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夺嫡之争

太子跟三皇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是一脸懵逼,太子到还好,毕竟自己是正统第一顺位继承人,多一个五皇子动摇不了他的地位。

三皇子就不一样了,之前他要对付的只有太子一个,如果五皇子也冒头,他面临的竞争压力就又大几分。

更加让三皇子警觉的是,文帝将五皇子推出来,说明他已经对自己有所忌惮了。

对于皇子来说,被皇帝猜忌无疑是致命的,原本三皇子还打算给五皇子使使绊子,想清楚其中利害关系后,也只好偃旗息鼓。

即便如此,一向在朝中没什么存在感的五皇子接到这个任务,也有一种狗咬刺猬无从下口的既视感。

就在五皇子烦恼时,忽然听有人通报,楼家二房长子求见。

“楼犇?他来做什么?”五皇子记得楼家可是太子的忠实拥趸。

很快楼犇就被带到前厅。

“拜见五皇子。”楼犇进门后恭恭敬敬的行礼。

这让五皇子对他观感大好,作为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皇子,被轻视是家常便饭,就连他自己都已经习惯了,偶尔被人尊重,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

“楼先生免礼,请坐。”

“谢殿下。”

落座之后,五皇子便问道:“楼先生此来可是太子殿下有什么指教?”

楼犇眼里闪过一丝愤怒,由于楼太傅的打压,外人只知楼家大房,他的个人意志仿佛就代表着整个楼家的立场。

“殿下,楼犇此次前来代表的不是楼家大房,而是楼家二房。”楼犇再度起身行礼。

五皇子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又一闪而逝:“如此,楼先生怕是要失望了,我资质愚钝,不过是个闲散皇子,对朝政并不感兴趣。”

多年的隐忍,已经让五皇子习惯性的隐藏自己,他很清楚,一旦自己展现出想要夺嫡的心思,必然会受到太子和三皇子的双重打压。

楼犇满脸严肃的道:“都是陛下所出,殿下又何必妄自菲薄,陛下既然将铸币改革这等大事交给殿下,又怎知陛下没有扶持殿下的心思?”

五皇子用一副不耐烦的语气道:“如果楼先生此次来就是想要说这些,便请回吧。”

楼犇没有再劝解,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份竹简,双手捧到五皇子面前。

五皇子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良久,五皇子才合上竹简,疑惑的问:“先生如此大才,为何不将此策献于陛下?”

楼犇一五一十的回答:“楼太傅乃是小人大伯,一直以来都在打压二房,这朝堂之上早有不成文的规定,同族不可在朝中共同担任重臣,秦家二公子如此惊才绝艳,不也只是到太学院当个博士?”

五皇子暗自点头,倒也不是相信楼犇的一面之词,而是他很清楚手里这份竹简的份量,如果楼犇真的是太子或者三皇子的人,绝不会给他送上这么一份厚礼。

“先生可愿助我一臂之力?”五皇子将楼犇扶起来。

楼犇躬身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哈哈。”五皇子大笑的同时,眼里闪过一丝悸动,那个距离他看似极其遥远的皇位,似乎近了一些。

楼犇将五皇子的举动看在眼里,人的野心就像野草一样,一旦给它一丝生存空间,它就会肆意生长,一发不可收拾。

接下来,楼犇跟五皇子一直聊到晚上,才被五皇子用自己的车驾送回楼府,期间谈论的都是一些铸币改革的细节。

在此过程中,五皇子对楼犇的能力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暗自欣喜天降如此大才为他所用,而楼犇也发现,五皇子之前的纨绔荒唐都是装出来的,心想难怪秦浩会选择五皇子。

同时二人都因为出生受到压制,谈论中竟然生出一股惺惺相惜之情。

不过就在楼府门口,楼太傅又警告了楼犇,让他不要参与皇子夺嫡当真,以免给楼家招惹灾祸。

楼犇不自觉握紧了拳头,下定决心,一定要辅佐五皇子登基,到时候也让楼家大房尝一尝,被人踩在脚底的滋味!

