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古代仙神,吾亦摸金

“神魂衰老,诸法反噬。”

此乃末法修道之宿命。

他比刘安幸运的一点,在于他是尸解仙,老了立地尸解。

而且玉蚕可直接转化内力为真气,维持真气。而不是像刘安那般,仅仅是内力增强体魄,用体魄硬抗,毕竟他没有转化内力之法。

至于内力,可用丹药补充。

“神魂衰老似乎无法避免,有点像是……【扣上限?】”

山洞之内,光影摇曳。

梁岳面色凝重。

衰老不可避免,唯有减缓,或许以后还有其他办法解决,时间很长,有的是机会。

长明灯亮,梁岳继续前往深处。

又找到一处石刻。

“地下三千丈,为真正大禹遗址,可惜,人力不可达之。”

“地下三千丈……”

梁岳苦笑一声。

的确,现在的人力无法挖到地下三千丈。

“尸解仙第二层是出窍御物,或许将来突破,可灵魂出窍查探一番。”

看来世间秘辛不仅仅浮于表面,大千世界,不知有多少秘密值得探寻。

最后一处石刻,刻着一门功法:六阳功。

“根本法门,至妙玄道。”

“竟然是真气功法。”

梁岳提炼真气的方式很简单,利用玉蚕吸收内力,转化为真气。

仔细一看,六阳功正是天师六派秘法的原本。

手三阳﹑足三阳六经脉﹐谓之六阳。

修炼之法随着熟练度上升,真气上限自然而然成长。

拥有根本功法之后,释放法术也会有所变化。

“难怪学了那么多法术,总感觉没什么提升,原来是没有根本之法。”梁岳记下法门。

“以后有得研究了。”

梁岳熄灭长明灯,大步出门。

瘦削身影隐入黑暗,脚步坚定回响。

此次探索,收获甚大。并非物质,而是思想。

收起轻浮急躁之心,明白修道艰难。

临走前,梁岳回头望了一眼黄金面具。

“储物袋装不下此物,庐山遗迹无人能进,放在此地也好。”

……

山洞之外。

张文之久久不能回神。

“这就是师尊曾说的神仙?”

这时,四个黑衣人冲进来。

“杀了他!!”

张文之老迈的身子好似注入生机,自从心愿了却,他整个人仿佛有了力量。

正如老树焕发新芽。

等到梁岳出来之时,只见地上倒着三具尸体,还有一个人被张文之勒住脖子。

“前辈且慢,孙鼎何在?”梁岳问还活着的摸金校尉。

“世子不在柴桑,我也不知道在哪,别杀我!”

孙鼎不参与盗墓,想想也是,一方在明,一方在暗,如此才能掩人耳目,孙家人最近狡猾了不少。

“你们为何来此摸金?莫非寻找上古仙丹宝物?…说实话,我饶你一命。”

那人还有些犹豫,感应到脖子上越来越重的力道,连忙说:“我们负责搜刮财宝,充当军资。其他在下就不知道了……”

梁岳眼神示意,张文之一下扭断此人脖子。

“山伯,你真是神仙?”张文之丢下尸体,眼神激动看过来。

梁岳摇头失笑,道:“哪有什么神仙,不过是尘世寻道人;对了,钥匙是假的,不会开启什么机关,前辈,你自由了。”

“我自由了?”张文之一阵恍惚,身形摇摇欲坠。

心中不知是喜是悲,一饭之恩,六十年坚守。

竟然这般轻易成功了?

“神……山伯,里面有什么?可是长生不老之丹?”

梁岳走出山洞,远远传来一句话。

“寻道失意之人遗言罢了。”

他有自己的长生路,将来必不会如此。

“去哪?”张文之声音远远传来,“你要飞升了?”

“回家!哈哈……”

重整大道之心,梁岳心境似乎又变化了不少。

洞口,张文之失神良久。

使命结束,尊师承诺已完成,自从八岁上山,张文之未有一刻下山。

他又能去哪?还是孤苦伶仃待在山上?

据说山下战乱饥荒,也不知有何太平之地。

夕阳西下,前方人影漫长。

张文之望着前方的背影,内心渐渐明悟,追寻仙道,前方就是太平之地。

他搬来土石封住洞口,三拜九叩。

“师尊,弟子再不来了。”

他收拾细软,一把火烧掉青莲观。

“山伯,稍等!!”

