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贾珩:只能说的确是命运捉弄

第1179章 贾珩:只能说……的确是命运捉弄

金陵,宁国府

因是临近过年,府宅之中里里外外都张灯结彩,而梧桐木打造的匾额油漆的焕然一新,庭院中的下人和嬷嬷也都换了一身全新的衣裳,脸上喜气洋洋。

仆人神情匆忙,来来往往,手中抱着各式年货。

后院厢房之中——

庭院中冷风呼啸,屋内温暖如春,屋内一众脂粉香艳,浮翠流丹,头上首饰金翅熠熠,流光闪烁。

钗黛、凤纨、三春、云琴,以及兰溪、纹绮,诸金钗坐在厅堂的一张梨花木椅子上,莺莺燕燕,花枝招展。

凤姐如银铃般的笑声,几乎隔着一道厚厚布帘子,一下子传至庭院外,丽人一袭浅金镶边葡萄紫花卉纹样绒面出风毛对襟褙子,下着深紫马面裙,那张艳丽无端的瓜子脸蛋儿上,明媚如霞。

如果是旁人,真的驾驭不住这一套紫红套装,妥妥穿成村姑,但凤姐娇艳如牡丹花,却没有被衣服的明艳颜色压下,身形丰腴,秀颈之下肌肤酥白一片。

“这珩兄弟过年也该回来一趟了,这战事不是结束了?”凤姐笑说道,看向一旁的探春以及甄兰,笑问道:“三妹妹和兰妹妹是咱们家的小诸葛,你们两个可知道?”

探春道:“前不久皇后娘娘遇刺,邸报上近日又登载宋家国丈辞世,珩哥哥怎么也要等宋家的丧事办了,才能回来的。”

甄兰道:“丧事这几天应该也差不多了,珩大哥年前怎么也得回来一趟,听说安徽这边儿的新政还有一些纰漏,再有江南水师返回卫港,立了大功,一众将校的叙功与封赏,珩大哥怎么都要回来一趟。”

如果贾珩在此,大概也会感慨甄兰对事情的预判能力,几乎根据邸报登载的消息,完美预测了贾珩回金陵以后的事项。

另一边儿,李纨听甄兰提及安徽之事,温婉玉容上抬起,柔婉如水的美眸中隐隐有几许失神。

父亲那边儿好像是有些不顺当,她纵然不去相求,子钰回来应该能帮衬着她把……

嗯?此处有错别字?读者无需纠错。

凤姐眉眼弯弯,吊梢眉下的美眸笑意流波,低声说道:“也是,珩兄弟现在一手管领着兵事,一手还要操持着政事,操的心是不少。”

这就是她的男人,在外面忙的是国家大事。

湘云丰润的苹果圆脸上红扑扑的,如是咬一口或许甘甜可口,说道:“珩哥哥这次要给宝姐姐请求宫里赐婚的吧?”

此言一出,在场诸金钗都抬眸看向宝钗,目中多是见着几许艳羡。

宝钗那张丰润、白腻的脸蛋儿羞红成霞,语气之中不无嗔怪之态,低声说道:“云妹妹胡说什么呢。”

云妹妹又拿着她取笑,说的现在名分一事快成了她的心病了,而且先前已经说过了,偏偏中间又出了波折。

莺儿在一旁站着,脸上欣喜之色不减,心头雀跃不已。

姑娘总算是苦尽甘来了,赐婚可算是轮到姑娘了。

宝琴一身粉红袄裙,色泽艳丽的裙袄,愈发衬托得粉雕玉琢的瓷娃娃,笑着在一旁帮腔,轻声道:“云妹妹等过了年,让珩大哥给云妹妹找一个如意好郎君。”

随着园子中一众金钗年岁渐长,关于婚事也渐渐提上了议事日程。

湘云恍若瓷娃娃的脸蛋儿,“腾”地一下子羞红成霞,声音娇俏说道:“琴姐姐还说我呢,琴姐姐比我还要大一些,要许人还是先紧着琴姐姐才是呢。”

她才不找什么如意郎君呢。

“姑娘,最近的邸报。”现在的宁国府一众金钗,在甄兰以及探春的带动下,就有订阅邸报的习惯,主要是方便得到贾珩的消息。

探春从侍书手里接过邸报,垂眸阅览而去,英气的秀眉蹙了蹙,目中见着讶异,低声道:“这,这怎么会?”

甄兰凑近而看,拧了拧秀眉,惊讶说道:“珩大哥赐婚……”

说着,也顿住不言。

分明是十来天前,崇明帝让内阁拟就的诏旨已经邸传诸省,已经在神京和南北掀起了轩然大波。

首先是神京城,原本弹章如潮的神京,一时间恍若被掐住了脖子的,戛然而止。

而甄兰手中拿着的这份邸报,在报纸之上,诏旨赐婚乐安郡主陈潇给卫国公贾珩,其上赫然登载清晰在列。

赐婚两字一出,厅堂中的众金钗,脸上都是微微一讶,不由看向宝钗。

因为蒙古亲王之女雅若被赐婚的前例在,在座诸金钗倒没有过多打趣宝钗。

万一……这岂不是更加尴尬?

