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青登的新称号:【东国无双】!【43

——原来如此,一招定胜负吗……!

青登咧开嘴,笑了笑。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调匀呼吸并岔开双腿,踏稳脚跟。

“好啊!尽管放马过来吧!我也将以我的最强招式来迎击!”

说罢,他翻动右腕,在舞了个酷炫刀花的同时,将掌中的毗卢遮那从正握改换为倒握,“呛啷啷啷”地缓缓收回鞘中。

腰身沉低,左手紧握刀鞘的前端,右手轻抚刀柄,两肩松垂……正是拔刀术·流光的起手式!

论综合实力,青登与千叶荣次郎仅在伯仲之间。

因此,诚如千叶荣次郎适才所言,他们俩再这么打下去,没小半个时辰是分不出胜负的。

既然这样,将体内剩余的气力、情感,一鼓作气地全部灌输进接下来的一击中,不失为一个既能节省时间,又能决出谁才是最强的绝妙方法!

随着青登的话音落下,现场再度一片哗然。

在近战格斗中,应该没有什么比“大招对轰”更要令人热血沸腾的了!

一时间,包括土方岁三、千叶重太郎等人在内的观众们无不睁圆着双眼,生怕错过接下来的每一副画面、每一处细节。

甚至就连总司和佐那子,也暂时性地放下了心中的对青登的担忧之情,目不转睛地紧盯前方,密切关注决斗场上的一切动静。

不能因为她们与青登的亲密关系,而忽略了她们的另一层身份:热爱剑术的女武士!

不论时间如何流逝、不论世事如何变迁,她们俩始终无法割舍对剑术的热爱。

“仁王”与“技之千叶”将以各自的最强招数来决一胜负……对总司和佐那子而言,这种数年、乃至十数年都难得一见的“大招对轰”,怎可错过?

遍观全场,恐怕也就只有木下舞这个傻丫头根本就不在意青登的输赢,对于所谓的“大招对轰”更是毫无兴趣——她只在乎青登的人身安全。

望着摆出居合架势的青登,她总算是忍耐不住地扯了扯身旁的桐生老板的衣袖,结结巴巴地轻声道:

“那、那个……桐生先生……可不可以……”

然而,还未等她把话说完,看穿其心思的桐生老板便抢断道:

“少主,不要打扰剑士之间的对决。”

他微微一笑……那抹怀念之色于其颊间再度浮现。

“安静地等待,安静地观看——这才是对橘君的最大尊重。”

自己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桐生老板都这么说了……彻底没辙的木下舞,只能咬紧贝齿,捏着双拳,身子下意识地倾向青登所在的方位,衷心祈祷他的胜利。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不懂武术的普通人,仅瞧见对战双方摆出截然不同的姿态,似乎是在蓄力——一方收刀沉腰,摆出居合架势;另一方则是举刀过顶,采上段构式——对此,他们除了觉得“哇!好厉害啊!”之外,别无它感。

而对于像桐生老板、男谷精一郎、漥田清音这样的内行人士而言,他们则能清楚分明地感受到:漩涡般的磅礴能量正在青登和千叶荣次郎的体内飞速蓄积!

……

青登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好极了。

他认为,一方面是天赋“为战而生+9”(战况越是紧张、激烈,身心状态就越好)在起作用,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场久违的势均力敌的激烈战斗,使他难得地心潮澎湃起来!

——也不知道这一次能否顺利发动“无惘之八幡”呢……

遥想当初,在只身攻入清水邸时,青登首次发动他所拥有的两大永世天赋之一的“逆转之龙”。

自此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体会到那“身已化龙,所向皆披靡”的畅快感觉。

面对这样的结果,他倒是不怎么感到意外。

毕竟,系统的天赋介绍里说得很清楚:只有在深陷绝境,却又了无惧意时,才可化身为龙。

近年来,青登一直过得顺风顺水,再未陷入过任何绝境,自是没有再发动“逆转之龙”的机会。

至于他所拥有的另一项永世天赋:“无惘之八幡”,则是一直处于“时灵时不灵”的飘忽状态。

简单来说——有的时候,遑论青登如何蓄力、如何集中精神,就是没法发动“无惘之八幡”;可有的时候,明明没有特意做什么,却又能清楚地听见脑海里响起【叮!永世天赋·无惘之八幡,发动!】的机械音……前者的次数远在后者之上。

