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6.第826章 童年阴影

踩完之后一把抓住雨轩的胳膊,心急如焚地地等待着,眼睛也四下扫视,希望看到哪里有小门或者暗洞打开。

但十几秒过去了,一点密道出现的迹象也没有,整个浴室里,除了天花板和墙壁上迸溅下来的碎片越来越多,并无其他异样!

虽然池水依旧温热,但现在的我,身体却阵阵发凉,心中不安起来。

难道夷光那个骚女人骗了我和雨轩,这里根本就没有去第六层的入口,脚下的地板也不是什么开关?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即便想通过进来时的甬道原路钻回,但外面密密麻麻飞溅的瓷片,也成了难以逾越的障碍。

“阿飞,这里没有什么洞口出现,浴房似乎也快崩塌了,现在该怎么办?”雨轩对我急切地询问起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出去的话就意味着放弃,即便到达了原先进来的甬道处,可能也已经碎成了瓦片。

“哗啦——”

正烦躁不安着,忽然脚下失去了重心,与雨轩两个人,连带着池水一起,坠进了一个陷阱里。

心中不由得一阵唏嘘,原来真有密道,但没料到的是,入口竟然在是脚下的池底。

混乱中感觉密道非常宽阔,截面几乎有上面半个浴池那么大,并且周围十分光滑,也不是完全垂直向下,而是弯弯曲曲的倾斜。

说的直白点,感觉就像是在玩漂流,紧拽着雨轩随着温热池水,朝下迅速滑去,惊愕的情绪已经完全被刺激所取代,感觉惊险极了!

但是几秒之后,察觉到了一点异样,那就是周围的池水温度变低了,溅在身上的感觉越来越凉,片刻之后就已经如同冰水一样了。

我和雨轩的身体,禁不住颤抖起来,不停搓揉着自己的手臂来减缓寒冷。

冷不丁的,我想起了夷光的话语,第六层的护教士用冰冻杀人,心中瞬间掠过一丝不安,觉得有危险!

但即便发觉不妙也晚了,随同我和雨轩一通滑下的池水,已经开始了结冰,并且速度极快,两三秒的功夫不到,就已经形成一道屏障,将我们俩困在了里面。

我忙挥舞手臂,将形成的薄薄冰层打碎,但是接下来,更多的池水迅速凝结,双脚已经变得僵硬、麻痛。

低头一瞅,它们已经被冰块所固定,融为了一个整块,动弹不得!并且这种趋势在朝上蔓延,小腿也已经被冰层覆盖。

急速的下滑,以及周围光滑的内壁,使我和雨轩没有办法停下来,只能做着无谓的挣扎,不消片刻,两个人除了脑袋,全身都被冰块封住了。

与此同时,终于抵达了地面,在惯性的作用下,滑行了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并且不偏不倚地恰好掉进一个圆坑里,立了起来!

我手上用力,想要挣脱身边的冰层,但是发现太难了,几乎不可能,与雨轩两人已经被一块硕大的冰疙瘩,牢牢地束缚在了里面。

无奈,只好先转动脖颈观察四周,发现周遭白茫茫的,到处都覆盖着冰层或者霜花,就像是一下子来到了白雪皑皑的东北。

借助着白茫茫的光亮,发现远处立着很多奇形怪状的雕塑,大大小小成百上千个,有的像树木,但是却长着腿,有的像桌椅,但是却有头颅,有的像羚羊,却没有尾巴……

总之什么异类都有,不过光亮下周身都透着光泽,应该是用冰块雕塑而成。

再往远处看,似乎就是墙壁了,不过表面高低不平,隐隐预约有很多柱状物,就像是倾斜的水流被动住了,对了,与冬天被冰封的瀑布很像。

“怎么样,我这里的景致很迷人吧?”

