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第254章 杀人者,韩成也!

第254章 杀人者,韩成也!

江浦县,位于应天府城西北方向。

属于应天府直接管辖的一个县。

之前这里并没有置县,是洪武九年时,朱元璋在这里是置了江浦县。

江浦县的治所,浦子口城内,有这一处不小的宅院。

里面居住了一家人。

这一家人的身份,显得比较特殊。

男的名叫李祺,也就是韩国公李善长的儿子。

女的为临安公主,是朱元璋的长女,不过是庶出。

李祺还有临安公主,以及李府内的其余人,都是披麻戴孝。

面现哀婉之色,气氛显得很是压抑。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李善长在前些日子里,牵扯进了吴祯吴良兄弟的案子,又牵扯到了胡惟庸的案子里。

知道胡惟庸谋反却不上报,从而被朱元璋灭了全族。

韩国公李善长,同样没有被赦免。

李祺作为韩国公的长子,按理来说是要被弄死的。

不过却因为他娶了朱元璋的长女,临安公主的缘故,所以朱元璋就留了李琪他们一家的性命。

将他们弄到江浦县这里进行居住。

这是朱元璋按道韩成所说的,历史上李善长一家的结局,所进行的安排。

只不过,要比原来的历史早上七八年。

也算是韩成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影响到的又一件不小的事儿。

江浦这里,距离应天府城不算太远,李善长家大部分产业都被抄了。

朱元璋却在江浦这里,给李祺临安公主他们,留下了一些东西。

和其与被抄家灭族的人比起来,这个待遇简直是高到没边了。

虽然这样,李祺却一点儿不感念朱元璋的恩德。

不过想想也对,他这一家,一下子就被朱元璋给灭了个七七八八。

连他老爹都没了。

他本人今后,若没有奇迹发生,也很难再有任何的机会崛起。

人还活着,但是政治生命已经没了。

这对于李祺这种,以往当惯了官的人来说,无比残酷。

朱元璋给他们一家留下来的钱财等东西,已经足够他们一家生活。

还是那种比较富裕的生活。

可李祺却觉得,朱元璋把他们家给害惨了。

所留下来的,不过是非常少的东西。

和他们之前,所过的生活根本没有办法比。

简直就是一朝跌落九重天,从云端落到了泥地里。

这种感觉,是真的难受,落差太大了。

以往他身为驸马,他爹李善长又是淮西勋贵之首。

虽然已经多年不问世事,但该有的地位和威势还是有的。

谁人不尊重?

但现在落了难,一下子就变成了过街老鼠了一般。

许许多多的人,都忙着和他们家撇清关系。

生怕会沾染上了因果,被定义成为反贼。

从而招致祸乱。

对于这样的个结果,李祺不能接受,他想要报复回去。

但很可惜,他没有这个能力。

连他爹李善长这种权势滔天,从乱世当中走过来的狠人,都远远不是朱元璋的对手。

被朱元璋给轻松拿捏。

到了后来,更是一道旨意,就将他们李家抄家灭门。

更不要说他了。

因此,这种心思,也只能深深的埋藏在心中。

但是仇恨却在那黑暗之中,野草一般疯狂生长,压的他心头难受……

今日李祺家中却显得有些不太一样。

来了客人。

客人是李祺以往的一个同僚,私交不错。

自从李善长出了事后,很多人都在和李家做切割。

原本认识的人,也有好多都装作不认识了。

甚至于还有人,想要趁机踩上几脚。

也并非是没有人来李祺这里做客,但相比于以前的高朋满座,现在就显得冷清的太多。

倒是和李家披麻戴孝的样子,比较相配。

……

“李兄,这事也没有办法,谁让遇到了当今陛下呢?

纵观历史,当今陛下的脾气,都是众多皇帝当中,都是极其稀少和刚硬的一个。

那是当真的又臭又硬。

韩国公立下了多大的功劳?

鸡笼山功臣庙里,排第一位!

我大明开国六国公当中,韩国公当居首位。

乃是我大明的张良,萧何!

跟随今陛下南征北战,立下了不世功勋。

结果谁能想到,最终却落了这样一个下场。

当真令人唏嘘。

以往看宋太祖杯酒释兵权,我还觉得这宋太祖有些不太仁义。

这么多年的老兄弟了,跟着他南征北战,哪一个不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结果他却把兵权都给收了。

但后来才发现,宋太祖做的这些,当真仁义无双。

至少保住了那些人的富贵生活。

你说说,韩国公都已经多少年没再怎么理会朝堂上的事了?

一直在家养老。

结果就这样,朱洪武还是不愿意放过他。

想想就让人心寒!”

一番正常的相见之后,二人的话匣子逐渐打开。

这位姓王的人,在确认左右无人之后,便望着李祺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李祺闻言,心中更加悲切,愤怒。

但还是立刻摇头,让此人不要这样说。

“真的说起来,今上对我们家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胡惟庸造反之事儿,我父亲知情不报,也确实是大罪。

今上如此处置,没有任何的错了。

是我父亲犯错在先。

若是我父没有犯错,今上又怎么可能抓到把柄,顺理成章的把我李家灭门?”

这人闻言,叹口气道:“李兄,我知道你的顾虑。

但按我说,韩国公已经够对的起当今陛下了。

韩国公立下了多大功劳?

结果陛下却老早就把韩国公的诸多官职,都给拿了。

后面胡惟庸造反,韩国公没有接受他的邀请参与其中,就已经难能可贵。

是对当今皇上最大的忠诚。

否则,依照韩国公的能力,真的接受了胡惟庸的邀请,和他联手共同来对付当今圣上。

你说,他想要轻松应对可能吗?

只怕有极大可能,会被拉下来,再也做不了皇位。

可是,当今陛下却并没有看到韩国公的良苦用心。

只看到韩国公的不是。

没有嘉奖韩国公,不与那胡惟庸等人同流合污,相反还因此而怪罪韩国公知情不报。

把韩国公都给赐死。

堂堂开国大明开国第一功臣,竟落的这样一个下场,想想就让人唏嘘难受!”