朝堂上不少人都在等着看五皇子的笑话,毕竟五皇子的名声可不太好听,让这样一个纨绔子弟来执行如此重大的改革,万一闹出乱子来,麻烦可就大了。

然而,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五皇子很快就拿出了一份“可行性计划方案”,内容嘛,自然都来自于秦浩的那份竹简。

总体来说,其实就是两个措施,一个措施是加大五铢钱里铜的比例,从而让那些劣币无处遁形,一个措施则是在铸币时,取消“泥范法”,而采用“翻砂铸造法”。

所谓的“泥范法”也是当前主流的铸币法,就是先在一个泥制陶具上面制作模板,然后往里浇筑,最后再打碎泥范,取出里面的铜钱。

这种铸币法最主要的问题在于效率太慢,制作一个需要很长时间,这也导致铸币成本高昂。

而“翻砂铸造法”则是先制作“母钱”,然后将金属熔液倒入一个由沙子制作的砂匣当中,砂匣里是由“母钱”印下的模板,等待金属溶液冷却之后,就可以得到子钱。

“翻砂铸造法”的优势在于,不需要烧制泥陶,同时“砂匣”可以反复利用,大大提高了铸币效率,节约成本。

文帝看完五皇子的奏章之后,感觉很是惊奇,还让人特地试了一下这种方法的实际效果,发现果然比当前的铸造方法要省事许多。

“哈哈,没想到,你倒是给了朕一个惊喜啊。”文帝难得的夸赞了五皇子。

五皇子依旧是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其实这个法子也不是儿臣想出来的,而是楼家二房长子楼犇所想。”

文帝对他的谦逊更加满意:“嗯,这个楼犇看来也是个人才,可惜了,你要替朕把他用好,莫要让人才埋没了。”

“诺。”

有了文帝的保驾护航,五皇子这次铸币改革进行得十分顺利,五皇子也凭借此事,在朝堂上刷了一波存在感。

当然,由于出身的原因,并没有多少人来投效他,对此,五皇子也不以为意,他很清楚,现在还不是冒头的时候。

在这段时间,秦浩正在筹备儿子的周岁宴,小家伙终于要满一周岁,也能开口喊爹爹、阿母了,当然,也更加调皮了。

虽然走路还很费劲,不过已经可以到处爬了,自从解锁了这项技能,小家伙就闲不住了,家里的地板都被他蹭得锃亮,弄得程少商很是头疼,每天都要让下人把地板擦得一尘不染。

作为秦家长房嫡孙,这次周岁宴举办得也十分隆重,不仅秦家各房的亲戚都来了,还有一些世家大族也派人送来了贺礼。

凌不疑也派人送来了贺礼,回头程少商就让人丢去了杂物间,对于那天的事情她可都还记着呢。

太子带着太子妃亲自前来祝贺,算是掀起了周岁宴的高潮,在外人看来,秦家是一派花团锦簇,不过气氛很快由于三皇子的到来,变得诡异起来。

三皇子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嘴里说着恭贺的话语。

秦浩脸上却连半点笑意都没有,只是敷衍的说了一句:“三皇子里面请,今日宾客太多,招呼不周。”

三皇子身边的护卫正要呵斥,秦浩冷冷的盯了他一眼,随后不屑的转身去招呼其他宾客。

“三皇子,此人竟敢如此无礼.”

三皇子瞥了他一眼,望着秦浩的背影冷笑:“走着瞧!”

酒宴进行到一半,太子跟三皇子都准备离开时,秦浩却忽然开口:“太子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说着,还特意瞥了三皇子一眼。

三皇子双手紧了紧,深深地盯着秦浩看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太子虽然有些疑惑,却还是跟着秦浩来到后院。

秦浩开门见山道:“太子殿下,防人之心不可无,特别是那些让你无比信任之人。”

“子瀚此话何解?”太子被这没头没尾的话,说得有些发懵。

秦浩却只是冲他拱拱手,便离开了。

太子回到东宫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以前他一直觉得秦浩跟三皇子走得比较近,可是最近秦浩似乎跟三皇子的关系疏远了不少,特别是今天,居然当中让三皇子下不来台。

“难道秦家准备倒向我?”太子暗自欣喜。

“是楼家?还是谁?”太子开始回想身边这些人中谁最有可能背叛,却并没有往凌不疑身上想,毕竟当年他对凌不疑可是有“救命之恩”的。

然而太子并不知道,他对凌不疑的“救命之恩”只是一个误会,当初凌不疑刚学会下水,正在练习闭气,太子误以为凌不疑溺水便将他拖了上来,反倒是三皇子是对凌不疑有实实在在的救命之恩。

