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余兄智谋无双!

“首先第一点,这白莲教肯斥巨资来买这火灵芝。说明,受伤的人在白莲教的地位非常高。而能派出来买药的人同样也是一位很重要的角色。

周部长下火灵芝这么大的血本就是让我们更顺利的通过这个买药人加入白莲教。

白莲教是一个相对散乱的组织,对成员的吸纳不会摸排的太过彻底。

它人员虽然散乱,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它的组织架构弄的非常不错。

安插在各个地方的最重要的隐蔽堂口之间彼此不联系,只通过该地区唯一的首脑进行统一管理。

而该地区白莲教的所有信息,也只有这里的首脑才能全部知晓。

这种管理的方式虽然有点极端,但是对隐秘性和组织架构的稳定性有着莫大的好处。

这也是白莲教这么多年一直屹立的原因所在,只要该地区的首脑不出事,那么白莲教的根就永远还在。

就算出事了,上头再派个新首脑过来接手,很快就能再次运作起来。”

听到这,武城很是同意的点着头,上次他们甲乙两部的合作行动,其实已经查的很深了,抓到的角色也非常重要。

可还是只能审问出一些摆在明面上的堂口。

躲在地下的安然无恙。

只要根还在,天下恶人这么多,白莲教这锅老鼠屎很快又能聚集一批为它效力的人。

“所以,我现在严重怀疑这位负责太安城和鬼市白莲教的领头人就躲在鬼市里,而周部长的最终意思估计也是要活捉到这些个首脑。

一举将白莲教安放在太安城多年的根拔掉。这样,至少能保证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白莲教无法在太安城兴风作浪。”

看着三人,余乾徐徐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这不能吧?”夏听雪迟疑道,“像这种级别的首脑,修为肯定很高。我们四人的实力可以忽略不计,怎么可能接触的到?”

余乾淡然道,“我说了这是我的猜测,而且又不是只有我们四人过来执行这个任务。我相信白少卿和周部长他们会统筹好行动的。

我们现在只需要先做好我们分内的事情就行。到了交易场所,找个恰当的时机把火灵芝给他就是,之后的事情等待周部长通知。

取信任一事交给我就行,你们不要插手,我有很大把握一次成功,你们听我吩咐就成。”

“队长,我有一个问题,这周部长他们既然都能得到他们派重要的人买火灵芝这种隐秘的信息。

那就证明我们其实可以得到白莲教的内部消息,却为什么又要让我们冒险进入白莲教?”夏听雪问了一句。

“还是听雪你聪慧。”余乾很是满意的点着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现在要执行上头的任务,其它的疑惑不要有。”

“那你打算用什么理由来接近这位白莲教的重要人物?”武城问了一句。

“落草为寇,辗转到这边。”余乾轻轻的叩击着桌面,沉吟思索的说出这句话,继而解释道。

“白莲教多喜欢收恶人,咱们就用绿林大盗的身份来接触他。至于我们为何有火灵芝,就随便编造个理由说是来这的途中找到的。

我会把这些事往巧合上引,应该不会让他怀疑的,放心吧。”

三人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因为从目前来看,这个理由是最好的。

余乾站起来拍拍衣服,说道。“时间也不早了,走了,去那所谓的交易会。”

四人鱼贯走出院门。

白虎亭在白骨庄往上一些位置,离的不远,余乾四人很快就到了。

这里有个宽整的平台,用木板铺就,周围点着很多火把,将四下照的亮堂。很大,人也非常多。

一处非常原始的易物场所,跟赶集一样。

不过这里卖的不是菜,都是些修行界里的东西,奇形怪状。物华天宝。

入口这,余乾四人拿出居住牌给值守的人看了之后就放行进去。

白虎亭交易会是散人自发组织的,也算是有年头了,通常一个月一次。

因为非官方,周围并没有什么人正规守卫,只有一些纠察队的黑袍在附近维持最基本的秩序。

“我们初来乍到,务必低调行事,不要意气用事,出来干活要有城府,懂的隐忍。”余乾谆谆教诲了队员一句。

三人看了眼余乾,对他这句话表示不怎么相信,你自己就是一位最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好吗。