黛玉恍若柳丝漫卷的罥烟眉蹙起,转眸看向甄兰以及探春,星眸粲然,若有所思。

毕竟少女心思细腻,隐隐从探春和甄兰两人的神色中瞧出了一些不寻常。

凤姐笑道:“上面写了什么,赐婚给谁?”

探春道:“乐安郡主。”

凤姐、李纨:“……”

“乐安郡主?宗室之女?”黛玉若有所思,轻声说道。

此言一出,厅堂中众金钗面上的神色也有几许莫名。

这哪又冒出个乐安郡主?还是宗室之女?

探春轻声说道:“是那位萧姐姐,她经常与珩哥哥一同出征在外的。”

甄兰轻声说道:“好像是隆治一朝周王的女儿。”

宝钗脸色“刷”地苍白一片,丰润玉容上毫无血色,手里攥着的手帕,紧了几分。

薛妹妹,这次海战以后,就为你赐婚……

温言软语犹在耳畔,为什么?难道都是床帏之间……哄骗她的甜言蜜语?

少女一颗芳心沉入谷底,但强行按捺住悲伤的心绪,那双水润杏眸仍有泪光闪烁。

这会儿宝琴察觉出自家堂姐神情黯然,伸出绵软乎乎的小手握住宝钗的素手,轻声道:“姐姐,没事儿的。”

等珩大哥回来,她非要询问他,当初明明答应的好好的,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探春将宝钗脸上的失落神色收入眼底,说道:“这位萧姐姐应该随着珩哥哥南征北战的,可能定下了终身,宫中索性就成人之美,也是有的。”

凤姐美眸凝视着宝钗,而艳丽玉容上现出同情,说道:“可能是这个缘故了,宫中这是先紧着天家之女赐婚,也是有的。”

那个冤家,又让薛妹妹落了一场空,这怎么一回事儿?

李纨脸上也有几许惋惜,道:“宫中的想法,别人也难以猜测。”

湘云来到邸报跟前儿,开口说道:“这上面好像是说,依卫国公先前所请……”

凤纨:“……”

探春瞪了一眼湘云,拿着手捂住嘴唇的湘云。

甄兰看向湘云,心头暗笑不已。

宝钗强自笑了笑,丰润、白腻恍若梨花花瓣的脸蛋儿上不见一丝血色,道:“我没事儿的,那位乐安郡主陪着珩大哥出生入死,原也该先赐婚的。”

说到最后,少女再难忍住心头的悲伤,声音已有几许哽咽。

她终究是商贾之女,当初小选就被嫌弃,现在自然是紧着那些天潢贵胄和宗室之女的,她原也不配的。

可以说,此刻的宝钗已经彻底破防。

黛玉见此,柳叶细眉下,粲然星眸中现出一许同情,轻轻拉过宝钗的素手,道:“宝姐姐,等珩大哥……”

宝钗玉容苍白而无血色,贝齿咬着粉唇,低声道:“颦儿,我今个儿身子不大舒服,有些失陪了。”

这会儿宝琴、莺儿见状,也搀扶着宝钗,向里厢走去。

就在诸金钗面上皆为这一幕动容之时。

忽而这时,外间一个嬷嬷跑到门口说道:“大爷回来了。”

经过几天的赶路,终于在除夕的前一天,贾珩与李婵月返回金陵宁国府。

原本走到帘子旁的宝钗,娇躯轻轻一颤,那双水润杏眸中的泪花再也按捺不住,夺眶而出。

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委屈。

宝琴秀眉蹙起,丰腻的脸蛋儿上有些气鼓鼓,轻声说道:“宝姐姐,回房吧,咱们不等那个负心薄幸的。”

黛玉清声道:“宝姐姐,先回去歇着,他不说个明白,这事儿不能让他过去。”

纵然那位是宗室之女,可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毕竟是曾经被贾珩左拥右抱过,此刻黛玉心底也难免生出几许恻然。

纵然那乐安郡主陪着珩大哥出生入死,可宝姐姐也是陪着他自微末而起,原本是答应过的。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宝钗娇躯一震,这会儿又被宝琴拽着胳膊向里厢而去。

凤姐远远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一口气。

甄兰静静看着这一幕,秀眉蹙了蹙,明眸中现出几许好奇之色。

以色侍人者,色衰则爱弛。

这才哪到哪儿?

等再过十年看看!

