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疑似新生儿肺癌

在呼吸机的辅助下,经过一周的内科抗感染治疗,这位2个月不到的小宝宝病情终于初步稳定下来了。

但手术却已经不能再拖了,因为每天引流的乳糜胸水还是很多,连续7天超过100ml,陈棋不得不冒险将手术安排上了。

当然对于手术是否成功,陈棋还是有把握的。

“不就是将胸导管结扎嘛。”

陈棋一边看着两个助手消毒,一边坐在旁边跟其他人吹着牛:“二院的老盖胆子太小了,以后会嵇县外科还得看咱们四院!”

哈哈哈,手术室里响起一片笑声。

新生儿乳糜胸手术吸引了四院里所有外科医生的注意,陈棋索性准备将这台手术做成教学手术,连闭路电视都打开了,现场直播。

这条件,越中地区独一家。

边盟消完毒,又跟麻醉师确认了一下,便喊道:“陈头,术前准备好了。”

陈棋唰一下站了起来,从无菌托盘上拿过自己的“棋刀”,用一个标准的后外侧切口入胸,开始手术了。

外科边主任做着一助,严世凡二助,边盟是三助。

刚一打开胸腔,边主任马上熟练地将胸膜腔内积存的乳糜液吸走,露出一个干净的创面,手术第一步进行得很顺利。

可能是觉得手术室里气氛比较轻松,边盟的话就多了一点:

“陈头,这胸导管一般在哪里找呀?”

陈棋面对自己的几个心腹,也不吝啬教导:

“胸导管呀,一般是在奇静脉和主动脉之间,颜色比较好辩论,一般呈珠白色半透明状,大约5毫米的粗细,过会儿咱们手术主要就是将破损的胸导管两端这么一结扎,OK啦,出院啦。”

边主任笑着拍马屁道:

“也就是你说得这么轻松,这么一个小婴儿,你没看麻醉科都已经要疯了,制定的全麻药物剂量可是研究了好几天呢。”

麻醉师在一边拼命点头。

“嗨,有这劲头就好,不光是咱们外科要进步,麻醉科,内科,儿科都要进步嘛。麻醉科这么细心,安排周到,要表扬。”

呵呵呵~~~

手术室里气氛轻松,手术室外,旁观这台手术的其他医生们也是一边聊着天,一边看着电视屏幕。

手术进行到第二步,这时候陈棋准备将肺推到一边,然后暴露后面的纵膈和主动脉以方便切开,突然,陈棋不动了。

肉眼可见,他的脸上唰一下,汗全部都流了出来。

陈棋旁边的边主任和严世凡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诧。

因为跟着这位陈院长做手术这么多年,大家还是第一次碰到他在手术过程中露出紧张,甚至是惊恐的表情。

一时间,刚刚还在谈笑风声的手术室里都变得一片安静,无论是护士还是小医生全都闭上了嘴巴。

大伙都知道,手术出意外了。

而且这个意外,估计是非常要命的。

边主任声音都有点发颤了:“陈头,怎,怎么了?”

陈棋不吭声,左手换右手,继续轻轻触摸着小孩的肺脏,然后一咬牙,将肺内侧面翻了过来。

“嘶~~~~”

手术室里的众人都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只见粉红色的肺脏内侧面,赫然出现了一小块近似于黑色的结节,直径不到1cm左右,在无影灯光下,格外刺眼。

这下,所有人的汗都同时流下来了。

严世凡的声音也结巴了:“这,这,这个是,这个看起来像恶性肿瘤?”

陈棋的脸色铁青,自言自语道:“触摸偏硬,边界不是很清楚,完了,完了,这小孩子怎么这么倒霉。”

陈棋心里明白,自己恐怕是遇到了之前没有预料到的情况,谁能想到这2个月龄的婴幼儿居然会在肺部长了个肿瘤?这乳糜胸有没有直接关系?