虽然直至现在,青登仍未能随心所欲地借用八幡之力,但他也渐渐弄清楚了一些门道:只有在“心神高度集中,除了打败眼前的敌人之外,脑海里再无它念”的状态之下,才有机会发动“无惘之八幡”。

而这样的状态,可遇不可求。

良好的身体状态、激昂的心理状况……这二者缺一不可。

虽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但在此时此刻,青登就是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一次,他绝对能顺利发动“无惘之八幡”!

熟悉千叶荣次郎的人都知道:以左上段起势的袈裟斩,乃是他最擅用的招数。

因此,当千叶荣次郎斜斜地探过左身、高举振月长光时,佐那子、千叶定吉等人,无不心中一凛——接下来的一击,确为技之千叶的最强招数!

至于青登那边,亦是差不多的状况。

世人皆知仁王乃精通拔刀术的高手。

只见青登的身子又“缩小”了一些,像极了压紧至极致的弹簧——显然,他的这个姿势隐藏着惊人的弹性和爆发力。

居合斩与袈裟斩……这样的场面,光是想象一下,就让人不由自主地吞咽唾沫,翘首以盼,望眼欲穿。

“……”

“……”

两人就这么摆着架势——在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或者说……这片空间凝固了。

观众们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出。

至于青登和千叶荣次郎更是像石化了似的,别说是动弹了,他们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只见他们的眨眼频率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从原先的跟正常人无异的眨眼频率,一点点地降低到10秒钟眨一下眼、30秒钟眨一下眼、1分钟眨一下眼……

随着眨眼频率的逐渐降低,二人的呼吸愈发绵长。

青登眼前的世界在不断“缩小”——这说来奇妙,可事实确实如此。

他的视野从边边角角开始,逐渐变得模糊,就像失焦了一样。

先是眼角的余光,然后是头顶的天空和脚下的大地,接着是千叶荣次郎背后的围观群众们……最终,其眼中的世界只剩手里的毗卢遮那与面前的千叶荣次郎是清晰的。

与此同时,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千叶荣次郎的注意力正高度集中,达难以置信之境界!乍一看,有如一颗不断加沉、加重的磐石!

这样的压迫感……青登只在进入“无我境界”的桐生老板那儿感受过。

看样子,他刚刚所说的“准无我境界”,并非是在虚张声势。

没有借助像“源之呼吸”这样的特殊武技,仅凭自身的天赋就触碰到了“无我境界”的门槛……饶是青登,也不得不向对方致以由衷的钦佩之情。

“……”

“……”

过去了一段不算长的时间——约莫3分钟——明明是同样的时间,可对不同的群体来说,所体会到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换做在平时,区区3分钟的时间是不会让人感到漫长的。

可刻下,除了以桐生老板为首的那几位老怪物之外,现场的几乎所有看客都觉得度秒如年。

至于青登和千叶荣次郎——他们现在已完全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莫说是3分钟了,哪怕是将这个时间再拉长10倍,他们也只觉得世间的一切变化,仅发生在弹指之间。

终于,在一只孤鸟潇洒地从二人的头顶上飞过时,刀刃出鞘的铿鸣声支配天地。

这是青登拔刀的声音。

他将力量集中在后足,蹬地冲出,借着前扑的势头与身体的离心力,拔刀出鞘!

就在他拔刀的这一瞬间,那许久未闻的机械音,总算是久违地在其脑海里响起:

【叮!永世天赋·无惘之八幡,发动!】

一道闪耀的紫虹,在毗卢遮那的刀锋前方展开!

几乎就在青登释出攻势的同一时间,千叶荣次郎……他的振月长光也发出了巨响!

他倏地迈出右脚,就像要把大地踩裂似的,猛然蹬地,溅起的积雪足有一米多高。

足以助腰,腰以助臂,臂以助腕,腕以助刀——振月长光的斜指天空的刀锋,就像要斩落天上的太阳似的,对准青登的身躯,自高处坠下,以悬河之势拉出一道白芒。

刀速之快,竟使光芒和残影来不及消散。因白芒短暂地“凝固”在空中,所以乍一看,白芒过处的空间竟似是被斜分成了两半!

