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5.第502章 哼~弱鸡……

第502章 哼~弱鸡……

带着两个丫头纵马疾驰,十几天长途奔波后,总算抵达了幽州境内。

龙凤河畔,许不令翻身下马,在渡口上等待供车马渡河的渡船。

幽州距长安两千里,已经算是山高皇帝远的地方。不过七位藩王中没有‘燕王’,幽州当地的军政由辽西都护府管,是朝廷的直辖地域,整个大玥最强的军备力量都堆在这一片,正面面对北齐中路军和右路军。

肃王许家防的是北齐左亲王和西域诸部,两边加起来也就四十多万军队,算是边缘战场。幽州边境至太原等地是正面战场,两国军备竞赛堆积大量兵马,整个江南和蜀地都在为这里输送养分,拖得江南闹灾荒都不敢减免税赋,可见有多夸张。

以前幽州是向关外走私盐铁的主要地域,算是繁华地带。铁鹰猎鹿把幽州、青州等地扫了一遍后,祝家、陆家这些龙头先后折戟,江湖群龙无首,依仗这些势力做保护伞的商贾也跑光了,如今龙凤河的渡口上,只剩下一片萧条,甚至有些贫瘠。

许不令作为藩王世子,其实也理解宋暨的做法,堂堂国主,总不能放任一地商贾明目张胆走私盐铁货物,卖些日常物件还好,只是重创税收。运铜铁给北齐,要是北齐再造三万‘铁罗刹’出来,可能就被北齐打回来了。

许不令身侧,祝满枝裹着小棉袄,站在河水汹涌的龙凤河畔,插着小腰道:

“看起来也很普通嘛,说书先生经常讲这里,说什么经常有高手从龙凤河路过,乘麒麟飞凤什么的,没想到就这么一条河,还没汾河好看……”

汾河在太原,距离幽州其实并不远。

许不令站在跟前,抬手搂着满枝的肩膀,轻笑道:

“等忙完了唐家的事儿,我陪你回去看看。”

祝满枝摇了摇头:“我爹娘都跑了,就是一片桂花林子,有什么好看的,还是去祝家看看,听说我爷爷埋在那里,我还没去上过坟呢……”

夜莺站在旁边,回忆了下,轻声道:

“老剑圣在祝家战死后,本来狼卫要把尸体带会京城,也不知是谁授意,把老剑圣厚葬了祝家祖坟。”

许不令思索了下,轻声道:“以前听张翔说起过,是贾公公给祝家求了情,才只杀了满门男丁。估计厚葬老剑圣,也是贾公公授意吧……老一辈的江湖人其实都挺讲道义,现在实在没什么意思。”

祝满枝不清楚当年的情况,但毕竟是伤心事,没有在这上面多聊。

渡口并不繁荣,渡河的都是南来北往的当地百姓,约莫等了个把时辰,渡口上聚集了几十个背着箩筐准备进城采办年货的百姓,也有风尘仆仆的江湖客。

许不令牵着万里挑一的追风马,身材又比较高,站在人群中有些鹤立鸡群,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目光。

寻常百姓没有敢过来搭讪的,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倒是被许不令身上的狐裘吸引了,跑到跟前摸了摸,还奇怪的嘀咕了一句:

“大哥哥,你衣服怎么长毛了……和熊瞎子一样……”

“……”

许不令看着还没他腰高的小不点,心里一阵无语,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祝满枝倒是很会和小孩打交道,嘻嘻道:“小妹妹,你什么眼神儿,哪有这么俊的熊瞎子。”

小丫头仰起头瞄了眼,煞有其事的点头:“也是哦……”

“呵呵……”