什么钗黛,云琴,总有被他玩腻的一天,这些只有美貌,内在乏乏的女人,都会被他渐渐冷落,而她甄兰才是他形影不离的结发妻子。

而一旁的甄溪,弯弯秀眉挑起,灵气如溪的明眸中现出一抹担忧之色。

珩大哥他究竟怎么回事儿啊?

其实,这是一种误会,因为贾珩先前所请奏疏,是指在西北之战后,贾珩请求赐婚雅若时,在崇平帝跟前提起。

在其他人眼中就是不停往后搁置宝钗这位“相识于微末”的女孩儿,尤其是当事人宝钗耳朵里,就是贾珩……画饼。

众人正在心思各异之时,贾珩也与李婵月来到宁国府,进入厅堂中,见着有些沉默的厅堂,心头诧异不已。

凤姐那张瓜子脸蛋儿笑意烂漫,美眸之中的思念几乎要流溢出来,裙裳下的双腿不由并拢几分,行至近前,笑道:“珩兄弟回来了,郡主也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回来了,凤嫂子和家中姊妹可好?”

“都好着呢。”凤姐笑道。

贾珩说话间,将身上的披风解下,递给一旁迎上来的晴雯,转眸看向黛玉以及湘云笑道:“大家都在。”

而李婵月也对凤姐说了一声“凤嫂子”,那双藏星蕴月的眸子,掠向在场众金钗。

这会儿湘云也没有如往常一样扑到贾珩怀里,轻声说道:“珩哥哥,刚刚大家说邸报上,宫中赐婚给你了。”

贾珩这一路陪着李婵月赶路,还真不知崇平帝已经降了诏旨,问道:“赐婚?薛妹妹?”

可他刚刚写完奏疏,还没有递送至京,这赐婚从何谈起?

对了,先前似乎与崇平帝稍稍提及过宝钗,或许崇平帝如此贴心?

厅堂中的众金钗面面相觑。

而凤姐脸上笼起一抹诧异,声音娇俏说道:“珩兄弟还不知道?”

看来,这事儿另有隐情?

探春解释说道:“珩哥哥,那位乐安郡主随着珩哥哥南征北战,宫中这次赐婚了那位萧姐姐。”

贾珩面色怔了下,皱眉道:“这次不是薛妹妹?”

怎么是潇潇?是了,崇平帝先前就知潇潇跟他情投意合,这次得了机会,所以就给她赐婚?

那宝钗,岂不是又错过了?

诸金钗:“……”

不带这样了,往人伤口上撒盐是吧?

黛玉罥烟眉下的星眸闪了闪,妍丽娇小的玉容上有些失神,幽幽说道:“果然话本常言,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贾珩:“……”

贾珩行至近前,拉过黛玉的素手,温声道:“林妹妹,我真不知道,这次原是为薛妹妹求婚,我这奏疏在杭州府都写好了,还在身上带上呢,准备今个儿就递送过去,这宫里也不知为何,就赐婚了。”

当然,潇潇跟着他这般辛苦奔波,纵是赐婚也没有什么。

可是,终究有些措手不及。

眼瞧自家男人都快要千夫所指,李婵月柔声道:“林妹妹,小贾先生的确不知道,如果给潇潇姐求婚,我和咸宁表姐不会不知道的,先前都没有说过这事儿。”

这会儿,黛玉玉颜微诧,倒也抿了抿粉唇,星眸眸光中见起讶异,说道:“珩大哥,那这究竟怎么回事儿?”

她就说珩大哥答应过宝姐姐的事儿,也不该……

贾珩轻声说道:“奏疏已经写明了求婚之事,不仅是薛妹妹,还有林妹妹,这次看能不能一起求婚,纵然不能一起赐婚,下次也预先可说。”

只能说这件事儿,的确是命运捉弄。

否则,他答应过宝钗的事儿,不可能不兑现。

其实经此一事,真的有侧妃之时,也就不会有其他人心头泛嘀咕了。

毕竟宝钗也是经受了这么多波折。

凤姐柳眉之下的丹凤眼眨了眨,轻笑道:“那看来真是误会了,宫里赐婚了乐安郡主,定是看着宗室之女在珩兄弟跟前儿,这不赐婚也大不成体统,那薛妹妹就再等等?我上次瞧着那位乐安郡主,年岁好像快二十了吧。”

李纨温婉玉容上现出几许恍然,目光莹润看向那少年,心头暗暗思忖。

他虽然…胡闹了一些,但断不会答应了宝丫头,又转过来不作数。

看来此事的确是宝丫头时运不济。

李婵月道:“看来是宫里觉得潇潇姐与小贾先生情投意合,就先紧着潇潇姐赐婚了。”

这事儿也没什么吧?先赐婚、后赐婚不都是一样?再说潇潇姐随小贾先生东奔西跑的。

此刻,惜春、甄溪、纹绮皆是看向那少年,面上神色各异。

贾珩问道:“薛妹妹呢?”