就在两位剑士的宝刀、精神、以及生命的合而为一之际……胜负已决。

铛——!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精灵般的火星自两把刀的相交处崩裂、飞散。

一紫一蓝的两道光芒展开互不相让的对拼。从声势上来看,二者几无差距。

然而……仅一秒之后,紫光便展现出了更胜半筹的威力。

振月长光被弹开至一旁,歪斜的锋刃只划破了青登肩头处的衣服和肌肤。

至于毗卢遮那,它携着尚未散尽的余力,扫向千叶荣次郎的脖颈——

“……”

“……”

它稳稳地架在千叶荣次郎的脖颈上。

锋利的刀刃擦破其肌肤,殷红的鲜血顺着刀身流到刀镡上,然后再逐颗逐粒地滴落而下。

静……

落针可闻的寂静,笼罩整座山头。

孰胜孰负,已然显而易见。

只不过,在场的看客们……尤其是以佐那子、木下舞、总司为首的“青登亲友团”,尚需一点时间来缓和情感、理解现实。

比起旁人,千叶荣次郎表现得很是平静。

他低下视线,看了眼脖子上的紫刀,接着再看了眼面前的青登。

“……橘君,如何?”

他的脸上涌出柔和的笑意。

“江户的所有武道高手皆败于你的刀下,荣登‘江户最强’的宝座,有何感想?”

青登闻言,不禁莞尔。

“‘江户最强’?我哪担得起这个称号啊!”

“说根道底,我也只是打败了江户的所有明面上的武道高手而已。”

“在江户,隐姓埋名的强者实在是太多了啊。”

说到这,桐生老板的身影在其脑海中一闪而过。

“而且,江户之外还有京都、大坂、长崎,日本之外还有唐土、西洋诸国……哪有个头啊。”

“区区的‘江户最强’,算得了什么呢?”

青登的话音刚落,千叶荣次郎便咧开嘴角,露出开心的笑容。

“橘君,你能这么想……那就对了!武道之途,哪有个头啊……”

说罢,他长出一口气,向后倒去,毫无形象地仰躺进雪地里,口中呢喃:

“累死了……”

我赢了——直至此刻,青登才对自己的获胜有了真切的实感。

刹那间,他感到体内的气力都被抽走了,身子不受控制地打起晃儿来。

他也顾不上收刀了,就这么学着千叶荣次郎的模样,以“自由跳水”的姿势,任由身体在地心引力的拉扯下,倒进雪的怀抱中。

这个时候,自四周响起的、仿佛要把山峰崩裂,将天空掀开的欢呼声,传彻四方。

……

……

继男谷精一郎和漥田清音之后,千叶荣次郎也成了仁王的手下败将,仁王的“江户征伐”大获全胜——这则劲爆新闻于半日不到的时间内,传遍江户上下。

除去像桐生老板那样的销声敛迹的隐藏强者不谈,青登是真正意义上的打遍江户无敌手。

不论是从哪个角度进行评判,这都是前所未有的宏伟成就!

日本人最喜欢给人起外号了,这是他们的种族天赋。

因此,江户的士民们给再创历史的青登又起了一个全新的称号——“东国无双”!

在日本的地理概念里,东国指的是关原以东的区域。

关东、甲斐、奥羽、越前、越后,都属于东国的范畴之内。

因此,他们给青登所冠的这个新称号,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青登只不过是征服了江户,而江户仅为关东地区的一座城市,他连“关东无双”都谈不上,又何来的“东国无双”呢?