许不令彻底无语了,抬手在小丫头脑袋上摸了下,小丫头的娘亲就把她给抱了回去,显然怕得罪了城里的大户公子。

很快,几艘船到了渡口,裹着厚实袄子的船公放下踏板,挨个收银钱。

许不令带着两匹马,小船肯定上不去,去了比较大的一艘。不过最大的船也只能承载二十几个人,两匹大马上去后,占据了三分之一的甲板,为此还多掏了几文钱。

龙凤河水流很湍急,河低有暗礁石块,算是比较危险的地方,坐在船上和漂流似得。船公撑着竹竿在河面上左摇右摆熟练的绕过暗礁,船上的乘客却是有些心惊胆战。

幽州当地江湖人比较多,船上有个看面向二十来岁的游侠儿,抱着剑靠在渡船的围栏上,可能是路途有点无聊,一直在打量外貌神俊的追风马,最后走到跟前,抬手行了个江湖礼:

“兄台马不错。”

江湖上讲究个快意恩仇,同乘一舟攀谈结交是常事,不过走这么远,敢和许不令搭讪的还真是头一个。

许不令扫了一眼——容貌普通气质寻常,不过很干净让人看的很舒服,不像是江湖上的地痞流氓。手中拿着的剑看起来很古朴,木制剑柄都包浆了,显然常年持握,不管武艺如何,至少很刻苦。

瞧见此景,许不令也没有置之不理,转过身来抬了抬手:

“兄台过奖。”

游侠儿见许不令回应,露出了几分笑容,爽朗道:

“在下左战,看阁下也是习武之人,敢问尊姓大名。”

祝满枝正闲的发慌,终于遇上了江湖人结交的戏码,连忙抬起手行了个江湖礼,很豪爽的开口:

“在下祝满枝,人送混号‘汾河剑神’,这位是夜莺,混号‘夜里猛’,这个是‘鹰指散人’许闪……”

左战眨了眨眼睛,明显带着几分错愕,想笑又觉得不合适。

许不令也有点哭笑不得,抬了抬手道:

“左姓倒是少见,阁下是吕梁人?”

左战听见这话,倒是稍微愣了下:

“公子如何看出来的?”

夜莺眼中带着几分傲意,轻声解释:“左姓源自姜姓,上古时期分封到吕梁一带为‘左国’,后辈以国为姓,天下姓左的全源自哪里。”

左战眼中显出几分讶异,点了点头:“公子是世家出来的吧?果然博学,这些事儿连我都不怎么清楚……”

许不令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最近调查左哲先遗留下的藏身之处,专门和萧绮问过这个,此时倒是顺手用上,装了次博古通今才子。

“偶尔看过这方面的事儿罢了,左兄去什么地方?”

左战很是健谈,摇头笑了笑:“游历江湖,不就是到处跑。前几天路过范阳郡,在酒肆卖酒的时候,碰巧遇上了暴脾气的刀客,年纪大脾气更大,就剩一壶酒了,便仗着辈分让我让给他,我就问‘你谁啊?’,他来了句‘刀魁司徒岳烬’,我就说‘我还剑圣祝六’呢……”

祝满枝本来在旁听,听见这话顿时不高兴了,瞪着眼睛凶巴巴的。

许不令倒是被勾起了兴趣,笑问道:

“结果如何?”

左战叹了口气,拉起袖摆,露出手腕上五个清晰的指引,摇头道:

“结果差点被打死,没怎么看清就给我按地上了,酒让了不说,还得我付酒钱。我也没见过司徒老前辈,也不知是不是遇上了真神仙,本想套近乎拜个师求指点,结果起身就找不到人了,白白浪费一桩大机缘,所以碰运气到处找找看……”

许不令轻轻点头。司徒岳烬是天南武林第一人,也就是南昌那边的人,距离南越更近,跑到幽州来不太现实。对于这个模棱两可的江湖八卦,也只当是江湖游侠儿吹牛了。

闲谈之间,渡船走到了河中心,水流最湍急的地方。

龙凤河比较险,之所以每次几条船一起走,便是因为经常出现翻船、沉船的事故。许不令坐的船比较大,船公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很熟练,收的过路钱也贵,四平八稳的没出事。但远处了一条小船,却在经过一片烂石滩的时候不知撞在了什么东西上,霎时间在河面上打起转来,将坐在船沿上的几个人给甩了下去。

“呀——”

“有人掉水里了……”

