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第277章 初初,初初!(求订阅支持)

第277章 初初,初初!(求订阅支持)

天合府境内山野,微风拂动,平静山林间,两道少年身影凭空出现。

姜离尚未落地,右臂一掼,抓在手中的少年,就直接被砸向地面。

不见任何巨响与晃动,只听“嘭”一道闷响,少年身影消失,只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邃不知尽头的幽深黑洞。

“混账东西,初初也是你能乱动心思的!”

姜离神色冷峻,杀意早已抵达顶点。

他不畏惧任何挑战与打压,可以心平气和接受一切直面他的冲击。

可若有人敢对他身旁之人生出迫害心思,尤其是对初初,却是他绝对无法忍受的。

莫说是姜时戎的儿子,就算是大周皇子,他也一样杀得,冲破皇庭又能如何?

对于旁人来说,初初或许只是他颇为喜爱的一名侍女,但只有他自己明白,初初对他的意义。

山野密林,草木茂盛,密不透风。

姜不离被掼入大地,不知深处,仿佛当场毙亡了一般,没有任何声息与响动发出。

但周遭沉闷滞塞的气流,却开始暗暗流动起来,地面上的浮尘、杂草、碎石像是挣脱了重力的束缚,向上漂起,全部浮于同一个平面。

下一瞬,数千米外真气陡然爆裂,一道神光裹起化作匹练,自大地深处撞开土壤,直入云空而去。

姜离周围漂浮的在同一平面的浮尘、杂草、碎石等物,也在同一瞬间,猛地向着中心处坍缩挤压而来。

万千斤的物质嘭的汇聚,挤压成一个石丸,神兵级别的甲胄,也无法抵抗这样挤压冲击。

纵然是普通的武圣强者,也要饮恨。

但在这些尘土物质汇聚之前,姜离的身影早已闪出。

“不愧是九绝脉象,竟让他修行到了夺命境第二变!”

姜离眉头微挑,略有诧色,他虽然也进入夺命之境,但时至今日,连第一变都不曾突破。

姜时戎的这个儿子,气脉天赋之强,的确了得,仅凭这短暂的交手,就不难看出,此人已经具备了比肩高阶武圣的实力。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拥有这样的实力境界,放眼九州,也很难寻找出可以与之媲美的存在。

未来若能成长起来,绝对是超越姜时戎的一方巨擎。

只可惜,他没有这个机会了!

姜离立于高空,身形不动,双手向着远方狠狠一抓一扯,数千米外的空气就被他完全抓了过来。

像是空间都被抓碎、扯开,伴随着刺啦刺啦两声巨响,已经飞到六七千米外的姜不离,只感到无形的巨力猛地落在身上,飞掠的冲势瞬间消失,整个人就被直接拖拽了回去。

耳边罡风呼啸,一只温和的手掌,轻轻抓在他的脖颈,旋即一道凶猛而阴暗暴虐的恐怖力量猛地撞入身体,沿着他全身骨骼、奇经八脉一路摧残席卷,复而重建。

“不,你不能废我!”

姜不离凄厉惊叫,肝胆欲碎,彻骨而绝望的寒意自脚底猛地窜上,将他完全淹没。

经脉崩断破碎的声音,仿佛是在耳膜旁响起,筋骨碎裂变形却被重新组合连接,丹田与经脉的真气,不断向外溢散。

肉身遭受彻底摧毁的同时,却又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体内蔓延,浸润各处,不断修补重建。

姜不离绝望恐怖胆颤的同时,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数月之前,自莽原传回大周的一则消息。

安莽王姜离肉身体魄被鬼族所废,沦为废人,经脉、筋骨更是另外一种形式重新连接,达成微妙平衡……

“鬼族!”

“你怎么敢!”

姜不离尖声喊叫,脸庞狰狞、犹如野兽:“我父是大周镇武侯姜时戎,九州第一人仙,伱敢废我,父亲定会为我报仇的,快住手,快住手啊!”

“姜时戎又如何,终有一日,我也会如此废了他!”