但是,给人起太过夸张的称号,同样也是日本人的种族天赋之一。

青登虽不喜欢这个称号,但也没法堵住悠悠之口。

就在“东国无双·橘青登”之名愈传愈广时……青登委托胜麟太郎帮忙购置的那些东西,总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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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是修罗场!青登的修罗场又来了!【

江户,某地——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木下舞哼着自己刚才自创的小调,踩着爽脆的足音,大步向前。

挽成岛田髻的乌黑秀发在和煦暖阳的照映下,闪烁出靓丽的光泽。

微风拂来,好闻的清香自其发丝间飘出……她的头发想必是刚梳洗过吧。

绣有漂亮花纹的大红色和服、使南半球的存在感激增的鹅黄色腰带、套有白色布袜的小脚、与地上的积雪相得益彰的红纽黑底木屐……无一处不吸引人。

轻盈的脚步、欢快的气场、藏不住的笑容……任谁都能看出她现在的心情很好。

平日里若无必要就绝不外出的社恐女孩,为何会大步走在江户的街道上,而且还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

这都是因为青登。

昨日,他突然拜访千事屋——

……

“阿舞,你明天能来一趟试卫馆吗?我有一样相当重要的东西须亲手交给你。”

“明天吗?”

“嗯,是的。”

“青登,你你、你要给我什么啊?竟然还需要我特地去一趟试卫馆。”

青登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个嘛……请容我暂且保密。等到明天时,你就能知道答案了。”

……

“干嘛神神秘秘的……”

木下舞的朱唇轻轻翕动,有如咀嚼每字每句一般,以只有她本人才能听清的音量,这般呢喃道。

虽然嘴上在抱怨,但她的两只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起。

对于富含少女心的木下舞而言,她并不讨厌“秘密礼物”。

——非常重要……而且还必须得亲手交给我……究竟是什么东西啊?该、该不会是吴服吧?

想到这,她的表情染上羞意,下意识地抬高双手,捧住两颊,藏起泛红发烫的脸蛋。

吴服,即和服。

时下的日本社会,尚未普及西方的“送戒指”的求婚文化,不过,年轻男女之间却有一个跟它相当近似的风俗——那就是送和服。

在江户时代,男子送女子和服一般有两种情况。

其一,父亲在女儿的成人礼上送给女儿。

其二,未婚夫送给未婚妻。

木下舞愈是往下深想,便愈是难以按捺自己心中的期待、激动之情。

——青登知道我的身体尺寸吗?

——啊,他应该知道,毕竟他早就摸遍我的全身上下了……

——倘若他真的送我吴服的话,我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呢?

——唔……!不行!差点把冲田小姐和千叶佐那子给忘了!

——有她们在,青登哪可能会送我吴服……

——就算要送,凭青登的作风,他也肯定会各送一套给我们仨。

——如果要我跟冲田小姐一起嫁给青登……也不是不行。

——冲田小姐很温柔,跟她在一起很开心。

——可千叶佐那子绝对不行!

——我绝对没法和千叶佐那子和平相处!

——欸,等一下……虽然青登总在做着“娶三个正妻”的美梦,但也不能排除他回心转意的可能性。

——“阿舞,我发现了,相比起小司和佐那子,我果然还是更喜欢你,我不要娶三个妻子了!我只想娶你!”

——欸嘿嘿嘿~若是能这样,那就好了~~

——不过,奶奶会同意我和青登的婚事吗?

——奶奶好像不喜欢做官的人……而青登现在又恰好是江户幕府里官位最大的人之一……

——不被允许的婚事吗……这种感觉好像还蛮不错的!

——被阻止的恋情……就像艾洛蒂前阵子讲给我听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一样。

——但是……仔细一想,这种事情果然还是想一想就好,我不可能置奶奶于不顾的。

——与其去幻想劳什子的“被阻止的恋情”,倒不如正儿八经地设法让奶奶接受青登。

——啊……要是青登真的送我吴服,而且只有我收到了,冲田小姐和千叶佐那子都没份儿的话,那我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果然还是得先穿给千叶佐那子看!要在“不经意间”让她清清楚楚地看见青登送我的吴服!

明明八字都还没有一撇,“青登所要赠送的‘神秘礼物’是和服”纯属毫无根据的妄想,结果木下舞就已自顾自地脑补出一起跌宕起伏的情感大戏。

就在她沉浸在幻想之中,难以自拔的这个时候,一道冷冰冰的女声,冷不丁的自其身侧响起:

“……木下舞,你在傻笑什么?”

“啊?当然是因为开心才……呜啊!千、千叶佐那子?”