探春英媚玉颜上,神色略有几许复杂,轻声道:“珩哥哥,宝姐姐和琴姐姐回屋里了。”

甄兰抬眸看向那少年,柳叶细眉之下的清眸闪了闪,心头就有几许感慨。

这次是要求婚钗黛的吗?

哼,等将来会有腻了的一天。

贾珩点了点头,道:“我过去看看。”

宝钗这次的确是受了委屈,上次记得就小病了一场,当然上次他没有承诺这般具体,但先前既然给宝钗说过,肯定是要兑现的。

主要是宝钗经过几次,脸面也折损了一些,如果不是一众年轻姑娘不计较那些,只怕在一些婆子眼里都成了笑柄。

这……

贾珩不再思量其他,出了厅堂,前往宝钗所居院落,去寻宝钗。

此刻,庭院之中,宝钗所在的厢房,内里暖香宜人。

宝钗趴在里厢的床榻上,再也忍不住,拿着手帕哽咽啜泣,翠羽秀眉之下,水润杏眸泪光点点。

她当初说着不要名分的,为何就成了她惦念名分,她跟着他这二年,原也不是为了名分的。

宝琴在一旁坐着,轻轻抚着宝钗的后背,轻声说道:“姐姐,好了,别哭了。”

自从小时候,就没有见过堂姐这般伤心过,珩大哥做的也太过分了。

这都几次了?姐姐次次期待都落空。

莺儿看着这一幕,脸上也有些戚戚然。

“大爷来了。”

就在这时,宝钗的另一个丫鬟文杏,从不远处过来,对着屋里的薛家姐妹说道。

宝钗闻言,如遭雷殛,娇躯一僵,抖动的双肩渐渐停下,止了哭泣之声,擦了擦眼泪。

不管如何,她不能让他见着眼泪。

贾珩绕过一架竹木芙蓉屏风,进入里厢,看向那床榻上的少女,问道:“薛妹妹。”

宝琴起得身来,小胖妞抬起螓首看向那少年,轻声道:“珩大哥。”

方才有些凶巴巴的瓷娃娃,此刻却不敢说什么,只是没有笑容。

贾珩轻声说道:“琴妹妹,我和伱姐姐单独说两句话。”

宝琴怔了下,看了一眼宝钗,出得里厢。

待宝琴离去,贾珩来到床榻上坐下,拉过脸上泪痕犹在的少女,轻声说道:“我说我也是刚刚知道宫中赐婚一事,薛妹妹信吗?”

宝钗翠羽秀眉之下,水润杏眸波光闪了闪,低声道:“珩大哥。”

贾珩拉过少女的手,将奏疏放在少女的手中,温声道:“这次是宫里自己赐婚,否则,我奏疏都写好了,正要递送上去呢,谁知道出了这桩事。”

宝钗闻言,呆若木鸡,垂眸看向手里的奏疏。

奏疏自然不是作假,所以,这究竟是在怎么一回事儿?

贾珩叹了一口气,说道:“要从当初西北之战说起,当时我求婚雅若,顺势提及乐安郡主一事,然后才与圣上说封无可封,以赐婚诰命,算是封妻荫子以酬功,但没有想到,这次回来,中间皇后娘娘遇刺的事儿耽搁了一番,奏疏未曾递出,宫中已经将赐婚的诏旨降下。”

宝钗听闻此言,已是樱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贾珩道:“不过还是修改一番,递送过去,言明此事,再为你请封诰命就是了。”

“别。”宝钗闻言,雪腻玉容微微一变,连忙劝说道:“珩大哥,宫中刚刚赐婚,珩大哥又提及此事,宫里不定怎么想。”

贾珩看向少女,轻声道:“该递还是得递的,不过这次是密疏,不然下次又不知赐婚到谁身上,又让薛妹妹白等了。”

宝钗:“……”

贾珩将奏疏放在一旁,看向梨花带雨的丽人,轻声说道:“薛妹妹怎么哭了。”

宝钗脸颊滚烫,分明心头一时羞臊难当,颤声道:“珩大哥,我……”

因为名分的事儿,一出又一出风波,好像只她事多一样,她真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贾珩看向宝钗,轻轻揩拭着那丰润、白腻脸蛋儿之上垂挂的泪珠,温声说道:“薛妹妹放心,薛妹妹没名没分地跟我好几年,不会委屈你的。”

“珩大哥。”宝钗闻言,只觉鼻头一酸,杏眸珠泪滚滚,将螓首埋入贾珩怀里。

贾珩搂过宝钗的肩头,轻声道:“薛妹妹,当初咱们最早认识,我怎么会忘记薛妹妹的事儿呢。”

(本章完)

第1180章 崇平帝:母后,且慢!