周边的两条船瞧见此景,连忙撑着船往过靠,那艘小船上的人也在手忙脚乱的抬手捞人。

水流太急,人落水就被冲出很远,船只又在打转失去的平稳,只有一个男人抓住了伸过来的竹竿。

许不令轻轻蹙眉,扫了眼,却见方才那个摸他衣服的小丫头,可能是太调皮没坐好,也被甩了下去,正在湍急河水中起伏。小丫头娘亲吓的脸都白了,疯了似得扑在边上抬手去抓,只是距离飞速拉远,根本摸不到。

寒冬腊月,河水冰凉刺骨,小孩掉下去不在石头上撞死也得冻死。

站在旁边的左战瞧见此景,毫不迟疑的将剑丢给了许不令,一个飞跃冲进水里,朝着小丫头游了过去,动作十分麻利。

祝满枝也有些着急,趴在船沿上抬手指着:“快点快点……就在前面……”

许不令摇头轻叹,将剑靠在了船上,然后一个飞跃冲出了渡船,落在了水面上,继而靴子轻点水面,踩出一串水花,径直冲到河中心。

“哇——”

“看看看……”

三条渡船上霎时间响起了一阵惊呼声。

祝满枝微微一愣,继而惊为天人。

左战正在全速游泳,听见背后响起的‘踏踏踏—’脚步声,疑惑回头看去,便惊的爆了一声粗口,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许不令身心如柳叶随风,在汹涌河面一滑而过,抬手抓起落水的小丫头,稳稳当当的落在小船上,将在河心飞旋的小船也停住了。

将吓蒙了的小丫头放下后,许不令没有停留,又故技重施踩着水面返回了渡船上。

寒风猎猎,激流汹涌,俊美公子踏浪而行,场景似仙人落凡间,又似凡人踏仙境,所谓世间真逍遥,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被吓懵的小丫头都忘记哭了,冻的直哆嗦,傻愣愣的来了句:

“娘,好俊的熊瞎子在飞……”

许不令蜻蜓点水般穿过河面,路过飘在水里发呆的左战时,撇了一眼。

左战看他的眼神,和他上次看祝六的眼神一模一样,似乎在说:华而不实、还没高手游的快、装逼犯……

许不令忽然明白,上次祝六和厉寒生追他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了。

哼~弱鸡……

(本章完)

516.第503章 陌路人(186/511)

第503章 陌路人(186511)

天色渐黑,范阳郡城西市灯火稀疏,一间客栈被包了下来,门客站着两个江湖客,其中一人是腰悬佩剑的常侍剑。

客栈的大厅内,十几名打鹰楼核心人物坐在桌旁吃着便饭。

厉寒生、祝六、裴先生、陆鸿雪同坐一桌,桌上放着一副地图。

打鹰楼是江湖上最顶级的势力,以杀狼卫出名,招揽人手从来都是求精而不求多,加上各地暗桩也不过千人规模,但论战斗力,能媲美的估计只有皇城大内的秘卫。

在场十几人,是打鹰楼的核心人物,大多都在江湖上有响亮名号,比如青城派老掌门郑玉山、八极门传人仇封情等,无一例外都挂在案牍库四方枭雄的名单上,可谓是倾巢而出。

厉寒生表情一如既往的带着几分阴郁,看了地图几眼后,轻声道:

“缉侦司已经发现了我等的动向,肯定会赶来幽州。据暗桩送来的消息,宋英会过来,而且听说贾公公以养病为由,近些时日没有露面,我估计贾公公也过来了。”

郑玉山算是年纪比较长的,听见这话,偏过头来:

“贾公公一辈子都没出过长安城,算年纪都快八十了,会往幽州跑?”