木下舞怪叫一声,旱地拔葱般地向后飞跃,险些撞上街边的土墙。

只见她的后背微微弓起,像极了一只应激、炸毛的猫猫。

双目瞪张至极限,露出几无血丝的漂亮眼白,一脸惊疑地瞪着面前的绝世美女。

“千叶佐那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独身一人的佐那子,表情平静地淡淡道:

“出于某些缘故,所以我就在这里了。先不说这个了,你还是快点擦一擦嘴吧,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咦?”

木下舞一愣,随后手忙脚乱地擦嘴——手上根本就没有水迹。

“哪里有口水啊?”

她昂起小脑袋——身形娇小的人在跟个子高的人讲话时,总是这么费力的——朝佐那子投去狐疑的视线。

“……”

佐那子面无表情地四目对视。

然后……

“……扑哧。”

她无声地偏过视线,一边注视着眼角,一边发出明显的笑声。

“总司说得果然不错,你在某些地方确实是很可爱呢。”

当说道“某些地方”时,她特地加重了语气。

红衣少女又一愣。

随后,她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是尴尬、窘迫的红。

朱唇几度张合,似是想出言驳斥对方。

然而,论斗嘴皮子,连与他人正常交流都很困难的她,哪可能是佐那子的对手?

须臾,她跺了下脚,脸上挤出她自认为最凶恶的表情。

“哼!我才没有流口水!再见!”

“非常凶狠”地留下这句话后,她转身即走。

——我吵不过你,难道还躲不过你吗?

她不带半分踌躇地将佐那子抛至身后……然而,未等她走远,那从容且散发优雅气息的走路方式便追上了她。

木下舞转过脑袋——惊疑的目光再度落到佐那子的身上。

“你干嘛要跟我走同个方向?”

“因为我要去的地方,也在这个方向。”

“……”

“……”

沉默……

并肩同行的二女,恭默守静。

虽然很不甘心,非常不想承认……但木下舞最怕遇见这种“谁都不讲话”的场合了。

每当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中时,她都会感觉如芒在背、额间渗汗。

为了打发尴尬,她悄悄地斜过视线,观察佐那子的穿衣打扮。

水蓝色的和服、浅绿色的腰带、白色布袜与蓝纽木屐……并无值得多提的特殊之处。

因为佐那子也是待字闺中,所以她的发式和木下舞一样,都是未婚少女专属的岛田髻。

不过她跟木下舞的不同之处,在于其发丝间并未插有精致的发簪。

或者说,她的全身上下就没有任何认真打扮的痕迹。

既未佩戴饰品,更没有化妆。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到时间了,所以就换好衣服、趿紧木屐,然后就这么出门了。

然而……偏偏就是这位造型朴素的女子,使木下舞收获到了平日里很难体会到的回头率——而这仅仅只是因为她站到了其身边……

论长相,佐那子虽更美,但木下舞并没有差她太多。

可论气质,她们俩就差得远了。

仅从气质来说,木下舞就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

因为性格内向,不擅与人交流,所以她时不时地还会散发出阴郁的气息。

而佐那子……她就不必多言了。

不论她出现在哪儿,都是最引人瞩目的闪耀存在,有如黑夜里的高雅月光。

在又看了佐那子几眼后,木下舞默默地收回视线,眸中闪过若隐若现的黯色,双肩缩紧,右手举起、掖紧和服的衣襟,眼睛不自觉地看向足尖前的地面。

“……你怎么了?”

佐那子注意到了木下舞的异样,出声问道:

“为何突然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未曾想到自己的异常状态会被对方发现,更没有料到对方会问询自己……被猛地拉进“遭遇战”里的木下舞,支支吾吾了起来:

“我……我……没什么……就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不愿多谈此事的木下舞,生硬地改换话题:

“啊,对了,眼下机会难得,你跟我说说呗——你之前想跟我聊什么呀?”

佐那子的颊间现出惑色。

“什么叫‘你之前想跟我聊什么呀’?我何曾跟你聊过天了?”

疑惑的表情转移到了木下舞的脸上。

“你前阵子不是很想跟我聊天吗?就是青登挑战讲武所的那一天,冲田小姐都说了,你一直在原地徘徊,很想凑过来跟我聊天,可又犹豫不决。”

木下舞的话音未落,佐那子的脚步便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当她稳住身形时,立即快声道:

“那那那、那些都是总司的瞎话!”