金陵,宁国府

厢房之中,里间帷幔以金钩挂起的床榻上,冬日午后道道温煦的日光照耀在高几摆设上。

贾珩抚着宝钗的肩头,低声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再求婚的可能。”

其实,他南下之功不仅是收复台湾,还有督导新政之功,前者是军爵晋升,后者是加官。

如果崇平帝加官以赠,他再顺势请求赐婚钗黛,倒也算是顺理成章。

至于潇潇,陪着他从西北到海上,出生入死,风餐露宿,其实崇平帝的赐婚,并无不妥。

因为宝钗毕竟是商贾之女,崇平帝给一个商贾之女赐婚给他,在外人眼中,究竟是厚爱,还是敲打?

事实上,这都没有说,宝钗还有一个名声在外,因为纵容恶奴打死人正在坐牢的哥哥,此外,还有一个显眼包的妈。

是不是下次立功,崇平帝在宁荣两府扒拉扒拉一个丫鬟,就赐婚给贾珩,这完全不合适。

反而是贾珩先为宝钗求亲,落在天子眼中,才有薄待陈家宗室之女之意,合着先前说与乐安郡主情投意合,结果不紧着向天子求婚?

论年龄也是乐安郡主更为急切一些吧?

换句话说,虽是命运捉弄,但某种程度上,崇平帝赐婚陈潇这位前周王之女,以示天家孝悌之意,恰恰是客观事实的必然发展路径。

而先一步给宝钗求婚,让陈潇再等等,只能算是贾珩的个人主观意愿,而且陈潇也不怎么在意这些名分。

除非贾珩一开始向崇平帝提前言明,强烈要求。

但,先前的确是因为宋皇后的事情给耽误了,没有来得及上疏,总不能,我,贾珩,这次功劳不赏了,要给宝钗赐婚?

不酝酿一下,比如崇平帝议起封爵之事,贾珩再顺势相请,是不大行的。

国朝的礼仪流程就是如此,崇平帝应该是下旨相询,然后贾珩说圣上隆恩,爵显禄荣,已无奢求封赏,唯望赐婚……巴拉巴拉。

谁知道崇平帝先斩后奏?

嗯,这个成语主体适用错误。

贾珩凝眸看向梨花带雨的丽人,心底就多少有些怜惜。

这件事儿,宝钗的确有一些时运不济的意味,他还真没有画饼,搞宝钗心态的意思。

还说,他搞宝钗心态做什么?如果加上咸宁、婵月赐婚,雅若赐婚,宝钗这是第三次了。

他也有些怜惜这个一路从微末而来的少女。

宝钗翠羽秀眉之下,那双水润杏眸盈盈波动,凝视向那蟒服少年,坚定说道:“珩大哥,我没事儿的,等过年,珩大哥纳我过门就是了。

她已经不奢望什么赐婚、诰命夫人了。

就这般以妾室身份过门就是。

如果用后世两个字形容,大抵是,麻了……

贾珩搂着宝钗的香肩,柔声道:“薛妹妹,这次让你和林妹妹的名分,一并解决了吧,我先上疏,叙说此事,让宫里有个数,省的以后又起波折。”

也是给宝钗还有黛玉一个名分了。

明年天下无战事,而两人年岁又渐长,不可能一直让两人等着,如天子叙说新政之功,就来求娶钗黛。

如果宋皇后再让宋妍“插队”,那宝钗可能当场黑化。

终究是错付了。

不过在此之前,神京方面的太上皇还是不要出事儿,如果出事,他要先承受一场政治风暴的洗礼,全力应对此事,赐婚一事就不合时宜了,只能暂时押后一些。

而且,一旦真的有国丧,一段时间内,又不能婚丧嫁娶。

这……宝钗心态估计要崩。

宋皇后遇刺,天子应该会对宫中的奸邪之事提高警惕吧,总不能一个跟头儿连续栽三次。

宝钗闻言,扭过如梨花洁白的雪肤玉容,柔声道:“珩大哥,不要为我在朝堂上冒险了,如是落了旁人口实就不好了。”

贾珩面色微顿,凝眸看向宝钗,轻声说道:“薛妹妹,其实这次南下军功一事,爵位封无可封,其他新政督导之功,如果宫中因此功,加官以封,我固辞不受就是了,自崇平十六年,加官进爵不断,自知德薄难堪隆恩,唯请薛林二女赐婚,封赠诰命,这都是顺理成章之事。”

其实,这等封妻荫子,其实某种程度上利用皇权的神圣性模糊了妻妾的名分,本质上没有如咸宁和婵月一样,明确指定哪一房。

宝钗闻言,水润杏眸眨了眨,心头也生出几许希望,柔声道:“珩大哥,此事宫里会如何看珩大哥?是否有因事邀功之嫌。”

贾珩叹了一口气,说道:“薛妹妹放心好了,有些我不能做主的,只能任由宫中安排,但还有一些是能自己做主的。”

