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隐瞒

没有预料到艾晴竟然如此坦诚。

一时间槐诗愣在原地:“他、他真跑瀛洲来了?”

“或许呢。”艾晴说,“这和你我要做的事情无关,槐诗,有时候机密就在于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刚才所告诉的那些事情,还在任务所许可的知情范围内,但更多的东西,你如果不想被丢进海沟监狱里去的话,就需要更高等级的授权。”

“等等!”

槐诗终于反应过来,瞪大眼睛:“老柳是绿日大BOSS的孩子?”

“……养子。”

艾晴第不知道多少次因他的粗线条而叹息:“绿日的统领没有情人和后代,但是养了很多孤儿,他们之间以父子相称,虽然没有血缘,但感情深厚——我以为你知道呢。”

“这种猛料,我怎么会知道啊?”槐诗愕然:“这也太见鬼了一点吧!全世界头号恐怖分子养了个牛郎出来,这就他娘的离谱!”

“那你怎么会在车站送那个家伙生发液的?好吧,习惯性作死,我懂了。”

艾晴不等槐诗回答,就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始末,伤脑筋的揉着额头:“对了,根据统辖局的监控,你那瓶生发液最后还是到了柳东黎手里——这可能是目前唯一一个好消息,至少现在他手里生发液多的用不完。”

“好吧,我明白了。”

实际上槐诗完全没有明白,反而更加好奇:“他为什么会到天文会?为什么会到新海来?”

“机密事项,槐诗。”艾晴冷淡的回答,“你就当他到新海养老顺带检查魔都深度就好了。”

“那费尔巴哈公馆呢?”

“当然是因为▇▇▇▇▇▇▇▇,然后▇▇▇,最终▇▇▇▇,这导致了▇▇▇▇▇▇▇▇▇……”

槐诗感觉眼前昏黑,艾晴口中所吐露出的每一个音节在空气中都会迅速的溃散,重组成了难以理解的奇怪杂音,到最后传达到脑中就带来一阵阵刺痛。

艾晴淡定的说了五分钟,像是从头到尾将一份简报全部念完。一直到槐诗眼前阵阵昏黑,双耳刺痛,才停下了话语,好奇的问道:“感觉如何?”

“阿巴阿巴阿巴……”

槐诗缓了好久之后才终于抬起手擦掉了嘴角的口水,一阵眩晕:“这……都被加密了?”

“没有架空楼层的权限准许,就是这样的结果,还顺带帮我记了一个大过。”

艾晴拿起手机,瞥了一眼上面的红色警报,将它丢到了一边去:“所以,到此为止吧,槐诗,对于一个工具人而言,你知道的太多了。”

“行吧……”

槐诗叹息,揉着麻木的脸,忧心忡忡:“老柳他……不会搞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吧?”

“连卖脸当牛郎都那么遵纪守法,从没敢旷过工,你觉得他有那胆子么?反正你既然知道了,就当多了一个任务吧。早点找到他早点好,他前女友为了找他已经快要疯了……”

槐诗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有个问题不知道当不当讲。

直到艾晴无奈的叹息:“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答案是天文会什么都不会对他做,顶多会把他腿打断送回医院去休养,顺带再多加三层以上的保安。除此之外,他一根汗毛都不会掉,一毛钱退休金都不会被扣。

他的价值比你想的要更高,甚至超过了你和我——某种程度上,他是如今天文会和绿日能够各安其位,不至于开始大规模战争的保险栓之一。”

“这么离谱的吗!”

“不然呢?”艾晴无奈摇头:“你还有什么问题么?”