进了广场,四人的视线看着周围的各色各样的摊子。

有卖东西的,有求东西的,要不是有任务在身,余乾非得好好看看不可。

“队长,那呢。”石逹指着右前方轻声说了一句。

余乾他们顺着视线看过去,有个小摊,上面立着一块牌子:重赏求百年火灵芝。

后面席地盘腿坐着一位裹在绿袍下的男子,包的严严实实的,看不清模样。这也是来这边易物的大多数人的装扮。

“再仔细找找,确认只有他这一处地方求火灵芝。”余乾吩咐一句。

四个人朝四个方向散开。

半刻钟之后,四人再次聚集,最后确认只有那位绿袍人在求火灵芝。

“你们三在这等我,我独自过去。”余乾撂下这句话,独身一人朝那位绿袍走了过去。

“我有火灵芝。”余乾走到摊前,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开门见山。

绿袍抬头,盯着余乾,面上覆着黑色面具,看不清面容。声音有些沙哑的说着,“你要什么?”

“我要入白莲教!”余乾也盘腿坐了下来。

刚才的盗匪说辞他完全就是骗自己的队友的,能当白莲教重要人物的人肯定不傻。

盗匪那个说辞实在是太蹩脚了,一点技术含量没有,根本没用。

要想真正的打入核心,必须要用自己的这套说辞。

而这套说辞又只能自己知道,必须将他们三人瞒着,余乾这才选择独自接洽。

绿袍沉默了,身上劲气涌动,蓄势待发,“怎么知道我是白莲教的?”

余乾有些意外,还想着这位人会否认,没想到直接承认了,是个有胆识的人。

“很简单,因为我也是白莲教的。”余乾很是中二的说道,“地振高岗,一派溪山千古秀!”

这是白莲教最出名的一句口号,人尽皆知,是一副对联。

绿袍男没有说出下半联,只是定定的盯着余乾。

余乾轻轻的笑了笑,拿出怀里的火灵芝在绿袍人的眼前一闪而过。

感受到那充沛的火灵力,绿袍男再次出声,“你到底是谁?哪个堂口的?想要什么?”

“这里人多眼杂,可否移步?”余乾轻轻笑了一下。

“好。”绿袍人站了起来。

两人步入到右边的一个安静的亭子里才停了下来。

这里离广场不过数十步之遥,一个很合适的距离,既私密又不会让彼此生出歹心。

绿袍人静静的站着,等待着余乾的下文。

“我坦然示你,你却要一直戴着这个面具嘛?”余乾出声道。

绿袍人顿了一下,摘下面具,一张普丑级别的脸蛋,胡子拉碴,三十多岁的模样。

“我叫余乾。”

“徐康之。”

“见过徐兄!”余乾抱拳,洒然笑道。

徐康之没有抬手,定定说道,“说吧,如何才肯把火灵芝让给我?”

“让?”余乾摇头笑道,“我不让,送你。有人托我送你。”

余乾直接大大方方的将火灵芝丢给对方,一点不担心对方拿着跑路。

徐康之接过火灵芝,感受了一下药性,确认无疑之后,这才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余乾,“你到底是谁?”

余乾直接说道,“余乾,大理寺丁酉司执事。”

徐康之一愣,迅速跳到一边,满脸惊疑的看着四周。

“放心吧,这就我一个。”余乾解释道,“我是大理寺,更是白莲教的人,我是丁护法邀请入的教。”

“丁护法?哪个丁护法?”徐康之依旧没有放下警惕,袖里的双手紧紧的捏着两张符箓。

余乾表情冷了下来,“白莲教还能有哪个丁护法?”

“难道是丁凇丁护法?”徐康之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都拔高了一些。

“嗯。”余乾拿出之前自己贴身收藏的“入教血书”直接丢了过去,“这是丁护法邀我入教的凭证。

上面有他的灵力印记,你可以检查一下。”

徐康之仔仔细细的看着血书,最后说道,“确实是丁护法的,他现在在哪?教里的人散了大量出去全都找不见。

难道他真的没出事?”

“不过,丁护法还好好的活着。”余乾点着头,叹息一声,徐徐道来。

“归北山一事想必你也听过吧,其实这是内奸所为!那苗子箐其实早就投敌叛变了!不仅出馊主意绑人,私下绑了文安公主,更是出卖了我们白莲教!

丁护法当时去询问他们绑人一事,被赶来的捉妖殿和大理寺的人打成重伤。这一些都是苗子箐所为!

