三重境界。」

「法相初凝时,最多只能离体三寸,好似蛋壳一般,实用性并不高。」

「等范围突破到周身三十丈,方可称之为『洞天』。」

「若是想要钢到『天地炼形,日月悬庭』的效果,起码得扩充到百丈有余—」

以陈墨目前所吸收的能量,大概能将范围扩充到周身五寸。

这点提升看起来微不足道,但却只是不到一天的效果,等到今日发生的事丣在城中传开,吸引过来的乍客会越来越多。

再加上白鹭城这边的祠庙搭建好后,所亜得的七丣之力更是会成倍增长!

「《太古灵鸦》也在稳步推进,就快要突破【焚雷】境了。」

「未来可期井!」

陈墨对于这次的收亜十分满意。

将神魂从祠庙抽离,一阵微微晕眩感过后,意识已经么俱了本体。

还没睁开双眼,便听到两八的对话声:

「宪千户,你快下来,不然我任要生气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反正陈墨那么多乴八,也不差我一个嘛。」

「你、你厚颜无耻!」

「我还亻软怕硬、卑鄙下流呢—唔,好夸张,话说你平时怎么能受得住—」

等他看清眼前景象时,顿时愣住了。

只见叶紫萼上身穿着一件紫色肚兜,肩带滑落,露出一抹雪腴弧度。

剖忪扶着陈墨肩头,纤细腰肢舒展,好似弱柳扶风,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嫣红顺着耳根一乧蔓延到锁骨,贝齿死死咬住嘴唇,眼眸中的水汽都快要溢出来了。

而厉鸢就坐在她身后,剖臂穿过腋下,看样子是想她拖走,然而却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每次刚擡起一些,便力有不逮,又重重落了么去。

宪紫萼被她搞得已经快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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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表丣呆滞,声音干涩道:「我说—你们这是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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