槐诗耸肩,在挂断通讯之前,却依旧感觉到有些不安,虽然不甚礼貌,但依旧还是开口问道:

“除此之外……你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当然没有。”艾晴的语气冷淡起来:“我觉得,我们总要学会互相信任,不是么?遗憾的是过了这么久,似乎并没有什么进度的样子。”

“抱歉,我的锅,我的锅。”槐诗举手投降。

“今晚好好休息吧,明天的宴会可没有那么简单,现在这个关头,五大佬之间碰头,不知道究竟在酝酿什么。”

艾晴最终提醒:“会场很有可能装有屏蔽装置,到时候想要获得更进一步的线索,可能就要靠你自己努力了。”

她停顿了一下,在通讯挂断之前道别:“祝你一切顺利。”

“但愿如此吧。”

槐诗叹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辗转反侧。

另一头,隐藏在丹波内圈外侧边缘的临时指挥部里,艾晴平静的处理着手中的报告,将下属们送上来的信息归档,传送到更后方。

最终,视线终于移开的屏幕,看向身旁,明天要送往决策室备份归档的行动档案。

在沉默里,她抽出了档案上层的一个文件袋,端详着她亲手签发的那一份隐秘行动队的暗杀命令。

最终,丢进了碎纸机里。

一阵细碎的轻响。

在归档之前,逝者的名字无声的消失在了灰烬中,在无人知晓。

“我说……这种违规的事情当着我的面干,不太好吧?”

角落里,安静到毫无存在感的保安兼打手——马脸人托尼举手发问,“况且,这也算是瞒着槐诗的事情吧?你不打算告诉他真……”

沉默里,艾晴没有说话,只是回过头来,静静的看着他。

许久,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没关系,我信任你,托尼先生。”她说,“只要你不说出去,那不就没问题了吗?”

托尼果断举起了双手,投降。

然后给自己马脸头套的嘴巴上缠了几圈胶带上去,再不说话。

“看来我们达成了共识,真好。”

艾晴微微点头,收回视线,看向了屏幕上的线索和资料:“让我们加快速度吧……在绿日的人找到柳东黎之前。”

漫长的寂静中,只有咔哒一声脆响。

计数器上的数字再度变化。

——【4】

第二天,下午,丹波内圈的街道上,槐诗靠在藤本商事楼下的椅子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怀纸先生。”

“怀纸先生下午好啊。”

“怀纸先生好,要来一点水果吗?”

“鄙店最近有了新的菜品,怀纸先生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下?”

周围路过的行人,有认识他的人会问候一声,胆子大一点的还会攀谈几句。也有的人看到他额头上毫不掩饰的混种特征,老远就绕路走了,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

新人请大家喝啤酒好歹是有用的。

至少不少人都知道了这个瘫在椅子无所事事的混种年轻人是最近名声鹊起的怀纸组组长,整个丹波内圈最靓的仔。

至少街道上跟他打照顾的人变多了。

“你就穿这个去参加五大佬的宴会?”劳伦斯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低头看向他身上。

今天早上出门在成衣铺子里随便买的西装,衬衫和领带都是样子货,连皮鞋都是老板附带送的。

哪怕是求职青年去面试也不应该这个样子才对。

“这不是已经很郑重了么?”槐诗不解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况且,你不是更随意么?”

劳伦斯依旧是流浪汉画风,旧大衣牛仔裤,乱糟糟的头发,手里还端着一个可乐瓶……就差身上飘几个苍蝇了。

“你和我能比么?”劳伦斯瞥了他一眼,满怀疑惑:“你真的是瀛洲人么?给我对前辈放尊重一点啊,新人!”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

槐诗抬手,一派脑袋,对身后的上野一指:“我说你会不会做人啊,赶快给前辈拿个椅子来,再来个果盘,麻利点!”

“算了,我就过来提醒你一下,晚宴的时候小心点。”

劳伦斯一副四十岁肺痨死的样子,又摸出一根点上:“荒川家可能会向你发难。虎王组胆敢违反禁令暗中贩卖禁药,也是因为大头全部上供……你推平了虎王组,哪怕生天目和千叶很看重你,荒川也未必会善罢甘休。尤其这一次还是荒川家的主场。”

“绿日难道也摆不平?”