正投入地观察着,身后一个男人的声音骤然响起,听上去很有些含糊和沙哑,就像是含着一块糖。

令我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经常听的歌曲,水手和星星点灯,那个原唱好像就是这种嗓音。

努力地将头转了过去,发现面前矗立的男子有一米七八的样子,不过非常瘦削,比我还瘦,真的有种风一吹就倒的感觉。

他穿着一件黑色紧身棉袄,非常修身,显得自己更加瘦弱,不知道是不是审美的问题。

脸上裹着一层黑纱,看不清具体五官,但是从声音判断,应该也不咋地吧,否则为啥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他手里拿着根一尺来长的小铁棍,在指间飞快地转动着,想必是特制的冰锥吧,用来做周围那些冰雕所用的工具。

“这里的的景致确实不错!”我尽量让自己轻松些,“应该就是第六层了,而你就是这里的护教士吧?”

“不错!”他点点头,随即用惊讶的语气感慨道,“说实话,你能摆脱第五层的那个陶瓷骚娘们,确实挺令我意外,要知道多少高手都成了他的补药!”

“陶瓷骚娘们?”我有点好奇地追问了句。

“是呀,难道你还没有明白吗?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悲剧,不过是陶瓷和人的结合物罢了。”面纱男子轻描淡写道。

“什么意思?”我越听越有点糊涂。

他长叹口气:“看在你能进入这里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夷光并不是实实在在的人,也不是游荡在世间的孤魂野鬼,而是一件陶瓷制品。

当年,不对,应该是很多年以前,有一个美人被心爱的男人骗了,去一个诸侯王身边当卧底,煎熬了十六年。

待到目的达成,本以为会与那个才华横溢的男子朝夕相处,但却不知时过境迁,男人早就不喜欢她了,甚至有点嫌弃她。

美人恼羞成怒,想要杀了男人,却没能成功,反而被男人一剑刺死。男人呢,也很后悔,毕竟女人为他付出了太多。

由于男人早就已经辞官归家,并且专心烧制陶瓷,于是用独特的红泥将女人尸体周身涂满,并且在她的身体里也浇灌了很多泥浆,最后,把她推进了火炉,亲自把握火候焚烧起来。

几个时辰之后,把女人拉了出来,烧成了一件惟妙惟肖的陶瓷美人,其实本来就是一个美人嘛。

后来男人将她放在了家里,并且十分爱惜,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出于自责。

后来男人去世,妻子和几个儿子就把这尊陶瓷美人一同陪葬了。

也是造化弄人,埋葬的地方是个灵气极重的地,千百年后,这件陶瓷美人吸收大量天地精华,竟然活了!

不过与以前那个温婉善良的美人不同,变得十分阴险狠毒起来,并且骄奢淫逸,后来被四大护法游说,成为了鬼血莲坏教的一员。”

听完面纱男子的讲述,我更加确定了一些事情,也知道了夷光的本来身份,想必你也已经猜到了,因为古代用美人计复国的典故,很多人都知晓,而那个博学多才的谋士,后来也成了富家天下的陶公!

雨轩此时感慨起来:“想不到夷光是四大美人的第一位,想她最后被所爱的人抛弃,命运确实凄惨,不过这也不能成为后来害人的理由啊!”

面纱男子深吸口气:“好了,不谈论一个死去的娘们了,说说你们吧,究竟谁先来?”

“什么谁先来?”我心里升起一丝希望,以为他的意思是先救出我们哪一个,但是一切出乎意料。

面纱男子哼笑一声:“我问的是谁先死?”

我反应过来,也想起夷光的话语,第六层的这家伙嗜杀成性,喜欢用冰冻杀人,但知道了也又有什么用,此时和雨轩两人都被冰块束缚,别说反抗了,连动弹一下都不能。

“我先来!”

雨轩大声的呼喊了句,估计觉得我们已经难逃一死,想要多留点时间给我。

心说这傻丫头,如果真是必死无疑的话,我也不能让你一个弱女子让着啊,于是争执道:“不行,我先来!”

“呵呵呵,呵呵呵……”

面纱男子冷笑起来,“想不到竟然还争着先去死,看来你们俩真是情真意切啊!”

也许是被他的嘲笑提醒,我突然变得冷静下来,觉得还没有到最后一刻,为啥主动放弃了,这样岂不是太懦弱和愚蠢了吗?

于是在脑海里极力思忖起来,觉得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拖延时间,继而从冰块中出来,但是应该怎么做呢……?