后来,丁护法好不容易突出重围,但是身受重伤,现在正在隐秘之所养伤!不能乱动,必须闭关养伤。”

徐康之见余乾知道这么多归北山的细节,已然相信了几分,问道,“这些都是丁护法和你说的嘛。”

“是的。”余乾点了下头。

“既然丁护法没事,那他老人家那为何不回教里?或者直接跟圣母娘娘接洽?”

余乾嗤笑一声,“苗子箐一事绝非这么简单,教内出了大问题,内奸的事情不解决,丁护法在这事没解决之前不打算急着回去,也没脸回去。

除非圣母娘娘亲自来说服他!”

徐康之脸色变换不定,归北山一事自然是在白莲教内部起了很大的轰动。

数十人精英教众,包括两位六品高手,和一位五品的护法全都下落不明。

之前以为全都牺牲了,圣母震怒,因为丁护法是对白莲教忠心耿耿之人,修为又在教里排的上号。

如此重要的角色却音讯全无。

不仅如此,这次的绑人行为还引的朝廷震怒,这段时间太安城这边的白莲教众全都龟缩,一动不敢动!

要不是想知道火灵芝的具体情况,在听到余乾说出他是大理寺的那一刻,徐康之早就动手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白莲教里有内奸通过苗子箐之手把文安公主绑了,从而挑起朝廷对我们白莲教的怒火?”

徐康之也是个聪明人,直接问出了这个问题。

“嗯。”余乾点着头。

“内奸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徐康之追问道。

“要是知道了,丁护法还会躲在外面疗伤?”余乾冷笑一声。

徐康之沉默了,良久,才问道,“所以,丁护法具体是怎么和你认识的?”

余乾直接回道,“我深受丁护法大恩,我身上修为全靠他指点。后来入了大理寺也得到了丁护法的不少助力。

我的信息你等会可以去查证,绝无半点虚言。”

“所以,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徐康之的神色缓和不少。

“我这次是大理寺的任务派遣来的。”余乾小声道,“大理寺给我的信息就是通过你,打入白莲教的内部。”

“你看那边的三个人,都是我的队友。我现在是这个任务小队的队长。”余乾隐蔽的指着石逹三人的方向。

徐康之神色变幻不定的看着,“你们混进来想干嘛?”

“我现在级别不够,没有得到全部信息。上头只通知我们进来,后续如何还不知道。”余乾摇着头继续道。

“这事我之前和丁护法通信过,他让我将计就计。让我成功以大理寺的身份融入你们,这样才能知道大理寺接下来想对咱们白莲教做什么行动。”

“大理寺又怎么知道我会来求火灵芝?所以让你们用火灵芝来接触我嘛?如此珍贵的东西,我遍求鬼市而不得,好大的手笔。”徐康之沉吟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现在身份低微。在我打入白莲教前,上头不会全都告诉我,这点希望你能明白。”余乾摇着头。

“不过不是要用火灵芝来接触你们。毕竟这么珍贵的灵药,大理寺也一时之间拿不出来。”

“这火灵芝是丁护法托我给你的。他说教内有人要这火灵芝,定然是有重要的同僚受重伤。

现在正是白莲教的关键时期,他必须要尽力治好这位同僚。所以,他就将这千辛万苦得来的火灵芝让我直接转交给你。”余乾直接改了口风,将这重要的功劳给了丁护法。

“可是,丁护法不是也深受重伤?他怎么办。”徐康之问道。

余乾长叹一声,“丁护法说他受伤不要紧,重要的是我们白莲教的千年大计。不能在宵小手中受到威胁。”

徐康之满脸动容,作揖抱拳,“丁护法忠义之名以前只听闻,如今有幸亲眼见证,实在是徐某的荣幸。

丁护法高义!”

“丁护法高义!”余乾也感慨的抱了下拳。

事到如今,徐康之现在对余乾已经有了七八分的信任,他沉吟两声,说道,“所以,你虽然是大理寺的人。

但是其实是丁护法埋在大理寺的暗桩?而这次大理寺的行动又是让你们打入白莲教的内部。

而丁护法的意思是要将计就计,通过你来得知大理寺的后续行动,从而让我们规避掉可能来的巨大风险?”

“是这样的。”余乾点着头。

“这风险很大,要是你被大理寺的人发现了该如何?”

余乾洒然一笑,“我这条命早都是丁护法的了,何惧这些风险?”