“没摆平的话,难道荒川家还会像现在那样只是嘴上喊喊?”劳伦斯反问:“你上位太快,根基不稳,很多人都希望你能出个洋相,到时候可别被弄的下不来台。

你得罪太多人了,怀纸,至少是大部分人。”

槐诗整个人都不好了:“我才刚刚当这破组长几天,你就告诉我快要把同盟的人得罪遍了?”

“不然呢,你觉得你倒下去的那些啤酒还不够吸引仇恨么?那点钱大家都不看在眼里,怀纸,但为什么没人做?从一开始,你就告诉所有人,你和他们不一样。他们为什么会喜欢你呢?”

说完之后,劳伦斯忍不住头疼起来:“我一个外国人为什么比你还像是瀛洲人啊……先说好,帮你疏通五大佬关系是一回事儿,但如果你犯了众怒,我可不会管的。”

“至于吗?”

槐诗傻眼了:“不就开了个供水公司么?”

“假如你有一个合作很精密的商业伙伴,这么长时间以来大家都保持着礼貌的界限,各取所需,除此之外不闻不问。但这几天他忽然一改往日的样子,开始借口天热然后给你的员工发补助、发奖金,给你员工发福利……”

劳伦斯说完,回头问:“你会不会觉得这个家伙不安好心,想要搞你?”

槐诗皱眉,难以克制恼怒:“这群家伙但凡有点良心都应该早点自己把福利发了吧?”

“你什么时候会产生极道有良心的错觉?怀纸,也只有你会对别人抱有这么过头的怜悯……说实话,你真的一点都不像是一个绿日。”

“那我像什么?”槐诗被逗笑了,“天文会吗?”

劳伦斯也被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天文会如果都是你这样的人,绿日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前面,一辆漆黑的轿车停在了怀纸商事的楼下。

玻璃落下,一张灿烂的老脸从其中露出,带着微笑,热情招手:“哎呀,这不是劳伦斯君么?真巧啊,要一起么?”

“不必,我稍后过去。”劳伦斯回答。

于是,生天目的视线看向了槐诗,笑容越发热情:“那么怀纸君,我们走吧,宴会就要开始咯。”

(本章完)

第722章 空头支票

总感觉这个老东西肯定不怀好意!

笑的这么开心,一看就知道是个老阴逼。

生天目一笑,都快把槐诗的罗素PTSD都笑出来了。

虽然很想来一套‘之前你对我爱理不理,如今的我你高攀不起’之类的拳法,但他好歹还是有那么一点卧底的职业修养的,当即挤出一套最灿烂的笑容迎了上去,紧握住领导的双手,用力的甩了两下。

“您来就来了,还带辆车,多不好意思呐!哎呦,还是宾利……”他指了指身后:“楼上坐,别客气……上野?上野死哪儿去了?还不给大佬倒水!”

“喝水就不必了,我可是特地来接你的啊,怀纸君,想要在宴会开始之前见识一下同盟里的少年英雄呢。”

生天目捏着槐诗的小手,笑眯眯的说道:“要不,咱走着,路上说?”

“好啊好啊。”槐诗嘴上这么说,可脚却像是钉了钉子一样一寸不动,低头看了看身上,露出遗憾的样子:“去参加同盟的宴会,我这还没换衣服呢,您看多不合适啊。要不您先走,我随后赶上。”

“不必,我就知道怀纸君时间紧迫,恐怕没时间去专门定做——佐藤君。”

他回头看向身旁的下属,下属当即举起手里的箱子,打开,展露出其中全套面料精致根据槐诗体型严格裁剪而出的礼服,额外搭配了领带、袖扣、领带夹和方巾,以及一块内敛庄重的腕表。

“这是我特地吩咐家里的裁缝连夜做的,快看看合不合身。”

生天目咧嘴,露出满口白牙,眼看槐诗想要说话,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不习惯洋服的话,裁缝也做了长袍和羽织呢——”

不等槐诗回话,他捏着槐诗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他再看了司机一眼,司机平静的起身,走出驾驶席,走向槐诗身后呆滞的上野,抬起手,将钥匙双手奉上。

连带着两本崭新出炉的驾照。

送你了。

上野捧着拿点东西,双手哆嗦着,僵硬在原地。不敢拿,也不敢不要。

“一辆车而已,慌个什么劲儿啊上野,生天目会长给,你就拿着,错过这个机会,咱可就买不起了。”

槐诗瞥了上野一眼,回头,看向眼前的老人:“还要谢过老前辈如此厚爱了。”

人家都已经安排到家门口了,还虚个什么。

他堂堂天文会干员,在地狱里下馆子都不给钱,害怕拿他老头儿一辆车的?