其他人也有此疑虑,毕竟贾公公‘大内守护神’的名头实在太大了,先后守护三位国君一甲子,敌国、藩王、前朝遗留势力暗杀不知多少次,都近不了大玥天子半步。

能被派来刺杀大玥天子的杀手,是个什么境界不言自明,但进了长安后,无一例外都销声匿迹,以至于江湖上,连贾公公与人交手的记录都没有,有多强根本没人知道。

这样一条老龙王,跑到江湖的小泥塘来打秋风,别说郑玉山等人了,就连祝六都是轻轻蹙眉。

厉寒生蹙眉思索了下:“为了掩人耳目,让祝六以报仇的名义去唐家报仇,遮掩我等行迹,唐家与朝廷关系密切,肯定会向朝廷求援。宋英没把握对付祝六和我,把贾公公请出来不无可能。”

祝六手指摩挲着剑柄,沉默了下:“是龙是虫,来了才知晓。你们按计划去菩提岛,我一人去唐家。”

在坐十几人,闻言都是略显迟疑。

十武魁之间差距很大,强的武魁如祝六、陈道子,和弱一点的薛承志、张不正之间,能相差两个唐蛟。

宋英出身于君山曹家,为朝廷在外震慑江湖多年,明显是最顶级武夫,贾公公就不用说了。

剑圣祝六再厉害,也不可能挡得住宋英和贾公公联手,一个人去和送死没什么区别,但厉寒生也跟着的话,菩提岛的正事儿就没人去了。

厉寒生蹙眉斟酌了下,轻声道:“唐家的事儿得闹大些,吸引所有人的注意,避免被人发现菩提岛的异动,你如果死太快,没有意义。我和郑玉山、仇封情去菩提岛,其他人跟着你去唐家,若是遇上贾公公,能拖既拖,拖不住也不要全折了。”

众人微微点头,觉得这个法子要合适些,毕竟去菩提岛是暗中行事,没有外人知晓,去这么多人没必要。而祝六是打鹰楼顶尖战力,剑圣之名在江湖上号召力极大,为了打掩护死在唐家太不值,还是力保祝六要好些。

裴先生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尽快动身把,拖得越久,越容易出岔子。”

众人点了点头。

厉寒生安排完事情后,便站起身来,带着郑玉山和仇封情出了客栈,轻装简行赶往菩提岛。

西市中三教九流汇聚,江湖上虽然没往日那么多,但也不少。

厉寒生骑着马穿过街道,快要走出集市口的时候,眉头忽然一皱,偏头看向了路边一个小铺子的门口……鈥斺??

黄昏时分,范阳郡城的西市小街。

宁清夜牵着马儿,走在宁玉合身侧,连日奔波,眉宇间稍显困乏。

已经进入幽州,宁玉合面对从小长大的地方,触景生情,难免有点多愁善感,不时说着小时候在幽州走动的事情。

两个人来到小街的客栈外,刘武依旧靠在躺椅上,手中拿着紫砂壶摇摇晃晃。

宁玉合认识刘武,把缰绳交给了宁清夜,走到房檐下的椅子上坐下,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了茶案上,轻声道:

“刘掌柜?”

刘武睁开眼睛瞄了下,认出宁玉合后,轻声一笑,坐起了身来:

“今天是个啥日子,若不是我这客栈门可罗雀,我还以为回到了十年前。”

宁玉合略显莫名,还以为她忽然回幽州,刘武比较惊讶,对此只是点头轻笑:

“回来办点事情,嗯……刘掌柜最近,有没有听过剑圣祝六的消息?”

刘武听见这话,抬手将银锭推了回去,摇头轻叹:“这我怎么可能知道,再者,江湖规矩你懂,即便知道,人家剑圣的行踪,我敢说嘛?”

宁玉合知道有些强人所难,让消息贩子卖武魁的行踪,除非是活够了想提前投胎。她含笑道:

“我和祝六没有仇怨,是朋友,只是找他说些小事儿,你若是知道的话,还请方便一下,给个门路。”

刘虎摇了摇头:“真不知道,你要不去别处打听打听?”