其实这次计划被打乱,也让他也有些措手不及。

赐婚一事做不了主,但郡王侧妃,他总能做主,报谁上谁才能上。

事实上,亏欠了才能说补偿。

那个宋妍将来如果要赐婚,肯定还要占一侧妃之位,钗黛与宋妍,最后一位就是甄……

公主和郡主基本不占用名额。

当然在此之前,诰命夫人还是要请封的。

宝钗闻言,心头一震,水润杏眸似有泪光点点,低声道:“珩大哥不必为此忧心,我没事儿的。”

少女说着,将秀发葱郁的螓首依偎在贾珩怀里,泪珠涟涟的丰润脸蛋儿两侧,重又恢复几许彤彤红霞。

不管怎么样,她都相信他的。

贾珩道:“姨妈那边儿知道此事以后,估计也不少伤心,我等会儿写封书信给她。”

所谓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薛姨妈必然抱有十二分的期待,这次又落了空。

这会儿,宝琴在外间看向在屋中依偎的一起的两人,见得这一幕,倒是暗暗放下心来。

看来真是姐姐命不大好,这次才出了一些意外。

贾珩伸手安抚了宝钗一阵,然后神情默然地出了厅堂,此刻冬日的阳光并不刺眼,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目之所及,庭院中积雪覆盖于嶙峋假山之上,纤净明丽。

贾珩深深吸了一口气,打算前去黛玉院落,打算寻找黛玉。

然而,刚刚沿着抄手游廊行去,刚刚穿过门洞,就在回廊尽头,正好见到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凤姐,眼前不由一亮。

这身紫色的袄裙,的确是将凤姐的那股美艳气韵相衬出来,尤其柳梢眉之下,丹凤眼似笑非笑,凤辣子就在眼前。

凤姐拿妩媚流波的丹凤眼瞧着那蟒服少年,关切问道:“薛妹妹怎么样了?”

贾珩叹了一口气,道:“别的倒没什么事儿。”

凤姐蹙了蹙秀眉,目光有些同情地看向那少年,一边儿向一旁的厢房走去,落座下来,双腿翘起。

身旁的平儿站在门口,给两人望着风。

凤姐艳丽玉容同时现出感慨之色,说道:“这么多人都要求封诰命,是不大好办,给谁不给谁呢?不过薛妹妹也大了,是该定下终身了,落在外人眼中,当不知该怎么笑话呢。”

虽然她也不认为宫里先给什么郡主赐婚,有什么不妥。

还是怪薛家提前将风声透出去,闹得园子里的众人都看着,现在又没有了着落,反而闹了笑话。

贾珩拉过丽人的手,拥在怀中,感受那丰翘,低声道:“是啊,功劳都不够用了。”

不仅是功劳不够用了。

凤姐脸颊羞红,感受那袄裙之后的““思念”,丽人娇躯酥软成泥,瘫在少年怀里,颤声说道:“珩兄弟。”

贾珩柔声道:“凤嫂子想我了吧?”

凤姐没有回复,只是享受地依偎在少年的怀里,与那少年耳鬓厮磨着,妩媚流波的美眸中现出莹莹如水的依恋,柔声道:“珩兄弟就不担心我要名分吗?”

贾珩拥住花信少妇,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低声道:“小点儿声,别让人听见了。”

“这会儿让小点儿声了,在床上……”凤姐柳眉挑起,玉颊彤彤如火,轻啐了一口。

她真是想他想得魔怔了,什么骚蹄子的话都往外面说。

此刻,两人对话,倒有些夫妻平常叙话的亲昵之感。

贾珩拥住腰肢丰腴的丽人,扳过丽人的肩头,凑到凤姐唇瓣,还未凑近过去,那丽人却已经闭上眼眸凑近过来,搂住自家的脖子。

贾珩也有些无可奈何,噙住那桃红唇瓣,一股甘美气息寸寸而来。

凤姐细气微微,脸颊嫣红如血,晶莹美眸中满是痴迷,柔声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在外面打仗,也不知道往家里写封信,报个平安。”

贾珩轻轻搂着丽人在书房里厢坐定,丰腴的媚肉馨香在鼻翼之间浮动,探入衣襟,丰软在掌指间流溢,低声说道:“在军中,战事紧急,有些顾不上,凤嫂子,最近家里还好吧?”

凤姐任由那少年在心口暖着手,颤声道:“都好着呢。”

贾珩道:“那就好,这段时间没少辛苦凤嫂子…忙上忙下,忙前忙后。”

凤姐脸颊滚烫如火,纤纤素手按住那少年的手,羞恼道:“天还没夜呢。”

真是的,就这么想她?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说道:“凤嫂子先回房,我等会儿去看看林妹妹。”

方才就属黛玉输出的最厉害。

凤姐:“……”

她是这个意思?就不能陪着她说说体己话?除了在床榻上,就没别的话是吧?