张文之背着行囊,快步奔向梁岳的背影。

梁岳走的不慢。

看向快步奔来的老者,笑道:“先说好,在下没有长生之法,前辈不如去云游四方。”

“呵呵,仙途难寻,老夫无处可去,不如到柳庄逛逛,以后在此隐居,看你能走到什么地步。”

“也行,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教导柳庄子弟习武。”张文之不是石泉子,总要干点活的。

“好。”

到了山下,他拿出两根筷子。

筷子化为黑马。

“好神通。”张文之赞叹道。

“上马。”

既然张文之知道自己会法术,再演示一番也无妨。

如果没有他,自己还不知道刘安留下的遗言。

或许自己在将来某一天发觉不妙,又无应对之法,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两马,一路奔行会稽。

夕阳西下,修道人在天涯。黑夜不休,赶路到夜尽天明。

前方传来曙光,只见沃野成片,村落错落,百姓安乐。

“世上竟有这片太平地?”

“此乃长乐镇,以后整个会稽、三吴、也会变成这般。”

江南本是膏腴之地,不应有战乱。

农田旁边有部曲训练,一部分人抽调运往各处。

策略定下,攻城略地、权谋诡计交给大哥二哥即可。

大哥已将会稽、东阳、永嘉三郡变成基本盘。

披甲执戈的事情交给他们,自己在后方炼丹修仙,反正他也不需要世俗权位。

历史进程悄然改变,偶尔拨弄一番。

坞堡城门打开。

众人相继行礼。

行至园林,一少年披甲站立,神情严肃。

刘珏梳着马尾,英姿飒爽,她抱着小鹤云。

“坞主!”檀道济郑重行礼。

“坞主!!”小鹤云鹦鹉学舌。

梁岳上前揉了揉女儿的小脸蛋,对张文之说道:“前辈,你跟道济下去洗漱,换身衣服,一会再上后山。”

满身血腥,看着怪吓人。

“好。”

梁岳来到后山。

山上茅草屋依旧存在,成熟的柿子被人摘去吃了。

梁岳独坐石桌,又是一个人,先前偶尔有英台,不过英台怀孕七个月,一般在屋里休息。

哗!

微风拂过竹叶。

梁岳看向屋顶,只见白袍飘逸,白发中年屹立于其上。

“康乐公?你最近是不喜欢走正门了,为何老是站在高处?”

谢玄跳下来,道:

“以后叫谢玄,或者玄兄,既然入道,便是方外之人。”

“所以道士一般站高处?”

“高处不胜寒。”谢玄嘴角泛起一丝笑容,此乃神仙气象也。

“对了,山伯,以后我住这间木屋。”

“咳咳,木屋给张文之前辈了。”

说话同时,张文之在檀道济指点下上了山。

“谁抢我屋子?”

从修炼的功法上看,张文之更像是脾气暴躁之人。

两个高手眼神接触,风波顿起。

“行行行,都别住了。”

梁岳眺望山下,指着湖边的水榭。

“以后我搞个园子,大家都住那里。”

张文之看向下方,道:“依山傍水,不错。”

谢玄也接受了这个结果。

次日,庄园开始在原来的基础上扩建。

蓬莱丹室,夜深人静。

梁岳盘膝而坐,闭目运功。

服下一枚金晶丹,玉蚕吞噬内力,内力化为真气。

真气运转六阳经脉。

丹田紫府,真气氤氲如星团,神念运转之下,星团移动,好似银河流淌。

真气运转速度比以往快了不少。

果然是正法,以后施法炼丹估计会更快,这种感觉像是厨子换了一口好锅。

一直行功到清晨。

清晨,旭日照纱窗。

梁岳来到庭院,路上顺便叫了张文之和谢玄。

“道济,叫来所有人。”

很快,长乐派的少年孩子全部到齐,其中甚至还有许净明。

“这位是张文之前辈,这位想必大家都认识,谢灵运的爷爷谢玄,以后由两位授予尔等武学。”

“前辈好。”

众人异口同声道。

看着这群年轻娃娃,张文之嘴角带笑,想起自己年幼时。

他们比自己快乐多了。

“你们一个个上来……”