这人说着,忍不住的连连叹息。

说到后来,眼角还闪现出了泪光。

李祺本就对自己家的这些遭遇,感到无比的难受。

觉得朱元璋不干人事。

之前一直都在不断压制心中所想。

也担心此人,是专门来进行钓鱼的。

现在经过这一番的试探,发现这人是真的对朱元璋心怀不满。

所以倒也不再装了。

他伸手擦拭一下眼角的泪水。

“谁说不是呢?

以我父亲的功绩,在别的朝代,最起码也能有个善始善终。

结果到了当今陛下这里,竟被如此对待!”

“李兄,此乃杀父之仇,外加抄家灭门之恨。

李兄和那朱洪武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莫非李兄就什么都不做?

就这样看着杀父仇人,逍遥痛快,继续高高在上,坐在那龙椅之上?”

这人的话,吓了李祺一跳。

李祺心道,谁说我什么都不做?

没有报仇?

我现在每天晚上,都在狠狠的鞭挞朱元璋的大女儿好不好?

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为父报仇了。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好说出来的。

“王兄,别如此说。

朱洪武权势滔天,又杀伐果断,此人本就是造反出身,手段酷烈。

如今北元已经被打的苟延残喘,西南也被平定。

周边没有太过于像样的对手。

而大明雄兵犹在,那众多的兵马都控制在他的手中。

尤其是经历了胡惟庸案,以及不久之前吴祯吴良二人的案子后。

朱元璋对于军权的掌控,又有了进一步的提升。

这种情况下,谁敢对他动手?

不过是送死而已。”

此人闻言笑道:“李兄伱说的不假。

朱元璋确实难以对付。

但是却不要忘了,朱元璋倒行逆施,各种的不做人。

天下苦朱元璋久矣!

这个时候看起来,他大权在握,没有人可以与他争锋。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对朱元璋不满的人多了去了。

只是苦于没有人带头,今后有人带头,定然会是天下皆是讨贼声!”

李祺虽然对朱元璋无比仇恨,想要报仇,但却也并不会被此人的三言两语就给唬住。

经历了杀人如同下饺子一样的胡惟庸案,以及吴祯吴良兄弟二人的案子后,天下间又有多少人,敢对朱元璋动手?

不满朱元璋的力量,又有多大?

“李兄,我知道你心中所想。

但你的想法需要改变了。

现在的朱元璋,又开始作死了。

最近朱元璋修洪武字典的事,李兄应该有所耳闻吧?”

李祺闻言一愣,洪武字典?这是什么?

他最近一段时间是焦头烂额,一直在为李家的各种事儿担忧忙碌。

根本无心关注其余的事。

还不知道洪武字典。

这人当即便给他解释了什么事洪武字典。

而后道:“朱元璋最近要修洪武字典,

这本是一件大好事。

可偏偏这朱洪武,却要强行用简化字,以及拼音的……

字典乃是文字之根本。

朱元璋在这根本性的问题上如此做,能够看出来,接下来他定要在整个大明强推拼音,还有那所谓的简化字。

这是大逆不道之事,已经激起无数仁人志士的公愤。

众多仁人志士,定然不会轻易屈服。

自古民心便是我文人志士之心。

朱洪武这样做,是要失去天下民心的。

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朱洪武倒行逆施,定然不能长久。

君王就要与士大夫共天下,朱洪武如此作为,是要犯众怒的!

天下之人不会放过他,今后定然会引得大明社稷动荡。

除此之外,朱洪武在其余事情上,也同样是胡乱插手。

就比如皇孙朱允熥的教育问题上,竟让一个学医的来当其先生,当真是胡闹!

不说别的,单只是这两条,就令得无数名士文人为之愤怒。

今后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这姓王的官员如此说着,情绪激动,唾沫横飞。

就连面色都有些涨红,一副朱元璋刨了他祖坟的模样。

竟还有此事?!

李祺在听到此人所说之后,也是不由为之吃惊。

吃惊之后,忍不住跟着大骂起来。

“这朱元璋,还当真是不知死活,不知天高地厚!

他一个要饭的,竟也敢在这等事情上胡乱插手?

这两条,肯定会引的无数人大骂。

不说别的,就我也一样不会与其善罢甘休!”

姓王的官员点头之后又道:“只这两条还不够。

朱元璋他犯的怒还不止这些。

最近他又是对吴祯吴良动手,又是动手整理备倭水师,又是准备让人出海远洋。

这所有的事儿,虽然现在还没有正式的文书下达。

但从其所作所为上,却不难看出这朱洪武的意图。

依照我之所见,他这些举动,属于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并不是他现在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

他真正的目标,应当是市舶司!”

“市舶司?!”

听到此人所言,李祺愣了一下,声音都不由提高了不少。

作为李善长的儿子,他岂能不知道市舶司里的弯弯绕?

又岂能不知道,市舶司的牵扯有多大?

大明每年都会从海外,获得巨额的利益。

这些利益却没有进入皇家的口袋。

这样多的利益,被各方给瓜分了。

同时,这海量的财富,也形成了一张紧密的巨网。

江浙一带沿海地区的众多官员,士绅,以及朝中的很多人,都是组成这网的一环。

甚至于就连江浙等沿海一带的诸多百姓,也是组成这张大网的一部分。

他们前去富户家做工获得工钱。

生产出来的诸多商品,被人通过走私运到海外,换取取大量的财富。

众多织工等匠人,都需要靠此生活。

朱元璋若是准备弄市舶司的话,必然会严厉打击走私。

如此一来,就动了太多人的利益。

很多人都会因此而被断了财路,甚至于广大工人,都没了生计。

正所谓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这简直比朱元璋心血来潮之下弄简体字,推行那什么注音之法,都要来的更加犯众怒。

毕竟推行简化字这些,所涉及的群体虽然多,但整体而言却没有立竿见影的致命效果。

不像推行市舶司那样,直接有将无数人的利益给断掉了。

如此以来,那些人岂能与他善罢甘休?!

“好!好!”