这人怎么这样?

贾珩看向那红润如霞的脸蛋儿有些气鼓鼓的花信少妇,凑到丽人粉唇之上,再次噙住两片桃红。

凤姐丹凤眼轻轻闭上,那张瓜子脸雪白肌肤浮起丹红烟霞,任由那少年施为。

贾珩看向还有些依依不舍的花信少妇,说道:“好了,凤嫂子,这会儿林妹妹她们都等着,我得去见见,还有妙玉她,最近怎么样?”

凤姐心底虽有些意犹未尽,但也知正事要紧,低声说道:“最近养着胎呢,平常也没什么事儿了。”

贾珩想了想,说道:“凤嫂子,等会儿我去看看她,晚上再来寻你,问问这段时间府上的事儿。”

凤姐轻轻“嗯”了一声,有些依依不舍。

贾珩说话之间,起身前往黛玉所居的厢房。

凤姐艳丽脸蛋儿上现出一抹怅然,看向那离去的身影,沁润着雾气的凤眸之中满是幽怨。

平儿轻手轻脚进来,红着脸蛋儿,低声说道:“奶奶,现在是回去还是在这儿?”

“回去,让后厨做一些好菜,我招待招待他。”凤姐轻哼一声,整理着衣襟,说着,然后看向一旁的平儿,轻声说道:“伱回去以后,也好好打扮打扮。”

现在单凭她一个人是有些留不住这冤家了。

平儿闻言,芳心一跳,脸颊羞红如霞,声若蚊蝇地“嗯”了一声。

厢房之中,碧纱橱之内,因为炭火熊熊,内里暖意融融,而室内的香薰气息驱逐着室内的其他气息。

黛玉抬起螓首,定定看向那自屏风后过来的少年,粲然星眸犹似凝露滚动,然后抿了抿粉唇,转身朝里厢走去。

贾珩轻唤了一声,说道:“林妹妹。”

说话间,也随之进入里厢,看向那少女,拉过素手,说道:“怎么了这是?”

黛玉罥烟眉似有郁郁之色笼罩,星眸盈盈如水,清声道:“宝姐姐她还好吧?”

贾珩道:“道明了原委,这会儿就好多了。”

黛玉幽幽叹了一口气,俏丽玉颜上怅然不已,道:“怎么就这般曲折呢。”

贾珩看向眉眼弯弯,明眸晶莹闪烁的少女,叹道:“也算是好事多磨吧。”

如是在原著之中,只怕你的婚事也更为曲折,而且这其中的始作俑者就是宝钗以及背后的薛家。

说着,来到黛玉近前坐着,拉过少女的纤纤素手,过了这个年,黛玉又长了一岁,及笄之龄,绛珠仙草亭亭玉立,柳眉星眼之间的柔婉风情愈见明媚。

嗯,其中有一多半除纯天然外,就是他一手培育。

“再等等,过年也不迟。”贾珩低声道。

黛玉轻轻“嗯”了一声,少女将秀发如云的螓首抵靠在贾珩怀里,玉颜雪肤上现出几许幽幽之色,清声道:“珩大哥这次去外面很累吧?”

他这二年在外面南征北战的,有时候也不知道内宅的事儿,不知道宝姐姐在内宅承受的压力。

贾珩道:“还好。”

黛玉目光莹润如水地看向那少年,低声道:“我听婵月姐姐说,珩大哥打了仗,又去了太湖救皇后娘娘,幸在中间一路上有惊无险。”

如果皇后娘娘出什么事儿,只怕珩大哥什么功劳都抵消不了这种过失的吧。

求封诰命的事儿,一时疏漏,倒也是情有可原了。

贾珩温声道:“是啊,中间差点儿就出了事儿。”

想起山洞之中的遇险,如果他真的没有找到宋皇后,还真有生命危险,那时候立再多功劳,都抵消不住一国之母丧命贼寇之手的疏漏。

毕竟,豪格领兵打上了杭州府,宋皇后才因避兵乱而前往太湖。

黛玉眸光满是关切,柔声道:“珩大哥,宫中没有怪罪吧。”

“没有出什么事儿,应该是没有怪罪。”贾珩握住少女的纤纤柔荑,轻声说道:“再说,这次赐婚本身也是安抚之意,多少显得有些急促了,想来是京城中出现了不少弹劾奏疏,天子以此平息朝中浮议。”

这或许就是为何天子骤然降旨的缘由,完全没有给他布置的时间,颇有几分雷霆之势的既视感。

幸在这是赐婚圣旨,不是别的事情。

否则,那真就是,你们干什么?我是来开会的……

所以,这斗争真不是请客吃饭,他离神京离的有些太久了,京中的动向就有些不清楚,这就是不能长时间离开权力中枢。

如此一来,锦衣府的职权,的确不能大权旁落,之前的“韬光养晦”想法似乎要不得。

权力的金字塔上,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这会儿,也不知道京中收到了他的示警消息没有。

