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心毒

那一瞬间,破碎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风声呼啸。

伴随着挥拳,他的右臂骤然膨胀,那些跳动的肌肉束像是充气一样的放大了,转瞬间无数虬结的肌肉几乎将他的胳膊放大了数倍,显露出近乎畸形的狰狞姿态。

随着槐诗的躲闪,那一拳轰在地上,整个广场都陡然一震。

好像承受了战车主炮的轰击那样。

这究竟是在主管记录之下红手套曾经的恐惧所带来的变化呢,还是其他的什么?

槐诗已经没有兴趣知道了。他死在教官这种形态之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子弹、枪械和炸药,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就好像梦魇在噩梦中一样。

在曾经的红手套的记忆中,这个残忍地将他锻造成兵器的教官几乎就是无法打败的象征,力量被人为的放大了,像是怪物一样。

倘若不是红手套可以无比确定这个教官只不过是常人的话,槐诗猜测此刻教官的变化恐怕就是摇身一变,长出蝙蝠翅膀和山羊犄角,随手搓禁咒开始毁天灭地。

万幸,只是这种程度的变化,对于槐诗而言,还不算太夸张——

他伸手,沾着地上的血。

圈禁之手!

这是他第一次在记录中尝试这个刚刚掌握的技巧。

伴随着源质之焰从指尖升腾而起,那些血近乎沸腾一样地扰动起来,不断地有灰色的气息自其中蒸腾而出。

不知道多少人的尸骸和鲜血中升腾起浓雾一样的劫灰,将整个广场都笼罩在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灵魂会被白银之海命名为【圈禁之手】这种奇怪的名字,但它的本质槐诗一清二楚,是各个大类之中相对比较罕见的转化类型,而且是横跨灵质和物质两大系。

而范围是源质与铁。

也就是说,他可以将灵质之中代表灵魂基础的源质和物质之中存在数量最为广泛的铁质之间搭起一座桥梁,实现两者之间的任意转化。

可以说是用途广泛。

那一把无形的斧,就是槐诗将自己七年以来所积蓄的不安和杀意寄托与源质之中,将其转化为铁时所诞生的武器。

而现在,槐诗以圈禁之手为基础,再次尝试着将外界的散逸源质进行转化。

于是,无数细碎到肉眼难辨的锈蚀铁砂自血中升腾而起。

那是破灭的精粹。

死亡所凝聚的劫灰。

伴随着干涸的风与尘埃,它们寄托在刺鼻的血腥和硝烟的味道中,迅速升腾,转瞬弥漫开来。

将所有的绝望和痛苦平均地施舍给了一切。

那一瞬间,暗雾之中传来嘶哑地咆哮和怒吼,飓风呼啸扩散,可是却吹不散那介于源质和物质之间的雾气,一个狰狞的黑影向着槐诗狂奔而至,一拳轰下!

槐诗侧身躲闪,右手中的匕首横挥,在那一只巨大的畸形手臂上留下一道惨烈的伤痕,紧接着,匕首调转,向着教官的脖颈刺下!

崩!

匕首没入了他抬起的手臂上,碰撞在骨头上,那声音简直像是钢铁和钢铁碰撞。

感觉到宛如凶兽一般粗重地呼吸声自教官地胸腔之中勃发,如此狂暴的力量所带来的喘息令他将空气中的劫灰大口地吸入了体内,于是在痛苦和绝望的刺激之下,那怒意越发的疯狂。

像是野兽一样。

“怎么样,你亲手造就的绝望感觉起来如何?”槐诗死死地握紧军刀,隔着那一条畸形的手臂,凝视着他的面孔。

笑容嘲弄。

“——我已经习惯了,你呢?”

嘭!