李祺忍不住的拍手叫好起来。

朱元璋还当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想要动这么多人的利益。

他怕不是想死!

朱元璋越是如此作,对于他来说,越是欣喜。

朱元璋越是作死,他这里才有可能得到合适的机会动手。

他非常乐意看到朱元璋倒霉。

最好朱元璋被人给弄死,大明江山也丢掉!

再来一个烽烟四起!

就在他如此激动想着的时候,那姓王的官员声音继续响起。

“李兄,力量还不止这些,不要忘记了弥勒教,明教这些,可一直都没有被灭掉。

虽然现在势力没有那么大,朱元璋转手就翻脸不认人,把这些给定为邪教。

但是明教也好,弥勒教也好,白莲教也罢,这些人一直都存在。

一直都想要搞事情。

别看这些人不起眼,但实际上他们力量很大。

他们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这姓王的越说,李祺就越是兴奋。

原本他还觉得,他这边想要报父仇,根本没有任何的希望。

根本不是朱元璋的对手。

可是现在,他发现经过此人这一番分析之后,他们这里的赢面竟是如此之大!

“现在李兄放心了吧?”

这姓王的望着李祺笑着询问。

李祺用力点点头:“放心了,放心了!

还好王兄前来与我分说一番,我才发现这朱洪武竟是如此作死。

看似强大,实际上却处处树敌。

大明现在看起来安稳,却也不过是他在进行铁血镇压而已。

民心不在他那边。

就如同那暴秦一样,弄不好便要二世而亡!”

姓王的点了点头,忽然望着李祺道:“李兄可知韩国公他老人家,是死在谁手中的?”

李祺闻言不由一愣,显得有些疑惑的望向这人。

不明白此人所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爹死在谁手中?

这等问题还要问吗?

不就是朱元璋这屠夫下的手吗?

动手的是锦衣卫的人,后面虽然也经了司法程序,但很显然有了朱元璋的干预,各方面都变得大为不同。

他爹很快就被斩首了。

“怎么……莫非这里面还有隐情不成?”

这人点头道:“看来李兄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

没错,经过我们多方的调查,发现这件事情,并没有表面上那样简单。

看起来是朱元璋发现了一些证据,通过卑鄙手段,把韩国公硬是给诬赖成了胡惟庸的同党。

可实际上并非如此。

害死韩国公的另有他人。

这人,就是那韩成!”

韩成?竟然是他?!

李祺不由的愣了愣。

“不对吧!

不是说此人只是一个低贱的医者,治好了马皇后还有宁国公主的病吗?

并和宁国公主定下了婚约。

怎么现在,又变成了害死家父的罪魁祸首了?”

这人道:“李兄,你想的太简单了。

此人可没有李兄所得到的消息那样简单。

这人极其神秘。

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能调查出来,他是何方人士。

而且据所得到的消息来看,此人深得朱元璋,朱标等人的信任。

甚至于可以说,朱元璋朱标等人已经对他达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不论是韩国公受害,还是朱元璋突发奇想推行简化字,和那新式的、用蛮夷文字来进行标注的注音法,都是出自他之手。

甚至于,就连吴祯吴良,以及市舶司的诸多事,也都有此人的影子。

从所得到的消息来看,朱元璋他们往寿宁宫跑的厉害,基本上每日都去。

一开始得到这个消息,我也不相信。

但是后来,却发现这应该就是真的。

不然的话很难解释,朱元璋,甚至于连太子殿下等人,为何都会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性情大变。

并接二连三的弄出这么多,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以往的朱元璋,虽然残暴,是个屠夫,但是却也没有如同现在这样频繁动手。

所涉及的领域,还越来越离谱,把手伸得如此之长。

这人,才是害死韩国公的真正凶手!

韩国公遇害一事,朱元璋都是次要的,最为重要的是那韩成在里面搬弄是非。

杀人者,韩成也!”

“王兄……您这消息准确吗。”

“当然准确!”

这姓王的用力点头。

“为了确定事情真伪,我们这边动用了很多人手,经过了多方的打探,才确定这事情就是真的。”

听此人的话后,李祺并没有立刻出声说话。

像是在进行沉思。

如此过的一阵之后,他站直身体,对这个姓王的官员,恭敬的行行礼。

“多谢王兄前来告知我这些消息。

若非王兄前来说明情况,我此番还被蒙在鼓里。

不知道害我父亲的真正凶手是谁。

韩成贼子如此胆大妄为,搬弄是非,残害忠良。

我李祺定然与他不共戴天!

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李琪当场便发出了这样的毒誓。

话说,对付朱元璋,哪怕是这姓王的说出了各种有利条件,他也只是心动,却还是有所顾虑。

实在是朱元璋身为皇帝,手段过于酷烈,镇压了一个时代。

积威很深,令人不敢轻举妄动。

但若是换成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韩成的话,他可就没有这样多的顾虑了。

他乃是堂堂韩国公长子,这韩成是哪里冒出来的东西,也敢如此放肆?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定然饶不了他!

又在这里待了一两个时辰之久,这姓王的才从李祺这里告辞。

李祺亲自将其送到门外。

远离李祺府邸之后,此人无声的笑了笑。

坐上马车远去。

韩成,等死吧!

接下来有他受的!

今日自己来这里,已经把该说的话都给说完了。

也已经彻底的把李祺的仇恨给拉了起来,并打消了他的顾虑。

多种手段下来后,李祺定然会对那韩成动手!

想到韩成将会身死,再想到此时他们当做棋子来使用的,乃是韩国公李善长的长子,他心中就忍不住升起一些畅快之感。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当初的韩国公李善长在世时,最擅长做的事情,就是把别人当做棋子。

让别人在前面冲锋陷阵,而他在后面稳坐钓鱼台。

现在,变成了他的儿子做马前卒了!

还别说,这种感觉还真好,想想就让人觉得兴奋。

他相信李祺,肯定会对韩成下手。

他不是李善长那个老谋深算的人,肯定会忍不住!