宁玉合知道江湖人的规矩,说再多也问不出什么,只得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去。

刘武思索了下,又道:“宁姑娘,当年的事儿都过去了,你不该回来,特别是这个时候。”

“多谢了,我只是回来看看……”

宁玉合轻轻笑了下,没有再多说。

宁清夜牵着马,陪着宁玉合走出小街,轻声道:“师父,祝六还没动手,我们先去唐家附近藏着,等祝六动手的时候,找机会和他打个招呼即可。”

宁玉合点了点头,两个人相伴来到落脚的客栈。

长途奔波风尘仆仆,倒了落脚的地方肯定要梳洗,打热水上下楼太麻烦,原本应该一起洗,可宁玉合又不敢和宁清夜鸳鸯浴,只能先把宁清夜支开自己偷偷洗好。当下轻声道:

“清夜,你去集市口的王家铺子买些吃食回来,那家的菜味道好,要现做的,我不吃荤腥。”

宁清夜也不想在客栈吃江湖饭,当下便独自出了门。

来到集市口的老铺子,宁清夜点了几样当地出名的小菜,站在门口等待。

天已经黑了,集市上人来人往,临近年关,归乡的江湖客也多了起来,街上时常有认识的人互相打招呼,‘某某大侠、某某英雄’的,都是些江湖上的小杂鱼,听起来有点好笑。

宁清夜抱着剑靠在门口,正在出神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眼角的余光扫过马上的人,宁清夜浑身猛地一震。转眼看去,坐在马上的中年书生,再熟悉不过了,只是和刻在骨子里的那张脸比起来,稍微苍老了几分……

马蹄踏过集市,厉寒生驱马前行,察觉到打量的目光,看向了集市口的小铺子。

身材高挑的白衣姑娘,愣愣的站在铺子门口,眉若弯月、目似星辰,拿着那把宝剑‘伤春’,和她娘长得很像,早已经不是在蜀地山寨里丫丫学语的小丫头了。

惊鸿一瞥,厉寒生也稍微愣了下,同样是寒冷冬日,一瞬之间,仿佛回到了长安城的那条青石小巷。

他站在巷子口卖画,那个很有侠气的姑娘,伸出了一只手,他这一辈子,也在那时候彻底改变了。

记得两个人一起游戏江湖,记得两个人在山野间点上花烛拜天地,记得怀胎十月他的笨手笨脚,记得小丫头出生时翻遍古籍想名字的头痛欲裂……

最后还是她灵机一动,说了句:“晚上生的,月明星稀,就叫清夜吧!”

清夜……

已经很多年忘记什么叫感情的厉寒生,眼角微微跳了下。

但也仅此而已。

四目交汇了一刹那,厉寒生偏开了目光,带着两个随从,出了集市口,朝东方飞驰而去。

宁清夜站在铺子口,死死握着手中剑,直至那道背影消失在视野尽头,才反应过来。

从厉寒生背着书箱离去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这个她该叫爹的男人,直到娘亲横死荒野的那天。

踏破铁鞋,无时无刻在寻找着厉寒生的下落,却不曾想再次相遇,就是这样在街头惊鸿一瞥。

没有预想中的百般解释,也没有冷眼相待,就这样撇了一眼,然后走了,就和陌路人一样。

“厉寒生……”

宁清夜攥紧娘亲的佩剑,指节泛白,难以抑制的愤怒出现在眼底,直至再也克制不住。

“厉寒生!”

宁清夜双眸血红,从铺子口飞跃而起,抢过了一个游侠儿的马匹,朝着集市口追了过去,近乎歇斯底里。

“姑娘,姑娘……”

王家铺子里,年迈的老妪提着打包好的饭菜,站在铺子口,看着面生的白衣姑娘飞驰而去。

江湖便是这样,经常会有吃饭、喝酒的江湖客,遇到急事,提着刀剑离开了,有些人永远都没有再回来。

老妪看了看手里的饭菜,良久后,摇了摇头:

“吃饱穿暖就该知足,年纪轻轻的,闯什么江湖呀……”鈥斺??

多谢【人在梧桐下】大佬的两万赏!

多谢【ChrisKZ】大佬的万赏!

多谢【多洗夹心松子饼】大佬的万赏!

明天铁哥们结婚,不知道能不能按时更新,如果更新晚了,提前抱歉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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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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