巨大的手臂横扫而过,竟然发出了击垮空气的低沉轰鸣,飓风几乎将槐诗吹出了三步的距离,可紧接着,槐诗却再度扑上,向着那个本来不可能战胜地教官。

笑意狰狞。

他感觉自己好像喝醉了。

就好像同时他感觉到了深沉的恍惚,又同时无比地清醒,紧接着,他感觉到了狂热。

那是某种难以言喻地自由。

就好像在极度的愤怒之后所迎来的释放。

当他呼吸的时候,便将空气中的劫灰卷入了肺腑,吸入了死者的痛苦,和他们的绝望融为一体。

就好像和无数的死亡结合。

他从记录者和被记录者变成了记录之一。

他能够同一时间感受到那无数次死亡所带来的痛苦,也沉浸在屠杀施虐中死去的绝望中。

就好像那些人的灵魂和他并肩伫立于此。

于是,那些虚无地死亡化作了火焰,在他的胸臆之间沸腾着,混合了他的愤怒,他的不甘和他的意志之后,化作了莫名地冲动,自内而外地爆发,将他吞没,催促着他去面对自己的对手,去降下惩戒,带来真正的死亡!

于是,在圈禁之手的紧握之下,那灰色的火焰自刀锋之上升腾而起——那是远比劫灰要更加灰暗的和苍白的色彩,自无数绝望和痛苦中所再度淬炼、再度提取、再度升华而出的纯粹之物。

纯粹之毒。

那是自死的记录中所撷取的毒害物,极尽凝练的劫灰所凝聚成的死亡,虽然对肉体没有任何杀伤力,可一旦沾染,毫无疑问将会为受创者的精神带来绝无虚假的死亡之苦,像槐诗曾经无数次地体验的那样。

那一瞬间,命运之书上的字迹悄然变化,不止是等级在迅速飙升的【军体拳】,就连【圈禁之手】的灵魂介绍之下也悄然浮现了新的分支,那是足以被它所认可的灵魂应用。

——【心毒】!

“对的,就是这样,去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乌鸦凝视着记录中那个沉浸在疯狂的少年,似是愉悦地笑了起来:“去代表死亡,去向这黑暗峡谷中的野兽大施报复!

这便是你的天命啊,槐诗,最后的天国守卫者……”

那一瞬间,槐诗的匕首斩落。

畸形的教官痛苦咆哮,巨大的手臂砸下,好像砸断了槐诗原本就感觉不到的左臂。他根本没有任何的动摇,依旧在近乎忘我地步步向前,在近在咫尺地端详着那一张扭曲的面孔。

漆黑的眼瞳之中充盈着纯粹的黑暗。

紧接着,军刀再次斩落!

崩!

明明是轻巧的军刀,此刻在圈禁之手的掌握下,斩下的时候却发出了沉重的破空声,好像是沉重的斧。

不可思议地重量从其中浮现,伴随着槐诗的挥洒,一次又一次地将敌人的肌腱斩断,血肉拆分。

骨骼破碎的声音像是在巨斧之下破碎的薪柴。

教官咆哮,握紧拳头,巨大的五指张开,抓向了他的脸,可下一瞬间,随着军刀的劈斩,那泛着铁色的手掌竟然从食指和无名指之间被斩断。

变成了两截。

刀锋深深地楔入了他的手腕之中。

剧烈的痛苦中,他看到槐诗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纵声嘶吼,向前!

雷鸣声迸发!

随着那一把军刀骤然地破碎,源质之火自其中涌现而出,化作了利刃的轮廓,寸寸向前,势如破竹,摧枯拉朽地将那一整条手臂从正中间分做均匀的两端!

紧接着,燃烧地匕首再次抬起,斩落!

畸形的手臂自从教官的肩膀之上坠落在地,鲜血自从裂口之中喷涌而出,落在无数次撒过鲜血的广场上。

和那些痛苦的老者,绝望的女人,懵懂的孩子,和他们的血汇聚在一处,在荒土之上化作了同样昏暗的暗淡色彩。

教官奋力地推开他,却稳不住身体,踉跄后退,倒在地上。

可槐诗在向前,喘息着,踉跄地跨过了一具又一具的尸体,从一双双无神的眼瞳前面走过,将染红的轮廓留在他们逝去的神采之中。

“拜你所赐,我终于搞明白了一件事——”

他轻声呢喃着,猛然抬起脚,踩在了教官的胸前,将他重新压制在地上,任由他徒劳地挣扎。

最后,抬起了匕首,遥遥对准了他的脖颈。

“我之所以选择成为升华者——”

就好像道别一样,槐诗郑重地凝视着那一张扭曲的面孔,一字一顿地告诉他:

“——就是为了砍掉你这种王八蛋的狗头!”