至于韩成到底是不是弄死李善长的凶手,实事上他也不知道。

他所说的那些,都不过是在骗李祺。

大多都是猜测,并没有什么证据。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李祺会真的动手杀韩成。

韩成贼子必须除掉!

毕竟从得到的情况来看,不论皇帝,还是太子都和他走得很近。

简化字也与韩成有莫大的关系。

甚至于都有可能是那韩成自己弄出来的。

更不要说,此人还插手了皇孙朱允熥的教导。

成为了朱允熥的先生。

这是他们最不能忍受的。

可是从朱元璋现在,所表现出来的种种情况,对韩成是真的非常的重视。

一旦韩成出事,朱元璋肯定会发疯。

参与其中的人,没有什么好下场。

既如此,那就让韩国公李善长的儿子来动手吧!

朱元璋的大女婿,弄死另外一个女婿,想一想也是有趣……

……

那人离去后,李琪坐在这里良久都没有说话。

如此过了一阵儿,他来到后院的灵堂内,跪在了韩国公李善长的牌位前,磕了好几个头。

“爹,孩儿找到真正的凶手了。

此人就是那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韩成!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孩儿若是不帮您报了这个仇,孩儿心里是真过不去这个坎儿!

今后觉都睡不着。

爹,您放心,若是让孩儿弄死那朱洪武,孩儿还没有这个信心。

可若是弄死那韩成,孩儿还是有些把握的。

咱们李家还有一些力量没有动用,没有被铲除。

爹您就等着吧,孩儿必定要给您报仇雪恨!”

说罢之后,他就在这里对着李善长的牌位,咚咚咚的磕了几个头。

就在这时,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磕头的动静太大了,震到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李善长的灵位,忽然间从上面倒了下来,掉在了地上。

李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旋即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扶起,面露笑容:“爹,您同意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同意!

爹,还请放心,接下来且看孩儿为您报仇雪恨!”

说着他就站起身来,非常恭敬的把李善长的排位给放了回去,又磕了两个头之后,方才从这里离去。

没多久,他就取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铃铛……

李善长作为韩国公,经营了这么久,势力盘根错节。

纵然朱元璋此番对李家的打击很大,可是有一些东西,却也依旧没有拔出来。

李祺依然能够动用一些,极其隐蔽的力量……

过了一阵儿后,李祺返回房间,手里的那个铃铛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残酷的笑。

任那韩成如何神秘,也终究是难逃一死!

至于那韩成一直待在皇宫之中,到现在还没有出过皇宫,难以下手的事,他也并不担心。

他就不相信,这韩成还真能在皇宫当中待一辈子!

只要他出皇宫,自己这边就有手段对付他,取他性命!

李祺哪里不明白,此番前来的这人,给他说的一些话,其实有着一些虚假的成分。

但是他就是觉得,关于他父亲的死,此人并没有对他说谎。

自己所得到的一些消息,再和此人所说的消息进行印证之下,他觉得韩成此人,应该还真的就是害死他父亲的真正凶手!

至于说,若是事情出现了一些偏差,韩成不是真正凶手,那也无所谓。

他会在心里,把韩成认定为真正的凶手。

这样的话,随着韩成身死,他心里面的一些心结,也就随之结开了。

不会再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直觉得自己活的窝囊,没能报了杀父之仇。

所以啊,不管从哪方面来讲,这韩成都必须死!

他死了,自己也就能安心了。

至于韩成被弄死后,会不会引得朱元璋暴怒,从而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这点李祺还是有自信的。

他所动用的力量,极其隐蔽。

只有父亲还有他知道。

那些人是自己李家暗中经营的死士。

得手之后绝对不会苟活。

到了那时,就算是朱元璋再暴怒,也查不到他的头上!

谁能想到自己李家才遭受了这么大的浩劫,自己便有勇气再次出手,去撩拨朱元璋的虎须呢?

想想自己接下来,要不了太久就能报了杀父仇,又能令朱元璋暴跳如雷,偏偏又找不到真正的凶手。

他的心情就变好了很多。

嘴角忍不住的上扬,出现了一冷酷的抹笑……

……

寿宁宫中,韩成经过了一番的思索之后,望着朱棣道:“行,我便见见道衍大师。

说实话,我对道衍大师也是挺好奇的。

很想亲眼见见他的风采。”

韩成说的是实话,他对黑衣宰相姚广孝,也是好奇的很。

这真的是一个传奇人物。

刘伯温他来的晚,已经去世好几年了。

现在见见这姚广孝,倒也非常不错。

再说他来到大明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出宫过。

此番到也可以借此机会,到外面看一看,领略一下大明的风采。

看看如今的南京里,到底是什么样的风光。

夫子庙和后自己见到的有什么不同。

朱棣闻言顿时大喜:“我回去就将这消息告知道衍大师。

想来道衍大师,在得到这个消息后,一定会无比的开怀。

他盼着一日,可是盼了很久了。

韩成想了一下,望着朱棣道:“那就把与道衍大师相见的日子,定在五天之后好了。

五天之后我去见他。”

“行,这点都听二妹夫你的。”

朱棣一口答应了下来……

(本章完)

255.第255章 这叫洪武数字!什么?你说这是

第255章 这叫洪武数字!什么?你说这是蛮夷文字?来人啊,砍了!

“韩居士同意了?太好了!”