有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想来面前这个脸上裹黑纱的男子也不例外,夷光也曾经推测过,他的弱点与脸有关,应该不错,那就从这里开始,扰乱他的心智和情绪!

我深吸口气,装出一副鄙夷的样子,对着他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果然,他愣住了,随即用冰锥指着我质问:“臭小子,你笑什么?”

我止住装出来的讪笑,对他哼道:“我在笑你懦弱!”

“胡扯!我杀人无数,罕逢敌手,就连教中的四大护法,也觉得我冷酷无情,你竟然说我懦弱?!”

“那些不过外在的假象,其实你心底是非常脆弱的,否则,为何要用黑纱裹住自己的脸呢?我猜,一定是不敢面对过去的一些事情吧!”

面纱男长呼口气,变得冷静下来:“哦,那你倒是说说,我究竟不敢面对什么?要是十秒内答不上来,我就先修理了你!”

我虽然脸上挂着微笑,但是心里却紧张的七上八下,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给我限时,八成是猜测出来我在拖延时间了,但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回应呢,我刚才可是故弄玄虚啊?

急躁的时候,突然觉得脑子有点发沉,本来还以为是被冻的,但接下来突然听到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在呼喊我:“阿飞,阿飞……”

心中一愣,瞧瞧面纱男子的反应,似乎没有听到,再看雨轩,正闭着眼睛神情凝重。

“阿飞,是我!”

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清晰多了,也听了出来,这是雨轩发出的,联想到她现在的神情,也明白了——是用心理感应在与我对话。

忙深吸口气安静下来,用脑海里的意念回应:“雨轩,你用这种方法是不是想告诉我什么?”

“阿飞,我刚才对面纱男子用了读心术,窥到了一点他的内心世界,发现这家伙的童年很混乱,似乎经历过很多虐`待,但场景比较模糊,没有看清,希望你一会可以利用这点拖延时间。”

“我明白了,谢谢你雨轩,对了,你继续用读心术感应,最好能知道他过去的一切……”

“喂喂!时间已经到了,你是不是该告诉我答案了,我到底不敢面对的是什么呀?”面纱男打断了我与雨轩的意念交流,语气中满是揶揄。

我呵呵一笑:“你不敢面对的是——你的童年!”

听到我的回答,他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就像是被冰封了一般,过了好一会才恢复过来:“你……你在胡扯,我童年生活得很幸福美好,根本没有什么不敢面对的!”

“哼!这话你自己说的都没有信心,就别掩耳盗铃了!”

“嗖——”

电光火石间,一道黑光闪了下,等到我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面纱男已经手攥着冰锥,抵在了我喉咙上:“信不信我现在一用力,你的脖子就会血流如注,顷刻间殒命!”

我呵呵一笑:“信啊,为什么不信!但即便你杀了我,也不得不承认我说对了,你的童年是你永远无法面对,也不敢面对的阴影!”

面纱男吞咽了几口唾沫,将冰锥收了起来:“好,就算你蒙对了,我童年与其他人不一样,但那并不是阴影,我也并非不敢面对,更与我的脸没有什么关联!”

这话说得很坦然,让我差点就信了,但是脑海里此时又响起雨轩的声音:“阿飞,我刚才看清了一个场景,在一间古老的木板房里,一个老头和一个年轻女人正在做云雨之事,但是门外,有一个男孩在窥视,眼睛里满是仇恨,非常深的仇恨!”

很显然,那个小孩就是面纱男子,估计那个女人应该与他有着什么关系吧……?

“你在思忖什么?”

面纱男子冲我突然质问起来,大抵是见我的神态很可疑。

我忙深吸口气:“在想该不该揭发你的谎言呢!其实你的童年岂止是阴影,简直是悲惨的噩梦!”

“一派胡言!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在一间老木板房里,一个老头和女人正在——”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扼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来,连呼吸都很困难,想要挣扎但是手脚都被限制住了,这种感觉很憋屈,有点生不如死。

“快放开阿飞,你这个狗杂`种!”

雨轩睁开了眼,冲着面纱男子大叫起来,声音很凌厉,很少见她这么骂人。

不过这话产生了作用,面纱男子松开了手,转向雨轩:“你刚才说……说什么?!”