那一瞬间,随着刀锋的斩落,大地上留下了一道深邃的裂痕。

鲜血自那一具无头尸骸的脖颈之中喷涌而出,顺着裂口,灌入了干涸的荒土之中,为这一片死去的大地带来难得的浸润,留下了一丝能够等待来年花开的奢望。

紧接着,槐诗看到整个世界动摇起来。

万物破碎。

他沉入了黑暗之中,很快,又从椅子上醒来,只感觉自己汗出如浆,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难受的要命。

可不知为何,内心却觉得平静而满足。

就好像自那刚刚虚伪的报复之中得到了报偿一样。

“恭喜破关。”

乌鸦站在桌子上,端详着他的摸样,“可有所得么,槐诗?”

“……”

槐诗沉默,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他终究什么都没有能够做到,那算不上什么拯救,也不能算是复仇。

或许早在十几年前,那一切就已经结束了,他所做的,只不过是看原本的剧情不爽,撕了原作,自己写了一篇同人而已。

又能获得什么呢?

沉思片刻之后,他轻声笑起来:

“一场美梦吧,至少有始有终……”

说着,他撑着桌子,缓缓起身,看到原本被他放在桌子上的匕首,便忍不住拿起来,在手中随意地把弄了两下,又丢回了桌子上去。

“至于其他的,就当是聊以慰藉的彩蛋吧……”

说罢,他不在去看其他,转身走向楼上。

熬了一整天之后,他感觉自己已经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快要困死过去了。

这世上再没什么会比一场彻底的昏睡要更加美好了。

如果有,那就睡两觉。

“早点睡吧。”

他挥了挥手,关上了卧室的门。

乌鸦目送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回过头来,看着桌上。

在台灯的微光下,那一把廉价包邮的匕首隐隐泛着铁色,正钉在长桌龟裂剥落的漆面上,拉出一道修长的阴影。

而刀尖所钉的位置上,赫然显露出一道的惨烈疤痕。

宛如斧劈。

“晚安,槐诗。”

睡吧。

乌鸦展翅,向入窗外朦胧的夜色中去了。

消失不见。

(本章完)

第50章 洗地

一场肥宅快乐梦。

或许是实力得到了增长之后,心里也踏实了许多,他再没做自己跑去维也纳金色大厅拉《小寡妇上坟》的怪梦了。

醒了之后,坐在花园里惯例练了两个小时的琴,槐诗接到了艾晴的电话。

“现在出门,在门口等着,有人接你。”她说:“我们找到王海的踪迹了。”

甚至不需要国家机器,就算只有新海特事处一个机构运作起来,几乎就好像天罗地网一样地将整个新海都筛了一遍。

有艾晴通过天文会进行的升华者监控还有特事处在普通人里的渠道,两边开始合作,整个新海都变成了玻璃鱼缸。

一览无余。

在他堪称疯狂的挑衅之下,短短的一天多的时间,所有外来流动人口几乎都被整个晒了一遍,本地有过前科的家伙被揪出来打了好几顿之后,终于通过无处不在的监控以及寻访,找到了王海的踪迹。

市外的荒山,某座如今已经废弃多年的庄园中。

简而言之,新海鬼屋排行榜第二名就是了……

槐诗知道之后,几乎都被气笑了。

妈的,你们图什么?是想抢老子家里鬼屋排行榜第一名的位置么?

在通过监控确定了王海出入的痕迹之后,特事处就已经紧锣密鼓地发动了起来,无数扛着长枪短炮的猛男哥哥磨刀霍霍地跳进车里,整装待发,看起来傅处长真得是被炸弹给气得不轻。

等槐诗到了之后,就被塞进艾晴车里,向着市外进发,没过半个小时,被塞进防弹衣里还带着头盔的槐诗就稀里糊涂地来到了荒山脚下。

“卫星已经侦查完毕了,庄园里有人活动的踪迹。”

现场侦查的人回来报告:“有目标和王海的体型看上去重合率很高,但不能确定,要不要上无人机?”