正在这里吃烧鸡的道衍,在得到了朱棣给他带回来的消息后,不由兴高采烈,手舞足蹈起来了。

为了显示他的欣喜,他当场就给朱棣表演了一个绝活。

只见他把一整只鸡腿儿,放到嘴里那么一吸。

再拉出来时,就只剩下了一根骨头。

吧嗒吧嗒嚼了几口,整个鸡腿儿就全都进了肚子。

他伸手把另一根鸡腿,也给扯了下来。

递给了朱棣,热情的招呼朱棣吃。

朱棣摇头拒绝。

“大师你吃,我在宫里面已经吃饱了。”

道衍和尚闻言,倒也不再谦让,把这份鸡腿又给收了回来,

下一刻,这鸡腿儿便又尽数入他的口中

又是一口闷。

接下来,道衍就当着朱棣的面,向朱棣表演了一番,什么叫做风卷残云。

什么叫做三十息吃光一只鸡。

朱棣回来的时候,道衍的这只烧鸡,才刚刚开始吃。

现在不过是短短时间,就只剩下了一堆的鸡骨头。

还好韩成没在这儿,韩成若是在这里,见到道衍的这副吃相。

绝对感慨,就道衍的吃饭技术,在后世不去做吃播,实在是太可惜了。

飞快的干完一只烧鸡,把油汪汪的手在一块布上擦了擦。

道衍咧嘴笑了起来:“终于能见到韩居士了。

贫僧这就到外面,买一些酒菜带回来,好好招待他一番。

朱棣见此都有些呆滞了。

话说,道衍这和尚,基本上一直都是吃白食的。

当初刘伯温还活着时,他到刘刘伯温那里,也都是蹭吃蹭喝。

到别人那里,也是凭借着和尚的身份进行化缘。

就连来到朱棣这里也一样如此。

是个嘴巴朝外长着,只吃别人东西的主。

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朱棣还从来不曾见过,这道衍大师准备东西请别人吃饭。

今天这绝对是头一遭。

不由感慨,二妹夫的面子是真不小。

寻常人在道衍大师这里,可没这个待遇!

“大师,等一等,不用出去准备酒菜。”

朱棣忙出声喊住道衍。

道衍闻言,立刻就停了脚步。

“这么说,是殿下你准备要准备酒菜了?

如此也好!

贫僧是真的贫,褡裢里没俩钱。

贫僧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好吃。

也不知道我准备的东西,符不符合韩居士的口味。

贸然准备酒菜,反倒不美。

还是殿下你准备比较好。

还好殿下你出声提醒及时。

不然贫僧差点儿就要弄出错事来了。”

听到道衍如此说,朱棣有些哭笑不得。

还以为道衍大师这次,真的准备出钱请二妹夫呢。

弄了半天,还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不过也无所谓,一些酒肉的事儿,这点钱他还是能出得起的。

“大师,不是这样,是二妹夫说他五天后再来与你相见。”

啊?不是今天,还有五天?”

道衍和尚闻言,一张胖脸顿时耷拉下来了。

肉眼可见的有气无力起来。

“行吧,五天就五天。

他在陛下的皇宫里,不想出来咱们这里也没办法对他用强。

那肯定是他说了算,不能强求。

好事多磨,反正这次得到准信了,不用担心空等。

五天时间也好过,和尚我我吃上几顿,睡上几觉,也就到了和韩居士相见的日子。”

说罢,道衍就不再和朱棣多说话。

摆了摆手,返回自己的房中去睡觉了。

很快便有鼾声响起。

朱棣不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他和道衍相识很久,早就习惯了道衍做事的风格。

当然,这主要还是因为,道衍和尚也是真的有本事。

有本事的人,有些特殊的癖好,那是很正常的。

他们这样的人,别总是喜欢给这些有本事的人,更多的包容。

但若是换了一个没有啥本事的,还敢学道衍这种人物的放荡不羁。

你真当燕王殿下好脾气?

分分钟就教你做人!

……

“先生,这是什么?”

寿宁宫的偏殿里,朱允熥看着面前的纸张上,韩成写下的那显得很是奇怪的文字,忍不住望着韩成询问起来。

有了上一次先生教自己拼音的经历之后,对于这些奇怪的东西,他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

但这个时候,还是有好奇这东西有什么用。

同时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弄懂它们的意思,并掌握住。

到了此时,朱允熥已经能够非常熟练的使用拼音了。

并且还可以把每一个他认识的字,都用拼音给标上。

先生还说,只要后面祖皇爷爷让人所编的洪武字典修出来,那自己凭借拼音,就能够把所有编撰进洪武字典里的字,都给认识全。

这让他为之骄傲,觉得自己掌握了一门非常了不起的学问。

也正是因为拼音的好用,所以令得朱允熥对于这些新鲜的学问,无比好奇和感兴趣。

总觉得自己二姑父交给自己的,就是最好的。

“这东西叫做洪武数字。”

韩成对朱允熥进行解释。

这个读作‘1’

这个读作‘2’。

一边说,韩成一边动笔,在下面写出相对应的‘一二三……’

以及更为大写的‘壹,贰,叁’。

原来是数字!

朱允熥明悟了。

这种特殊的书写方式,倒是令人感到新奇。

“允熥,你可别小瞧了这些数字。

这数字用起来是真的好用。

书写简便,进行计算时,这样的数字有着无可替代的优越性。

能把计算的速度,提升到两到三倍,甚至于更多。

更为重要的是还显眼。

尤其是在做一些汇报,统计时,涉及到大量的数字。

在咱们正常所使用的汉字报告中间,掺杂上这种书写奇怪的数字进去,那效果简直就跟羊群里面跑了个驴,没什么区别。

显眼的很。

一眼就能让人看到。

很容易让人看到关键性的数据。

不像之前那样,在一堆汉字里面去找,容易遗漏和看错。”

韩成在这里,给朱允熥说起了阿拉伯数字的优越性。

汉语拼音的好用,以及阿拉伯数字的好用,是经过实践检验的,毋庸置疑。

既然韩成准备给这个时代,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革新学问。

那么这阿拉伯数字,也就必不可少。

一听韩成说,这小小的文字竟然如此重要,朱允熥立刻就下定决心,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其给牢牢的记住。

“二姑父,你说这数字叫什么?”

朱允熥终于意识到了,韩成所说话中的一些问题。

看着韩成询问。

韩成一本正经的道:“洪武数字。”

洪武数字?

刚刚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朱允熥闻,言愣了愣。

“这……岂不是和皇爷爷的年号是一样的?”

“对,就是和你皇爷爷的年号一样的。

这数字名字,就叫做洪武数字。

那拼音也叫做洪武拼音,这些都是你皇爷爷弄出来了。”

“啊?这些都是我皇爷爷弄出来的?

我皇爷爷这样厉害的吗?!”