一想到这里,陈棋就懊恼不己。

他不是懊恼自己运气差,而是懊恼重生到这个八十年代,这么多检查设备都没有,连CT机都没有,术前准备做得太不充分了。

然后陈棋又想到进手术室之前,孩了的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那一脸的期待,他们是信任他陈棋才转院到了四院,想不到最后是这么一个结果。

一想到这些,陈棋真想给自己狠狠抽一个耳光。

手术室里的众人看着陈棋脸色一会儿白,一会黑的,每个人都连大气不敢喘。

突然陈棋像醒悟过来一般,大声吩咐道:

“世凡,你马上取个切片,送病理室以最快的速度检测。”

“好的!”

“护士长,伱马上给人民医院打电话,让郭院长、朱火炎主任立即赶到四院来,要快!”

“好的,我马上就去。”

“麻醉科,你们马上重新制度手术计划,延长全麻时间,密切注意患儿的生命体征。”

边主任低头看着那个疑似恶性的肿瘤,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陈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玩意儿看起来很凶啊,这小孩要保不住了。”

陈棋脑子有点乱:“等等,等郭院长朱主任他们到了再说,今天这台手术我们要是翻车了,真不知道怎么跟家属交待了。”

手术室外。

当陈棋将手中遇到的突发情况跟家属说了一下,沈利芬一下子就晕倒在了地上,几个亲戚赶紧去扶着。

孩子的奶奶、外婆马上就是坐在地上开始嚎丧了,“我的孩呀~~~我苦命的孙儿呀~~~”

孩子的爷爷和外公也算镇静,算已经在颤抖的手可以看出他们的内心并不平静。

“陈院长,那,那现在怎么办?”

陈棋看到这样子心里也是戚戚然:

“现在人民医院的专家正在赶来的路上,小宝宝的胸腔还是打开着,我们需要重新商量手术方案,另外你们先别急,这肿块到底是良性还是恶性的还没有定论,或许事情没有那么糟糕呢。”

孩子爷爷一屁股坐在木椅上:

“对对对,肯定没这么糟糕,我儿子在南边打鬼子,我们家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不应该是好人没好报的。”

旁边的奶奶一把拧掉鼻涕:“啊呀我的孙儿呀,你死了,奶奶也不活啦~~~”

家属这时候已经乱了,陈棋同样心乱如麻,眼巴巴看着医院门口,终于,有辆吉普车快速驶进医院里。

郭院长和朱主任他们先到了,下车就快跑着往手术室冲来。

郭院长是个大嗓门,一看到陈棋就问道:“什么情况?这么急着让我来,我还在开会呢。”

朱主任也问道:“是不是手术出了意外。”

陈棋一边帮着两位干爹换手术衣,一边急忙汇报道:

“我之前在二院接手一个乳糜胸的患儿,才2个月不到,爸爸是战斗英雄。二院治不好嘛,我就想接到四院来做手术,帮他们一把,结果今天想做胸导管结扎术时,我发现患儿的右肺下叶长了一颗肿瘤。”

“肿瘤?才2个月的小孩子?”

郭院长和朱主任都停下了穿衣,惊讶地看向陈棋。

“对,而且我目测,应该是恶性的可能性更大。”

嘶~~~

两个小老头同样是倒吸一口冷气,实在是婴幼儿患上肺癌的概率极低,只有不到百万分之一,低到大家都没见识过。

别说陈棋这个两世为医生的惊讶万分了,就连两个工龄长达几十年的老医生同样是闻所未闻,第一次听说。

但惊讶过后,郭院长的兴趣大增,医生嘛,最喜欢的就是疑难杂证。

“赶紧洗手消毒。”

朱火炎点点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三人快速进了手术室,郭院长也不当自己是外人,马上站到了主刀位置,朱主任站到了对面一助的位置上。

陈棋这个“主人”一下子就被挤到了旁边。

“就这,这个地方,瞧,我感觉这不像是结核球,也不像是肺脓肿,更不像是错构瘤、纤维瘤。”

郭院长拿手触摸了一下,这才开口道:“恶性的可能性占90%,病理切片做了吗?”