“无人机就太容易让人发现了。”

傅处长端着望远镜看了半天,开始对照着庄园的地图和手下商量起进攻的计划来,作为天文会的成员以及唯一升华者打手,槐诗也被塞进了第一批次进入庄园的名单之中,现在还在瑟瑟发抖。

“这玩意儿咋用啊,保险在哪里啊。”

他试图装作不认识手里的自动步枪,抱有微弱的侥幸想要临阵脱逃,结果被猛男哥哥们捆上了车。

“等等,我也是受害者啊!为啥我也要去参与进攻啊……”

他扒着门不想上,大声哭喊:“就算你们想找个升华者,找老柳啊!老柳的能力多厉害啊!过去瞪一眼,一个喘气儿的都没有了,我就是个拉大提琴的,只能变个斧子出来丢人,你们放过我好不好……卧槽,别打人,不要打脸啊喂……我为新海立过功,我为天文会流过血,我要见艾晴!我要见艾晴!”

“……”

坐在车里的艾晴面无表情地挪开了视线,忍不住想要叹气:“算了,让他跟我一起行动吧。”

傅处长也实在看不下去了,挥了挥手,示意下属别扯了,再扯这孙子就要开始喊’特事处打人了’之类的贵话了。

啧……现在的年轻人究竟在想什么?

原来柳东黎多好啊,风里来雨里去,只要减刑龙潭虎穴都愿意去。早知道就应该把这货抓起来也判上几年才对。

他叹了口气,低头看向桌子上的图纸。

山上废弃的庄园也已经有些年头了,实际上新海附近这种废弃的建筑不少,大部分都是九十多年前那一段辉煌时期,新海经济发达时建立起来,到后来经济越来越不景气,有钱人便越来越少,连带着附近的地产行业都跟着萧条了起来。

不知道多少在建的房屋变成烂尾楼,老城区到现在还有一座龙马大厦没有完工呢。

算算时间,也算是和石髓馆是同一时期。

只不过这里却已经没有和槐诗一样的倒霉鬼留守,而是早早的在风雨中衰败下去,只剩下了后山墓园的几个守墓人把几座房子稍微修正了一下,当做住宿的地方,后来因为闹鬼的传闻,就连墓园都已经没有人看守了,彻底颓败了下去。

如今按照卫星的侦查,破旧的庄园里有好几个人活动的踪迹,除了王海之外,不排除有升华者的存在。

恐怕救主会最后的骨干都藏在这里面,说不定还有幕后组织派来的增员,一想到又有什么神经病想在新海搞风搞雨,他就忍不住脑壳疼。

“都准备好了么?”

在再三确认过之后,傅处长也检查了一遍随身的武器和防弹衣,身先士卒地坐上了第一批突击队的车上。

“就这么开始行动么?”

对此,艾晴似是不解,很快,抬起手示意了一下,“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于此同时,山上废旧的庄园中,已经几乎快要完全坍塌的主楼四层上的废墟里,有个影子匍匐在断墙后面,正拿着望远镜向山下看。

“你确定天文会的那个家伙会上钩?”

窥探者夹着电话,有些焦躁不安:“我们都已经在这儿等了两天了,怎么一个毛影子都没有?”

“别着急,就快了。”

王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特意去市内晃了一圈,再注意不到的话,特事处干脆解散了就算了。”

“这一次上主可是把最后的机会交给你了。”窥探者不快地说道:“好好想想怎么将功赎罪,我可看不出来抓一个小鬼有什么用的。”

说着,低声吹了两声口哨,安抚着那些隐藏在上废墟中的影子,那些野兽在躁动着,好像嗅到了新鲜地血腥味。

“手里有了人质才好谈判,你懂个屁!”

电话中王海的声音不快起来:“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把新海的天文会一锅儿端了,到时候什么计划不能行?他们上山去了,还有特事处的军队,你们可别出什么茬子。”

“四个升华者,十只影兽和九十多只报应魔,就算特事处的军队来了也讨不了好。”

窥探者露出嗜血地笑容:“我倒要看看那个卖脸的牛郎还有那个女瘸子究竟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玄乎。”