一道声音在姜不离的耳畔响起,可他却已然无法听清许多了。

气脉境界被完全废除,肉身虽然生机仍在,却完全成为另外一种状态。

经脉、筋骨、肌肉被一种极为怪异的方式重新错乱连接,形成稳定却又脆弱的平衡。

自此之后,他依旧可以生存、生活,长命百岁,却终身无法再进行任何的修炼与提升。

更不能被寻常手段救治,重新梳理。

只要一道经脉、肌肉被改变,肉身就会彻底崩碎,毫无挽救的可能。

“向东二十里,便是一座乡镇,去那里求救,让武侯来接你回家吧!”

按在脖颈处的手掌收回,施加在肉身的力量完全消散。

姜不离双膝瘫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陷入无边无际的绝望与痛苦。

“我要杀了你,碎尸万段都难解我心中之恨!”

他挣扎着回首瞪去,废去他体魄气脉之人,却早已不知所踪。

直至此刻,他都不知道对他出手之人,究竟是谁!

……

“哈哈,你追不上我!”

“尔等莽贼何处逃窜,安莽王在此,还不速速投降!”

暮色下,隐于山林间的映月山庄内,炊烟袅袅、宁静和谐。

猃狁族的妇人们正在准备晚餐,热气蒸腾的铁锅中香气弥漫。

十几名猃狁孩童,相互追逐、肆意奔跑,像田野的杂草自由生长、生机勃勃。

老人们聚在篝火旁低声吟唱,悠远宁静的歌声,仿佛遥远的塞北莽原上飘来,勾勒出一幅苍茫荒凉的无边景象。

太阳已经慢慢下山,天空开始昏暗,但仍然有些许余晖,像被稀释的红墨,淡淡的,缓缓地染红天边,穿过湖畔的九孔凉亭,在湖水中倒映出九轮并不规则的火团。

哗啦,哗啦

一阵晚风拂过湖面,带起粼粼波光,搅乱了湖中倒映的九道火团。

一如初初此时的纷乱心绪。

有关公子的消息,每时每刻都会从盛京城内传出。

远在万里之外的安莽城,自初建之时起,就与他的主人一般,时刻牵动着每一个周人的心。

大周麒麟,力挽狂澜。

开疆拓土,少年封侯。

万里驰援,力压异鬼,异姓藩王!

种种堪称传奇的事迹壮举,不仅镇压了整座莽原,更让无数周人的血液燃烧沸腾。

初初为公子感到由衷的骄傲与自豪,却更心疼公子在北方荒原遭受的风沙冰寒之苦、身陷沙场之险。

每每听到庄内的猃狁族人议论公子在莽原的神武之举,初初都会心疼不已。

公子的手又温又软,日日持着冰冷的刀柄,可有人为他捂热。

塞外莽原的风沙,如同刀子一般锋利,公子一定会很疼吧。

执掌数十万的大军,镇守一方,每日不知要有多少政务需要处理,公子定会感到疲劳,可曾有人帮他分担!

初初惦念公子,并不因为公子的身份显赫、权柄无双。

是因为公子就是公子。

若有可能,她并不愿意公子遭受这样的辛苦。

好在,公子自从离开盛京,进入莽原后,就如展翅的雏鹰,翱翔于九天之上,一路征伐,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直到……

直到数月前,有关公子于北莽王庭被鬼族神秘强者废掉体魄的消息传来。

初初闻此噩耗,当场晕厥,一颗心都好似被撕裂了一般。

虽然过不多时,又接连有消息传来,公子体魄被废,但生机尚在,性命无忧。

但初初伤痛、难过的心情,却并未因此而有丝毫的减缓。

公子仍是大周亲王,甚至更得大周百姓的爱戴与敬仰。

初初却也知道,公子心中尚有抱负和心愿未能实现,现在不知处于何种的煎熬与打击之中。

若非山庄外有来自朝廷的护卫层层把守,密不透风,她早就想要离开这里,北上安莽去探望公子了。

“公子,你一定会没事的,初初每日都在为你拜佛祈祷!”

湖中凉亭旁,初初将一双白皙精致的小脚丫浸在清凉的水中,望着湖面怔怔出神。

波光粼粼的湖面,映出少女姣美的面容和如缎长发,小脚在湖水中轻轻摆动,清凉的湖水在脚趾间流过,仿佛在抚摸她充满担忧与痛楚的心。

湖边的花儿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轻舞,在向她述说此刻时光的美好,但初初的一颗心,却像飘在空中的云,始终无法落地。

“姑娘在思念主上吗?”