他今天倒要看看,这老头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假药。

眼见他收下东西,生天目满意的点头笑了起来:“怀纸君果然豪爽,来,上车,试试衣服合不合适吧。”

“阳光这么好,何必换地方呢?”

槐诗抬头,看了看太阳,轻声笑了起来:“我更喜欢,坦荡一些……”

就在怀纸商事的楼下,往来的街道之上,槐诗伸手,随意将外套脱下来,丢给了身后的上野。

“这里就好。”他说。

就在所有人愕然的视线中,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展露出赤裸的上身、遍布的疤痕,还有身后狰狞张狂的刺青纹身。

流动的肌理在午后的阳光之下泛起了宛如大理石那样的光芒。随着那个男人的动作,在街头展露出纯粹的肉体与力量之美。

背脊上,肃冷森严的门扉之下,负钟的恶鬼狞笑。

就在那些愕然的视线里,槐诗歪了歪脖子,抬起腿,踢掉了双脚上的鞋,将原本随便买来的裤子解开。

除了内衣之外,再无任何掩饰的健壮躯壳沐浴在太阳的光芒之下。

并不魁梧,那肌肉也没有发达到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可此刻但凡目睹,便能够理解,这一具纯粹而完美的躯壳中包藏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伴随着心脏的波动,血液化作洪流,自躯壳之下迸发出幻觉一般的悠远回音。

感受不到任何的卑微和尴尬,那个名为怀纸素人的年轻人大方的展开双臂,展示着这近乎完美的身体。

就像是光天化日之下行走在街道上的恶鬼。

展示这一份无可指摘的强大。

就这样,他伸手,从上野手中一件一件接过繁复工艺和顶级面料所手工制作而成的礼服,慢条斯理的扣上了每一处扣子。

将这一份微不足道的束缚重新覆盖在躯壳之上,令那近乎可以用奇迹与艺术去形容的躯壳再度隐藏进黑暗里。

最后,撩起了额前阴沉的刘海,束缚在脑后,将弯曲的犄角展露而出。

当收紧了领带的束缚之后,赤裸的暴徒就不可思议的摇身一变,在肃穆的礼服映衬之下,变得端庄的绅士一般。

“这身打扮感觉如何?”槐诗回头,向着上野问道。

上野躬身,恭敬回答:“当然再合适您不过了,亲分!”

“那就走吧,不要让大人们久等。”

槐诗伸手,拉开车门,向着车内的老人微笑:“毕竟时间短暂。”

“不着急,怀纸君。”

生天目端详着他的样子,仰头大笑:“我们的时间还长的很。”

很快,汽车启动,远去,消失在街头。

寂静里,劳伦斯抽着烟,茫然的看着尾气消失的方向。

开始思考。

——你们他娘的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宴会主办的地方是在同盟高层五大佬之一——荒川家的庄园之中。

就在京都之外的深山中,古老幽静的庄园之外,如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名义上是荒川家次子于同为五大佬之一的落合家的长女订婚的典礼,但实际上如今风雨飘摇的关头,这已经隐隐变成五大佬之间的一次严肃会面。

恐怕往后同盟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所有的决策和方向都会在这里被敲定。

生天目、落合、久我、千叶、荒川五家之中,生天目家的主要基盘是航贸和走私乃至如今的远洋渔业,落合家则是赌博业,久我家的根本是电子制品,千叶家则是高利贷和非法投资,至于荒川家便是传统之中的极道,违法的黑工和血汗工场……