“做了做了,丘护士长,结果出来了吗?去催催。”

不一会儿,检验科病理室的牛美珍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院长,报告出来了,是恶性的,鳞癌。”

手术室里一下子就爆发出一阵惋惜的声音,在手术室外的医生则急急忙忙去查找相关资料和教科书了。

证实了猜测,陈棋不但没有高兴或者满意,反而是有点懵,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家人。

看着手术床上的小病号,所有人都有一种无力感。

到底还是年轻,像郭院长这样的老江湖,这时候哪有时间悲伤秋?反而是冷静在思考问题:

“老朱,你有没有记得什么书上或者杂志上,有记录新生儿肺癌的记录?”

朱火炎回想了半天,摇了摇头:

“没有听说过,也没有见识过,曾经咱们医院有几例疑似的肺癌,但患儿家属都拒绝做尸检,所以最后死得也是不明不白。”

哪怕是人民医院也没有CT机,普通的X光片,还是老式的CR机,小的结节或者肿瘤根本就照不出来。

像这个小病号,二院的X光片就没有显示肿瘤,就这么错过了术前检查。

这个问题在国内外都是存在的。

哪怕有CT的医院也极少给婴幼儿做CT,一个是小孩不配合,第二个也是医生打死也不会想到肺癌这个诊断。

小孩子长期有咳嗽,发热等症状,医生们首先想到的肯定是最常见的肺炎,其次是肺结核,就连乳糜胸都想不到,更别说是肺癌了。

郭院长又在沉思了:

“你们说这么小的小孩子,是怎么得的肺癌?是自身的原因,还是母胎里带出来的?”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陈棋也问得开始沉思起来了。

众所周知,肺癌主要高发于40岁以上的吸烟人群、长期接触二手烟者、生活在空气污染比较严重的地区的人群、经常接触能够导致肺癌的致癌物,以及患有慢性呼吸系统疾病的人群。

那这刚出生才2个月的新生儿又会是什么原因呢?

就算是天天待在二手烟的环境里,那也不可能马上得肺癌呀,除非是放到幅岛核电站里了。

朱主任这时候开口道:

“这应该是跟小孩子自身的问题有关,母胎里带出来的可能性比较大。”

陈棋则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有关杂志上有这方面的论文,

“你们说癌症会不会传染或者遗传?”

郭院长白了陈棋一眼:“没的说过癌症会传染的,就算会,孩子的父母得了癌症了吗?”

陈棋一下子语塞,这孩子爸爸还在打仗冲锋在前线,显然是没病的。这孩子妈妈……

陈棋突然想到了沈利芬,脸色有点黄,又有点虚的样子,看起来像贫血或者营养不良。

之前一直以为她是长期照顾孩子导致,现在回头想想,沈利芬会不会得了什么慢性消耗性疾病?比如哪有癌症?

陈棋脑子里有了这么个念头,怎么也挥之不去了。

旁边的丘护士长看到三个大医生都陷入了沉思,不由得有点着急:

“郭院长,朱主任,陈院长,现在小孩子怎么办?手术是继续,还是关胸?”

郭院长冲着边盟喊道:“去,把病理报告单拿过来。”

“嗳,好来!”

边盟乖乖将病理报告拿到了郭院长和朱主任面前,手端着大气不敢出,这两位可是“师公级”大佬,得罪不起。

郭院长和朱主任商量了一下,又仔细观察了右肺的情况,两人双双点头。

郭院长首先开口:

“手术还是应该继续,不但要继续,还得扩大化,趁着这次开胸,不但要把引起乳糜液露出的胸导管结扎了,就连患儿的右肺下叶连同恶性肿瘤一起切除。”

朱主任补充道:

“病理报告显示肺癌还是比较原位的,目前没有转移的迹象,所以趁这次机会一并切除,或许新生儿的肺癌就这么根治了,不会复发也有可能。”

手术室里的众人都是咽了咽口水,心想这台手术估计没有半天时间是下不来了。

而且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切掉一部分肺脏,能不能根治肺癌,术后会不会影响生存,这都是未知数了。