雨轩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说你是杂`种,难道不对吗?!”

我这才意识到,雨轩刚才的话语,不仅仅是一句简单的骂人话,而是透露出了她所读到的一些东西!

827.第827章 破冰而出

“嗖——”

一道飞掠声响起,面纱男子将冰锥抵在了雨轩喉咙上:“臭丫头,你敢再说一遍吗?!”

雨轩斜视着他,丝毫没有丁点害怕的神情,一字一顿厉声道:“狗——杂——种!”

“啊——!”

面纱男子突然发出一声怒吼,继而气喘吁吁,手里的冰锥颤抖起来,瞪视着雨轩狠狠道:“我杀了你!”说完杨起手臂,真打算刺死她。

“住手!”

情急之下,我大吼一句,喝止住了面纱男子。

他手里的冰锥卡在了半空中,将脖颈一点点地转向我,嘴巴抽搐了几下,竟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吞口唾沫,不知道他脑子里究竟想到了什么,为何会大笑不止?但好歹没有将冰锥刺进雨轩脖颈,提起来的心还是稍微放下一些。

“你是不是很在乎这个臭丫头?是不是不想让她死?”面纱男子脸上挂着阴森的邪笑。

“是!我绝不能容忍你伤害她!”

“那就好办了,既然她是你关切的人,那我就当着你的面,将她活活折磨至死,让你痛不欲生!”

“你敢!”我没想到这混蛋是如此歹毒,“要是敢伤她一根寒毛,我就将你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额哈哈哈,哈哈哈……”

他嘴里发出一阵嘲笑,“这种诅咒和发狠的话语,多年来我听了无数遍了,茧子都听出来了,但是呢,不是依旧活得好好的。”

我暗暗用力,想要通过扭动身躯和四肢,挣脱开冰块的束缚,但是太难了,它们就像石块一样坚硬,将我和雨轩牢牢地固定死了。

雨轩这时候又开了口,不过语气充满着对面纱男子的鄙视:“气急败坏了?是不是想要杀了我?那就来呀,你根本就不敢,因为你是懦夫!”

面纱男子一把扼住雨轩的喉咙,另一只手将冰锥抵在了她的眼皮上:“你说谁是懦夫?信不信我现在就刺穿你的眼睛?!”

“呵呵呵,呵呵呵……”雨轩又是一阵冷嘲,“你敢吗?当年你亲眼见到自己的母亲,被继父的叔叔强`暴,还不是懦弱地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并且接受了那个老头施舍的几十块钱……”

“住嘴呀,快住嘴!”

面纱男子彻底疯狂了,大声地吼叫着,整个人由于极度激动,全身禁不住颤抖起来,就像是的了羊癫疯。

不过雨轩根本不听他的,继续讲述自己用读心术窥到的一切:“恐怕玷污你母亲的人,不止你继父叔叔一个吧,而是十几个,或者说几十个比较确切!”

“别说了!别说了……”

面纱男子似乎沉浸在了痛苦的回忆中,大声呼喊起来,语气已经几近祈求。

但是雨轩并没有丝毫的同情,也不打算住口,而是继续揭起他的伤疤:“说玷污其实有点太高抬你母亲了,她和第五层的夷光比起来,风骚劲一点也不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求求你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面纱男子跪了下去,头抵在冰块上,呜呜大哭起来,祈求着雨轩住口。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有泪不轻弹,这样一个被称为鬼血莲花教,杀人最多的护教士,现在竟然如此,可见心中确是痛苦万分,难以承受小时候阴影对自己的伤害。

雨轩到底是女人,见状有点同情,不再讲述他的过去,而是平静地命令起来:“赶紧将我和阿飞从冰疙瘩里弄出来,快点!”

面纱男子见雨轩不再嘲笑自己悲惨的身世,非常高兴,也十分顺从,忙挥舞着手里的冰锥,开始凿起来,手法和力度能看得出来,确实是个能工巧匠。

不肖片刻,就将雨轩的四周凿空,把她从冰块里拽了出去。

雨轩的四肢已经麻木,站立不稳瘫坐在了地上

再看面纱男子,竟然停了下来,不再继续凿冰,而是站在旁边用手不停抚摸着冰锥,这让雨轩十分急切,忙催促:“快将阿飞弄出来,快点啊!”