转过天,楼太傅来见太子,结果就发现太子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弄得他好几次打理仪容仪表,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太子并没有把秦浩的话告诉楼太傅,只是随口糊弄过去,他虽然性格比较温和,耳根子软,却不是傻子。

太子这边疑神疑鬼,就是没有怀疑到关键点,三皇子那边却已经开始行动。

太子其实有一位红颜知己,叫做曲泠君,只是因为要遵守跟太子妃的婚约,才娶了太子妃。

而曲泠君则是嫁给了梁家,也就是袁慎母亲的娘家。

太子妃还总是派人送给梁家一些太子的东西,让曲泠君的丈夫怀疑自己带了绿帽子,时常对曲泠君家暴。

忽然有一天,梁家人报案,说是曲泠君谋杀亲夫,袁慎此时在廷尉府任职,正好轮到他管这个案子,于是就带人要把曲泠君带回廷尉府审讯。

奈何粱母不肯放人,口口声声要让曲泠君偿命。梁家养子粱无忌主张息事宁人,毕竟关乎太子,唯恐迁怒全府上下,袁慎要让曲泠君说出真相,没想到曲泠君承认自己是凶手,愿意为丈夫偿命。

为能给曲泠君洗清嫌疑,太子跪求文帝派人查明真相,文帝震怒,叱骂太子身为储君,品行当为天下之典范,而他居然因为儿女私情,差点毁掉自己的名声,乃至皇家声誉颜面蒙羞。

一旁的三皇子低着头,嘴角的笑容已经无可抑制,不管最后梁尚被杀一案,能否查实,太子在文帝心里意气用事、不顾大局的形象已经坐实了。

最终这件案子被凌不疑查清楚,果然不是曲冷君所为,而是梁尚的弟弟粱遐所为,目的就是为了争夺家主之位,最终粱遐也被梁无忌灭了口,没人知道这件事是三皇子在幕后使的劲。

这件事之后,朝中大臣的态度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不再一边倒的站在太子这边,三皇子的支持者逐渐变多。

而同样受益的还有五皇子,虽然来投靠他的都是一些小家族或是想楼犇这种郁郁不得志的,世家子弟,但总算有了一定本钱。

另外一边,凌不疑也从彭坤口中得知了当初霍家灭门惨案的经过,只是彭坤还没来得及画押,就被人灭了口,还伪装成旧疾喘症发作的样子,凌不疑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认证。

凌不疑很清楚,没有证据,是无法让凌益受到应有的惩罚,失魂落魄的来到杏花别院,却发现母亲霍君华已经病入膏肓。

在临死前,霍君华反反复复叮嘱凌不疑切莫忘记报仇。直到听见凌不疑的承诺,霍君华才颓然倒回榻上,就此离世。

双重打击下,凌不疑决定用自己的方法去给霍家全族报仇。

夜里,凌不疑拿着东宫印信调集兵马将城阳侯府团团围住,随后血洗了城阳侯府,在凌益死之前,凌不疑告诉了他一个秘密。

“其实我不叫凌不疑,我叫霍、无、伤!”

当年霍家跟凌家同时生下两个男孩,二人年龄相仿,基因相近所以长得很像,恰好在霍家满门被灭的那天,霍无伤因为调皮弄脏了衣服,害怕被责罚,凌不疑就提议二人交换衣物。

等于凌益当初害死的是他的亲生儿子,凌益带着无尽的悔恨被刺破心脏。

凌不疑也因为身受重伤,被文帝带回皇宫疗养,并且告诉了文帝他的真实身份,当文帝得知他是纯正的霍家血脉时,原本心中的怒气瞬间消散。

然而,城阳侯灭门案在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弹劾的奏章犹如雪片一般飞到文帝案头,文帝却始终没有表态,更没有问罪凌不疑的意思。

当天晚上,秦放把秦浩叫到书房,商议对策。

“城阳侯一事,似乎没有这么简单,我怎么觉得这是冲着太子去的?”秦放满脸忧色。

秦浩不由暗赞,姜还是老的辣,即便不了解内情,依旧能够有如此敏锐的政治嗅觉。

“父亲,此事必然是凌不疑与三皇子合谋,我们秦家静观其变就是。”

话是这么说,秦浩自然不会放任三皇子阴谋得逞。

转过天,秦浩就利用楼犇秘密约见了五皇子。

“万万没想到,楼犇背后居然是伱!”五皇子见到秦浩,在最初的惊讶之后,更多的则是兴奋。

秦浩代表的可不仅仅只是秦家,还有袁家、程家、万家,不论是朝堂还是军队,都有不俗的影响力,如果这些资源能够为他所用,那看似遥不可及的皇位,已经触手可及。

秦浩面容严肃的道:“殿下,夺嫡之路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五皇子冲着秦浩躬身道:“请子瀚祝吾一臂之力!”