这已经是一台超难度的手术了。

(本章完)

第419章 手术时突发意外

一台手术变成了两台手术,三级手术直接变成了天花板级手术。

胸导管结扎术,加上突然出现的右下肺叶切除先后开始进行,这让手术室里的气氛变得非常压抑。

在一个新生儿身上做这么大的手术,难度可想而知,不仅考验着手术医生的临床水平,手术能不能成功是个未知数。

同时更考验着患儿自己能不能闯过术后的感染关,以及将来可能再次出现的癌症复发。

而这个复发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百的,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几年,或者是一年两年,或者是五年六年,也有十多二十年的。

可就算是20年那又如何?那时候这个小宝宝也才20岁出头,正是大好青春年华,更让人接受不了。

除了医疗上的人为因素,还有就看这个小患儿的命运如何了。

反正按目前的样子,他的命挺苦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就面临凋谢。

手术室里,每个医务人员都百分百集中精力,尤其是两位主刀,郭院长和陈棋都拿出了看家本领。

手术室外,家属们就觉得天已经塌了,癌症在八十年代挺少见,但大家都知道癌症是不治之症,可以说是人人谈癌生变。

方家人做梦也想不到,自家的小孙孙先是得了乳糜胸奄奄一息,而现在更是晴天霹雳,来了一个肺癌?

沈利芬不知道哭晕过几回了。

孩子爷爷一跺脚,“发电报给娃他爸,让他回越中一趟,这个家都要散了,儿子都要死了!”

孩子小叔发愁了:“爹,我哥不一定回得来,除非是轮战,刚好轮到他休息。”

“我不管,你给我打电报,为大家没错,但也要顾小家呀,你瞧瞧他儿儿,再瞧瞧他媳妇,有他这要当爹的,当丈夫的吗?”

自古忠孝难两全。

就在方家人抱头痛哭的时候。

手术室里,陈棋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将胸导管两端顺利结扎了,然后呆呆看着右肺下叶的那个恶性肿瘤,想到自己有金手指,手术能做到最完美,所以他准备试着继续手术。

谁知道郭院长早就盯着他了,撇撇嘴对朱火炎说道:

“瞧见没?这小子实习的时候就胆子超大,现在当了主刀更是无法无天了,瞧他那样,分明就是想继续做肺叶切除。”

朱火炎轻咳了几声:“陈棋,别开玩笑,肺叶切除你暂时还吃不消,让郭院长亲自来。”

郭院长号称越中第一刀,在外科方面的经验远远高于陈棋,手术水平那是没话说。

陈棋之所以把这两尊大神请来,一个是第一时间慌了神;第二个也是希望有人帮他一起分担下压力;第三则最重要,他看重了两位老专家的经验。

既然郭院长要亲自上台,那他自然是一点意见都没有的。

于是朱主任做助手,陈棋亲自担任二助,手术继续进行。

郭院长知道这时候有摄像机在跟拍,老头明白这台新生儿肺癌根治术的重要性,这搞不好就是华国第一台类似手术,所以也就格外上心了。

一边手术,一边还在不忘给身边的陈棋传授经验。

“小子,伱可看好了,老子虽然没做过这么小孩子的肺癌手术,但成人那里做的台数那是不计其数,这肺叶切除术有几个注意点你要记住。

第一个,光是切肺叶不够,你得把周围的淋巴都要扫干净,因为淋巴引流方向都是向心性由下到上,从周围到中央,所以在切左肺或右肺上叶时,要清除血管组和肺门这两个部位的淋巴结。

像现在这台手术是切除右肺下叶,那就应该重点清扫隆突下组,还有汇总区组及下肺静脉淋巴结,就这里,还有这个部位。”

随着郭院长开始示意哪几个点,边盟的摄像机镜头拉进了一些。

陈棋则是连连点头,这些可都是几十年下来的宝贵临床经验,教科书上可不会写。

医生的水平怎么才能提高?