虽然看不见脸,但是能感觉出来,他对雨轩的命令,已经没有刚才那么言听计从,身体摆出很轻松的姿态:“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会!”

雨轩有点愠怒,戳了戳他的肩膀:“先把阿飞从冰疙瘩里弄出来,然后你再歇息,被冰冻了这么长时间,他身体肯定开始吃不消了!”

“哦是吗,吃不消了?那就让他继续吃不消吧!”面纱男子的语气中满是调侃,似乎恢复了先前的狂傲,这令我十分意外和担心。

“你……想反悔,那我就不客气了!”雨轩瞪视了他一眼,继续了讲述,“刚才说到哪里了,你母亲是不是?她好像在未成年的时候,为了得到更多的食物,就勾搭自己的主子——”

面纱男子不等雨轩多说,就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并且冷笑起来:“刚才差点着了你们的道,失去理智,现在刚想起来,让你住口的话,根本不用跪在地上恳求,只要堵住嘴巴就行了!”

“呜呜,呜呜……”

雨轩说不出话,只能发出一阵痛苦的呜咽声。

“放开雨轩,你这个裱子的后代,天生的狗杂种!”我对着他大声呵斥起来。

“呵呵,呵呵……”他对我的辱骂并没有愤怒,相反,而是阴笑起来,过了一会,用戏谑的语气询问,“阿飞是吧?请教一下,你觉得用什么方法堵住一个人的嘴巴最有效呢?”

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么变`态的问题,大声回应:“不知道!”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做主了,不如……不如用针线吧,将她的嘴巴缝起来,就开不了口、说不了话了,嘻嘻,嘻嘻……”

“混蛋!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有本事你揍我啊?打我啊?还是等着从冰疙瘩里出来了再逞能吧,不要老是嘴巴硬!”面纱男子对我一阵鄙夷和挖苦。

这家伙说完后,竟然真地从怀里掏出针线,将针头瞄向雨轩的嘴角,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整个人一震,抬头又瞅向我:“喂喂,还有一件事要问问你,究竟缝几针比较合适呢?”

“封你妈去吧!”我厉声嘶吼了一句,并且照着他的脸上狠狠唾了一口,“呸!”

这口唾沫非常为我争气,正正地啐在了面纱男子的脸上,虽然他戴着面纱,但还是让我觉得痛快,也有些理解为啥在足球场上,那么多运动员喜欢啐别人了。

这是被种种客观条件限制之下,对对方十分不满的一种宣泄、羞辱!

面纱男子倒是没有生气,用手将唾沫擦了下来,并且移到了雨轩的嘴边:“这可是你情郎的口水,吃点吧,想必你们在一起接吻的次数不少,肯定也都习惯了!”

说完之后,将手上残留的唾沫水,直接抹进了雨轩的嘴里,令我无比气愤。

他倒是乐此不彼,将唾液一滴不剩全部弄进雨轩口中,呵呵地邪笑一阵后,装出一副认真的样子:“对了,差点忘了,该缝嘴巴了,既然你不说多少针,那我就自己做主喽,多一点比较好,密密麻麻得比较好看,那就四十九针吧,也比较吉利!”

“尼玛的!快给我去死!”

我气得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对着面纱男子破口大骂,并且身体拼命挣扎,带动着冰疙瘩也晃动了起来。

不过毕竟力气有限,没能从里面挣脱出来,累得大喘不已,汗哗哗往下流。

面纱男子嘿嘿窃笑了一阵:“火气这么大啊,不应该啊,好戏还没有开始呢,缝上她的嘴巴不过是第一步罢了!”

“放了雨轩,听到没有,有什么招数冲我来,你不是喜欢用冰冻杀人嘛,杀我啊,有本事放了她来虐`我呀!”我冲他大叫起来,希望激将法能有效。

“你不用着急嘛,等将这可恶的臭丫头折磨完,我再好好地招待你!”说完将针扎向了雨轩的嘴唇。

“等一下!”万般无奈之下,我决定以退为进,“如果我和雨轩答应离开玲珑塔,你能不能放了我们?”