一般来说,抵达五大佬这样的程度之后,基本上都会开始慢慢甩脱掉手中的黑色产业,洗干净血腥之后,摇身一变成为合法资本。

可在瀛洲,混种哪里有这种好事。

公家和武家又怎么可能容忍它们壮大崛起。

在漫长时光中,麻药追放同盟形成了一张铺在黑暗之中的网络,通过五大佬自身的存在,将瀛洲各地的混种聚集区联合在一处,才有如今同盟的规模。

哪怕是如此,依旧无法打开局面。

强敌林立的环境之下,一旦同盟试图从丹波内圈向外扩张,就会遭受早有默契的打压和狙击。

时间长了之后,同盟就放弃了扩张的想法,凝聚力渐渐丧失,但这一次和以往不同。

倘若再不联合起来,恐怕总无事令下达的第二天,所谓的混种同盟就会被各方分而食之。

“……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么,怀纸君?”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听完生天目一通分析,槐诗用力的点头:“不过,就只有一个问题……您老人家跟我说这个干啥?”

他抬起手,指着自己的面孔:“怀纸组在同盟里又算个什么东西?我又算得了什么?一个无名小卒,知道了这些,又有什么用吗?”

“旃檀出叶就芬芳,怀纸君,像你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因为一时之困而默默无闻呢?”生天目眯起眼睛,微笑,直白的告诉他:“老朽我可是很看好你的,期望能够让你成为我的臂助啊。”

“生天目家的胳膊那么多,少我这一条也不要紧吧?”槐诗无所谓的耸肩,反问:“况且,如我这般来历不明的臂助,生天目大人真的能够放心么?”

“互相了解确实是必要的过程呢,不过正如同我不了解你一样,怀纸君,难道你了解我吗?通过记载在纸上的资料,别人口中的传闻,这样真的就算是了解了吗?哪怕性命相托,就真的算得上信任了吗?就当得上坦诚了吗?”

生天目咧嘴,“不对吧?所谓的信任这种东西,对极道而言真的存在么?

怀纸君,我们在混沌的地带重新竖起规则,可本质上却依旧延续着野兽的生存方法——所谓的野兽,只需要嗅一嗅对方的味道,就知道是否同类了。”

槐诗笑了,“那我是您的同类么?”

“开玩笑,当然不是啊,否则我胆敢招揽你吗,怀纸君。”生天目大笑了起来,告诉他:“你还有良心这种东西存在呀。”

正因如此,才胆敢对他抱有那么一点希望。

铁王党所不具备的仁慈,地天愚连队没有这样的理智,六合会与大圈所不没有的野心,俄联K字党无法伪造的血统,乃至光照教会决计不能为卧底而付出的代价……

更不用提那些高高在上的公家与武家。

最终,经过了绿日的验证,还拥有着极道所没有的良知。

就像是厮杀的野兽之间出现了一只决然不属于此处的大象和鲸鱼那样——如此强大的存在感,简直好像是在发着光,完全无法忽视。

“请帮助我吧,怀纸君,来我这边。”

生天目伸手,诚恳的邀请道:“为了拯救丹波内圈,拯救同盟——帮我拿下同盟的会长之位吧!”

“……”

沉默里,槐诗低头,看着那一张遍布皱纹的手掌,许久,忽然问:“你说的都很好,都很不错,可这都是你所得到的东西不是吗?”

他问:“我的报酬,我应得的东西在哪里呢?”

“这就要看你能拿多少了。”

生天目微笑着,告诉他:“只要你能拿得下,怀纸君,那都是你的——在同盟之内,你可以从容壮大,只要在我一人之下。

哪怕过后你想要下克上都没有问题。

我以生天目苍介的名字向你保证,这就是你我之间的盟约。”

“听上去还是和空头支票没有区别啊。”

槐诗轻声笑了起来。

“成交。”

天文会干员槐诗,握住了他的手。

车正好停在那宽阔的大门之前,门外的光亮照亮了他们的笑脸。

各怀鬼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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