“余勇士高义!”徐康之再次作揖,而后问道,“所以,丁护法是真的不能和我们联系是吧。”

“嗯,他现在不相信太安城这边的任何一人,只会通过我传话。”余乾冷漠道,“要不是这次特殊,他也不会唤醒我这颗暗桩。

丁护法的意思就是他躲在暗处通过我和你们配合,规避掉大理寺的风险的同时,尽可能的揪出教内的大内奸。”

“丁护法智谋无双!”徐康之感慨道,“那我该如何配合,或者说下一步你要如何?”

余乾摇着头,“不急,我知道,我现在不能完全取得你的信任。你回去先和你的上司商量,然后去调查我的背景。

确认情况无虞后,我们再行合作。我现在也不要你的任何联系方式,等你确认完之后,相信我的话,再来找我。”

徐康之彻底触动了,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余乾如此坦诚被动的行为,可以说是彻彻底底的自己人。

因为但凡自己这边有半点疑虑,走了之后直接断了联系,并将大理寺有大行动的这件事告诉上头。

直接暂时将所有白莲教的人先行撤出太安城,那就万事大吉。

单就这一点,几乎就可以断定余乾就是白莲教的暗桩。

现在的关键是不能走,走容易,再来就难。因为大理寺的在太安城的耳目很多。

这些隐蔽堂口全都走的动静太大,在这关键时期,大理寺同样也会知道这些人是白莲教的。

之后再想入太安,难度倍增。

而且另一点更重要的是白莲教里有内奸!

归北山一事本就嫌疑颇多,现在知道有内奸,一切都能解释的通。

这一点如鲠在喉!

强如丁护法都只能躲在暗处疗伤,可想而知事情的严重性。

所以现在必须要把内奸先揪出来才行,无论花多大代价。

“那我就先走了,确认完之后定然联系你!”徐康之抱拳道。

这是,余乾突然抽刀横在徐康之的脖子上。

(本章完)

第102章 大哥,你是我的好大哥!!

徐康之脸色一僵,“你这是何为?”

余乾一脸漠然道,“你是不是内奸?”

这波叫反客为主!

更大程度的确认自己对白莲教的“忠心”。

徐康之满脸愤慨,“我徐某一生都在白莲教,又如何会是那内奸?”

余乾脸色缓和下来,收回刀,说道,“丁护法也说过,能派出来找药的,可信度应该很高。但我还是不放心。

毕竟我身份摆在这,做事必须要周全,这才试探一下,希望你能理解。”

徐康之点着头,“当然能理解。这时候,越谨慎越好。”

余乾点着头,继续道,“我和丁护法的存在,我希望不要有太多人知道,只要让咱们这边的关键人知道就行。

你要甄别,务必不能让内奸知晓。”

“这点我清楚,请放心。”徐康之保证道。

“还有最后一点。”余乾定声道,“我从头到尾只听丁护法的吩咐,他才是我的恩人。而和白莲教,我没有任何瓜葛。

说句难听点的,要不是有丁护法,我余乾这辈子不会跟你们白莲教联系的。希望你和你的上司能明白这点。

除了丁护法,和丁护法认可的人,我不听从任何调遣。

另外我的这张引荐血书你带回去,做验证之用。”

“明白了。”徐康之点着头,“一切谨遵。”

“嗯,你先把药送回去吧,救人要紧。路上谨慎点,别被人跟踪了,大理寺这次来的不止我这个小队。我现在住在白骨庄三百一十二号院子。”余乾说道。

徐康之心中一凛,抱拳道,“知晓了,我这就先走,请余执事等我消息。”

说完,徐康之投身如黑夜里。

余乾看着他消失在黑夜里的背影,站在原地思索着自己方才的话语。

确认暂时没有任何破绽的时候。

一件事,八分真,两份假就能让人绝对的信任。

这就是余乾的法子。

将丁护法一事直接巧妙的结合在一起,上来就全都托底!