啪。

电话挂断了。

那个诡异的影子蜷缩在黑暗中,收敛起自己所有的气息,就像是冬眠的蛇一样。整个庄园在瞬间死寂下去,再无任何声息。

飞鸟和虫类的鸣叫再一次响起,映衬的废墟越发的阴森。

疾驰的车队在山腰上再次戛然而止,山脚下的阵地上,有人搬出了迫击炮,遵照指挥的方位,发出了雷鸣。

很快,炮弹从天而降,将整个废墟庄园的东侧炸成了粉碎,无数飞扬的尘埃中,巨大的弹坑裸露在地上。

依旧没有任何异常的动向,只能隐约听见庄园内惊慌地叫喊声。

“继续么?”副驾驶上端着望远镜的傅处长问道。

“再等一下。”

车里的艾晴仰望着庄园的方向,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机,对着另一头说;“我需要一支长剑,清理用。”

三分钟之后,天空中有凄啸声响起。

钢铁飞鸟的漆黑影子破云而出,在跨越音速的轰鸣之中从大地之上掠过,自机翼之下,一支纯白色的钢铁箭矢划出一道弧线,向着大地落下。

那一刻,匍匐在顶楼的人影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啥玩意儿?

嘭的一声。

东西落地了。

下一瞬,剧烈的轰鸣和火光自大地之上升腾而起,整个山都微微震荡起来,在喷薄而出的烈火和横扫的气压之中,废墟庄园再次在狂暴的蹂躏之中哀鸣呻吟起来。

恐怖的爆炸之中,席卷的气压将整个庄园都彻底的碾压成了废墟,而无数钢铁破片则尽情地向着四面八方挥洒着死亡,不断地有尖锐的声音从其中迸发。

一个巨大的凹陷自庄园的正中间出现开来,化作熔岩的泥土在烧作漆黑的大地之上流淌着,恶臭的硝烟和尘埃在暴虐的风中扩散。

导弹!

来不及有任何反应,低沉的呼啸声再次从空中迸发。

钢铁飞鸟的阴影去而复返。

在空中甩下了什么东西之后,便飞向了视线的尽头,只有一声沉闷地巨响从半空之中扩散开来。

紧接着,一道道白色的烟雾伴随着什么东西向着大地延伸而来。

一颗倒着生长的树那样。

就仿佛残酷的天使在云端垂落羽翼,于是有神圣的光和纯白的雾气覆盖在大地之上,带来了平等的焚烧和毁灭。

恐怖的温度在那些鬼东西落地的瞬间迸发,青色和赤红的火焰自其中喷薄而出。焦热的焚风笼罩了每一个角落,就好像一层轻薄地白纱一样,所笼罩的地方一切都被那恐怖的焚烧所笼罩了。

火焰在泥土中、在石头上、在废墟上,在血肉中狂乱地舞蹈着,足以将钢铁焚烧成汁水的温度带来了破坏肺腑的毒烟和浓雾。

只需要一瞬间,白磷燃烧弹所带来的毁灭就彻底降临在废墟之中,舞动的磷蒸汽和宛如水流一般涌动的火焰无孔不入地渗透了每一个地方。

焚烧,焚烧,焚烧。

首先是导弹恐怖的冲击,紧接着是白磷燃烧的恐怖温度,最后是将一切活物都彻底毁灭的毒雾。

整个山头都笼罩在了毁灭之中。

山腰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仰望着这一毁灭的场景,看着数十只足足数米余高的鬼东西从火焰之中尖叫着逃出,在地上挣扎着,翻滚,将青碧色的火焰从白骨上刮下来,可旋即又有恶毒的火从骨髓之中重新燃起。

直到最后,匍匐在地上,再也不动了,只剩下在火焰中缓缓变成焦炭的残骸,还有骨骼在焚烧中断裂的声音。

“……”

一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废墟,傅处长回头看向艾晴:“你不要活口啦?白磷燃烧弹不是禁用了么?”

“能活下来的才是活口。”艾晴淡定地挥了挥手:“对恐怖分子还讲什么人道主义的人脑子一定有问题。”

“……”

“好了,现在可以上了。”

艾晴吩咐道,最后看了一眼槐诗:“现在可以上了,你会去的,对吧?”

“会会会!”

槐诗点头如捣蒜:“我是天文会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来人,把我的火麒麟AK拿上来!”

啊哈哈,存稿彻底用光之后,整个人都清爽起来了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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