黛玉秀眉蹙了蹙,星眸闪了闪,柔声说道:“怪不得宫中赐婚这么仓促。”

贾珩轻声说道:“你也多劝劝你宝姐姐,等过段时间,督训新政之功,也能为你和薛妹妹求婚,奏疏这两天就递送上去。”

四条新政这等收天下文臣威望的事,用来兼收钗黛,以图自污保全,却是最为合适不过。

贾珩说着,拉过黛玉的素手,轻声说道:“林妹妹,好了,先不说这些了。”

黛玉星眸盈盈如水,柔声说道:“爹爹前几天也在问我,珩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贾珩道:“等明天见过姑父一面,问一下海关的事儿。”

黛玉轻轻“嗯”了一声,将螓首靠在贾珩的怀里,脸蛋儿上现出恬然之态。

……

……

神京城,大明宫,内书房

书案之后,崇平帝看向几案之上递上的奏疏,面色默然许久,方缓缓说道:“宋老太公一生为国忠忱,告知内阁,近日交由礼部议定谥号,彰其功勋。”

“是,陛下。”戴权拱手称是。

崇平帝脸上现出几许哀戚,目中现出丝丝缅怀之色。

当初宋老太公对他夺得大位助力良多。

如今,当初隆治一朝的老人也渐渐凋零,以后这锦绣山河,少了许多壮丽色彩。

“锦衣府递来飞鸽传书。”这时,一位内监缓缓从外间进来,低声说道。

崇平帝接过纸条,阅览其上文字,面色倏变,沉声道:“太上皇会有危险?”

说着,心头一惊,当即生出一股紧迫之感,带着压迫之意的龙眸看向戴权,冷声道:“戴权,即刻率内卫,随朕前往重华宫探视上皇。”

这位天子毕竟是经过大风浪的,一下子就感觉太上皇所在有着危险。

虽然上皇也到了寿终正寝之时,但如果是在宫中中毒而亡,不定外间又会有多少流言传出。

重华宫,宫殿之中——

帷幔四及的殿宇中,一位头发灰白的老太监端上玉碗,内里一碗稀粥冒着腾腾热气,有些颤颤巍巍地来到近前,朝帷幔后躺着的太上皇行了一礼,说道:“陛下,该用药膳了。”

随着进入冬季,天气愈发寒冷,虽然殿中气候暖融,但太上皇还是病倒了,此刻卧榻在床,苍老面容上现出虚弱和憔悴。

“最近宫中不太平,得用银针试毒。”这时,一个年岁长一些的女官迎至近前,说道。

这是宋皇后遇此以后,汉廷宫苑中的应对举措,就是防备着暗中有人刺杀。

贾珩先前其实还是有些低估崇平帝的,天子对这等阴谋之事的防备尤在贾珩之上,从隆治一朝残酷的夺嫡之争中搏杀出来,如果说军略、治国之能尚不值一提,那么这些鬼蜮伎俩,却无人能出其右。

d宋皇后那是鞭长莫及,现在就在眼皮底下。

冯太后点了点头,苍声说道:“来人,取银针来。”

而那内监脸上见着一丝慌乱,心头强自镇定。

这会儿,女官拿一根细银针放进粥碗,却不见丝毫变黑。

而那位老宦官心头松了一口气。

这毒药果然是精心调配而来,其内并无毒性,银针自也验不出分毫。

冯太后点了点头,说道:“端过来吧。”

女官应了一声,然后近前拿过药粥碗,递给冯太后。

冯太后拿起汤匙,轻轻晃动着粥碗中的药粥,散着热气,然后端起一勺,向坐在床榻上的太上皇递将过去。

太上皇闭上眼眸,张开嘴,正要吃下。

就在这时,屏风之外传来崇平帝的低沉声音,带着几许急促,道:“母后,且慢!”

冯太后手中的汤匙连忙放下,太上皇张开的嘴倒是接了个空。

太上皇:“……”

耷拉的眼皮微微动了动,睁开苍老眼眸,不由诧异地看向冯太后。

而冯太已是起得身来,循声望去,看向那在内监、侍卫跟随之下进来的崇平帝。

“皇儿,如何这般兴师动众?”冯太后看向崇平帝身旁的几个内监。

崇平帝沉声说道:“去请太医来,看看药粥可有寻常。”

太上皇如今卧榻不起,贼寇暗害也只能是通过饮食起居之物行刺杀之策。

可以说,这位曾经执掌刑部的雍王,嗅觉之敏锐,远超常人。

那老宦官闻言,心头一惊,而戴权则是观察着那宦官的神色,皱了皱眉,挥了挥手。

顿时两个内监不动声色地接近了过去,暗暗堵住了老宦的两边儿去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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