秦浩点点头,将他扶起来,然后冲楼犇使了个眼色,楼犇从密室当中领出来一个人。

“梁无忌?”五皇子震惊的看着来人,脱口而出。

梁无忌冲着五皇子鞠躬行礼:“拜见殿下。”

五皇子转头看向秦浩:“没想到梁无忌居然是你的人?”

秦浩淡淡摇头:“梁家与袁家是亲家,秦家与袁家休戚与共,我们都不过是在为家族延续同心协力罢了。”

“所以,污蔑太子背后是三皇兄做的手脚?”五皇子问梁无忌。

梁无忌点点头:“正是三皇子的手笔,杀粱遐灭口,也是三皇子授意。”

“明日我便会在朝堂上坦白此事,还请五皇子他日登基莫要忘了在下这绵薄之力。”

三皇子想要扳倒太子,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旦文帝得知这一切都是三皇子处心积虑所为,必然会对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儿子,心生忌惮。

五皇子连忙握住梁无忌的手:“梁先生勿忧,今日付出,他日必定十倍百倍偿还。”

次日早朝,梁无忌率先告发三皇子买凶杀人,而他就是这个凶手,前因后果一出,满朝皆惊,三皇子更是大惊失色,他从未想过梁无忌会出卖自己,一下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还没完,又有数名官员控诉三皇子与凌不疑相互勾结,伪造太子诏令,动摇国本。

此言一出,太子一党纷纷站出来指责三皇子狼子野心,为了太子之位不择手段。

三皇子一时间也是百口莫辩。

文帝脸色难看的宣布退朝,下朝之后三皇子跪在文帝宫殿前求见,然而整整一天,文帝都没有见三皇子一面。

原本明朗的皇位之争,瞬间又变得扑朔迷离。

唉,星汉后面的剧情实在是拉胯,写得脑壳疼,明天完结。

另外祝小伙伴们中秋快乐,阖家团圆。

(本章完)

第224章 星汉完结,小欢喜开篇

大臣们连番上奏文帝依旧没有处置凌不疑,反倒是率先废了太子,将三皇子立为黔王,打发到黔南一代,除非他造反,否则这辈子是很难再回到都城了。

这件事不仅让朝堂震动,后宫也因此动荡起来,宣皇后跟越妃都分别为太子跟三皇子求情,只是此次文帝态度十分坚决。

从这次事件文帝也看出来了,太子性格懦弱偏听偏信,不是做皇帝的料,当个闲散王爷更适合他,至于三皇子野心太大,做事不择手段,若是让他当上太子,下一步觊觎的就是他的皇位了。

太子的三皇子两位最适合的继承人被淘汰出局,也让其他皇子有机会出现在朝臣的视野里,其中五皇子是唯一成年的皇子,自然受到许多大臣的追捧,之前不少太子党跟三皇子党,都纷纷转过头跟五皇子拉近关系。

甚至还有大臣提议,一同上奏让文帝立五皇子为太子,此言一出群情激奋,许多大臣暗暗后悔,怎么就让别人抢了先呢。

五皇子也有些异动,不过这么多年的谨慎,让他学会了冷静,并没有响应大臣们的提议。

而是趁着夜色来到秦府,现如今太子跟三皇子都倒台了,秦浩跟五皇子的关系也不用再藏着掖着。

“殿下若是想步三皇子的后尘,就不妨听他们的。”秦浩轻描淡写的说道。

五皇子却是浑身一震,又听秦浩分析。

“陛下如今正值壮年,他会愿意看到一个声望极高的太子吗?”