光看书没用的,关键时刻还得有师父带你,手把手教你,把独家经验传授给你,这就相当于武侠片里面的独家秘籍。

这样一段时间学习下来,你的水平也能达到相当高的位置。

学生和徒弟是不一样,这也是陈棋拼命想拜入吴猛超教授门下,成为亲传弟子的原因所在。

陈棋前世学的都是腔镜手术方式,这一世在慢慢补上传统手术的方式,两种术式如果他都能精确掌握,那他将来就是无敌的。

高难度手术,往往伴随着高风险和许许多多想也想不到的意外。

就在肺叶切除手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因为肺动脉下干太短,郭院长不得不先结扎一道,然后用血管钳夹住,准备切断下肺动脉干。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血管钳及结扎线突然同时滑脱,这下好了,肺动脉干一下子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切口。

这可是动脉呀,还是主要动脉,血一下子就大量涌出,惊得郭院长都吓出了身冷汗。

这要是不能第一时间紧急止血,不用多少秒,那这个小宝宝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手术直接可以宣告失败。

陈棋到底是年轻,马上大呼小叫:“啊呀,血血,上血管钳,郭院长要几个?夹哪里?”

郭院长不爽了:“鬼叫什么?都是当院长的人了,能不能沉稳一点?”

老头一边说,一边在陈棋的目瞪口呆中,直接将右手小指伸进了肺动脉干上的那个缺口,并且还在向血管腔内深入直到手指把缺口完全堵住。

这时候麻醉师已经在喊了:“郭院长,血压突然上升后下面快速下降了。”

血压是衡量生命体征最重要的指标,血压的快速下降,意味着血液流失得太多了,这一个不好就是失血性休克死亡,或者多器官衰竭。

一时间,手术室里的空气都仿佛要凝固了一般,每个人的背上都已经开始湿了。

就在大家手足无措的时候,就听到郭院长一声暴呵:

“妈的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快速输血。老朱,血我已经止住了,你用手指捏住出血部位的边缘。陈棋,上血管钳,对,赶紧夹住,好,现在马上缝扎止血。”

朱火炎主任还好,虽然没吭声,全程手都不抖一下,完全按郭院长的指示止血。

而陈棋的手已经明显有颤抖了,关心则乱,他太想给小宝宝治好病了,心里压力太大了。

过了不到5分钟,麻醉师在喊了:“血压平稳了。”

丘护士长也在旁边汇报:“已经开放三个静脉通道,现在心率和呼吸频率正常。”

郭院长见血已经止住了,血管也结扎了,这才将手指拿了出来,别看他表面上风清云淡,骂起人来声响如钟,但明显可以看出他的两条腿有点发颤了。

“老朱,来,你来主刀,我歇会儿,他娘的,吓死我了。”

陈棋噗嗤一笑:“老郭同志,刚刚你还在骂我们,敢情你也怕呀,哈哈。”

丘护士长搬来一个凳子,郭院长一屁股坐了上去,双手还平举在胸前,当然嘴上还是不饶人。

“哈你个头,谁不怕,这可是活生生一条生命,还是这么小的一个小孩子,你小子接手的手术一个比一个奇葩,老子迟早死在你手上,不成,晚饭你得请客。”

陈棋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没问题没问题,晚上咱们云林饭店,想点什么点什么。”

“把你的茅台酒拿出来,今晚我好歹要喝一杯,不喝对不起我的飞刀费。他娘的,没天理了,你个小屁孩一台飞刀费5万美元,老子干了一辈子手术,结果只混到一顿饭。”

呵呵,手术室里众人都笑了起来。

其实这是郭院长和陈棋有意在开玩笑打着叉,其实说白了就是给大伙儿心情放松一下。

刚刚那一下实在太刺激了,要是换了普通医生,今天小宝宝是必死无疑了。

如果大家的神经继续紧绷,后面的手术就没法做了。

一个好的主刀医生,要会在适当的时候替助手们喊666,这点陈棋就没有郭院长那样的团队领导气质。

也幸亏郭院长够狠,关键时刻够果断,否则今天这台手术就要彻底翻车了。

这就是老医生和小医生之间的差距,或许手术水平年轻医生能赶上,但应急能力和关键判断,这是小医生拍马也赶不上的。

两台手术合并成一条,5小时后,手术室外的灯光关闭了。

沈利芬和家属一看手术室的门推开了,急忙都围拢了过来。

“医生,我孙儿情况如何?”