韩成的话,直接就把朱允熥这孩子给弄得有些迷糊了。

“那是当然,你皇爷爷肯定厉害。

你想想,这么多的皇帝,有哪个皇帝有你皇爷爷出身低?

古往今来多少叫花子?

可成为皇帝的,也只有你皇爷爷一个。

这是典型的草根逆袭。

你皇爷爷在这种情况下,再会一些新鲜学问,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韩成准备把这些东西,都给扣到朱元璋头上。

如此以来,今后在洪武朝推这些新鲜学问时,阻力就会变得小上很多。

什么?

你说什么?

你说这是蛮夷文字?说这不符合圣人之道?

你要不要好好看一看这是啥?!

这是洪武数字,这是洪武拼音,你有几个胆子?

你竟敢把洪武拼音,洪武数字说成蛮夷文字?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什么居心?

你怕不是在骂当今圣上!

什么?

这东西你不学?还敢抵触?

你这在抵触当今皇帝陛下啊!

胆子够肥!

你这是典型的无君无父!

来人,拖出去砍了!!

这也是韩成,最近才忽然间想起来的一个办法。

直接就把这东西,都给挂在老朱的名头上。

冠于洪武之名。

如此以来,今后再推行时,再有一些腐儒酸丁,站出来唧唧歪歪,说这说那。

说不符合礼仪,进行反对什么的。

那朱元璋就有话说了。

一个很光明正大的理由,就摆在这里。

谁反对,谁抨击,那就是反对朱元璋,抨击朱元璋!

老朱的威名,在洪武朝那可不是盖的。

是用无数官员的脑袋,给堆积起来的。

面对说动手就动手,一动手还喜欢弄把人全族,甚至于九族进行陪葬的朱元璋,这个镇压一个时代的猛人,很多腐儒酸丁面对韩成的这招,都肯定跳的太欢。

也算是韩成为了耳根子清静下,为了阻力小些,为了给朱元璋找到一个更为合适的动手的理由,而想到的一个不错办法。

这也就是韩成,想出这个主意有些太晚了。

若是之前,把汉语拼音公诸于众时,直接把汉语拼音叫做洪武拼音,想来那吴伯宗等人,不敢叫的那样欢。

我皇爷爷这么厉害了?!!

朱允熥大大的眼睛里,都是疑惑和吃惊。

虽然他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的皇爷爷特别的厉害。

但这并不包括这些新鲜学问。

这新鲜东西,不都是二姑父自己弄出来,教授给自己的吗?

怎么……就变成皇爷爷的了?

不过,二姑父都这样说了,那准没错。

接受了这个实事后,他决定自己先好好学,把二姑父所教的这些,都给牢牢的记住。

回去了就问问皇爷爷,到底是不是真的。

“韩公子,你这教授允熥的是什么呀?”

韩成教授了朱允熥一会儿后,宁国公主就走了过来。

这个时候宁国公主,已经彻底痊愈了。

她本就长得极美,这个时候腿彻底痊愈,心病彻底没了,整个人的心情变得很好。

处处都散发着光彩。

以往那个活泼开朗又自信的宁国公主,又一次的回来了。

只不过和以往相比,她身上又多了温婉,贤淑以及以往时没有的、那种叫做得到了爱情的幸福。

到了现在,宁国公主和韩成之间的相处,变得越来越亲密。

韩成给朱允熥上课的时候。宁国公主没事了也喜欢来凑热闹。

现在私下里的相处之时,宁国公主已经开始喊韩成为夫君了。

这当然是韩成坚持不懈努力的结果。

不过在有外人时,她终究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还是以韩公子相称。

“二姑姑,二姑父教的叫洪武数字,是一种非常好的数字。

看起来可有趣了。

二姑父说,这是皇爷爷弄的新学问。”

洪武数字?

还是自己父皇弄了?!

宁国公主闻言一愣,旋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转头似笑非笑的看了韩成一眼。

自己夫君,这又是打着父皇的名头做事呢!

韩成伸手牵住了宁国公主的手,冲着她无声的笑了笑。

“有容,这真的是父皇弄的。

父皇作为洪武大帝,英明神武。

什么都难不住他。

他再会一点新学问,再正常不过了。”

宁国公主懒得理会他的鬼扯。

反正现在,自己韩公子和父皇二人处的,不是亲父子,已经胜过亲父子了。

父皇是真的把韩公子,当成了家人。

平日里还不怎么能看得出来,可一旦对外时,涉及到了韩公子,护犊子那叫护的一个厉害。

他们两个之间的事,宁国公主也懒得理会。

他们两个都是有分寸的人,不会把事情做得太过分。

不过在意识到朱允熥,眼睛偷偷的望向了他们两个牵着的手时,宁国公主还是连忙用力,想要挣脱。

有些不好意思。

但韩成哪里会从了她?

只管握着不松开。

宁国公主无奈,只得任由韩成握着,另外一只手却在后面,悄悄的在韩成腰间,咬牙切齿的拧了一把。

看起来发狠,用上了全部的力气。

实际上,手上并没有用多大力。

和挠痒痒也差不多。

只可怜了朱允熥,一边在这里学习,还一边要吃来自于自己亲姑姑和姑父之间的狗粮。

过了一阵儿之后,那小小的桌子前,就坐了两个学生。

一个是朱允熥,一个就是宁国公主。

韩成直接教上了他们两个。

宁国公主蹭课,已经成为了常态。

第一方面是觉得,韩成教授的东西很新奇,很有趣。

另外一方面,就是一会儿不见韩成就想的慌。

想要和韩成多待一阵儿。

……

“夫君,以后在允熥面前,你可不能牵我手了,不能表现太过于亲密,这样影响不好。

会教坏孩子的。”

等到课程结束,朱允熥离开后,宁国公主望着韩成,语重心长的说道。

韩成笑着道:“咱们只是拉拉小手而已,这才哪到哪?”

“你还想到哪?”宁国公主白了韩成一眼?