五皇子恭敬的躬身行礼:“子瀚真乃吾只子房也。”

秦浩将五皇子扶起身,郑重道:“有了铸币改革的功劳,殿下的才能已经入了陛下的眼,今后只要记住一句话,将来皇位迟早是你的。”

“请子瀚赐教。”五皇子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争是不争,不争是争。”

五皇子再拜,随后便离开秦府。

此后,五皇子逐渐淡出了朝臣的视野,再也没有接受任何世家的投效,这让许多世家不知所措,开始将目标放在其他皇子身上。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五皇子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反倒是其余的几位皇子获得了许多世家的支持,这些世家一个劲的向文帝进言,让文帝早立太子。

然而,文帝却始终没有表态,就这样太子之位空悬了五年,并州大旱,民不聊生,加之有前朝戾帝余孽作祟,整个并州乱成一团,文帝再度命凌不疑出征平乱。

而在平叛的同时,文帝在朝堂上要委派一名皇子前往赈灾,自古赈灾就是块烫手山芋。

其余皇子纷纷避之唯恐不及,只有五皇子站出来表示愿意前往。

文帝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赞许的看了五皇子一阵。

凌不疑在前方作战英勇,不过杀戮只能消灭叛乱的人,灾民却并没有减少,直到五皇子带领粮食赶到并州,才缓解了并州的饥荒。

但粮食是有限的,并不能无限供应灾民。

五皇子采取以工代赈的方法,让灾民挖掘水渠,引汾河水灌溉庄家,灾民见到农田有救了,也都有了生的希望,开始加入屯田种植的队伍。

五皇子严格按照秦浩给的赈灾方略,一步步实施,逐渐控制了并州的饥荒,稳定了并州民心,凌不疑在前方的战事也顺利了不少,仅仅三个月就平定了这次规模浩大的叛乱。

到了秋季,第一茬稻谷收割,老百姓手里有了粮食,整个并州再度恢复到之前的安定。

五皇子随后被文帝下旨召回都城,也就是在五皇子回到都城的半年后,正式被册封为太子。

又过了五年,文帝年过半百,开始逐步将一些事务交给五皇子办理,太子在朝中也逐渐有了贤良的名望。

而在这十年里,秦家也在秦浩的谋划下有了长足发展,一方面秦家大量优秀子弟进入地方任职,获得了很好的历练,一方面秦家的生意也开始扩张,经营的项目有:糖、肥皂、棉、瓷器,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倒是秦浩的职务一直没有变,依旧是太学院博士,原因是随着文帝年岁越来越大,他对秦浩也越发依赖。

秦浩名义上是太学院博士,实际上干的是文帝办公室主任的活。

又过了十年,文帝在他六十二岁时病逝,五皇子作为太子顺理成章的继承了皇位。

继位之后,五皇子为明帝,随后秦放获得晋升成为大司空,位列三公,而秦浩则是先从太学院博士,升任太子太傅,一年之后又任大司农接替了秦放之前的空缺。

明帝继位之后基本沿袭了文帝之前的策略,老百姓经历了长期的战乱之后,难得遇到一个平稳的时代,民心思定,各种叛乱也逐渐销声匿迹。

整个王朝开始进入稳定发展期,明帝在秦浩的建议下,采取了与民生息的策略,放开商业,开发江南,在各地增设农科所,教老百姓精耕细作。

经过十年的发展,国泰民安,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得到了明显提高。

在此期间,程少商给秦浩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秦瑜已经到了出仕的年龄,在江南一个小县任职县长,得益于秦浩的悉心培养,秦瑜的才干也是出类拔萃的存在,在任期间所处的县成为整个郡,最富裕的县。

秦瑜十八岁的时候娶了万萋萋的女儿为妻,万萋萋的女儿长得花容月貌,性情没有随万萋萋那般豪迈,反倒是像程颂,温文尔雅。

不过对于这桩婚事,万萋萋一开始是极不乐意的,倒不是瞧不上秦瑜,而是这臭小子居然在还没成亲之前,就把人家肚子给搞大了。

气得万萋萋差点没拿剑把这小子给砍了,秦浩得知之后也是哭笑不得,没办法,只能赶紧安排他们成亲,好在婚后二人的关系十分融洽。

在秦浩五十岁的时候,秦放离世,秦浩接替他的职务,担任大司空,凌不疑已经做到了骠骑将军,一生征战,在一次出征西域诸国的征程当中,娶了一位西域女子,终于延续了霍家的香火。

秦浩七十五岁的时候程少商寿终正寝,秦浩也回归了主世界,明帝追封秦浩为护国公,大司空的职务由秦瑜接替,三世三公的壮举让秦家威望空前,被称为当世第一大族。

再度睁开眼,秦浩已经回到了熟悉的现代社会,盯着天花板的圆顶吊灯看了好一会儿,才长出了口气。

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秦浩一饮而尽,随后在外面吃了顿饭,回来之后打开电脑,差点了一下股票收益,本金已经变成了四百六十七万,选定的几支新能源股涨势依旧喜人。