归北山一事是真,自己是大理寺是真,自己的清白背景是真,丁护法和自己签订的入教血书更真。

大理寺要对白莲教行动是真,自己被大理寺派过来当卧底是真。只有丁护法在人世这一件事是假,以及内奸一事是假。。

而这两件事又只有自己知道。

余乾的这个说辞的最大破绽就是为何丁护法要躲着,不见圣女以外的人。

这个破绽无法完美解决,但是余乾知道丁护法是从青州来的,跟太安城这边的白莲教分部没有太过牵扯。

而要验证丁护法,无论以什么方式都需要一段时间。

而余乾现在缺的就是这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这个理由就完全站的住脚。

这就够了,操作空间就足够了。

丁护法的地位足够在这段时间起到最大的作用。

从刚开始接触徐康达起,对方就一步一步的掉入到自己精心编制的网中。

从事实到情绪的递进,这张网堪称完美。

现在又透了自己的底,只听丁护法,不听任何人。那么接下来和白莲教的接触就是合作性质。

这一点更为便利!

任白莲教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自己一个小小的大理寺执事会如此的胆大包天。

而且这样做的另外一个个好处就是安全问题。

是的,自己直接用摊牌流的招式告诉白莲教,我大理寺要搞你。但是你不敢搞我们。

只要不把白莲教的人逼急了,他们根本不敢轻易下杀手。

反之,若是隐瞒身份加入,万一要是被识破了,那么自己几人的安全反而会受到更大的威胁,更大的不确定性。

“呼”余乾长长的吐了口气。

吗的,这年头玩脑子真累。

还是无脑干舒服。

“队长,什么情况了?”余乾独自一人待在亭子里很久,石逹三人都忍不住的走上前问道。

余乾回头看着三人,“还行,我把火灵芝给他了,等他之后来找我们就成。”

武城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这就给他了?什么保证都没有嘛?万一他跑路了怎么办?”

“你在质疑我这个队长的决定?”余乾像个昏君在那质问。

武城无声的抱了下拳,不做反辩。

余乾这才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放心吧,他必定会回来的,相信我,我都说的差不多了。”

“队长,没出什么状况吧?”夏听雪也忍不住问道。

“你放心,就用的之前确定的理由。”余乾回了一句。

“其实我也担心,万一要是失败了呢?”石逹说道。

“失败就失败咯。”余乾耸耸肩,“刚好卷铺盖回大理寺,不也挺好的。”

三人全都无语,当初要建功立业的是你,现在这么无所谓的又是你,跟这样的队长真的好累的说。

“行了,我们去办第二件事。”余乾伸了个懒腰,“方才那祖鞍跟我说.”

“等等,后面的事不是只有你才能知道?”武城出声打断。

“你说你这人真的没劲。”余乾不爽道,“老子说了,在外我最大!他周策懂个屁?听我这个队长就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懂?”

武城脸色稍稍黑了下来,跟余乾相处不过一天,他感觉自己的肤色快要比得上石逹了。

夏听雪也有些迟疑的说道,“这样不太妥当吧,队长。”

“我们四人现在才是同心同德,我不想瞒着任何信息。全都坦诚相待!”余乾落锤定音,继续道。

“第二件事很简单,周部长让我去交一个朋友。”

说话的同时,余乾把随身携带的祖鞍画像递给三人,“这个人叫祖鞍,只知道他的名字,其他一无所知。

周部长的意思是让我和这个人交朋友,你们也知道,我这人不怎么会交朋友。所以大家群策群力。”

“交朋友?什么意思?”石逹有些不解,“他是白莲教的人嘛?”

“应该不是。这些就先别管,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嘛?”余乾问道。

三人互视几眼,均都摇头。

“就知道你们靠不住,行了,先找到人再说吧。”余乾无奈道。

三人跟在余乾身后走出了亭子,突然后者停下脚步,背对着三人说道,“我刚才说周部长小话的事情我不希望第五个人知道。

要是从别人那里听到什么闲言碎语,别怪我给你们穿小鞋啊。”

三人麻木的点了下头,他们已经开始习惯了余乾的各种诡异操作。

余乾没急着去找去接触这位祖鞍,而是闲逛到一个固定摊位前跟摊主闲聊,旁敲侧击的问出了一些天工阁的信息。

了解之下,余乾才有些震撼。

这天工阁是鬼市最大的法器制造的势力,其生产的法器、符箓、各种阵法禁止销往各处。

行事中立,只做生意,不掺和任何势力争斗,客人无论什么来头。只要有钱就交易。不问来历,不问缘由。

私密程度相当之高,而正是始终贯彻着这种中立的行事方式。

多年下来,天工阁积累了大量的人脉关系,在业内的口碑数一数二。

算是个超级的商业巨头,再加上自身的实力不俗,在鬼市里可以说是过的相当的潇洒滋润。

所以,周策让自己和祖鞍交朋友是想让自己做什么,想端天工阁?没理由的吧。

信息太少,余乾懒的多想,先接触祖鞍再看看吧。

交易广场虽然人流多,但是在目的明确的情况下,四人还是在人堆里找到了祖鞍的身影。

穿着白衫,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羽扇纶巾,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着黑衣服脸色冷淡的婢女。