张文之挨个摸底,内心有些惊讶,这小周天纯阳功不容小觑,竟能施展绝大部分武学。

祝英台还没睡醒,梁岳躺在一旁,悠闲饮茶。

孙家的摸金校尉提醒了自己。

从之前的豢龙氏桃花源、再到如今的大禹庐山遗迹,世间不少遗迹还未发掘。

末法修道虽艰难,但上古时期真有仙神,他们未必不会留下洞府福地。

或许有更神奇的宝物、更适合守尸的秘地、延寿宝丹、神人尸首……末法是危机,亦是天大的机遇。

自己不愿跋山涉水,周游天下;除了大哥二哥对付世家获取线索,也要长乐派主动寻找,乃至前往世家大族家里盗窃。

“以后靠你们了。”梁岳笑道。

有时,天敌也可以是自己。

讨厌摸金校尉,成为摸金校尉。

……

(兄弟们,流感发烧了,中午再发。)

(本章完)

第69章 山中宰相,气吞万里如虎

秋季来临。

三辆马车前往会稽。

这是豫章祝氏一家。

马车内,祝公远留着三缕长须,穿着士族常见的长袍。

“哎,这个女婿也太懒了,还不应征入仕,家门何以兴旺?”祝公远抱怨道。

“你省省吧,先前看重的那个马家,没一点本事也还造反,你差点把英台害死。”祝母没好气道。

马家前几年造反,差点把她吓死,如果英台当初嫁的是这家,恐怕没有好下场。

正在赶车的祝雄台也说道:“是啊,山伯名声在外,素有山中安石之称,亦是江左名士,将来若是征辟,必定拜相登阁。”

谢安石四十岁东山再起,一介白身变成江左宰相,不知是多少人心目中的豪杰英雄。

“驾你的车,多嘴!”

……

柳庄,后山。

木屋之外,梁岳拿着一枚大还丹喂养金乌。

草龟在桌子上晒太阳。

梁岳神念感应金乌体内,内部有两道经脉,心脏处有一道白符。

此乃第一层浊兽。

由于没有灵气,金乌无法诞生法术,梁岳便突发奇想,不如令金乌修炼内力?

内力由气血转化,金乌是异兽,自然有强大的气血。

“近日流寇破了不少坞堡,老实说,是不是你们干的?也就你们这里到处是异种高手。”谢玄身形不知何时出现树梢,微风吹过,道袍翻飞。

“是。”

梁岳一边引导金乌气血,一边干脆承认。

“为何如此?”

“为了天下太平。”

谢玄正欲反驳,忽想起游历天下的见闻,无数斗富奢侈、以人为畜的世家子弟,顿时说不出话来。

良久,谢玄缓缓说道:“以后谢家如何处置?”

话说回来,这小子为何摆弄这只乌鸦?还喂丹药,莫非能炼出内力不成?

“你们只能配合。”

哗!

金乌放飞,直冲九霄。

忽而落下,宛如一道黑光。

啪!

翅膀一震,削断树木,爪子将石块如豆腐般抓碎。

“这……”见到这一幕,谢玄瞳孔一缩,内心震撼非常,此人丹道修为,竟到了这个地步?

不仅能培养人,野兽也能培养了?

谢玄仿佛见到大势已去,无奈道:

“我定叫他们鼎力支持,其他不听话的……你们自行处置。”

有了谢家支持,江左八郡,畅通无阻。

两人沉默,梁岳只顾梳理金乌内力,也并非什么异兽都有内力,唯有气血强大、智力高超方可修行。

“以后再养条狗吧。”

养狗看家护院,保卫后宅。

梁岳放飞金乌,随即步行下山。

谢玄从树下跳下来,不解问道:

“话说,你到底想干什么?青史留名?建功立业?”

此话不是第一次询问,这小子的确有些古怪。

“看浪花淘尽英雄,看几度夕阳红。”

“淘尽英雄……”谢玄怔神,我也是被看的?,他跳上树梢追上,“小子,咱俩指不定谁活得长呢!老夫先淘你!”