此后的几天,秦浩在网上商城给家里买了一些新家电,老妈虽然嘴上埋怨秦浩浪费钱,实际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当然,对于催婚这件事,老妈丝毫没有忘记,三句话没说完就扯到了这上面,秦浩一阵无奈,他倒不是抗拒结婚,可没遇到合适的总不能随便找个凑合吧?这又不是影视世界,不行了还可以换一个。

在主世界玩了差不多半个月,秦浩就觉得太过无聊,于是重新唤醒了系统。

“系统,下个世界是什么世界?”

【系统:下个世界:小欢喜,是否载入?】

现代影视世界?秦浩连气运商城都懒得打开,以他在之前几个世界掌握的技能,在现代社会还不是易如反掌。

“载入。”

【系统:载入中.】

眼前一黑,一阵叮铃铃的铃声吓了秦浩一跳,再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办公室里,一阵记忆翻涌。

在小欢喜的世界里,秦浩今年25岁,毕业于华东师范大学汉语言专业,正在竞聘京城春风中学的高中语文老师。

这次竞聘这个职位的有不少,经过一系列的笔试面试之后,包括秦浩在内,一共有四名老师保留了最后一轮试岗的资格。

所谓的试岗有点类似于公开课,邀请学生、家长、老师一起来听课,然后进行投票,最终谁得票高,谁就留下来。

【叮,任务更新,宿主成功留任春风中学,奖励气运值:120点。】

“果然还是没有逃过当老师的命运。”秦浩暗自摇头,早在都挺好世界他就跟苏明玉一起念过师范学校,结果就做了几个月的实习老师,就再也没教过学生,看来出来混迟早要还啊。

“小秦啊,你也不用太紧张,这公开课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难,正常发挥就好。”一个中年女教师含笑安慰着。

秦浩略带尴尬的道了声谢,这位阿姨倒是挺热心的,如果不是一来她就想把自己侄女介绍给秦浩当女朋友的话,秦浩倒是很乐意接受她的好意。

看了一下其余的三个竞争对手,两女一男,根据身体里的记忆来看,其中两名女老师竞争力相当,之前都是在教培行业当辅导老师的,有充足的授课经验。

而另外一位男老师则是四人当中竞争力最强的存在,不仅学历高,是北大语言文学系的高材生,而且有过两年代课教师的经验,之前是在附近一所公立初中任教。

就在此时,教导主任来了,对着秦浩四人说道:“各位老师准备一下,等下就跟我去教室吧,那边家长跟学生已经到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变得凝重起来,秦浩也明显能够察觉到其余三人略带敌视的目光。

按照抽签顺序,秦浩是最后一个讲课,这无疑是一支烂签,因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管是学生还是家长,接连听四节课,难免注意力会不集中。

第一位上课的女老师已经率先上阵,秦浩三人则是在隔壁教室等候,另外两位特意坐到教室门口的座位上,听着隔壁教室的动静。

很明显第一位上课的女老师很有经验,一开始并没有直接讲课,而是跟同学们讲了一个小故事,从而引出她要讲的一篇课文。

教室里不时传来学生的互动,这也让其余两位老师十分紧张。

终于第一堂课结束,休息十分钟,教室里的老师跟同学也开始给第一位女老师打分。

随后,第二位,第三位老师都陆续上场,轮到秦浩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钟,教室里学生的情绪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毕竟还没到开学时间,就被拉过来上课,换了谁,谁都不乐意。

不过,当秦浩踏入教室的那一刻,一半学生不耐烦的情绪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哇,这真的是我们的老师吗?好帅啊!”

“不说别的,就冲这颜值,我就要把票给他!”

“话说,下课去要他微信,谁跟我一起?”

而另一半男生则是用一种羡慕嫉妒的目光盯着秦浩,暗自吐槽。

“艹,现在老师这么内卷了吗?长得这么帅不去考艺校?”

“完蛋,我本校最帅的称号要被人夺走了。”

一部分家长则是开始窃窃私语。

“这老师好帅啊,话说,确定他不是什么艺术类老师吗?”

童文洁悄悄对旁边的宋倩道:“喂,这个好像是伱的菜哟,文质彬彬,有没有一种古代贵公子的感觉?”