一个年近六十的老妪不知何时来到了初初身旁,端来了刚刚烹调好的晚膳。

看着快要被思念、忧愁与痛楚淹没的少女,老妪眸光波动,心疼的轻声劝慰:“初初姑娘,用点晚膳吧,你近些时日又轻减了不少,主上回到盛京若是见到你这副模样,不知该如何心疼呢!”

“公子真的会回来吗?外面都说,圣上已经连下了两道金令,却始终没能召回公子,他体魄受鬼族重创,状况一定十分严重的!”

初初将脚丫从湖水中抽回,白嫩的小脚仿佛是美玉雕刻艺术品,脚趾修长优美,每一个都像是精心雕刻的细瓷。

水珠在脚背上滚动,像是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珍珠,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她忍不住的站起身来,拉着老妪的双手,有些焦急的央求:“您就让我试一试吧,我这几个月苦练马术,完全有能力前往莽原去见公子的,我知道他现在贵为亲王,身边肯定不缺婢女侍奉左右,可我就是再想见他一面,哪怕死了也心甘情愿。”

“初初姑娘,不要心急,我若猜得不错,主上应该就快归来了,甚至很可能就在这几日!”

老妪连忙道:“今天午时,原本守卫在山庄外的大周军士和眼线,都已经全部撤去了。”

“嬷嬷,你说的可是真的!”

初初闻言,满是愁容的小脸上,终于绽放出一抹罕见的惊喜。

公子贵为大周亲王,手握重兵,自被景皇册封为军候之日起,整个映月山庄就被来自盛京城的皇族侍卫团团包围了。

虽然名为保护,但也有监视之意。

无论姜离表现出对大周的何等忠心,身为帝王,都会对麾下掌握兵权的臣子,有所制约和防范。

否则也不会定下律法,大周三品以上的官员,所有家眷都必须留在生成。

不过,作为镇武侯府最不受宠的卑微庶子,任何亲族的血脉关系,都不可能对姜离产生任何的束缚。

甚至还会起到相反的作用。

纵观整座大周,唯一能令姜离产生牵挂与顾忌的,也只有初初这名小小的婢女了。

用一整支皇族亲卫来保护与监视一名婢女,纵观今古诸朝,也是独一份的存在。

而现在,这些皇族亲卫全部自动撤离,便是说明大周安莽王姜离,已经进入了大周境内。

甚至很可能就快要到京城了。

“公子真的要回来了吗?他身为亲王,一定会先去京城面见圣上的,然后才会回来见我!”

初初惊喜之下,忽的又有些慌乱,她低头看了看倒映在湖面上的自己,更是忽然变得焦急和不安。

“啊呀,我怎么变得这么难看了,公子见到后,一定会很不喜的!”

初初摸了摸消瘦了许多的小脸,急的跺脚:“嬷嬷,你再去盛些饭菜来,趁公子回来还有几日,我得把自己吃的胖些,省得令公子心疼,以为我过的不好,他已经很难了,我可不能给他添乱!”

“好好好,初初姑娘愿意吃饭就好!”

老妪闻言,满是皱纹的脸庞也欣慰的舒展了起来,连忙应承着转身离去。

“初初,你好不给公子省心的,这么清瘦,只会让公子更加心乱。

“公子被鬼族打伤身体,情绪必定十分低落,你不能表现出任何难过的心绪,一定要快快乐乐的去见公子,逗公子开心、哄公子高兴,加油加油!”

初初光着脚丫,乖巧的蹲在凉亭里,端起木盘上盛着米饭的小碗,很大口大口的用力吃饭夹菜,塞的小嘴鼓鼓囊囊的。

还不忘很用心的告诫自己,暗暗打气。

原本对公子思念与期待的心绪,此时却又更加复杂了一些。

竟有点盼着公子晚回来一两日。

她每日大口吃饭吃菜,应该能多长一些肉的吧。

许是吃的有些急了,初初噎了一下,小脸瞬间有些涨红,眼泪都被呛出来了一些。

可一想到公子,她顾不上擦拭泪水,继续低头努力吃饭,看的姜离又心疼又好笑。

“初初慢一些,喝点水再继续吃啊!”