其实我真不想说出这种话,但没办法,如果是我一个人还可以,死不足惜,可是雨轩呢?不能看着她在我面前被折磨至死!

当初答应过华雨医师,要好好照顾她女儿、保护她女儿的,不能食言!!

他听后一愣,大抵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道:“你说什么,不继续闯了,要退缩?”

我长叹口气点点头:“是的,只要你现在放了我俩,我们马上就下楼离开!”

“你开什么玩笑!现在这个时候退缩,岂不是非常丢人现眼!先前你不是很勇猛的嘛?一副不达顶层救出谁谁,就不罢休的架势,现在怎么萎了?!”

“呵呵,呵呵!”我苦笑了两声,“如果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又谈何去救其他的人呢?我心甘情愿地放弃!”

“你心甘情愿?但是我却不痛快!既然抵达了我这一层,就别想活着出去,不管是上去还是下去!”面纱男子不打算放过我和雨轩。

“你——太过分了!”

我从紧咬的牙关里蹦出这几个字,只觉得两只眼睛像是燃烧了般,灼热的受不了,心跳也加快起来,砰砰地捶打着胸膛,越来越剧烈,已经超乎想象,真担心它会跳出来!

心跳加快的结果就是,血流也加速,浑身血脉偾张,不仅能感觉出来,而且已经看得出来——手臂上青筋暴起,就像无数的黑色蚯蚓在蜿蜒爬行。

与此同时,肚子里有种沉重的感觉,起初,我以为是苍蝇蛊王要释放白色蛆虫,但是随后发觉不是,没有丝毫翻滚或者肿胀的迹象。

这种沉重分两个部分,就像两个铁球一样,压迫着我的肠胃,令我都有点岔气了,呼吸不够用!

还好的是,肚子里的两坨沉重没有继续下去,很快就开始了缓解,并且感觉热乎乎的,似乎在释放无限的能量。

此时的感觉已经让我有些熟悉了,以前身体力量暴增前,肚子里也是这种体会。

意识到这点后,我心中升腾起一线喜悦,如果能够像前几次那样,有神力相助的话,应该可以救出雨轩,反败为胜。

准备用针线缝纫雨轩嘴巴的面纱男子,似乎也觉察到了我的变化,停了下来,用狐疑地盯着我:“你的脸为什么那么红?身体为何变热了?”

他没有问错,我整个人的身体,已经热得滚烫,就像是要沸腾般,将紧贴肌肤的冰块逐渐融化,升腾起阵阵的白色水汽。

“呀——”

我感觉手上力气积攒得差不多时,怒吼一声,同时振臂挣扎起来。

“咔咔咔,咔咔咔……”

“哗啦哗啦,哗啦呼啦……”

束缚着我的冰疙瘩,先是裂出无数道口子,继而碎成无数冰片,纷纷落到地上,四下滑动。

“怎……怎么可能!冰层可是有三尺多厚啊!”

面纱男子整个人都战栗起来,哆哆嗦嗦地感慨了句,虽然隔着黑纱,但能感觉出他脸上的极度震惊。

我虽然也对自己的力量惊诧,但没有时间陪着面纱男子愣神,忙跳过去,一拳打在他胸膛上。

“砰——”

这家伙硬生生挨了我一下,人直接飞了起来,摔到了三四米开外的地面上,又滑行了一段距离。

我忙将雨轩扶起来,仔细检查一下,发现嘴巴上没有针眼后放下心来,忙护在自己身后。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突然间,拥有这么强的力量?”被我打到在地的面纱男子爬了起来,嘴巴不停嘀咕着。

说实话,他能站起来确实让我有些意外,毕竟刚才的力气,我自己也能感觉出来,一头牛的话也打趴下了,说明这家伙有点本事。

他朝前挪了两步,忽然自言自语般点点头:“我明白了,原来如此,呵呵,呵呵……”

我有些纳闷,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何会出现蛮力,他又怎么能知道缘由?于是大声质问:“你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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