“医生,我儿子手术成功了吗?”

“医生,医生……”

陈棋将口罩摘了下来,脸上没有了平时的轻松和笑脸:

“大家别急,听我说,乳糜胸手术我已经做了结扎,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现在主要的问题还是在于肺部的肿瘤,之前病理室已经确实了,就是癌,而且是鳞癌。”

陈棋说到这里,家属们又哭成了一片。

“别哭别哭,听我说过,不幸中的大幸,现在肿瘤还是比较原位的,并没有远处转移,所以刚刚人民医院的郭院长和外科朱主任亲自给宝宝做了右肺下叶切除术,将这个恶性肿瘤给切除了。”

沈利芬一听就是眼睛一亮,旁边在嚎丧的家属也止住了哭泣。

“陈院长,你的意思是,这个肺癌已经被切除了?那我儿子是不是没事了?”

陈棋看着这个脸色腊黄,神情憔悴的孩子妈妈,心里还是不忍,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手术是成功了,但这里面还有两个问题,一个是这么小的宝宝,才2个月就得了肺癌,这是非常罕见的,国内外几乎都没有相关报告,所以我们得确定这癌细胞是怎么来的。

是宝宝自己天生就有的?还是什么途径传染的?或者是哪个细胞变异了?只有查清楚原因,我们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治疗,毕竟不同的癌细胞和分型,治疗方案是完全不同的。”

家属们听愣了。

癌细胞是怎么来的,这也是家属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1986年,环境污染并不严重,各种科技与狠活还不流行。

天是蓝的,水是清的,人心没有那么黑;

肉就是肉,蛋就是蛋,大米也不会抛光或者添加各种增白增香剂。

所以癌症在这个年代绝对是稀罕毛病,不像后世,一个小区里就能凑出好几桌癌症患者来。

陈棋这时候继续解释道:

“还有第二个问题,癌症是很容易复发的,谁也不知道几年后身上哪个部位又长出了什么肿瘤。所以只有我们知道了癌细胞的来源,提前干涉,主动预防,这样才能避免宝宝将来再次得癌的可能性。”

孩子爷爷一拍大腿:“陈院长你说得对,得知道这癌症是怎么来的!”

孩子奶奶喃喃自语:“会不会是咱们祖坟出了问题?要不要请菩萨去看看?”

孩子小叔急了:“妈,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这么迷信,一切要听医生的。”

沈利芬也不顾男女大妨了,一把抓住了陈棋的手,一边跪了下来:

“陈院长,我知道你是国际双理事,跟国内国外的专家都熟,求求你帮我们想想办法,救救我儿子,呜呜呜。”

陈棋一把搀扶住了沈利芬:

“沈老师你不要这样,孩子爸爸是英雄,你不说我也会尽一切力的,你放心吧。”

旁边围观的人群都是指指点点,不少老太太都在抹眼泪了。

小孩爷爷相对理智冷静,这时候也表态了:“陈院长,你尽管治,钱的问题不要发愁,哪怕我家砸锅卖铁也要给我孙儿治病。”

陈棋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心想如果要明确病因,这个投入就大了,

比如四院缺乏相关检查设备,孩子得转院吧?好家伙,去首都或者沪市大医院,哪怕是1986年,那也是花钱如流水。

如果国内搞不定,请国外的医生,那这“劳务费”更是天价,根本不是一户越中普通人家能承担得起的。

别说房子卖了,就算把全家人都卖了也凑不够呀。

看病难,看病贵,哪个时代都一样。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