韩成嘿嘿一笑,似乎有些意味深长。

而后,面色一下子就变得正经起来。

望着宁国公主道:“夫人,怎么看着你的腿,还没有彻底好呢?

我再摸……好好的检查一下,看看你的腿恢复的如何了。

可别落下什么后遗症了!”

韩成说着,就作势伸手,一本正经要给宁国公主检查。

“想的美!”

宁国公主伸出芊芊玉指,在韩成的额头上轻轻的点了点。

咯咯一笑,迈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满脸笑容的跑开了。

韩成在后面追赶……

斜阳西下,映红了半边天,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二人便在这夕阳下奔跑,嬉闹。

寿宁宫里,充满愉悦和幸福的味道……

马皇后都已经来到了寿宁宫了。

原本是想要过来看看宁国公主,并看看自己好女婿的。

结果在内院的门口处,看到了奔跑玩闹的两个人。

便止住了脚步,站在这里面含笑容的看了一小会儿,转身悄无声息的离去了。

她不想打扰这对年轻人。

这个时候的时光,应该属于她们两人的。

看到自己的女儿双腿变好,看着他二人相处的如此好。

马皇后这个当娘的是真高兴。

又一次觉得,好女婿韩成当真是老天爷,赐给他们家最好的礼物……

……

“砰!”

武英殿里,朱元璋把手中的奏章摔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把这个狗屁玩意儿,给咱砍了!剥皮萱草!

咱还就不相信,杀不住这股歪风邪气,杀不住这些人的贪婪之心!!”

朱元璋咆哮着发出命令。

随着朱元璋的一声令下,马上就有人按照他的旨意去做事了。

可朱元璋依旧是怒气冲冲,好一阵儿没缓过劲儿来了。

面色难看的厉害。

也不知道是谁,做出了什么事儿,竟然把朱元璋给气成了这副样子。

又在这里处理一些事务之后,朱元璋从武英殿离去,前去了坤宁宫吃晚饭……

……

走到坤宁宫门前时,他看起来还心情不佳,带着愤懑。

可下一刻,随着他迈进坤宁宫的门槛儿,这些负面情绪全都不见了。

朱元璋的脸上,挂满笑容。

就仿佛这坤宁宫,是一处极为神奇的地方

能够让朱元璋,瞬间忘却所有的烦恼与不快。

令他的身心,都得到一个舒展和放松。

外面的那些纷纷扰扰,都暂时被抛下。

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来到这里的是朱重八,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不再是那个洪武大帝。

坤宁宫里有自己有知冷知热的妻子,还有一个孙子……

“皇爷爷。”

朱允熥看见朱元璋过来,很乖巧的喊了一声。

朱元璋哈哈一笑,一把就把朱允熥给抱在了怀里。

叭唧一下,在朱允熥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只觉得自己的这孙子真香。

朱元璋这个时候,有些儿子比朱允熥年岁还要小。

可他们在朱元璋这里,却远没有朱允熥地位高。

随着从韩成这里,得知了朱雄英的死,和吕氏关系很大,后面又亲自证实了这件事儿。

又把吕氏父女,以及吕家的人,还有所有牵扯到这件事情里的人,都给解决了,给朱雄英报了仇。

朱元璋心中的这个心结,也就解开了。

不再一直腻在里面走不出来,

现在,他已经开始把更多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朱允熥的身上。

对朱允熥这个孙子,也是越来越喜欢了。

原本倾注在朱雄英身上的很多精力与心血,都转移到了朱允熥的这里。

而朱允熥在远离了吕氏,被马皇后亲自抚养,又有韩成进行教导,变化也挺大。

没有之前那样胆怯,不敢说话了。

越发讨人喜欢。

朱元璋是越看越顺眼。

“皇爷爷,二姑父今天教了孙儿洪武数字。

二姑父说这洪武数字,是皇爷爷你弄出来的,

还说皇爷爷你懂很多的新学问,是不是真的?”

小孩子的心里,总是藏不住事儿。

尤其是这事情,还关系到了自己最为敬重的人时,更是如此。

朱允熥很快就望着朱元璋,对这个事情进行求证。

朱元璋听了朱允熥的话,不由愣了一下。

什么玩意儿?

洪武数字?这是啥?

还有,自己什么时候会很多新学问了?

自己咋不知道?

先是一愣,旋即就明白过来。

这铁定又是韩成那个混小子,打着自己的旗号,在这里给允熥胡说八道呢!

不过朱元璋并没有否认,反而还将之承认了下来。

“那是自然!你皇爷爷我知道的多着呢!

来,把你二姑父教你的东西拿出来,让咱看看看他写的对不对,有没有教错。”

朱允熥应了一声,便从朱元璋怀里下来,噔噔噔的跑走,把今天韩成给他写的那些拿过来,给朱元璋看。

朱元璋接过一瞧,果然又是奇怪的鬼画符。

不过因为下面都写了相应的汉字,所以朱元璋马上明白了这些鬼画符是什么意思。

虽然看起来别扭,但朱元璋也能看得出来,这东西写起来的话,确实要方便顺手。

依照朱元璋的聪明程度,虽然韩成并没有提前与他多说什么,但这个时候稍微一琢磨,却也明白了韩成的大概用意。

“你二姑父写的没错,还就是咱教给他的东西。

他要是不好好教你,咱非找他的麻烦不可。

看来你二姑父,在这上面学的还不错,没辜负咱对他的期望。”

朱元璋看一会儿点了点头,一副检查完了学生作业的老师作业样子,对朱允熥如此说道。

朱允熥闻听朱元璋如此说,望向朱元璋的目光,顿时就变得无比崇拜起来。

原本在他的眼中,二姑父就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特别特别的厉害。

结果现在却发现,自己的皇爷爷竟然还能教导二姑父。

这岂不是说,皇爷爷要比二姑父还要厉害?