一道久违的温和声音在初初的耳畔响起,少女一手端着饭碗、一手紧紧抓着筷子,惊愕而不能置信的抬头,睁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油乎乎的嘴角,还挂着饭粒。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思念自家公子的!

(本章完)

280.第278章 携手共赴仙境,武侯兴师问罪!

第278章 携手共赴仙境,武侯兴师问罪!

“公子!”

湖中小亭,初初抬起圆鼓鼓的小脸蛋,又惊又喜又羞,莹光闪动的眸子中,懵懂而又惊恐的神色,只持续了刹那,旋即便转化为浓浓的喜悦和激动。

不管不顾的扑入姜离的怀中,小婢女抑制不住的颤动,才不管自己刚刚的样子有多糗,又会招来公子怎样的戏笑。

公子回来了,这就足够了。

一双小手紧紧的抓着公子的衣衫,臂膀好像变得短了很多,没办法更用力的抱紧公子。

久违的温热将她覆盖,微凉的小脸蛋贴在公子宽阔的胸膛上,感受着公子的心跳,初初觉得自己更想公子了,恨不得将公子揉碎,一口全吞下去,再也不和公子分离了。

“初初,你瘦了!”

姜离怜惜的将少女搂在怀中,心疼的直皱眉,数月前他佯装被海士奇击伤,心中唯一惦念与牵挂的便是初初。

与初初相依为命十数年,他自然清楚一旦听闻自己被鬼族重创、命在垂危,初初定会为他伤心难过。

可姜离自入莽后,在北伐中顺势而为,崭露头角,加之局势特殊,令景皇不得不对他接连封赏,倚仗他的能力与威望,重树大军信心,镇守莽原。

而今姜离大权在握,割据一方,若不能令景皇心安,初初的处境也会变得危险。

帝王无情,不知会施以何种手段。

此次返京,姜离最为主要的目的,便是要接初初离开。

世人眼中的上国天朝,九州第一繁城,对于姜离而言,却只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囚笼。

唯有彻底摆脱这里,才能鱼跃大海,自此逍遥。

而初初就是他为数不多的软肋之一。

回想起刚刚偶遇姜不离的场景,姜离心中也不免有些后怕。

若非他及时赶回,后果难料。

那人竟敢将主意打在初初的身上,实在罪该万死,直接将其斩杀,难解姜离心头之恨。

废起体魄也仅仅只是最为表现的惩戒,若姜时戎试图救治,后果只会变得更加惨烈。

“公子,你的身体怎样了!”

怀抱中,初初紧紧抓着姜离,像一只受惊的小猫,久久不愿松手。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慌忙抬头,松开姜离,又慌又乱道:“都是初初不好,忘记公子身体抱恙尚未痊愈。”

“初初不要慌乱担心,公子很好,那些传言只是为了骗外人的!”

姜离伸手捏了捏初初的小脸蛋,温和一笑:“这世间已经很少有人能够伤我了,就算是姜时戎,也不能威胁到我的性命,你尽可放心!”

“公子说的都是真的!伱真的没事?”

初初闻言,惊讶万分。

她睁大眼睛,上下仔细打量公子,果然没有见到一点颓然、萎靡的迹象,这才欣喜起来,破涕为笑,再次投入姜离怀抱。

“初初姑娘……”

湖岸旁,去而复返的猃狁族老妪端着食盘返回,刚刚踏入通往湖中小亭的浮桥,周遭景色就瞬息大变。

原本只有初初一人蹲着的亭子中,此刻竟有一个“陌生”的男子站立。

猃狁族老妪吃了一惊,脚步后退,景色变化,亭中抱着初初的男子,竟然诡异的般消失不见了,前方又恢复成最初的景象。

“难道是我看错了?”

老妪眨了眨眼,就见蹲在亭中的初初擦了擦眼角,站了起来,对她轻轻笑道:“呼延嬷嬷,我想一个人待会,饭菜你先放在厨房就好了!”

“一切听初初姑娘吩咐!”

老妪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不知为何,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就径直转身离开,好像有一道声音在心底不停催促她离去一样。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背后的景象就如泡沫一般破碎,初初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公子,我们这是到了哪里?仙境吗!”