余乾和石逹他们顿下脚步,偷偷的先观察起这位公子哥装扮的祖鞍。

他一路时不时的对骂过去,一点风度没有,左手叉腰,右手撸袖。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还鸣不平之事,这就很有趣了。

余乾悟了,这他吗的可能是一位正义的喷子?

最后他走到一个摊位前蹲下来,拿起地上的玉符把玩着,偶尔和摊主交流着。

“这个人看着是不是比较别致?但是这天工阁来头这么大,咱们这么贸然上去接触不太好吧?”石逹小声的问了一句。

余乾突然转头上下打量起了夏听雪,直到将对方看的很不自在的时候才说道。

“你们觉得这祖鞍好色嘛?美人计怎么样?”

石逹:“.”

夏听雪的脸色难得的扬起了怒容,毫不客气的盯着余乾,“你虽然是队长,但有的时候别怪我不客气。”

余乾摆手,“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不要在意,不要在意。”

而后他伸了伸懒腰继续道,“走,咱们跟这位公子爷来个偶遇,记住哈,行事一定要低调,不可莽撞。”

说着,余乾当先走了过去,在祖鞍的左侧蹲了下来也拿起一块玉符在手中把玩着。

他大概知道祖鞍的表象,也想好了怎么跟这位少爷搭话。

“这位爷,想要什么,我给你介绍一下。”摊主是一位獐头鼠目的中年男子,脸上洋溢着极为热切的笑容。

哪怕在鬼市,生意人也还是一样需要笑脸相迎。

“你们这收东西嘛?”余乾视线在摊子上的物品逡巡一圈,装出一副看不出所以的然的样子,问道。

“收,这位爷有什么要出手的?”中年男子问了一句。

“听雪,把玉符拿来。”余乾头也不回的朝背后伸了下手。

夏听雪将早晨在明楼那取来的四个阵法玉符递给余乾,后者随手将玉符丢给摊主。

中年男子眯着眼,先是隐晦的打量了一下余乾。

在鬼市混迹多年的他看人的眼光一直很准,这余乾一行人一看就是一群雏。

不仅是新来的雏,更是不懂法器的雏。

在鬼市交易的潜规则可不像余乾这样大大方方,毫无保留,这只会让人吞的连渣子都不剩。

中年男子心中有了主意,同样很是随意的拿起一块玉符,说道,“你这玉符的成色一般,内力灵力残缺,算不得什么好货。”

余乾眉头一皱,“你看清楚点,我这是好不容易得来的。”

“这位爷,确实品质不怎么样。”中年男子摇头道,“不信你去别的摊子问问去。”

“出手的话,你打算拿什么换?”余乾有些不耐的问了一句。

在交易所这种场合,像这种法器丹药之类的交易一般不用金钱,都是易物的方式,要么是天材地宝,要么是别的成品法器符箓。

总之,一切蕴有灵气的物品都能交易。

所以,这之间其实有很大的水分,被宰这件事不少发生。

“嗯。”中年人沉吟两声,然后很是肉疼的拿出两张符箓,“这样吧,我这有两张九品符箓,一张主攻,一张主守。

我就吃点亏,用这换你的玉符,你看如何?”

余乾脸上挂上心动之色,但还是迟疑道,“你确定没诓我吧?”

对方义正言辞的说道,“怎么可能,我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靠的就是诚信两个字!”

“行,那我就信你一回,要是让我知道你诓我,等着瞧。”余乾狠厉的说了一声,然后就欲伸手拿那两张符箓。

“且慢。”一直保持沉默的祖鞍突然出声。

余乾转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自己这番傻子一样的钓鱼行为赌的就是天工阁童叟无欺,诚信为本的名头,以及这位祖鞍兄那率性的性子。

“本来交易一事讲的你情我愿,我也不便多嘴。”祖鞍声音慢慢调大,“但你当着本少爷的面如此欺人太甚,我忍不了。

四枚钦天监出产的七品极品阵法玉符,在你这贬值何止百倍?