“我、我当时之所以在离你不远的地方徘徊,是因为……因为……因为我很无聊,所以就原地散步了!”

“至于离你很近……这纯属巧合!”

“我是直到总司找上你,跟你玩翻花绳后,才注意到了你的存在。”

“否则,我都不知道你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望着匆忙辩解的佐那子,木下舞眨了眨眼,表情渐渐变得复杂难言。

少顷,她一边别过螓首,一边嗫嚅: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其实并不讨厌我呢……”

虽然她的声音细若蚊吟,但因为二人离得很近,所以佐那子还是清晰地听见了她的这番感慨。

霎时,佐那子的眸光闪烁起来,看了看面前的红衣少女,接着又看了看脚边的地面,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就在这时,木下舞蓦地昂起脑袋:

“哼!算了!反正我现在也没有时间陪你聊天!我正忙着呢!”

说完,她朝佐那子投去近似炫耀的得瑟眼神。

不知为何,被木下舞致以这样的目光,使佐那子莫名地感到烦躁。

在这股烦躁情绪的驱使下,她也冷哼了一声,道:

“那还真是巧了,我也没时间陪你聊天!”

随后,她们的俏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挑衅之色。

紧接着,她们异口同声地高声道:

“橘君正等着我呢!”

“青登正等着我呢!”

静……

难以形容的静谧,笼罩在二人之间。

……

……

江户,小石川小日向柳町,试卫馆,厅房——

“请用茶。”

新选组的大管家——井上源三郎——将刚泡好的热茶递至近藤勇的亲生兄长……即宫川音五郎的膝前。

“哦哦!井上兄,多谢了!”

宫川音五郎扬起笑脸,露出健康的牙齿。

他与近藤勇不愧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都有着一张能够放入拳头的大嘴。

他抓起茶杯,也不怕烫,直接饮下一大口。

“哦哦!好茶!真好喝!”

说着,他舔了舔嘴唇,再度举杯,一饮而尽。

宫川音五郎的长相是十分标准的“农人脸”。

胡子拉碴,因与阳光、劲风结缘已久而非常黝黑、粗糙的面庞。

除了长相之外,其行为举止也尽显粗人风格。

不习惯跪坐,沾满顽固污垢的两条腿直接盘着,不过这倒无可厚非,青登、总司等人也不喜欢跪坐。

在递完茶水后,井上源三郎坐回到近藤勇的身旁。除了他们俩之外,在场人士还有土方岁三和总司——他们都与宫川音五郎相熟。

从法理的角度上来说,早就是近藤家养子的近藤勇,跟宫川音五郎已不是兄弟。

而且,不论是身份还是社会地位,他们俩现在都已是天壤之别。

但是……即使自己已一步登天,近藤勇也从未对家乡的亲友们另眼相待。

一直以来,他跟多摩(近藤勇、土方岁三和井上源三郎的家乡)的联系从未断过,特别是与自家兄长保持着相当深厚的情谊。

前不久的“天然理心流宗家四代目掌门人继承仪式”,以及更久远的近藤勇的婚礼,宫川音五郎都有受邀参加。

“嗯?橘先生呢?怎么没有看见他?”

宫川音五郎环顾四周,问道。

总司回答:

“他出门了。说是要去胜先生那儿取点东西。”

“胜先生?”

这次换土方岁三作答:

“就是那个目前负责组建海军、打造战舰的幕臣,胜麟太郎。”

“哦哦……海军和战舰啊……”

宫川音五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农户出身的他,虽不太明白“海军”、“战舰”是什么意思,但是原来如此。

这时,近藤勇插话进来:

“兄长,今日突然来访,是有什么事儿吗?”

“哦,也没啥大事,就只是想来给你送个东西!”

“送东西?”

宫川音五郎换上神采飞扬的表情与精神焕发的语气。

“阿胜,我买了一把绝世好刀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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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平日里很内向、很社恐的人,他们的内心活动往往很丰富——豹豹子感同身受地如是道。

新选组厨们快回答:宫川音五郎口中的“绝世好刀”是什么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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