高空之上,云雾缥缈,如海翻涌,初初全身都被一种柔和的力量包裹保护、丝毫感受不到云空之上寒冷与凛冽罡风。

她惊讶的望向四方,视线也见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原本高不可触的白云,此刻就在眼前,伸手可抓。

初初好奇又紧张的伸出小手,往云海之中抓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抓到。

但云海中的清凉,却让她有一种将手伸入清水般的感觉,十分神奇。

她抬头再次向上望去,上方依然是蔚蓝如海的天空,只是悬在最高处的太阳,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了很多。

视线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开阔!

“这里不是仙境,却可以成为初初的仙境!”

姜离轻轻一挥,漫天云海立时涌动起来,凝聚出一片片的洁白楼宇殿堂,一层一层向着高处蔓延,仿佛传说中的三十三层天,更有各种灵兽云影,飞舞跳跃。

姜离右手轻轻一握,一团真气飞出,落在初初的身上,化为一对如晶般的羽翼,轻轻振动。

“公子,这是道法吗,还是我在做梦!”

初初惊讶不已,背后生出的羽翼,好像能够被她操控,她只要轻轻晃动手臂,就能让羽翼按照她想要去的方向飞去。

不可思议的尝试,初初就发现自己竟然真的飞了起来,她飞向不远处由云雾凝聚的宫殿,在其中穿梭飞行,心中升起了难以想象与描述的感觉。

好像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只小鸟,身上的羽翼可以带着自己去任何想要去的地方。

再也不会被困在某一处地方。

不知不觉就飞的更高更远更快了。

“公子,我会飞了!”

初初欢快的笑了起来,高空中呼啸的罡风吹拂过她耳畔时,已然化为了温和细腻的轻风,吹拂起少女耳边的发丝。

她回首望向公子,公子就一直跟在她的身后,静静守护。

“公子,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初初没有继续再飞,而是重新扑入了姜离的怀抱,

“初初放心,今后公子不会再离开你了!”

姜离点了点头,他心念一动,向着远方轻轻呼唤,百余里外一团火影就以极快的速度向这里飞来。

片刻之后,一头周身缭绕赤焰的神骏大鸟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这是大周皇族的族徽神兽九幽炎雀!”

初初惊讶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半仙异兽,难掩眸中的震惊。

虽然她早就听说公子麾下有一头辈分很高的九幽炎雀,但没有想到会有如此之大。

“你就是初初,果然是个可爱的姑娘!”

炎夕瑶微微振动羽翼,和善示好,发出一声轻鸣,悠扬婉转,传递四方。

“前辈……你好!”

初初有些呆萌的望着炎夕瑶,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称呼这头异兽。

“前辈太老了,你可以和姜离一样,叫我的本名炎夕瑶即可!”

“那怎么可以!”

初初闻言摇头,听着九幽炎雀的声音,想了想道:“我就叫你炎姐姐吧!”

“也好,我很欢喜有你这样可爱的妹妹,不知为何,我一见你便有一种欣喜的感觉!”

炎夕瑶点了点头,凤眼中流露出笑意。

“初初,我的队伍还在千里之外,回到京城后还要先去面见景皇,这几日你就与炎夕瑶待在一起,有她保护你,我也能安心一些!”

姜离拉着初初的小手,牵着她落在炎夕瑶的背上,九幽炎雀便羽翼一振,向着北方而去。

安莽的队伍此刻应该正式进入天合省境内。

天合省位于洛川与盛京之间,东西跨度两千里,是大周北方重省之一,也是大周皇族子嗣封地最为集中的地方。

很多朝廷大臣,也在此地多有地产宅院。

姜离身为大周第一异姓王,纵然体魄被废,依然权柄在手,更得景皇器重,万民爱戴,是北伐第一功臣。

无论只是做做样子给天下人看,还是真的有意结交示好,都免不了有很多皇族子弟与朝廷大臣前来相迎。

前番景皇受辱,被拒于北地长城之外,盛京城内的很多官员都惴惴不安、惶惶不可终日,唯恐圣上会对他们秋后算账。

而这世上唯一能够向圣上求情的,除了镇武侯姜时戎外,也就只有安莽王姜离了。

因此安莽的队伍刚一进入天合省境内,就看见官路两旁站满了前来迎接的大周权贵和家眷。

不仅很多大臣心中迫切,身后的家眷中,也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妙龄少女翘首以盼。