日丽风清,杨柳依依。

湖边,园子建好。

有亭有水,青山相伴,毕竟是在原来基础之上扩建,因此比较快。

先前众人种下的柳树苗子,如今已长到一人高。

柳庄地界之外,铁骑如云,长枪如林。

数年前,种柳树的众人在园外等候。

刘充、林坚、徐羡之、檀韶、萧明、鲍乾英姿勃发。以前的青年,如今已为人父。

祝英台大着肚子与女眷们交谈,女眷们笑着向自己。

“大哥,二哥。”

梁岳依次向众人打招呼。

“爹爹!抱…”

祝英台牵着女儿过来,鹤云握着父亲的大手求抱。

“山伯,园子叫什么名?”祝英台问道。

梁岳抱起女儿,略微思索,道:“就叫青山园吧。”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纯阳内功突破上品,平日极少使用术法,他已完全变成凡人。

以后在这座园子内修道谈玄,静观流水。

“青山园,名字还不错。”刘充素来没有鉴赏能力。

“颇有韵味。”徐羡之附和道。

见他们如此,其余众人纷纷赞叹。

此时。

祝公远等人的马车前来。

“这……这是谁的兵马?”祝公远面色惊愕,这是女婿的兵?

这是想干什么?

“应该是山伯的部曲。”祝雄台不禁感叹,兵强马壮,大丈夫当如是。

下人前去通报,梁岳带妻子前来迎接。

“爹,娘!”祝英台激动小跑过来。

“慢点,慢点,真是,都是当母亲的人了。”祝母嗔怪道,内心暗暗感叹,女儿没有错付,一看就是被宠着的。

祝英台身侧有个三岁小女孩,怯生生看着自己,模样像极了小时候的英台。

“鹤云,快过来。”祝母心中怜爱将其抱住。

“岳丈,岳母,雄台兄。”梁岳上前打招呼。

祝公远问道:“山伯,外面的兵马怎么回事?”

“岳丈别误会,此乃刘充刘都督的兵马,剿匪之兵。”

“剿匪?”祝公远暗暗腹诽,天下哪有这般厉害的盗匪。

梁岳为众人介绍岳丈一家。

听到那么多达官显贵,世家子弟名字,祝公远暗暗吃惊。

“康乐公安好,刘都督……”

祝公远对女婿印象大改,原来女婿真认识这么多豪杰,甚至与其平辈相交。

或许将来真如当年谢安石一般,东山再起,一鸣惊人。

出山便是宰相。

祝母如何不知丈夫的想法,扫了他一眼,似乎在说自己的眼光不错吧?

“来来,大家都别站着,快快坐下。”梁岳招呼众人。

不一会、谢庆、谢道韫夫妇,谢玄这一脉的人也过来。

湖边水榭,众人三三两两闲谈。

“儿子,最近都学了什么?”

刘充搂着儿子,询问。

“论语……尚书……种地、挖坑、洛阳铲……”

听到后面,刘充感觉有些不对劲,洛阳铲是什么玩意?奇门兵器?

“呵呵,十八般武艺都学,这才文武双全嘛。”梁岳心中抱怨张文之,竟然连这都教了。

“你看义符和鹤云如何?要不要定下亲事?”

“等长大点吧,孩子现在不懂事。”

“也行。三弟过来……”刘充领着梁岳见部下,“这些是我从北府军带来的弟兄,王镇恶、何无忌、傅亮,快拜见三哥。”

“拜见三哥。”

“好。”梁岳笑着点头。

很快,鲍乾领着众人上菜。

众人围坐,分餐饮酒。

“又是一年中秋,相聚时日难得,喝酒!”刘充豪爽一笑。

今年辛苦非常,好在为众人打造了一片太平之地。

众人饮宴。

刘充醉醺醺搂着梁岳的肩膀,磕磕绊绊道:

“三弟,我未想过领兵一方,原本只想找一处地方隐居余生,若不是三弟相救,我早已成冢中枯骨…既然走上这条路,唯有朝乾夕惕,枕戈待旦……”

林坚在一旁解释道:“大哥前些日去老家了…亲族四散,仅剩几个老人……”

“大哥节哀。”

“我定不负刘氏之名,三弟,大哥打算改回原来的名字。”刘充被太平天师道的人追杀,只能蓄须改名避难,是时候改回来了。

“何名?”

“刘裕。”

梁岳不禁感叹,道:“当真是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好名字。”

“哈哈,是吧?”

烧退了,呼,终于好起来了。这两天浑浑噩噩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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