感受着自己的孙子那崇拜的目光,朱元璋心情大好。

忍不住又在朱允熥的另一张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同时也觉得,韩成这混小子挺会来事……

朱元璋在坤宁宫这里吃了晚饭,和马皇后说了几句话后,就从坤宁宫这里离去。

他还有着不少的政务要处理,不能在坤宁宫这里多待。

不过,在离开坤宁宫,往武英殿那边走了一段路之后,心中的主意却发生了变化。

按照他原来的想法,便是在这里吃了饭后,便接着回去处理事务。

可是想想之前,那令人愤懑的事。

再想想韩成弄的洪武数字。

朱元璋又改变了主意,不再返回武英殿,而是转向朝着寿宁宫而去。

相对于那些令人恼火的政务,朱元璋觉得,还是自己的好女婿比较顺眼。

虽然有些时候,这混小子有些胡闹,但整体上是真不错。

前去的路上,他又忍不住去想,今日所发生的那事。

便想要过去问一问,自己这个女婿的意见。

看看韩成对此有没有什么办法。

其实根本不用问,朱元璋就知道,韩成对此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这件事儿和别的不一样,它关系到了人性。

涉及到了根本。

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甚至于,可以说根本就是无解!

此番自己前去,最多也不过是和韩成说些话,并将这个事情说出来,缓解一下心中烦闷。

这些事,他不太想给马皇后说。

并不是说,担心马皇后会因此而干涉政务。

主要是他觉得,这些事比较烦,说给了自己妹子的话,会令妹子徒增烦恼。

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妹子,因为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儿,而坏了心情。

但韩成就不一样了,韩成会不会因此坏心情,朱元璋是不管的。

反正他只管过去,吐吐苦水,发发牢骚也就是了。

今天,又是朱元璋不做人的一天……

其实依照朱元璋的性格,他是从来不会向人吐口苦水的。

不管多少的苦难,都自己一个人承担。

在别人的眼中,他一直都是那个铁血无情,什么困难都打不倒,不会感到疲倦,不会服输,更不会觉得累的帝王。

甚至于就连朱标,他都没有吐过苦水,发过牢骚。

可是现在,随着韩成的出现,朱元璋变了。

他这个时候竟然想要前去找韩成,去发发牢骚,吐吐苦水了。

而他的这种变化,是连朱元璋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了。

他并没有觉得,自己现在这个行为,有什么不妥。

仿佛自己就应该这样做一样。

从这里便能看出来,韩成的特殊性,以及朱元璋对韩成极为不寻常的定位。

说是君臣也对,说是老丈人和女婿也对。

但将这些东西都给刨除掉之后,还有着一种平等。

对,就是平等。

朱元璋在和韩成相处时,越来越不将自己,当成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了。

而是把自己和韩成,放在了同一平面之上进行着平等的交流。

虽然身份地位上,依旧有差距。

但是一些事情上,朱元璋确是在不知不觉间,把韩成摆在了平等的层面上……

……

朱元璋人还没有来走进寿宁宫,就闻到了夜幕当中传来的一些烟火味,还有那弥漫的香味。

朱元璋忍不住嗅了嗅鼻子。

迈步走了进去。

果然,马上就见到韩成居住的偏殿门口,韩成和宁国公主在那里烤着东西。

朱元璋一见这架势,不由哼了一声。

这家伙,又在这里骗自己女儿呢!

骗就不说了,更过分的是在这里开小灶,还不喊自己这个老丈人!

“父皇!”

宁国公主原本正坐在韩成身边,和韩成一起烤着串。

不经意的一抬头,看见自己父皇竟然过来了。

先是一愣,便忙站起身喊了一声。

多少是有些害羞。

韩成却没有宁国公主的这种,被撞破的觉悟。

他甚至于连身子都没有起。

“我说你老人家,是掐着点过来的吧?

好不容易和有容在这里改善下生活,结果才刚开始吃,您就来了!”

韩成一边说,一边烤着串,腾出一只手,把另外一个凳子朝着外面拉拉,示意朱元璋坐下。

敢当面吐槽洪武皇帝,除了韩成也没谁了。

朱元璋哼了一声道:“你小子,做好吃的不喊咱,咱要不自己过来,岂不是什么都吃不到?”

说着,朱元璋也不客气。

接过板凳,坐在边上的小方桌边。

见到上面盘子里,已经有了一些烤好的串,也不客气,直接就开撸了。

“咱还没有找你的事呢,你小子倒是反倒埋怨起咱来了。

那个洪武数字,咱都不知道的事,都让你小子给扣头上了。

你说你这暗地里,都打着咱的名号,干了多少事,往咱头上扣了多少锅?”

朱元璋一边吃着烤羊肉串,一边嘴里面还不闲着。

韩成面露茫然道:“这些不就是陛下您教给我的吗?

若不是岳父你教给我,我哪能会这些?

既是陛下教给我的,那你说这数字,不叫洪武数字叫啥?

还有那拼音也一样是陛下你教给我的,它不叫汉语拼音,它也叫洪武拼音。”

“当着咱的面了,还敢这样瞎扯,你是觉得咱不敢揍你?”

朱元璋嘴上这样说,却没有任何的行动。

半点揍韩成的意思都没有。

“算了,就是洪武数字洪武拼音好了,挂上了洪武的名头也好。

今后再推行这些东西了,咱看看还有哪个王八蛋没事干,唧唧歪歪。

再横加阻挠,唧唧歪歪,咱饶不了他!”

一听朱元璋这话,韩成就忍不住冲着自己老丈人,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自己老丈人,喜欢给人全家送去团圆的人。

自己都还没说,他就已经体会到这东西的妙用了。

接下来了,便是闲谈打屁。

宁国公主只吃了十几串后,便说自己吃饱了,从这里离去。

倒不是方才被朱元璋撞见两人依偎在一起,不好意思了。

而是她觉得,自己父皇此时前来,肯定是有些事情要与韩公子说。

她在这里不合适。

果然,在宁国公主离开后,朱元璋叹口气。

望着韩成道:“韩小子,你说咱都已经剥皮萱草了,怎么还有人想着去贪呢?”

韩成一边吃烤蒜蓉烤茄子,一边随口道:“还有啥?还不是因为您开的工资太低了?”

啥?

朱元璋瞪眼,低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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