众所周知,安莽王虽有婚约在身,但那只不过是他被迁入贱籍时的赘婿婚约,未来必除。

而安莽王又素来与镇武侯府不和,婚约之事大概只会因其心意而定。

若此时能被安莽王看中,成为王妃,可谓是一步登天。

只可惜,这些等待许久的大周权贵及家眷,却均未能如愿。

安莽王旧伤复发,竟然在归来而定途中,再次陷入昏迷。

自巨大的紫金车辇中不时挥散出来的浓郁药香,萦绕在空气中,久久不能消散。

看来传言果真不假,安莽王的体魄状况,比众人想象之中的还要严重一些。

“安莽王为国献忠,重伤难愈,圣上一定不会置之不理的!”

“劳烦将军通禀一声,在下先祖是中古世家后裔,虽然家族传承早已断绝千年,却有一副固本培元的药方留下,或许会对王上有用!”

“安莽王少年得志却遭此重创,或许并非坏事,来日否极泰来,或会更上一层楼!”

“光禄寺典薄裴连兴愿陪安莽王走上一段路,堂堂大周亲王、百战军神岂能路程落寞!”

“……”

但众人的热情,却丝毫没有因为安莽王的残破体魄而有所消减。

虽然未能见上安莽王一面,但众人依旧坚持跟在队伍左右身后,一路伴随。

安莽王的确潜力已尽。

可纵观此次随行的队伍,就可一窥安莽王麾下部众的可怖力量。

有如此雄军在手,只要安莽王还有一口气在,他依旧是大周最炙手可热的强权人物。

队伍越聚越多,更不断有百姓闻讯赶来,加入其中,伴随安莽王走上一段。

任凭安莽府兵如何劝阻,也无济于事。

“墨先生,我怎么感觉外面的那些人过于热情了!”

紫金车辇内,猃狁首领呼延谷轻轻合上车窗缝隙,面色阴沉不定,若有所思。

“王上在大周民间的声望很大,但远不至如此境地,而且那些前来相迎的官员,品阶虽然不低,但一个三品以上的官员都没有,四、五品也很少!”

墨运良冷冷一笑:“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暗施手脚,故意引得这般声势,一个远在边陲手握重军的亲王,在国内拥有这样的威望与号召,哪一个君主能够视若无睹?”

“看来有人不想让王上好过,只是不知道这人是谁?难道是镇武侯不成!”

呼延谷拳头紧紧握起,苍老的脸庞上冰寒生霜。

他猃狁一族遭受北莽与大周的迫害,若非遇到姜离,族群几乎全灭。

秦国与族群的遭遇,让他对大周朝廷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与宽容。

除非马踏中原、覆灭大周,他绝不想进入这片土地一步。

“不可能是武侯,他与王上虽然仇怨很大,但绝不会行此背后手段,鼓动这些官员和平民的一定另有其人!”

墨运良摇了摇头,疑惑不解:“只是王上离京前,并未与朝中大臣们有过太多的接触,北伐也只是领兵作战,按道理不应该得罪了什么人才对!”

“管他是谁,我去将这些人驱走!”

呼延谷猛地站起,推开箱门就要走出。

车厢内空气微微波动,一道身影却在呼延谷开门的瞬间闪入。

“王上!”

呼延谷与墨运良见状一惊,连忙行礼。

凭空出现在车厢内的人影,不是别人,而是消失不到一日的姜离。

“呼延谷,不必理会他们,景皇是何等人物,岂会被这种粗浅伎俩蒙蔽!”

姜离轻轻一笑,阻止了呼延谷的举动。

他而今三脉入圣,体魄、真气、神魂相互促进,实力已经达到一种近乎超然的境界。

就算是初阶武圣,也难以捕捉他的行动轨迹。

车厢外跟随的官员、平民,就算人再多,也丝毫察觉不到姜离的任何动作。

“谨遵王上之命!”

呼延谷立时颔首。

对于姜离的任何命令,这位猃狁首领都会无条件的服从相信,若无姜离,便没有今日的一万猃狁重骑。

队伍继续向前行进,直到一道身影昂藏宛若神魔的背影,出现在官道正中。

“姜离,伤害我儿之人,可曾是你!”

姜时戎一手托着面色惨白的儿子姜不离,一根手指遥空一点,紫金车辇便如泡沫一般彻底粉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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