宋倩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这是在选老师又不是在选美,再说了,一个老师长得这么帅,不是耽误我们英子学习嘛,不行,一会儿我得给他投反对票!”

“不是,你这就不公正了,好歹尊重一下人家的颜值,再说了他也不一定会带你们家英子,这么帅的老师,往后接孩子的时候,看几眼养养眼多好啊。”童文洁调侃道。

“去,我才不像你那么花痴呢。”

童文洁努努嘴:“我是真的怀疑,你的审美是不是被乔卫东给带跑偏了,不会是你心里还有他吧?”

宋倩拍了童文洁胳膊一下,笑骂:“你才审美跑偏呢,就你们家方圆那样,你也好意思说我。”

“那我们家方圆起码年轻的时候帅啊。”童文洁辩解。

宋倩斜了她一眼:“那乔卫东年轻时也还挺帅的,你还别不信,回头我把他照片找出来给你瞅瞅。”

教导主任看着议论纷纷的教室,并没有插手,而是静静看着秦浩怎么解决。

秦浩此时已经站到讲台上,并没有开口,而是拿起粉笔,开始在黑板上写下了一首诗。

原本纷乱的教室,逐渐安静下来,等到秦浩转过身,丢掉手中的粉笔,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黑板上的诗并没有什么特别,是王昌龄的出塞。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特别的是秦浩的字,虽然是用粉笔抒写,但颜真卿的书法笔力雄强圆厚,气势庄严雄浑,只看一眼就让人为之折服。

“我的妈呀,这字写得也太好了吧?跟碑上拓下来的一样!”

“这老师有点东西啊,我感觉教我书法的那位大师的字都不如他,而且他用的还是粉笔。”

童文洁戳了戳宋倩的胳膊:“你看看人家这字,这才叫书法呢。”

宋倩这回没有反驳:“他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吧?怎么字写得这么好?就算从小开始练也练不到这个水平吧?”

殊不知,秦浩这笔字除了继承了颜真卿的真传之外,还有“知否”跟“星汉”两个世界的积累,笔力早就不是现代那些书法家可比。

毕竟现在的书法,在古代只是日常写字罢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要用你的业余爱好挑战人家吃饭的家伙。

不过在最初的惊叹之后,宋倩还是摇头道:“字写得好不代表水平高,还是要看他讲课水平怎么样。”

坐在教室最后面的教导主任对身边的老师道:“这小秦之前是不是藏拙了?”

一位老师想了想:“嗯,小秦之前的字可没有这么好,而且我记得小秦之前好像一直是用左手写字的。”

“左手写字?有意思。”

讲台前,秦浩俯身扫了教室众人一眼,也发现了人群当中的童文洁、宋倩、王一笛妈妈等人。

不过只是一扫而过,秦浩就开始讲课。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这首诗的大概意思?”

教室里几乎所有的女生都举起了手,男生稀稀拉拉只有几个举手。

秦浩对那些小女生期盼的小眼神视若无睹,点了一名男生:“请这位同学说说。”

男生一板一眼的道。

“依旧是秦汉时期的明月和边关,征人守边御敌离家万里未回还。

倘若龙城的飞将军李广今还在,绝不会让匈奴南下牧马过阴山。”

秦浩赞赏的点点头:“嗯,理解得不错,请坐。”

说到这里,秦浩话锋一转:“不过我们学习古文诗词,不能只用今天的语言去翻译它们,最主要去代入诗人当时的心理,去品味他们创作诗词时的意境。”

“这明月跟长城边关,从秦汉时期就已经在这里了,月光见证了一代又一代出征将士的前路,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同样的月光它却没有照亮这些人的归途。”

“我想在场很多同学和家长都能明显感受到,明明初中时期语文成绩挺好的,可是上了高中之后就一落千丈,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我们初中时期判卷的时候要求没有那么严格,靠着死记硬背就能获得不错的成绩,可是到了高中之后,考验的更多的是理解能力,这就需要我们去代入古人的思维,结合他们当时的社会环境、人文环境以及诗人、词人当时的心路历程来学习。”

“所以我们很多时候,往往历史成绩好的同学,语文成绩也很好,就是这个原因。”

看着讲台上侃侃而谈的秦浩,童文洁又戳了戳宋倩的胳膊。

“唉,我觉得这老师说得有道理唉。”

宋倩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别闹,仔细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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