这白虎亭交易所虽说不算正是,但也是有口碑的。岂容你在这肆意破坏?你他吗的是不是不想活了?”

中年男人脸色有些难看的盯着祖鞍,眼神阴鸷。

“草泥马。”

余乾大喝一声,直接抽刀一把砍断了中年男子的三根手指,然后将血淋淋的刀横在他的脖子上。

“你狗日的如此诓骗我?”

说话的同时,余乾一把踢翻对方的摊子,中年男子断手处鲜血喷洒,他本人则是痛苦的哀嚎起来。

场面顿时紧张起来,周围人纷纷看向这边,远处的纠察队人员也奔袭过来。

站在余乾身后的石逹三人有点懵。

说好的低调,不要莽撞?

这他娘的才过了多久?

但事已至此,他们总不能袖手旁观,尽着队员的职责,纷纷抽刀站在余乾身后,将其围护起来,警惕的看着四周。

“怎么回事?”黑袍纠察队将余乾他们围住,领头的一位声音冰冷的问着。

余乾不卑不亢的抱拳道,“这位人以低于百倍的价格诓骗我,若非这位公子仗义执言,我恐吃大亏。”

领头人将视线看着后面的祖鞍,见清他长相后,稍稍抱了下拳,声音也缓和许多,“是这样的嘛。”

“嗯。”祖鞍看着摊主,满脸不屑的点了下头。

领头人挥手示意,身后的两位手下直接把摊主拖拽起来,不顾对方的求饶呐喊。

“交易过程中若发现严重性质的坑骗行为,严惩不贷。”

领头人朝周围冷声说了一句,然后反手一道亮光闪过,摊主的断指处的整个手腕直接断了,当场疼的昏死过去。

而后,这些纠察队的人带着摊主就离去,四下的人也散去,一点没有在意的继续热闹起来。

余乾撇撇嘴,不做多想,纠察队的人倒是给力。

石逹三人也都收起武器,松了口气。

余乾这时转身从地上拿起自己的那四块玉符,然后直接丢给祖鞍,“刚才多谢出声,这几块玉符就送给你了。”

祖鞍有些愕然的看着余乾,“这么贵重的东西阁下舍得?要知道,这钦天监的法器可是很值钱的,多少人求而不得。”

“千金难买爷高兴。”余乾摆摆手,“后会有期。”

说完,就带着石逹他们潇洒离去。

“且慢。”祖鞍出声喊住了余乾,绕到他跟前大笑道,“好一句千金难买爷高兴,你为人豪爽,怎么称呼?”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大是也!”余乾傲然出声,全是匪气。

“我叫祖鞍,有幸认识壮士。”祖鞍笑容愈发灿烂。

“我他吗这么帅,你管我叫壮士?”余乾不高兴了。

“那该如何称呼?”

“叫老子李少侠。”

祖鞍也一脸豪气的大声道,“哈哈,怎么说,李少侠,你很合我口味,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

余乾摇着头,“你哪位,我为什么要认识你?老子对男的没兴趣。”

祖鞍又开始喷起来,“我他吗的也对男的没兴趣,我是想说,交个朋友怎么样?”

“你今年多大?”余乾问了一句。

“二十有一,怎么了?”祖鞍不解。

余乾上下打量了一下祖鞍,最后突然握住祖鞍的手,“比我大!好大哥,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子的大哥了!”

祖鞍蚌埠住了,给他整不会了。

这他吗的转变可以这么快?

石逹三人默默退后几步,有点没脸。

“怎么?要交朋友的是你,现在你又摆出这份表情给谁看?”余乾质问着祖鞍的问号脸。

“李贤弟误会了!”祖鞍也是个妙人,反手握住余乾的手,“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这兄弟,我认下了!”

“见面礼。”余乾朝祖鞍大大方方的伸出手掌。

“哈?”祖鞍又蚌埠住了。

“我老家的习俗。”余乾一脸耐心的解释着,“结拜后,兄长要送礼物的。”

祖鞍恍然道,“这样啊,可是你看哥哥我今天也没带什么好东西不是。要不这样,这四块玉符你先收回去?

等下次我再补你好礼物?”

“也行。”余乾勉为其难的将刚才送出手的四块玉符又收了回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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